第一百零九章 齊宮議政(上)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2,632·2026/3/26

第一百零九章 齊宮議政(上) 莒城事了,王子凌沐浴著朝陽,率領四百餘人和英成匯合,不計無語寒率領的兩百人,來時總共有一千餘人,現在還健全的不到八百,這已經算是萬幸了,不過王子凌也是陰鬱之極,自己從趙國帶來的兄弟中,只留下秦傑、胡三、胡四、胡乙、大熊幾人留在身邊,而許凌等七十餘人都交給了無語寒帶領了,如今弄得許空斷臂、許飛被殺、許凌生死不知,每當想起來,王子凌都會感到深深的後悔。事已至此,王子凌現在只希望能盡快回到牛山營寨,看看情況。 王子凌雖然走了,但是緊接著琅琊城丟失的重磅訊息之後,接踵而來的莒國失陷的訊息被傳到四方各國,卻掀起了一股颶風,短短八九日之間,戰火的訊息甚至都未曾傳播開來,就已經聽聞楚國連失琅琊、莒國兩縣,齊國自田單之後,數年來一直在兵事之上處於弱勢,諸國之間若有因打戰而來求援的,齊王和君太后都未敢幹涉,一直保持中立,更別說奪回聊地十五城了,甚至一直被趙、魏、楚不斷桑食城池土地,如今莒都復國,都給諸侯各國敲了一次警鐘,也激起了齊人的愛國血性,齊國上下無不茶前飯後奔走相告。 而對齊國王室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一件,齊國雖然事事保持中立,但不代表沒有脾氣,更何況但如何能忍受楚國奪了自己那麼大的一塊版圖呢。 此時九月九日正是重陽佳節,原本該放朝假的齊國,卻依舊朝堂熱鬧。 齊王建紫冠高懸,正襟危坐於上位,眉開眼笑的對諸臣道:“諸卿肅靜!今日佳節之喜未過,如今又證實莒都全境已復,實乃雙喜臨我大齊,寡人心想,如此上天眷顧我大齊,何愁不復我大齊霸主之基業。” 齊國朝堂宮殿奢華大氣,朝堂大殿甚是寬大,足足能容下千人在內。 “天佑大齊,天佑我王!”諸臣連忙附和道喜。 “王兒莫要胡言!”一聲強硬的聲音鐵釘一般的傳過。 “母后,這楚國已不復當年之勇了,我齊國再也無懼於他。”齊王高興的道。 “王兒還是如此冒失,雖說楚國此次敗北,難保不是一時大意,況且……況且這琅琊城也就罷了不提,但王兒難道不知莒國是那麼好攻克的麼?平安君便在此處,王兒何不問他?更何況短短十日不到時間就已經復都了。事情原委還要讓陳磊細細上報才能獲知。” 慵懶跪坐在齊王左側稍微低上一個臺階的婦人,正是齊國實權人物齊王的生母君太后‘後媛’,君太后如今年事漸高,常犯頭疾,也不常出現在朝堂之上了,但每每遇到朝堂大事或者爭議不絕之事時,必能到場。而君太后雖然為人強勢,獨攬大權,但在大是大非,宗廟朝堂禮儀面前,還是頗為尊從,自己的兒子繼位以來,從來都是屈居王位之下,並無僭越半分。因此百官才稍有信服。 平安君貂勃已經年過六旬,一臉皺紋,但卻精神抖擻,並無老態,雙手一疊作了一個揖,然後緩緩的道:“昔年燕國攻莒六年,臣便守了六年,天幸存我齊國之根本,臣下深知莒國之易守南攻並非十萬之眾數日便可破城的。琅琊、莒國收復的倉促直令臣等始料不及,若是陳都當真要大張旗鼓的出兵伐楚,必然會陳請王命,實情匪然,陳都帥並無大王虎符倉促謀兵,恐怕其中必有急情。太后所言甚是,其中之原委還要陳都帥細細上奏才是。” 齊國老將韓聶沙啞著嗓子介面道:“齊國尚有張力,奈何匹夫老矣。此時連老臣也想知曉其中原委啦。” 君太后笑道:“如今在朝堂之上,能令韓卿開口之事已是不多。