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無聲之樂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2,424·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三章 無聲之樂 王子凌深思起來,眉頭不自覺的越皺越深。端沐易非常淡然的看了看王子凌。 “嗯?這玉中男子好像並沒有彈奏的意向……對了,儒家不是推崇‘無聲之樂’嗎?還有老子的‘大音希聲’,這豈不是完美了?我真是太聰明瞭。”王子凌心中想到這點,面露喜色,又想到:“這古人真變態,聽音樂的最高境界就是什麼也聽不到,簡直蝦扯蛋。” 老子的道德經王子凌看過,但卻沒背過,至少孔孟荀子等人的鉅作,後世的課本經常出現,自己也喜歡花時間研究,也死記硬背了很多。但是這道家老、莊之言,卻是看小說看出來的,這種玄妙的東西,恐怕是寫手作者之類的人才會趨之若鶩了。 王子凌有了這條線索,但畢竟並不深喑此道。隨即想到偃楚月能歌善舞的,對音律方面一定精通,便湊到偃楚月身邊,輕輕了扯了一下偃楚月的衣袖。偃楚月驚訝道:“範大夫解出此惑了?” 王子凌靠近偃楚月,近距離看了看偃楚月臉上,清秀消瘦的輪廓讓王子凌一陣心動。 王子凌回過神來,低聲道:“呃……並……並無,不過倒是有些頭緒。” “哦?”偃楚月美目一亮,驚訝道:“是什麼?” “你不覺得這玉中之畫太過完美了麼?” 偃楚月讚道:“是極,這玉璧的確完美無瑕,其中人物躍然壁中,猶似浮現眼前一般。” “那你不覺得少了什麼東西麼?” 偃楚月一愣,問道:“範大夫心細,楚月未嘗覺察哩。” 王子凌盯著楚月細緻的眉梢怔怔的道:“大音希聲,無聲之樂。” “啊!”偃楚月驚乎了一聲:“是呀,端沐公子乃是儒家弟子,自然奉行儒學,孔子提倡五致而到三無。子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志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有曰:‘夙夜其命宥密,無聲之樂也。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無服之喪也。’這便是五致與三無之更本,乃是君子之必修……” 王子凌聽的一陣腦袋發漲,完全沒背過這段文。 “我對音律方面不甚精通,楚月姑娘乃是音律方面的行家,可曾有些眉目?” 偃楚月沉吟片刻道:“端沐公子乃是儒家弟子,自然以尊儒樂思想,楚月以為謎底就是這‘無聲之樂’了,範大夫以為然否?” 王子凌搖了搖頭,隨即對楚月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不如楚月姑娘去試探他一下。” 偃楚月笑道:“為何範大夫不去試試?” 王子凌尷尬的道:“其實,我對書文不熟。” “範大夫謙虛了,那楚月就代範大夫一試吧。” 南宮蘊見王子凌偃楚月竊竊私語,便湊近道:“你們在談論什麼?為何如此遮遮掩掩……” 偃楚月笑道:“蘊姐哪有遮掩這回事,剛才範大夫跟楚月說了玉中有些眉目了。” 田昭妍幽怨的道:“哦?為何公子如此厚此薄彼呢?只跟楚月一人談及?” 王子凌一滯,道:“昭妍姑娘不要誤會,王子凌絕無此意,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請教楚月姑娘罷了。” “嘻!公子不需要解釋哩。”田昭妍調皮一笑,散發著青春活力。 王子凌一愣,南宮蘊怪異的看了一眼田昭妍。而田昭雪卻呆呆的道:“姐姐,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哩。” 田昭妍一愣,道:“又是什麼不一樣?” 田昭雪連連搖頭道:“不知道!” 田昭妍佯怒道:“你少胡說。不準再說話!” 田昭雪吐了吐舌頭,不可置否。 端沐易見王子凌等人如此情形,便問道:“如何了?” 偃楚月對端沐易朗聲道:“端沐公子!” “楚月姑娘若是知曉答案,請說!” 偃楚月嫵媚一笑,道:“楚月只是略有想法,卻不知道是否是公子所要的答案,若是錯了,還請公子不要笑話楚月才好。” 端沐易儒風不減,“自然不會,泛廣之言,必有可取之處。楚月姑娘若能開個頭,或許會牽扯頭緒,讓其他人也有些方向,是善舉,端沐易豈會嗤笑楚月姑娘。” “既然如此,那楚月就鬥膽一言了,孔子說:‘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這就是‘三無’。‘夙夜其命宥密(日夜謀政志安邦)’是無聲的樂。‘威儀逮逮,不可選也。(儀容閒靜品行端,那能退讓任人欺。)’是無儀式的禮。‘凡民有喪,匍匐救之。(鄰居出了災難,就是爬著也去救)’是無服飾的喪禮。孔子又言五致,說:‘沒有聲音的樂,表現正氣心志不違民意。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正氣心志已達到。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心志已理順。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四面八方都聽聞。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正氣心志已實行。’” 端沐易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 “孔子還說:‘致禮不讓而天下治,致賞不費而天下說,致樂無聲而天下之民和。(精細的禮節不推讓,可使天下治,精細的賞賜不破費,可使天下歡悅,精細的音樂沒有聲音,可使天下人和諧相處。)’孔子之意是要‘無聲之樂’以做‘禮’,那麼端沐公子之意,是否也是如此呢?” 孔子所提倡的‘無聲之樂’與老子所提倡的‘大樂希音’其實本質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無聲,但是孔子的‘樂’是為他的‘禮’服務的,以上一段孔子的話可看出,他的樂體現在民、在禮儀、在人的心智品行。而老子的‘大樂希音’更富有哲理性。 端沐易嘆道:“楚月姑娘既通曉我師樂中真諦,恐怕諸子百家不在話下了,端沐易謹拜上。” 偃楚月還禮謙虛道:“楚月微末之學,只能粗通數家皮毛,端沐公子見笑了。公子之玉其中男子雙手平放玉琴之上,說明男子此刻並不在彈琴。然而,楚月心想這男子必定是彈奏過亦或是彈奏之中突然戛然而止後,方使雙手平放玉琴之上。” 端沐易眼中一跳,驚喜道:“哦?楚月姑娘果然聰慧,那姑娘是如何看出的呢?” 偃楚月笑道:“若是從無彈奏玉琴的話,那何必又把琴橫在面前,姝女翩翩起舞,既無彈琴助興,何不卮酒暢飲?” “哈哈,妙極,妙極,若是我,我便如此。” 王子凌也讚歎偃楚月的聰穎,一點即通,想到的比自己更多了。 端沐易笑道:“我便告知楚月姑娘與在座諸位……莊子曰:‘有成與虧,故昭氏之鼓琴也;無成與虧,故昭氏之不鼓琴也。’此中人乃是昭文。” 田昭妍、偃楚月幾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王子凌聽的雲裡霧裡,問楚月道:昭文是誰? 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無聲之樂

