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尋訪冰火島,屠龍刀不詳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560·2026/3/26

傾瀉銀河歸東海,無垠浩瀚際無邊! 王三豐駕著孤舟,在浪濤翻湧的海面漂泊著。他佇立船頭,極目遠眺。只見蒼穹低垂,與浩瀚無垠的大海在遠方融成混沌的一線。 他從來沒有如此這般,感慨大海之無垠。 自武當下山,他便直奔張翠山最後現身的東海王盤山島,尋找蛛絲馬跡。一無所得後,他索性自王盤山島出海,一路向東,蠻橫的逐島篩查,深入東海未知之處。 這片茫茫大海,他已探尋了整整十年。 漫長的歲月消磨著意志,每當倦意湧上,想要放棄之時,那心海中的微弱殘念總是固執地沸騰,催促他繼續向更深處探尋。 “‘曾兄’,如此大海撈針,終非長久之計啊。” 王三豐對著空無一人的海面苦笑,似在自語,又似在安撫心底那冥冥中的牽引:“罷了,罷了,既已至此,再往前走走看吧.........” “吼~~~” 就在此時,深海方向,陡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其聲沉悶狂暴,竟似獅吼。 “這茫茫海上,哪來的獅子?” 王三豐心頭一動,瞬間醒悟,“不對,這是獅子吼!” 立即運勁踏舟,朝著獅吼方向急速賓士而去。 奔行良久,一座形狀奇異的孤島終於出現在海天盡頭。 此島地貌奇特,一半被皚皚白雪覆蓋,冰川蜿蜒盤踞。另一半卻熱氣蒸騰,暗紅的巖漿在山石間緩緩流動,宛如一座煉獄。 火紅的巖漿與白色的冰雪形成了鮮明對比,形成一座冰火交融的壯麗景觀。 王三豐正自驚異於這島嶼的奇特構造。 目光掃過,只見海島沙灘上,兩撥人正激烈廝殺,打得塵沙飛揚,難解難分。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群服飾各異的武林人士,正合力圍攻中心的寥寥三人。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拼命護著身側一位女子,那女子腹部高高隆起,分明已是六甲之身。 正是張翠山與殷素素! 眼見張翠山夫婦身陷重圍,險象環生,旁邊一位滿頭金髮、身材異常高大的漢子徹底陷入狂暴。 吼! 謝遜銀髮狂舞,蒼勁手掌猛地拍向身旁丈許高的玄武岩。剎那間,彷彿海底蛟龍被激怒,空氣突然扭曲震顫,尖銳的氣浪以他為圓心轟然炸開。 連綿不絕的獅子吼,如同九重天上的驚雷墜地,又似海底萬鈞洪鐘同時轟鳴。 吼~~~ 謝遜周身青筋墳起,虯結扭曲,雙目赤紅,喉嚨裡迸發出的聲浪彷彿有了實質,竟將數十丈外的雪松成片掀翻在地。 樹幹被攔腰震斷的脆響,與獅子吼的轟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刺痛,頭昏腦漲。 圍攻的眾人站立不穩,紛紛踉蹌後退,不少人已是口鼻溢血。 張翠山急忙伸手捂住殷素素的雙耳,自己卻覺鼻腔一熱,鮮血已順著臉頰流下。 “義兄,夠了!快停下!停下!”他焦急大喊。 謝遜卻恍若未聞,狀似瘋魔,怒吼聲仍在持續。 方圓數裡的海水驟然沸騰起來,成群的飛魚受驚躍出海面,卻在半空中被無形音波震得七竅流血,紛紛墜落。 “好一頭狂躁的獅子!!!” 王三豐見張翠山已然受傷,殷素素更是危殆,再也等不及孤舟靠岸。 他雙腳猛然向下一踏! “咔嚓!” 腳下那艘伴他多年的孤舟,再也承受不住這等巨力,轟然爆裂,木屑四濺。 而他則藉著這股強大的蹬踏之力,身形沖天而起,宛若蒼鷹撲兔,朝著沙灘上狂吼不止的謝遜疾速撲去。 半空中,強大的氣機已然鎖定謝遜。 感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謝遜的獅子吼終於停歇。 他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眸子盯住空中的來人,揚起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異常寬厚的巨刃,用盡全身力氣,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砍向王三豐。 刀風呼嘯,聲勢駭人。 空中的王三豐卻是不閃不避,雙手揚起,一左向前輕推,一右向後回攬,劃出一個圓融的弧線。 雙手交錯間,如抱太極,如攬陰陽! 那柄巨刃攜帶的兇猛力道,一接觸到他的雙掌,便被一股柔韌而又磅礴的力量牽引、卸去大半。 他順勢抓住厚重的刀背,身形飄然落下,穩穩站在沙灘之上,腳下未見絲毫踉蹌。 “小友,怎麼是你?” 臉頰上還掛著血跡的張翠山見到來人,又驚又喜,連忙對身旁的謝遜喊道:“義兄,這位是友非敵,快快住手!” 然而,此刻的謝遜已近癲狂,哪裡還分得清敵我。 他怒吼一聲,將手中正與王三豐角力的屠龍刀猛地脫手橫甩,刀身帶著沉重的風聲,砸向剛剛落地的王三豐。 王三豐側身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謝遜趁此空隙,深吸一口氣,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七道暗勁在他體內急速流轉。 只見他瞳孔驟然收縮,左手捏爪護在胸前,右手拳影瞬間化作漫天虛影,朝著王三豐接連打出七記方位各異的拳風。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沉悶的爆響連成一片。 