難得今日對此事上心。” 韓聶乾笑道:“老臣打了一輩子戰了,改不了的花花心思。” 齊王突然道:“此事盧君可知?盧君為臨淄主帥,這其中陳磊可有透露緣由?” 田畢出列俯身作揖道:“正要稟告大王、太后,陳都帥此次能收復莒都,其實都是臨時奉命於……一人。”田畢還未說完,但已經感覺自己心中都有些猶豫,不敢置信,一時間卡住了思維。 齊王、君太后和眾大臣們臉色一變,這陳磊乃是五都之一的都大夫,兵高權重,將在外沒有君命可不受任何人節制,很明顯這次齊王、太后都沒有出軍命,那田畢這話便瞬間引起誤解了,陳磊這是受命於外邦了。 君太后立即正襟坐直了起來,寒聲問道:“哦?哀家倒是想聽聽看,除了我們母子之外還有什麼人值得他奉命而行的!” 田畢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忽然覺得自己言語偏失,不該中途停下,連忙卑躬作揖道:“大王、太后稍安,微臣適才言語失當,還請恕罪,其實臣下所言陳都帥聽命之人其實是……長公主殿下!” “王兒?” “鈺兒?” 齊王、君太后都訝然叫道。 齊王道:“盧侯定是弄錯了吧,我王兒數日來一直躲在宮中,並無外事打擾。” 田畢見群臣都一臉茫然的神色望著他,一尷尬道:“大王恕罪!陳都帥信使的確是這麼說的,按照陳都帥所述,長公主命陳都帥聽命於長公主的親衛長,此人名叫王子凌,臣想如此大事這與長公主也不無關聯吧。” 齊國上卿王孫賈陳請齊王道:“大王!若是與長公主有關,不如請公主來一問便知,我等也不好繼續猜疑。” “愛卿言之有理,來人,快去請王兒來此議事!” “諾!”一名侍人應聲退下。 “王子凌?哀家好像聽過此人。”君太后吶吶的道。 田畢道:“太后忘了……三月之前,正是此人送長公主回國的。” 田畢一語驚醒君太后,君太后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愛卿所言正是,鈺兒曾說此人有大將之才,哀家只是一笑了之,並無深究此人。” “啊!寡人也記起來了,前些時候,王兒還要寡人給他幾千兵馬讓他操練呢。” 田畢應道:“正是!” 王孫賈道:“這麼說來,臣倒是有點印象了,聽聞此人在趙國小西陵以百人之師殺的數千賊寇所剩無幾。若是實情,此人倒是個將才。” “趙國?他可是趙人?”韓聶道。 “這倒不知!” 君太后淡淡的道:“不論身出何處,只要忠於齊國,那也不妨給他歷練的機會嘛!” 韓聶不悅道:“太后,請恕老臣直言,老臣並非排斥此人出身,大爭之世各國英才儘可善用。然則,此人來歷未清,一入臨淄便讓他操練千人之卒,更是公主近衛,這是否太過了!” 君太后一時無語,雖是對君太后說話,但是韓聶其實是變相指責齊王,齊王被韓聶這麼一斥,僵在那裡,一時間面色難看,只好賠笑道:“哎呀!韓愛卿,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兒性子最愛胡鬧,寡人寵溺王兒雖有,但對於練兵之事,實在是……實在是寡人替王兒找的解悶法子罷了,今後王兒不經寡人允許也出不得城,寡人怎會將國家兵事當作兒戲呢,還請諸位卿家切勿放在心上啊!哈哈……” 韓聶緩和道:“即是如此,那老臣也不再多言了。” 君太后道:“好了,好了,眾位愛卿都是國之棟樑,歷經兩王甚至三王重臣,從小看著鈺兒長大,你等也該知道鈺兒雖然胡鬧,但畢竟做的都是做些無關痛癢之舉,也並無惹什麼禍事,所以,以後還請諸位卿家多擔待擔待呀。” 眾臣惶恐道:“太后嚴重了!”