王子凌深思起來,眉頭不自覺的越皺越深。端沐易非常淡然的看了看王子凌。

“嗯?這玉中男子好像並沒有彈奏的意向……對了,儒家不是推崇‘無聲之樂’嗎?還有老子的‘大音希聲’,這豈不是完美了?我真是太聰明瞭。”王子凌心中想到這點,面露喜色,又想到:“這古人真變態,聽音樂的最高境界就是什麼也聽不到,簡直蝦扯蛋。”

老子的道德經王子凌看過,但卻沒背過,至少孔孟荀子等人的鉅作,後世的課本經常出現,自己也喜歡花時間研究,也死記硬背了很多。但是這道家老、莊之言,卻是看小說看出來的,這種玄妙的東西,恐怕是寫手作者之類的人才會趨之若鶩了。

王子凌有了這條線索,但畢竟並不深喑此道。隨即想到偃楚月能歌善舞的,對音律方面一定精通,便湊到偃楚月身邊,輕輕了扯了一下偃楚月的衣袖。偃楚月驚訝道:“範大夫解出此惑了?”

王子凌靠近偃楚月,近距離看了看偃楚月臉上,清秀消瘦的輪廓讓王子凌一陣心動。

王子凌回過神來,低聲道:“呃……並……並無,不過倒是有些頭緒。”

“哦?”偃楚月美目一亮,驚訝道:“是什麼?”

“你不覺得這玉中之畫太過完美了麼?”

偃楚月讚道:“是極,這玉璧的確完美無瑕,其中人物躍然壁中,猶似浮現眼前一般。”

“那你不覺得少了什麼東西麼?”

偃楚月一愣,問道:“範大夫心細,楚月未嘗覺察哩。”

王子凌盯著楚月細緻的眉梢怔怔的道:“大音希聲,無聲之樂。”

“啊!”偃楚月驚乎了一聲:“是呀,端沐公子乃是儒家弟子,自然奉行儒學,孔子提倡五致而到三無。子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志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有曰:‘夙夜其命宥密,無聲之樂也。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無服之喪也。’這便是五致與三無之更本,乃是君子之必修……”

王子凌聽的一陣腦袋發漲,完全沒背過這段文。

“我對音律方面不甚精通,楚月姑娘乃是音律方面的行家,可曾有些眉目?”

