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玉璧之迷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3,076·2026/3/26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玉璧之迷 王子凌道:“其實,這三尊金像市價是相等的,正如店家所說,此三尊金人色澤相一致,斤兩相等,既是如此,那流入市場之後,便是等同價格了。” 店主點了點頭,道:“公子所言不差。” “呵!你們家東翁有些意思,這三尊金人外表不一,形態略有差異,可能會迷惑許多看客,但其中內在差異更大,卻鮮有人知。剛才我用蠶絲線做了試驗,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吧?” “不錯,那公子的意思是……”王子凌笑道:“我記得剛才店主人說道你家東翁是尊崇孔子的,所以以金熔鑄孔師金身……孔子有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這其中的‘仁者靜,仁者壽’怕是在提醒你家翁身處紅塵之心境了。子曰‘謹以言,而親仁’‘默而識之,學而不厭’,你看此尊雕像,口中微張,直通腹中,即使腹中有學問,也不能即使思考消化了,非心靜所能體現的。”王子凌指著其中一尊金人道。 “再看這尊,雖然是唇齒相合的,但卻雙耳相通,難道要左耳進,右耳出麼?而此尊金像夫子是佇立執書簡的,這大大不符合夫子的形象,孔子是一個言行一致之人,觀其一生無不用行動來遊說其學問,這是孔子更加提倡的。” 見在座諸位被王子凌說的一愣一愣的,王子凌得意一笑,道:“再看最後一尊金像,雙耳有孔,卻不直接相通,整個像身就如同孔子手執書簡踱步默唸一般。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正好符合孔子身份。嘿嘿……‘君子以玉比德,君子必佩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想必你這東翁也欲學孔子以君子表身,這翠玉閣算是道出了你東翁之言了。” 南宮蘊等人聽到都是心頭一震,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即使把答案相告,他們也覺得答案來的並不容易。 王子凌所說的,經過在場之人的耳朵裡,如同鐵律一樣。或許可以說在店主未揭曉答案之前,王子凌所說的已經得到他們的認可,被認為是正確答案無疑了。 “彩!”王子凌話剛落地一聲高喝傳來,只見這翠玉閣二樓樓梯之上立著一位白衣儒服的翩翩俊男之士,看上去也就和王子凌同歲,在男人的標準裡面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了。 果然,此青年一語驚場之後,把場上目光完全引到自己身上,不少貴婦少女們花痴狀被王子凌一覽無遺。 “在下端沐易,請教大兄尊姓大名?”這個自稱端沐易的青年俊美青年用富有磁性的聲音道。 南宮蘊、偃楚月等人眼中一亮,俱都暗忖:“原來是他!”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很友好的問候王子凌,王子凌隨即回禮道:“在下王子凌,見過端沐兄。” 端沐易驚異道:“難道公子就是復莒之帥?” “不巧,正是王某。” 端沐易驚訝的多打量了兩眼王子凌,之後笑道:“今日初見公子之才,見面更勝聞名了……哦,再次跟你們介紹一下,鄙人端沐易乃是這家‘翠玉閣’的東翁。” “什麼?”眾人驚道。 “那……這些題目是你出的了?”王子凌驚道。 端沐易咧嘴一笑,露出不差女人的整齊白淨的牙齒,道:“正是,所以,剛才王兄所言,幾乎與端沐所出無差,按照規矩,王兄可拿走餘下兩尊金人。” 端沐易此言一出,王子凌就看他順眼多了,眉開眼笑道:“多謝端沐兄慷慨。那在下也就不矯情了。嘿嘿。” 南宮蘊道:“範大夫才情無雙,而端沐公子出的題,也是精闢之極。今日南宮蘊算是見識到了。” 端沐易道:“南宮姑娘有禮,易早聽聞南宮姑娘才貌無雙,今日得見姑娘,端沐易甚幸。” “端沐公子言過了,蘊愧不敢當!” 端沐易對著一群姑娘們又是一陣虛禮,美男面前,眾位女子還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王子凌朝門口看了看,齊英之事算是穩定了,只等齊英被釋放出來,而他午後還要快馬趕去牛山營寨,傍晚還要趕回臨淄。所以,不時的朝門外望了望。 