他額角青筋暴起,虯結扭曲,每打出一拳,周身空氣便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腳下沙地也隨之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第七拳收勢之時,謝遜喉頭一甜,嘴角再次溢位鮮血,身形微微晃動,卻仍強撐著站立,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周遭空氣都似乎灼熱了幾分。 這正是崆峒派鎮山絕技,七傷拳! 眼見這七記拳勁連綿不絕,一拳強過一拳,接踵而至,威力驚人,王三豐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將手中世人視若珍寶、苦心爭奪的屠龍刀宛如廢鐵一般扔下。隨即雙臂再度揚起,一手捏純陽印,一手攝純陰訣,雙臂緩緩轉動,如抱太極,似演陰陽。 恍惚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勁自他雙掌間垂流而下。 動分陰陽,旋轉之間化生四象,再開八卦方位,無窮變化蘊含其中。 雙臂輪轉越來越快,帶起的氣勁逐漸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精美絕倫、繁複異常的太極八卦圖形氣牆。 氣牆之中,白中有黑點,黑中有白點,陰陽魚眼交尾旋繞,清晰可見,穩穩豎立於王三豐身前。 謝遜那氣勢磅礴、威力浩大的七記七傷拳拳勁,撞上這面氣牆,竟似石沉大海。 拳勁落入那徐徐轉動的太極圖氣勁之中,被層層引導、化解、消磨,最終消弭於無形,連一絲波瀾也未曾激起。 “這……” 張翠山看得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那瘋魔狀態下的謝遜,似乎也被眼前這一幕所震動,眼中的赤紅稍稍褪去一絲,動作也停滯了下來。 王三豐見謝遜似乎清醒少許,但仍有再動手的跡象,便用腳尖將地上的屠龍刀輕輕一挑,踢向謝遜。 他指了指那些趁機四散奔逃的圍攻者:“你的對手在那邊,還是先去料理他們吧。” 謝遜下意識接住屠龍刀,深深地看了王三豐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你……不是來搶刀的?” 王三豐淡然一笑,並未回答。 謝遜不再多言,握緊屠龍刀,轉身怒吼一聲,殺氣騰騰地追向那帶頭逃竄的老嫗:“金花婆婆,哪裡逃!” 看著謝遜遠去的背影,王三豐這才轉過身,悠悠看向一旁的張翠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張五俠,你可真是讓我一番好找啊!” ....... 謝遜去追殺那些自中原鍥而不捨追蹤到此的金花婆婆等人。 張翠山則小心護持著妻子殷素素,陪同王三豐返回他們在這島上的棲身之所。 冰火島上路徑崎嶇,遍佈奇形怪狀的岩石,有的被火山熔岩炙烤得烏黑髮亮,有的則被萬年冰雪侵蝕得千瘡百孔,行走其上,頗為不易。 但這島嶼的結構卻十分奇特,呈環狀同心圓分佈。 外圍是刀削斧劈般的千丈絕壁,是此島的天然屏障。 而中心區域,靠近火山口的地方,竟然藏著一片霧氣氤氳、生機盎然的溫泉綠洲,溫暖溼潤,與外圍的冰火絕境截然不同,給人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交談中,王三豐才得知,這十年間,張翠山、殷素素和謝遜三人,竟一直隱居於此。 謝遜得到屠龍刀後,便一心沉醉於研究刀中隱藏的秘密。 張翠山與殷素素最初是被謝遜脅迫至此,遠離中原,在這與世隔絕之地同舟共濟,歷經生死考驗,兩人情愫漸生,最終結為夫婦。 而張翠山與謝遜,這兩個原本立場或許對立的人,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下,竟也趣味相投,逐漸放下間隙,最終結拜為兄弟。 “只是……不知是否因為那柄屠龍刀的緣故,”張翠山面帶愁容,語氣沉重,“近些時日,義兄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時常陷入癲狂狀態,只要受到一點刺激,便會狂性大發,難以自控。” 提及此事,張翠山顯得憔悴不堪。 他既要時刻留意,保護身懷六甲的妻子不受發狂的謝遜誤傷,又要為義兄的狀況憂心忡忡。 偏偏那屠龍刀又是謝遜的逆鱗,誰碰誰急,連他這位結義兄弟也不敢輕易去探查刀的究竟。 為此,張翠山想盡了各種辦法,希望能緩解謝遜的症狀,可惜都收效甚微。 “小友,你精通醫理,可曾看出些什麼端倪?”張翠山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王三豐心靈透徹,微微回味先前手抓屠龍刀的感覺,“那刀,似乎有些不詳。” “不詳?此話何解?”張翠山連忙追問。 “我下山之前,曾聽武當宋掌門提及屠龍刀之來歷。”王三豐緩緩解釋道,“據說,這柄屠龍刀乃是昔年劉伯溫,收集了九十九柄斬過龍脈的繡春兇刀,熔鑄而成。” “先前我抓住那屠龍刀時,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隱隱感受到一股極其深沉、陰冷的怨煞之氣附著其上。” “想來,必是昔日斬龍刀斬龍脈之時,沾染了滔天的罪孽與煞氣。” “這股怨煞之氣極為隱晦,尋常人或許根本察覺不到,但若是常年持握此刀,心神意志稍有不堅,日積月累之下,必然會受到其侵蝕影響,心性大變。” 王三豐看著張翠山憂慮的臉龐,補充道:“謝居士的癲狂之症,恐怕與此刀脫不了幹係。” ------------

