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田傾幼年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2,269·2026/3/26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田傾幼年 內院之中,一處烘暖的書閣內,田丘倚在一張斑斕的虎皮之上,田昭妍在案前擺動酒具,撥弄火苗。 王子凌進來之後,田丘只是眯著眼睛半磕著,田昭妍僅僅訝異的看了王子凌一眼,便置之不理了。也許她已經消了王子凌不當作風的怨氣吧,但那日已經言明瞭立場,如今王子凌卻在她家裡,在長輩面前與她相對,總覺得尷尬萬分。 “丫頭!你先回去吧,大父這邊不需要伺候了。”田丘閉著眼睛道。 “是,大父,那妍兒先回去了。” 田昭妍忍不住看了王子凌一眼,見王子凌一樣在盯著她,神情一慌,立即把目光移開,匆匆走出房外。 王子凌看著田昭妍離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並不是說王子凌愛慕對方,作為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如今卻這麼冷淡相對,難免有些失落。 “漂亮吧?”田丘突然道。 “嗯?什麼?”王子凌回過神來錯愕道。 “剛才你一直盯著我孫女看,怎麼樣?漂亮嗎?”田丘衝王子凌笑了笑。 王子凌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心想:“這老頭居然拿自家的順女開玩笑,真給跪了。” “漂亮!” “喜歡嗎?” “啊?”王子凌嚴重懷疑這盧侯精神不太正常。王子凌心思一轉,道:“咳咳……範子凌應侯爺之命前來,這個……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唔!”田丘坐正了起來,道:“過來坐吧,喝杯熱酒暖暖身。” “這……”王子凌猶豫道。 “是個爺們就別婆婆媽媽的。” “是!”王子凌小心翼翼的上前,跪坐在側坐。端起了火盆上的酒器給兩隻酒杯上斟滿酒。 “侯爺請!”王子凌調整心態道。 田丘點了點頭,“不錯!” “不知……侯爺遣範子凌來所為何事?”王子凌開門見山的道。王子凌可不會傻到十幾個字就能讓盧侯單獨召見。 田丘抿了一口溫酒道:“要殺你的人很厲害呀!” 王子凌一凜:“侯爺何出此言?” “呵!你在臨淄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略知一二。” 王子凌眉頭一挑,心中怪異了一下,不知道這田丘到底什麼意思。 “我第一次著人注意你之時,以為你並無特別之處。所以在牛山取刀之時,明目張膽的。” 王子凌轉了轉眼珠子,腹誹道:“我還以為是你兒子乾的呢,原來是你呀。” 田丘笑了笑道:“後來,你居然敢對我使了心計,讓我不得不殺了那些個敗壞軍規的傢伙們。” “沒有,沒有,下臣怎敢對侯爺耍心機呢……” “不用狡辯,這只是小事,不過從此之後我就對你上心多了,事無鉅細,包括……”田丘頓了頓道:“你教田傾武藝之事!” “嗬!”王子凌苦著臉道:“這個……這不能怪我,是令孫要求我收他為徒的……” “我何曾說過要怪責你了?” 王子凌訝然道:“那您還能支援他去挑戰大都尉!” 田丘一怔。 王子凌突然醒悟,暗罵自己太蠢。 “哈哈……那小子求你收他居然是為了打敗他父親!唔,若是如此那倒是勇氣可嘉了。” 看來盧侯府家教不是很嚴,王子凌心中想著,要是田丘是個老古董不懂變通之人的話,或許會因循守舊,父子禮儀斷然不會僭越半分。 見盧侯非但不怪責田傾,還頗有喜色。王子凌忍不住道: “下臣有一事不明……” “你只管說就是了。” “這……聽公孫之言,令公孫自小練武,怎麼會?” 田丘古怪的看了王子凌一眼道:“你是想問田傾為何成了如今這副廢物模樣的吧?” 王子凌暗忖:看來田傾武術有成之事,田丘還不知道,估計是對田傾死了心了。 “哎!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的禍。田傾與昭妍昭雪不是一母所生,他父親年輕之時痴迷昭妍的母親不能自拔,好不容易成了好事,沒過幾年好日子,昭妍的母親就因病去了,田畢痛苦之餘發誓不再續絃,後來被我逼著與田傾之母歡好,結果就有了田傾,但田畢事後非常後悔,總覺得對不起他的結髮妻子,結果……連給田傾之母的名分都沒有,就跑去廝混軍營了,幾年後回來,那是田傾還小,剛見到父親自然很開心,四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麼,他看到的都是每日自己的母親欣喜的為他父親鋪張衣食冷暖之事,但……我那兒子並不領情啊,就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了一年,一年之後田傾的母親死了。那時我才知道我那未過門的兒媳婦何等賢惠,白天總是笑臉迎人,無微不至。但她把自己的委屈和傷心都留給了夜晚。可能……唯一有感覺她的變化的恐怕只有年幼的田傾吧。” 王子凌想起了田傾倔強的模樣,沒由來的心中一酸。輕嘆了一聲。 “田傾之疾,並不是因此而得的,而是他父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逼他練武,或許是因為他母親的原因,所以幼小的田傾並不買他父親的帳,倔強異常,後來……” 田丘黯然道;“為了使田傾聽話,他父親做了一件對他來說非常殘忍的事情……” 王子凌一震,不由自主的問道:“是什麼?” “田傾年幼之時,最怕蛇蟲鼠類。他父親把他丟到一個鼠屋關了一整夜……” 王子凌眉頭一皺,暗忖:“一個五歲大的小孩,能有多少抗拒恐懼的心理能力,那時的田傾一定非常絕望。怪不得我每次提到田畢,他既恨又恐懼。” “關多了,田傾也就老實了,慢慢開始學武。再後來他父親給他關過蟲屋。蛇屋……哎。可憐我那孫兒……如今還好好的活著,我這個老頭子也就沒什麼要求了。” “那您當時為什麼不阻止大都尉?” 田丘橫了王子凌一眼,“哼!那時他還在怨恨我,壞了他和昭妍她母親純潔的愛情呢。這種事情,能管一時片刻,還能管每時每刻?” “呃……說的也是,看來田傾是幼年時受到特別嚴重的心理創傷,留下了心理陰影了。” “心理陰影?嗯?不錯,這個詞彙倒是新鮮,不過非常貼切。不過既然他拜你為師,那你就隨他吧,我這個做大父的,只求他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將來娶妻生子繁衍我田家血脈。再不多求什麼了。” 王子凌點了點頭,然後正色道:“對了,侯爺還沒告訴下臣,召下臣前來所為何事?” 田丘笑了一笑,正色道:“你願意做我的孫女婿麼?” “什麼?” 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田傾幼年