這些小動作被端沐易看在眼裡,隨即道:“王兄之才,端沐實在佩服,既然王兄接連解去我兩道難題,那不妨把最後一道也解開了吧。不妨礙王兄時間了,只要王兄能知曉其中答案,那案上之物直接拿走便是。” 王子凌倒是有些佩服端沐易,這送出去的東西價值已經超過了二十金了,毫不在意。王子凌一眼望去,剩下一物乃是金瑩剔透的玉璧,玉璧不大卻非常細膩,上面雕刻著人物、花邊非常細緻,恐怕價值不菲。 “‘登崑崙兮食玉英,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齊光。’此玉乃是本店之中極品之物,乃是難得崑崙山玉,物雖小然易換二十金,只要王兄你動動腦子,端沐易便雙手送上。” 王子凌心中一動,笑道:“好像我王子凌在端沐兄眼中就是個見財心動之人一般。” 端沐易不置可否,笑容依舊如故。“難道王兄不想得到此玉?” 王子凌暗忖:“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 “端沐公子此言差矣,王公子想不想得到此玉恐怕無關緊要。這題目本就是翠玉閣中用來取悅看客的,昭妍心想彩頭之物,無論貴賤,總是次要,而解題之樂方是正途。” 王子凌心中暗喜:“這田昭妍可真是好人吶,說的太有道理了。” 被田昭妍一語道破,王子凌也就放手一試了,自己很希望得到玉璧,但被端沐易說的倒是有些像貪財之徒一樣,如今田昭妍這麼一說,等於替王子凌解圍了,人家姑娘家家的都說了,揭曉謎底才是正途,才是樂趣之道,談什麼彩頭,那太掉價了。 “姑娘所言甚是,是端木易思慮不周了。還請王兄恕罪,孔子曰: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 王子凌暗笑一聲,孔子把玉比作君子十德,不過他可做不到君子,道:“那這道題目是?” “題目就是這塊玉璧,若是能解的開,王兄直接把玉取走,我也能就多謝王兄。”端沐易和善一笑。 王子凌疑惑的端起玉璧看了看,裡面除了邊邊角角的精美紋理之外,正中間還細膩的刻畫出一幅情景:兩個人物,一高冠儒士撫琴而彈,長髮飄揚。一女子迎風翩翩起舞,裙帶飄飄。實在是生動異常,精美絕倫。 王子凌怔怔的道:“好玉!雖然我不懂玉,但見此畫境也能震撼到我,必是難得之物。” “玉是好玉,而且出自名匠之手。就是我也非常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不怕有人真的拿走此玉麼?” “哈哈……如今我卻又有點不喜歡了。若是王兄拿的走,那端沐易也要多謝王兄了。” “什麼意思?” 端沐易笑而不語。王子凌不是聰明人,至少不是絕頂聰明之人,暗罵一聲:白送錢給我,還要謝我,神經病。 疑惑問道:“題目就是玉中之畫?沒有其他了?” 端沐易輕笑著點了點頭。 偃楚月道:“範大夫真是如此哩,我和蘊姐、妍妹妹都瞧過了,一點頭緒都沒有。”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王子凌身上,想必是要看他如何生出奇蹟。 王子凌心中道:“既然這玉出自端沐易之手,那應該如前面金像一樣,會不會跟孔夫子有關呢?嗯?琴棋書畫,這古人君子一般都會彈琴的,這是君子的必修課。連我都聽說過孔子學琴的故事,但是好像跟這個關係不大吧。”王子凌仔細摸了摸玉璧,並無頭緒。 偃楚月、南宮蘊等人也湊在一起低聲細語的探討著什麼,不過看她們眉頭緊鎖的模樣,估計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子凌又想道:“剛才端沐易說令他左右困惑?那肯定是這枚玉中所表達出來的東西了,這幅畫有什麼寓意?嗯,這玉璧之中這麼生動,不過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王子凌把玉璧放在案上,讓其他人一同觀看,自己也同其他人一樣深思起來。 “姐姐……姐姐……”田昭雪耐不住性子朗道:“姐姐,這端沐木頭也不是什麼好人,什麼提示都沒有,咱們不用再想了,肯定被他騙了。” 田昭妍蹙眉道:“昭雪你能安靜片刻麼?打擾到別人可不好。” 王子凌見田昭雪眼中充滿敵意的看著自己,淡淡一笑,本想說一句:沉默是金。 話到嘴邊突然停住了,暗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總覺得少了什麼東西,玉璧越是惟妙惟肖,越是生動如現實就越能反饋出一種資訊,那就是安靜無聲。玉中人物再怎麼逼真動人,畢竟是死物,怎麼可能有聲音呢!也不對,這古人自詡君子的六藝必然缺一不可,樂篇常掛口中,難道我想錯了。” 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玉璧之迷