傾瀉銀河歸東海,無垠浩瀚際無邊!

王三豐駕著孤舟,在浪濤翻湧的海面漂泊著。他佇立船頭,極目遠眺。只見蒼穹低垂,與浩瀚無垠的大海在遠方融成混沌的一線。

他從來沒有如此這般,感慨大海之無垠。

自武當下山,他便直奔張翠山最後現身的東海王盤山島,尋找蛛絲馬跡。一無所得後,他索性自王盤山島出海,一路向東,蠻橫的逐島篩查,深入東海未知之處。

這片茫茫大海,他已探尋了整整十年。

漫長的歲月消磨著意志,每當倦意湧上,想要放棄之時,那心海中的微弱殘念總是固執地沸騰,催促他繼續向更深處探尋。

“‘曾兄’,如此大海撈針,終非長久之計啊。”

王三豐對著空無一人的海面苦笑,似在自語,又似在安撫心底那冥冥中的牽引:“罷了,罷了,既已至此,再往前走走看吧.........”

“吼~~~”

就在此時,深海方向,陡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其聲沉悶狂暴,竟似獅吼。

“這茫茫海上,哪來的獅子?”

王三豐心頭一動,瞬間醒悟,“不對,這是獅子吼!”

立即運勁踏舟,朝著獅吼方向急速賓士而去。

奔行良久,一座形狀奇異的孤島終於出現在海天盡頭。

此島地貌奇特,一半被皚皚白雪覆蓋,冰川蜿蜒盤踞。另一半卻熱氣蒸騰,暗紅的巖漿在山石間緩緩流動,宛如一座煉獄。

火紅的巖漿與白色的冰雪形成了鮮明對比,形成一座冰火交融的壯麗景觀。

王三豐正自驚異於這島嶼的奇特構造。

目光掃過,只見海島沙灘上,兩撥人正激烈廝殺,打得塵沙飛揚,難解難分。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群服飾各異的武林人士,正合力圍攻中心的寥寥三人。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拼命護著身側一位女子,那女子腹部高高隆起,分明已是六甲之身。

正是張翠山與殷素素!

