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齊宮議政(下)
第一百一十章 齊宮議政(下)
“祖母!父王!”
此時田鈺落落大方的從偏門進殿,做了個福。
君太后見到田鈺立即面露笑容的道:“鈺兒來啦!快到祖母這邊坐!”
“嗯!”田鈺挨在君太后身邊坐下,道:“祖母昭鈺兒來有何要事麼?”
齊王急不可耐的問道:“王兒,你身邊親衛長可叫王子凌?”
田鈺腦袋一懵,暗道:“這朝堂之上,百官之前,父王居然主動提及王子凌,莫非他給本宮惹什麼禍事了?”
“是呀!父王!您之前不是答應讓他幫我訓練親兵來著麼?”
田畢略緊張的問道:“公主殿下,這莒都之事,可是公主授意王子凌?”
田鈺一愣,沒明白過來:“什麼莒都?莒都何事?”
田鈺看著數十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還帶著些許疑惑和緊張,田鈺感覺渾然不自在。心中疑惑:“這個王子凌肯定給我惹禍了,怪不得這幾天召喚他,都說去秋獵,也不見人影了。”
田鈺大眼睛賊溜溜的亂轉,胡思亂想起來,越想心越虛,最後一慌張,急口道:“本宮只叫王子凌練兵來著,其他之事,可跟本宮無關,莫要冤枉好人……”
“額……王兒,這……我們也沒冤枉誰呀。”
“噗哧!”
君太后被田鈺擔驚受怕的模樣給逗樂了,用手指點了點田鈺的腦袋,極其寵愛的膩聲道:“你呀你,都不瞭解事情經過,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撇清關係啦?一點兒養士之風都沒有。”
田鈺委屈道:“祖母,這個王子凌是鈺兒招攬的第一個門客,鈺兒哪裡知道怎麼約束他嘛。若是他要做什麼歹事,那鈺兒身在宮中也不能及時知曉,更加干涉不住呀。”
齊王道:“好在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做了何事?”
君太后道:“哼!雖然不是壞事,但此次他犯了國法了,可是不可饒恕的……”
“啊……”田鈺驚道。
此時中大夫茅焦拜道:“大王、太后,此次王子凌仗著公主的寵幸,竟然假傳公主旨意,幾乎動兵十萬我大齊甲冑,必須加以重懲,以杜絕日後再有此類事件發生。”
“什麼?”田鈺吃了一驚,連忙問道:“王子凌到底做什麼壞事了?”
“回公主,王子凌私自帶兵入琅琊境內,隨後假傳公主之命,命莒都大夫陳磊發兵數萬攻打琅琊、莒國二邑,肆意挑起兩國紛爭……”
“這……這怎麼可能呢?”田鈺愕然。
齊王道:“愛卿所言,確是如此,不過……畢竟此次出兵有獲,也算是大功一件,如果寡人對他進行懲處,會否寒了眾將之心了?盧侯以為如何?”
田畢道:“大王言之有理,此次出兵,陳磊交出帥符與王子凌,在名義上,王子凌是此次伐楚元帥,若是王子凌回國受懲恐怕真如大王所言會寒了將士們的心了。”
齊王望向數位大臣,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只好求助太后給個意見。
茅焦見狀連忙又道:“國家大事豈能兒戲,大王您想想看,此次只是碰巧立了功,若是此戰失利,而王子凌又是個庸才領軍,這會令我大齊陷入何等境地。若不嚴加施懲,他日若是有人效仿,難道隨隨便便的一句空口令箭就讓他領兵打戰,而無須經過大王虎符嗎?兵者,國之大事,如此下去我齊國豈能不亡?”
嘭!
“好啦!”君太后拍案而起,一臉慍色,隨即緩和道:“愛卿言重了,正如愛卿說言,這王子凌必須嚴加懲處。”
君太后一拍案,驚了朝堂眾臣,茅焦適才頗言語過激,此時心中一虛立即退居下位。
田鈺根本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不過她卻聽出來了,王子凌雖然假冒她的命令,但卻是為國立功了,既然如此,那田鈺自然要維護王子凌了,畢竟王子凌可是她招來的客卿。
“祖母!這事不行,既然王子凌有功就應該封賞,這單單懲治他恐怕不公平吧。”
君太后看著田鈺,一時間猶豫難決。
“平安君以為此事該如何決斷?”
貂勃出言道:“王子凌有功有過,而且是大功大過。懲處自然逃不得法,但對臣下而言,這莒國可不是那麼容易攻打的,更何況莒國境內楚國陳兵如此繁重之下,還能奪城退敵,實在是大功不可埋沒……”
田鈺驚道:“什麼?王子凌打下莒國了?”
貂勃點了點頭。田鈺瞪著大眼睛,驚的膛目結舌。
“鈺兒不要多言,讓愛卿把話說完。”
“諾!”田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子凌怎麼跑去打戰了,實在令她想不通。
“臣下以為不若等莒國穩定之後,讓陳磊面奏莒都情報,計算齊楚得失,再行拿捏罪責輕重。更何況半月之後便是太后生辰,到時各國來使朝賀,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徒讓外臣笑話。”
“平安君言之有理,既然如此眾位愛卿權且一詞,這王子凌就當作鈺兒派去伐楚之帥吧。但是,國家自有法度,對王子凌不加以懲處恐怕今後非是沒有仿效之徒。姑且就罰他俸祿一年,另交百金罰金,令其一年之內不得領兵出征,一年之內沒有嚴令不得離開齊國。”
“啊?祖母這恐怕不行的吧,王子凌只是我的客卿,並非齊國大臣,別說是百金了不該罰了,就是俸祿也不曾有呀?”
君太后氣道:“都令我大齊十萬大軍出征了,還不是齊國大臣麼?”後媛靠近田鈺低聲道:“鈺兒,別以為祖母不知道你賞了王子凌百金錢,你這傻孩子,要讓王子凌完全效忠於你,就要用金錢權力約束他,你直接賞了他百金,那以後還怎麼留戀齊國,你以為百金是三兩口乾糧麼!”
“可是……那是……”
“可是什麼?那是什麼?哀家只知道王子凌假傳我田氏懿旨,要麼將他砍足挖眼,要麼罰他百金,你讓他自己選擇。”
“那……那還是罰他百金好了。”田鈺嘟嚷道。
“以後要節制他的俸祿,讓他受制於你,懂麼?”
“哦!”田鈺無奈的道。
太后君摸了摸額頭,精神略顯疲憊。
齊王見太后身體不適,便道:“母后,這懲罰就這麼定了,瑣碎之事寡人自會安排妥當,枯坐許久還請母后移駕**多加休息才是。”
“嗯!諸位愛卿繼續議政,哀家身體不適就先行迴避了。”
“太后鳳體為重,臣等恭送太后。”
田鈺攙扶著太后離開正宮大殿。諸臣們再行議論片刻之後便散了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