王子凌道:“其實,這三尊金像市價是相等的,正如店家所說,此三尊金人色澤相一致,斤兩相等,既是如此,那流入市場之後,便是等同價格了。”

店主點了點頭,道:“公子所言不差。”

“呵!你們家東翁有些意思,這三尊金人外表不一,形態略有差異,可能會迷惑許多看客,但其中內在差異更大,卻鮮有人知。剛才我用蠶絲線做了試驗,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吧?”

“不錯,那公子的意思是……”王子凌笑道:“我記得剛才店主人說道你家東翁是尊崇孔子的,所以以金熔鑄孔師金身……孔子有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這其中的‘仁者靜,仁者壽’怕是在提醒你家翁身處紅塵之心境了。子曰‘謹以言,而親仁’‘默而識之,學而不厭’,你看此尊雕像,口中微張,直通腹中,即使腹中有學問,也不能即使思考消化了,非心靜所能體現的。”王子凌指著其中一尊金人道。

“再看這尊,雖然是唇齒相合的,但卻雙耳相通,難道要左耳進,右耳出麼?而此尊金像夫子是佇立執書簡的,這大大不符合夫子的形象,孔子是一個言行一致之人,觀其一生無不用行動來遊說其學問,這是孔子更加提倡的。”

見在座諸位被王子凌說的一愣一愣的,王子凌得意一笑,道:“再看最後一尊金像,雙耳有孔,卻不直接相通,整個像身就如同孔子手執書簡踱步默唸一般。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正好符合孔子身份。嘿嘿……‘君子以玉比德,君子必佩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想必你這東翁也欲學孔子以君子表身,這翠玉閣算是道出了你東翁之言了。”

南宮蘊等人聽到都是心頭一震,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即使把答案相告,他們也覺得答案來的並不容易。

王子凌所說的,經過在場之人的耳朵裡,如同鐵律一樣。或許可以說在店主未揭曉答案之前,王子凌所說的已經得到他們的認可,被認為是正確答案無疑了。

“彩!”王子凌話剛落地一聲高喝傳來,只見這翠玉閣二樓樓梯之上立著一位白衣儒服的翩翩俊男之士,看上去也就和王子凌同歲,在男人的標準裡面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了。

果然,此青年一語驚場之後,把場上目光完全引到自己身上,不少貴婦少女們花痴狀被王子凌一覽無遺。

“在下端沐易,請教大兄尊姓大名?”這個自稱端沐易的青年俊美青年用富有磁性的聲音道。

南宮蘊、偃楚月等人眼中一亮,俱都暗忖:“原來是他!”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很友好的問候王子凌,王子凌隨即回禮道:“在下王子凌,見過端沐兄。”

端沐易驚異道:“難道公子就是復莒之帥?”

“不巧,正是王某。”

端沐易驚訝的多打量了兩眼王子凌,之後笑道:“今日初見公子之才,見面更勝聞名了……哦,再次跟你們介紹一下,鄙人端沐易乃是這家‘翠玉閣’的東翁。”

“什麼?”眾人驚道。

“那……這些題目是你出的了?”王子凌驚道。

端沐易咧嘴一笑,露出不差女人的整齊白淨的牙齒,道:“正是,所以,剛才王兄所言,幾乎與端沐所出無差,按照規矩,王兄可拿走餘下兩尊金人。”

端沐易此言一出,王子凌就看他順眼多了,眉開眼笑道:“多謝端沐兄慷慨。那在下也就不矯情了。嘿嘿。”

南宮蘊道:“範大夫才情無雙,而端沐公子出的題,也是精闢之極。今日南宮蘊算是見識到了。”

端沐易道:“南宮姑娘有禮,易早聽聞南宮姑娘才貌無雙,今日得見姑娘,端沐易甚幸。”

“端沐公子言過了,蘊愧不敢當!”