眼見張翠山夫婦身陷重圍,險象環生,旁邊一位滿頭金髮、身材異常高大的漢子徹底陷入狂暴。

吼!

謝遜銀髮狂舞,蒼勁手掌猛地拍向身旁丈許高的玄武岩。剎那間,彷彿海底蛟龍被激怒,空氣突然扭曲震顫,尖銳的氣浪以他為圓心轟然炸開。

連綿不絕的獅子吼,如同九重天上的驚雷墜地,又似海底萬鈞洪鐘同時轟鳴。

吼~~~

謝遜周身青筋墳起,虯結扭曲,雙目赤紅,喉嚨裡迸發出的聲浪彷彿有了實質,竟將數十丈外的雪松成片掀翻在地。

樹幹被攔腰震斷的脆響,與獅子吼的轟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刺痛,頭昏腦漲。

圍攻的眾人站立不穩,紛紛踉蹌後退,不少人已是口鼻溢血。

張翠山急忙伸手捂住殷素素的雙耳,自己卻覺鼻腔一熱,鮮血已順著臉頰流下。

“義兄,夠了!快停下!停下!”他焦急大喊。

謝遜卻恍若未聞,狀似瘋魔,怒吼聲仍在持續。

方圓數裡的海水驟然沸騰起來,成群的飛魚受驚躍出海面,卻在半空中被無形音波震得七竅流血,紛紛墜落。

“好一頭狂躁的獅子!!!”

王三豐見張翠山已然受傷,殷素素更是危殆,再也等不及孤舟靠岸。

他雙腳猛然向下一踏!

“咔嚓!”

腳下那艘伴他多年的孤舟,再也承受不住這等巨力,轟然爆裂,木屑四濺。

而他則藉著這股強大的蹬踏之力,身形沖天而起,宛若蒼鷹撲兔,朝著沙灘上狂吼不止的謝遜疾速撲去。

半空中,強大的氣機已然鎖定謝遜。

感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謝遜的獅子吼終於停歇。

他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眸子盯住空中的來人,揚起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異常寬厚的巨刃,用盡全身力氣,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砍向王三豐。

刀風呼嘯,聲勢駭人。

空中的王三豐卻是不閃不避,雙手揚起,一左向前輕推,一右向後回攬,劃出一個圓融的弧線。

雙手交錯間,如抱太極,如攬陰陽!

那柄巨刃攜帶的兇猛力道,一接觸到他的雙掌,便被一股柔韌而又磅礴的力量牽引、卸去大半。

他順勢抓住厚重的刀背,身形飄然落下,穩穩站在沙灘之上,腳下未見絲毫踉蹌。

“小友,怎麼是你?”

臉頰上還掛著血跡的張翠山見到來人,又驚又喜,連忙對身旁的謝遜喊道:“義兄,這位是友非敵,快快住手!”

然而,此刻的謝遜已近癲狂,哪裡還分得清敵我。

他怒吼一聲,將手中正與王三豐角力的屠龍刀猛地脫手橫甩,刀身帶著沉重的風聲,砸向剛剛落地的王三豐。

王三豐側身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謝遜趁此空隙,深吸一口氣,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七道暗勁在他體內急速流轉。

只見他瞳孔驟然收縮,左手捏爪護在胸前,右手拳影瞬間化作漫天虛影,朝著王三豐接連打出七記方位各異的拳風。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沉悶的爆響連成一片。

他額角青筋暴起,虯結扭曲,每打出一拳,周身空氣便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腳下沙地也隨之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第七拳收勢之時,謝遜喉頭一甜,嘴角再次溢位鮮血,身形微微晃動,卻仍強撐著站立,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周遭空氣都似乎灼熱了幾分。

這正是崆峒派鎮山絕技,七傷拳!

眼見這七記拳勁連綿不絕,一拳強過一拳,接踵而至,威力驚人,王三豐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將手中世人視若珍寶、苦心爭奪的屠龍刀宛如廢鐵一般扔下。隨即雙臂再度揚起,一手捏純陽印,一手攝純陰訣,雙臂緩緩轉動,如抱太極,似演陰陽。

恍惚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勁自他雙掌間垂流而下。

動分陰陽,旋轉之間化生四象,再開八卦方位,無窮變化蘊含其中。

雙臂輪轉越來越快,帶起的氣勁逐漸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精美絕倫、繁複異常的太極八卦圖形氣牆。