內院之中,一處烘暖的書閣內,田丘倚在一張斑斕的虎皮之上,田昭妍在案前擺動酒具,撥弄火苗。

王子凌進來之後,田丘只是眯著眼睛半磕著,田昭妍僅僅訝異的看了王子凌一眼,便置之不理了。也許她已經消了王子凌不當作風的怨氣吧,但那日已經言明瞭立場,如今王子凌卻在她家裡,在長輩面前與她相對,總覺得尷尬萬分。

“丫頭!你先回去吧,大父這邊不需要伺候了。”田丘閉著眼睛道。

“是,大父,那妍兒先回去了。”

田昭妍忍不住看了王子凌一眼,見王子凌一樣在盯著她,神情一慌,立即把目光移開,匆匆走出房外。

王子凌看著田昭妍離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並不是說王子凌愛慕對方,作為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如今卻這麼冷淡相對,難免有些失落。

“漂亮吧?”田丘突然道。

“嗯?什麼?”王子凌回過神來錯愕道。

“剛才你一直盯著我孫女看,怎麼樣?漂亮嗎?”田丘衝王子凌笑了笑。

王子凌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心想:“這老頭居然拿自家的順女開玩笑,真給跪了。”

“漂亮!”

“喜歡嗎?”

“啊?”王子凌嚴重懷疑這盧侯精神不太正常。王子凌心思一轉,道:“咳咳……範子凌應侯爺之命前來,這個……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唔!”田丘坐正了起來,道:“過來坐吧,喝杯熱酒暖暖身。”

“這……”王子凌猶豫道。

“是個爺們就別婆婆媽媽的。”

“是!”王子凌小心翼翼的上前,跪坐在側坐。端起了火盆上的酒器給兩隻酒杯上斟滿酒。

“侯爺請!”王子凌調整心態道。

田丘點了點頭,“不錯!”

“不知……侯爺遣範子凌來所為何事?”王子凌開門見山的道。王子凌可不會傻到十幾個字就能讓盧侯單獨召見。

田丘抿了一口溫酒道:“要殺你的人很厲害呀!”

王子凌一凜:“侯爺何出此言?”