端沐易對著一群姑娘們又是一陣虛禮,美男面前,眾位女子還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王子凌朝門口看了看,齊英之事算是穩定了,只等齊英被釋放出來,而他午後還要快馬趕去牛山營寨,傍晚還要趕回臨淄。所以,不時的朝門外望了望。

這些小動作被端沐易看在眼裡,隨即道:“王兄之才,端沐實在佩服,既然王兄接連解去我兩道難題,那不妨把最後一道也解開了吧。不妨礙王兄時間了,只要王兄能知曉其中答案,那案上之物直接拿走便是。”

王子凌倒是有些佩服端沐易,這送出去的東西價值已經超過了二十金了,毫不在意。王子凌一眼望去,剩下一物乃是金瑩剔透的玉璧,玉璧不大卻非常細膩,上面雕刻著人物、花邊非常細緻,恐怕價值不菲。

“‘登崑崙兮食玉英,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齊光。’此玉乃是本店之中極品之物,乃是難得崑崙山玉,物雖小然易換二十金,只要王兄你動動腦子,端沐易便雙手送上。”

王子凌心中一動,笑道:“好像我王子凌在端沐兄眼中就是個見財心動之人一般。”

端沐易不置可否,笑容依舊如故。“難道王兄不想得到此玉?”

王子凌暗忖:“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

“端沐公子此言差矣,王公子想不想得到此玉恐怕無關緊要。這題目本就是翠玉閣中用來取悅看客的,昭妍心想彩頭之物,無論貴賤,總是次要,而解題之樂方是正途。”

王子凌心中暗喜:“這田昭妍可真是好人吶,說的太有道理了。”

被田昭妍一語道破,王子凌也就放手一試了,自己很希望得到玉璧,但被端沐易說的倒是有些像貪財之徒一樣,如今田昭妍這麼一說,等於替王子凌解圍了,人家姑娘家家的都說了,揭曉謎底才是正途,才是樂趣之道,談什麼彩頭,那太掉價了。

“姑娘所言甚是,是端木易思慮不周了。還請王兄恕罪,孔子曰: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

王子凌暗笑一聲,孔子把玉比作君子十德,不過他可做不到君子,道:“那這道題目是?”

“題目就是這塊玉璧,若是能解的開,王兄直接把玉取走,我也能就多謝王兄。”端沐易和善一笑。

王子凌疑惑的端起玉璧看了看,裡面除了邊邊角角的精美紋理之外,正中間還細膩的刻畫出一幅情景:兩個人物,一高冠儒士撫琴而彈,長髮飄揚。一女子迎風翩翩起舞,裙帶飄飄。實在是生動異常,精美絕倫。

王子凌怔怔的道:“好玉!雖然我不懂玉,但見此畫境也能震撼到我,必是難得之物。”

“玉是好玉,而且出自名匠之手。就是我也非常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不怕有人真的拿走此玉麼?”

“哈哈……如今我卻又有點不喜歡了。若是王兄拿的走,那端沐易也要多謝王兄了。”

“什麼意思?”

端沐易笑而不語。王子凌不是聰明人,至少不是絕頂聰明之人,暗罵一聲:白送錢給我,還要謝我,神經病。

疑惑問道:“題目就是玉中之畫?沒有其他了?”

端沐易輕笑著點了點頭。

偃楚月道:“範大夫真是如此哩,我和蘊姐、妍妹妹都瞧過了,一點頭緒都沒有。”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王子凌身上,想必是要看他如何生出奇蹟。

王子凌心中道:“既然這玉出自端沐易之手,那應該如前面金像一樣,會不會跟孔夫子有關呢?嗯?琴棋書畫,這古人君子一般都會彈琴的,這是君子的必修課。連我都聽說過孔子學琴的故事,但是好像跟這個關係不大吧。”王子凌仔細摸了摸玉璧,並無頭緒。

偃楚月、南宮蘊等人也湊在一起低聲細語的探討著什麼,不過看她們眉頭緊鎖的模樣,估計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子凌又想道:“剛才端沐易說令他左右困惑?那肯定是這枚玉中所表達出來的東西了,這幅畫有什麼寓意?嗯,這玉璧之中這麼生動,不過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王子凌把玉璧放在案上,讓其他人一同觀看,自己也同其他人一樣深思起來。

“姐姐……姐姐……”田昭雪耐不住性子朗道:“姐姐,這端沐木頭也不是什麼好人,什麼提示都沒有,咱們不用再想了,肯定被他騙了。”

田昭妍蹙眉道:“昭雪你能安靜片刻麼?打擾到別人可不好。”

王子凌見田昭雪眼中充滿敵意的看著自己,淡淡一笑,本想說一句:沉默是金。

話到嘴邊突然停住了,暗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總覺得少了什麼東西,玉璧越是惟妙惟肖,越是生動如現實就越能反饋出一種資訊,那就是安靜無聲。玉中人物再怎麼逼真動人,畢竟是死物,怎麼可能有聲音呢!也不對,這古人自詡君子的六藝必然缺一不可,樂篇常掛口中,難道我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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