氣牆之中,白中有黑點,黑中有白點,陰陽魚眼交尾旋繞,清晰可見,穩穩豎立於王三豐身前。

謝遜那氣勢磅礴、威力浩大的七記七傷拳拳勁,撞上這面氣牆,竟似石沉大海。

拳勁落入那徐徐轉動的太極圖氣勁之中,被層層引導、化解、消磨,最終消弭於無形,連一絲波瀾也未曾激起。

“這……”

張翠山看得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那瘋魔狀態下的謝遜,似乎也被眼前這一幕所震動,眼中的赤紅稍稍褪去一絲,動作也停滯了下來。

王三豐見謝遜似乎清醒少許,但仍有再動手的跡象,便用腳尖將地上的屠龍刀輕輕一挑,踢向謝遜。

他指了指那些趁機四散奔逃的圍攻者:“你的對手在那邊,還是先去料理他們吧。”

謝遜下意識接住屠龍刀,深深地看了王三豐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你……不是來搶刀的?”

王三豐淡然一笑,並未回答。

謝遜不再多言,握緊屠龍刀,轉身怒吼一聲,殺氣騰騰地追向那帶頭逃竄的老嫗:“金花婆婆,哪裡逃!”

看著謝遜遠去的背影,王三豐這才轉過身,悠悠看向一旁的張翠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張五俠,你可真是讓我一番好找啊!”

.......

謝遜去追殺那些自中原鍥而不捨追蹤到此的金花婆婆等人。

張翠山則小心護持著妻子殷素素,陪同王三豐返回他們在這島上的棲身之所。

冰火島上路徑崎嶇,遍佈奇形怪狀的岩石,有的被火山熔岩炙烤得烏黑髮亮,有的則被萬年冰雪侵蝕得千瘡百孔,行走其上,頗為不易。

但這島嶼的結構卻十分奇特,呈環狀同心圓分佈。

外圍是刀削斧劈般的千丈絕壁,是此島的天然屏障。

而中心區域,靠近火山口的地方,竟然藏著一片霧氣氤氳、生機盎然的溫泉綠洲,溫暖溼潤,與外圍的冰火絕境截然不同,給人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交談中,王三豐才得知,這十年間,張翠山、殷素素和謝遜三人,竟一直隱居於此。

謝遜得到屠龍刀後,便一心沉醉於研究刀中隱藏的秘密。

張翠山與殷素素最初是被謝遜脅迫至此,遠離中原,在這與世隔絕之地同舟共濟,歷經生死考驗,兩人情愫漸生,最終結為夫婦。

而張翠山與謝遜,這兩個原本立場或許對立的人,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下,竟也趣味相投,逐漸放下間隙,最終結拜為兄弟。

“只是……不知是否因為那柄屠龍刀的緣故,”張翠山面帶愁容,語氣沉重,“近些時日,義兄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時常陷入癲狂狀態,只要受到一點刺激,便會狂性大發,難以自控。”

提及此事,張翠山顯得憔悴不堪。

他既要時刻留意,保護身懷六甲的妻子不受發狂的謝遜誤傷,又要為義兄的狀況憂心忡忡。

偏偏那屠龍刀又是謝遜的逆鱗,誰碰誰急,連他這位結義兄弟也不敢輕易去探查刀的究竟。

為此,張翠山想盡了各種辦法,希望能緩解謝遜的症狀,可惜都收效甚微。

“小友,你精通醫理,可曾看出些什麼端倪?”張翠山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王三豐心靈透徹,微微回味先前手抓屠龍刀的感覺,“那刀,似乎有些不詳。”

“不詳?此話何解?”張翠山連忙追問。

“我下山之前,曾聽武當宋掌門提及屠龍刀之來歷。”王三豐緩緩解釋道,“據說,這柄屠龍刀乃是昔年劉伯溫,收集了九十九柄斬過龍脈的繡春兇刀,熔鑄而成。”

“先前我抓住那屠龍刀時,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隱隱感受到一股極其深沉、陰冷的怨煞之氣附著其上。”

“想來,必是昔日斬龍刀斬龍脈之時,沾染了滔天的罪孽與煞氣。”

“這股怨煞之氣極為隱晦,尋常人或許根本察覺不到,但若是常年持握此刀,心神意志稍有不堅,日積月累之下,必然會受到其侵蝕影響,心性大變。”

王三豐看著張翠山憂慮的臉龐,補充道:“謝居士的癲狂之症,恐怕與此刀脫不了幹係。”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