第一百零九章 齊宮議政(上)

莒城事了,王子凌沐浴著朝陽,率領四百餘人和英成匯合,不計無語寒率領的兩百人,來時總共有一千餘人,現在還健全的不到八百,這已經算是萬幸了,不過王子凌也是陰鬱之極,自己從趙國帶來的兄弟中,只留下秦傑、胡三、胡四、胡乙、大熊幾人留在身邊,而許凌等七十餘人都交給了無語寒帶領了,如今弄得許空斷臂、許飛被殺、許凌生死不知,每當想起來,王子凌都會感到深深的後悔。事已至此,王子凌現在只希望能盡快回到牛山營寨,看看情況。

王子凌雖然走了,但是緊接著琅琊城丟失的重磅訊息之後,接踵而來的莒國失陷的訊息被傳到四方各國,卻掀起了一股颶風,短短八九日之間,戰火的訊息甚至都未曾傳播開來,就已經聽聞楚國連失琅琊、莒國兩縣,齊國自田單之後,數年來一直在兵事之上處於弱勢,諸國之間若有因打戰而來求援的,齊王和君太后都未敢幹涉,一直保持中立,更別說奪回聊地十五城了,甚至一直被趙、魏、楚不斷桑食城池土地,如今莒都復國,都給諸侯各國敲了一次警鐘,也激起了齊人的愛國血性,齊國上下無不茶前飯後奔走相告。

而對齊國王室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一件,齊國雖然事事保持中立,但不代表沒有脾氣,更何況但如何能忍受楚國奪了自己那麼大的一塊版圖呢。

此時九月九日正是重陽佳節,原本該放朝假的齊國,卻依舊朝堂熱鬧。

齊王建紫冠高懸,正襟危坐於上位,眉開眼笑的對諸臣道:“諸卿肅靜!今日佳節之喜未過,如今又證實莒都全境已復,實乃雙喜臨我大齊,寡人心想,如此上天眷顧我大齊,何愁不復我大齊霸主之基業。”

齊國朝堂宮殿奢華大氣,朝堂大殿甚是寬大,足足能容下千人在內。

“天佑大齊,天佑我王!”諸臣連忙附和道喜。

“王兒莫要胡言!”一聲強硬的聲音鐵釘一般的傳過。

“母后,這楚國已不復當年之勇了,我齊國再也無懼於他。”齊王高興的道。

“王兒還是如此冒失,雖說楚國此次敗北,難保不是一時大意,況且……況且這琅琊城也就罷了不提,但王兒難道不知莒國是那麼好攻克的麼?平安君便在此處,王兒何不問他?更何況短短十日不到時間就已經復都了。事情原委還要讓陳磊細細上報才能獲知。”

慵懶跪坐在齊王左側稍微低上一個臺階的婦人,正是齊國實權人物齊王的生母君太后‘後媛’,君太后如今年事漸高,常犯頭疾,也不常出現在朝堂之上了,但每每遇到朝堂大事或者爭議不絕之事時,必能到場。而君太后雖然為人強勢,獨攬大權,但在大是大非,宗廟朝堂禮儀面前,還是頗為尊從,自己的兒子繼位以來,從來都是屈居王位之下,並無僭越半分。因此百官才稍有信服。

平安君貂勃已經年過六旬,一臉皺紋,但卻精神抖擻,並無老態,雙手一疊作了一個揖,然後緩緩的道:“昔年燕國攻莒六年,臣便守了六年,天幸存我齊國之根本,臣下深知莒國之易守南攻並非十萬之眾數日便可破城的。琅琊、莒國收復的倉促直令臣等始料不及,若是陳都當真要大張旗鼓的出兵伐楚,必然會陳請王命,實情匪然,陳都帥並無大王虎符倉促謀兵,恐怕其中必有急情。太后所言甚是,其中之原委還要陳都帥細細上奏才是。”

齊國老將韓聶沙啞著嗓子介面道:“齊國尚有張力,奈何匹夫老矣。此時連老臣也想知曉其中原委啦。”

君太后笑道:“如今在朝堂之上,能令韓卿開口之事已是不多。難得今日對此事上心。”

韓聶乾笑道:“老臣打了一輩子戰了,改不了的花花心思。”

齊王突然道:“此事盧君可知?盧君為臨淄主帥,這其中陳磊可有透露緣由?”