“呵!你在臨淄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略知一二。”

王子凌眉頭一挑,心中怪異了一下,不知道這田丘到底什麼意思。

“我第一次著人注意你之時,以為你並無特別之處。所以在牛山取刀之時,明目張膽的。”

王子凌轉了轉眼珠子,腹誹道:“我還以為是你兒子乾的呢,原來是你呀。”

田丘笑了笑道:“後來,你居然敢對我使了心計,讓我不得不殺了那些個敗壞軍規的傢伙們。”

“沒有,沒有,下臣怎敢對侯爺耍心機呢……”

“不用狡辯,這只是小事,不過從此之後我就對你上心多了,事無鉅細,包括……”田丘頓了頓道:“你教田傾武藝之事!”

“嗬!”王子凌苦著臉道:“這個……這不能怪我,是令孫要求我收他為徒的……”

“我何曾說過要怪責你了?”

王子凌訝然道:“那您還能支援他去挑戰大都尉!”

田丘一怔。

王子凌突然醒悟,暗罵自己太蠢。

“哈哈……那小子求你收他居然是為了打敗他父親!唔,若是如此那倒是勇氣可嘉了。”

看來盧侯府家教不是很嚴,王子凌心中想著,要是田丘是個老古董不懂變通之人的話,或許會因循守舊,父子禮儀斷然不會僭越半分。

見盧侯非但不怪責田傾,還頗有喜色。王子凌忍不住道:

“下臣有一事不明……”

“你只管說就是了。”

“這……聽公孫之言,令公孫自小練武,怎麼會?”

田丘古怪的看了王子凌一眼道:“你是想問田傾為何成了如今這副廢物模樣的吧?”

王子凌暗忖:看來田傾武術有成之事,田丘還不知道,估計是對田傾死了心了。

“哎!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的禍。田傾與昭妍昭雪不是一母所生,他父親年輕之時痴迷昭妍的母親不能自拔,好不容易成了好事,沒過幾年好日子,昭妍的母親就因病去了,田畢痛苦之餘發誓不再續絃,後來被我逼著與田傾之母歡好,結果就有了田傾,但田畢事後非常後悔,總覺得對不起他的結髮妻子,結果……連給田傾之母的名分都沒有,就跑去廝混軍營了,幾年後回來,那是田傾還小,剛見到父親自然很開心,四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麼,他看到的都是每日自己的母親欣喜的為他父親鋪張衣食冷暖之事,但……我那兒子並不領情啊,就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了一年,一年之後田傾的母親死了。那時我才知道我那未過門的兒媳婦何等賢惠,白天總是笑臉迎人,無微不至。但她把自己的委屈和傷心都留給了夜晚。可能……唯一有感覺她的變化的恐怕只有年幼的田傾吧。”

王子凌想起了田傾倔強的模樣,沒由來的心中一酸。輕嘆了一聲。

“田傾之疾,並不是因此而得的,而是他父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逼他練武,或許是因為他母親的原因,所以幼小的田傾並不買他父親的帳,倔強異常,後來……”

田丘黯然道;“為了使田傾聽話,他父親做了一件對他來說非常殘忍的事情……”

王子凌一震,不由自主的問道:“是什麼?”

“田傾年幼之時,最怕蛇蟲鼠類。他父親把他丟到一個鼠屋關了一整夜……”

王子凌眉頭一皺,暗忖:“一個五歲大的小孩,能有多少抗拒恐懼的心理能力,那時的田傾一定非常絕望。怪不得我每次提到田畢,他既恨又恐懼。”

“關多了,田傾也就老實了,慢慢開始學武。再後來他父親給他關過蟲屋。蛇屋……哎。可憐我那孫兒……如今還好好的活著,我這個老頭子也就沒什麼要求了。”

“那您當時為什麼不阻止大都尉?”

田丘橫了王子凌一眼,“哼!那時他還在怨恨我,壞了他和昭妍她母親純潔的愛情呢。這種事情,能管一時片刻,還能管每時每刻?”

“呃……說的也是,看來田傾是幼年時受到特別嚴重的心理創傷,留下了心理陰影了。”

“心理陰影?嗯?不錯,這個詞彙倒是新鮮,不過非常貼切。不過既然他拜你為師,那你就隨他吧,我這個做大父的,只求他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將來娶妻生子繁衍我田家血脈。再不多求什麼了。”

王子凌點了點頭,然後正色道:“對了,侯爺還沒告訴下臣,召下臣前來所為何事?”

田丘笑了一笑,正色道:“你願意做我的孫女婿麼?”

“什麼?”

手機使用者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