偃楚月沉吟片刻道:“端沐公子乃是儒家弟子,自然以尊儒樂思想,楚月以為謎底就是這‘無聲之樂’了,範大夫以為然否?”

王子凌搖了搖頭,隨即對楚月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不如楚月姑娘去試探他一下。”

偃楚月笑道:“為何範大夫不去試試?”

王子凌尷尬的道:“其實,我對書文不熟。”

“範大夫謙虛了,那楚月就代範大夫一試吧。”

南宮蘊見王子凌偃楚月竊竊私語,便湊近道:“你們在談論什麼?為何如此遮遮掩掩……”

偃楚月笑道:“蘊姐哪有遮掩這回事,剛才範大夫跟楚月說了玉中有些眉目了。”

田昭妍幽怨的道:“哦?為何公子如此厚此薄彼呢?只跟楚月一人談及?”

王子凌一滯,道:“昭妍姑娘不要誤會,王子凌絕無此意,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請教楚月姑娘罷了。”

“嘻!公子不需要解釋哩。”田昭妍調皮一笑,散發著青春活力。

王子凌一愣,南宮蘊怪異的看了一眼田昭妍。而田昭雪卻呆呆的道:“姐姐,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哩。”

田昭妍一愣,道:“又是什麼不一樣?”

田昭雪連連搖頭道:“不知道!”

田昭妍佯怒道:“你少胡說。不準再說話!”

田昭雪吐了吐舌頭,不可置否。

端沐易見王子凌等人如此情形,便問道:“如何了?”

偃楚月對端沐易朗聲道:“端沐公子!”

“楚月姑娘若是知曉答案,請說!”

偃楚月嫵媚一笑,道:“楚月只是略有想法,卻不知道是否是公子所要的答案,若是錯了,還請公子不要笑話楚月才好。”

端沐易儒風不減,“自然不會,泛廣之言,必有可取之處。楚月姑娘若能開個頭,或許會牽扯頭緒,讓其他人也有些方向,是善舉,端沐易豈會嗤笑楚月姑娘。”

“既然如此,那楚月就鬥膽一言了,孔子說:‘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這就是‘三無’。‘夙夜其命宥密(日夜謀政志安邦)’是無聲的樂。‘威儀逮逮,不可選也。(儀容閒靜品行端,那能退讓任人欺。)’是無儀式的禮。‘凡民有喪,匍匐救之。(鄰居出了災難,就是爬著也去救)’是無服飾的喪禮。孔子又言五致,說:‘沒有聲音的樂,表現正氣心志不違民意。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正氣心志已達到。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心志已理順。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四面八方都聽聞。沒有聲音的音樂,表現正氣心志已實行。’”

端沐易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

“孔子還說:‘致禮不讓而天下治,致賞不費而天下說,致樂無聲而天下之民和。(精細的禮節不推讓,可使天下治,精細的賞賜不破費,可使天下歡悅,精細的音樂沒有聲音,可使天下人和諧相處。)’孔子之意是要‘無聲之樂’以做‘禮’,那麼端沐公子之意,是否也是如此呢?”

孔子所提倡的‘無聲之樂’與老子所提倡的‘大樂希音’其實本質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無聲,但是孔子的‘樂’是為他的‘禮’服務的,以上一段孔子的話可看出,他的樂體現在民、在禮儀、在人的心智品行。而老子的‘大樂希音’更富有哲理性。

端沐易嘆道:“楚月姑娘既通曉我師樂中真諦,恐怕諸子百家不在話下了,端沐易謹拜上。”

偃楚月還禮謙虛道:“楚月微末之學,只能粗通數家皮毛,端沐公子見笑了。公子之玉其中男子雙手平放玉琴之上,說明男子此刻並不在彈琴。然而,楚月心想這男子必定是彈奏過亦或是彈奏之中突然戛然而止後,方使雙手平放玉琴之上。”

端沐易眼中一跳,驚喜道:“哦?楚月姑娘果然聰慧,那姑娘是如何看出的呢?”

偃楚月笑道:“若是從無彈奏玉琴的話,那何必又把琴橫在面前,姝女翩翩起舞,既無彈琴助興,何不卮酒暢飲?”

“哈哈,妙極,妙極,若是我,我便如此。”

王子凌也讚歎偃楚月的聰穎,一點即通,想到的比自己更多了。

端沐易笑道:“我便告知楚月姑娘與在座諸位……莊子曰:‘有成與虧,故昭氏之鼓琴也;無成與虧,故昭氏之不鼓琴也。’此中人乃是昭文。”

田昭妍、偃楚月幾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王子凌聽的雲裡霧裡,問楚月道:昭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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