田畢出列俯身作揖道:“正要稟告大王、太后,陳都帥此次能收復莒都,其實都是臨時奉命於……一人。”田畢還未說完,但已經感覺自己心中都有些猶豫,不敢置信,一時間卡住了思維。

齊王、君太后和眾大臣們臉色一變,這陳磊乃是五都之一的都大夫,兵高權重,將在外沒有君命可不受任何人節制,很明顯這次齊王、太后都沒有出軍命,那田畢這話便瞬間引起誤解了,陳磊這是受命於外邦了。

君太后立即正襟坐直了起來,寒聲問道:“哦?哀家倒是想聽聽看,除了我們母子之外還有什麼人值得他奉命而行的!”

田畢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忽然覺得自己言語偏失,不該中途停下,連忙卑躬作揖道:“大王、太后稍安,微臣適才言語失當,還請恕罪,其實臣下所言陳都帥聽命之人其實是……長公主殿下!”

“王兒?”

“鈺兒?”

齊王、君太后都訝然叫道。

齊王道:“盧侯定是弄錯了吧,我王兒數日來一直躲在宮中,並無外事打擾。”

田畢見群臣都一臉茫然的神色望著他,一尷尬道:“大王恕罪!陳都帥信使的確是這麼說的,按照陳都帥所述,長公主命陳都帥聽命於長公主的親衛長,此人名叫王子凌,臣想如此大事這與長公主也不無關聯吧。”

齊國上卿王孫賈陳請齊王道:“大王!若是與長公主有關,不如請公主來一問便知,我等也不好繼續猜疑。”

“愛卿言之有理,來人,快去請王兒來此議事!”

“諾!”一名侍人應聲退下。

“王子凌?哀家好像聽過此人。”君太后吶吶的道。

田畢道:“太后忘了……三月之前,正是此人送長公主回國的。”

田畢一語驚醒君太后,君太后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愛卿所言正是,鈺兒曾說此人有大將之才,哀家只是一笑了之,並無深究此人。”

“啊!寡人也記起來了,前些時候,王兒還要寡人給他幾千兵馬讓他操練呢。”

田畢應道:“正是!”

王孫賈道:“這麼說來,臣倒是有點印象了,聽聞此人在趙國小西陵以百人之師殺的數千賊寇所剩無幾。若是實情,此人倒是個將才。”

“趙國?他可是趙人?”韓聶道。

“這倒不知!”

君太后淡淡的道:“不論身出何處,只要忠於齊國,那也不妨給他歷練的機會嘛!”

韓聶不悅道:“太后,請恕老臣直言,老臣並非排斥此人出身,大爭之世各國英才儘可善用。然則,此人來歷未清,一入臨淄便讓他操練千人之卒,更是公主近衛,這是否太過了!”

君太后一時無語,雖是對君太后說話,但是韓聶其實是變相指責齊王,齊王被韓聶這麼一斥,僵在那裡,一時間面色難看,只好賠笑道:“哎呀!韓愛卿,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兒性子最愛胡鬧,寡人寵溺王兒雖有,但對於練兵之事,實在是……實在是寡人替王兒找的解悶法子罷了,今後王兒不經寡人允許也出不得城,寡人怎會將國家兵事當作兒戲呢,還請諸位卿家切勿放在心上啊!哈哈……”

韓聶緩和道:“即是如此,那老臣也不再多言了。”

君太后道:“好了,好了,眾位愛卿都是國之棟樑,歷經兩王甚至三王重臣,從小看著鈺兒長大,你等也該知道鈺兒雖然胡鬧,但畢竟做的都是做些無關痛癢之舉,也並無惹什麼禍事,所以,以後還請諸位卿家多擔待擔待呀。”

眾臣惶恐道:“太后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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