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酆都鬼城,陰司之路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616·2026/3/26

天高雲闊,地邈山蒼。 王三豐一路向北,身形如電,疾馳在這片蒼茫大地上。 卻他並非依靠狂暴的力量蠻橫衝撞,而是憑藉對周身氣流、大地磁場的精妙駕馭,彷彿天地自然在推動他前行。 這種行進方式反而讓他顯得閒庭信步,頗有幾分遊覽觀光的清閒意致,看著沿途這漸漸復甦的山川河流。 與藏西的荒蕪枯寂不同,此刻他腳下的巴蜀之地,雖依舊能見到山河破碎般的廢墟殘骸,卻已是綠意漸復,生機勃勃。 偶爾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族同胞,在這片曾經死寂的大地上散落而居,重新點綴河山。 炊煙裊裊,雖微弱,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希望。 他心中頗感欣慰,覺得自己這般辛苦奔波,都是值得的。 原來他從南方回到錫安,並未停歇,立刻向一直蹲守西部監視鐵木真動向的陳志恆發去飛鴿傳書,要求他相邀鐵木真一月後前往錫安相聚。 處理完西部事宜,他便馬不停蹄,親自北上,準備前往康熙帝及其麾下陰司所在的東北永陵相邀一聚。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出巴蜀之地,進入更為開闊的中原區域時,眉頭突然一皺,身形驟然放緩。 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不遠處的天地氣息陡然一變,一股濃鬱的陰氣瀰漫在空氣中,與周圍生機漸復的環境格格不入,宛如一片突然出現的鬼蜮,其範圍似乎還不小。 “怎麼回事?如今人族勢力範圍內,怎麼會在眼皮底下出現如此一片陰煞之地?我竟未曾察覺?” 王三豐臉色微冷,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立刻轉變方向,朝著感應的那片陰氣森森之地疾馳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就越是濃鬱。 嗚嗚嗚~~ 陡然間,前方大片區域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被無形的墨汁浸染,光線迅速暗淡下來。一股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大地深處翻湧而出,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死寂,席捲四方! 只一瞬間,本是晴天白日、視野開闊的荒原天穹,陡然間就化為了漆黑如墨、陰風怒號的黑暗世界,彷彿瞬間從白晝墜入了幽冥。 “沙沙……” 更令人驚異的是,王三豐腳下原本堅實的荒野石徑,居然在這一念之間,頃刻間化為了鬆軟、昏黃的沙土之路,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轟! 黃沙長路的盡頭,陰氣最為濃鬱之處,一座高大、古樸、散發著無盡蒼涼與死寂氣息的門戶,憑空矗立而起! 那門戶通體漆黑,其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鬼怪圖案以及模糊的古老符文,透出一縷縷陰森深邃、好似連通著死亡世界的氣息。門戶頂端,三個扭曲卻蘊含著莫大威壓的古字散發著幽幽光芒—— 鬼門關! “哼!”看清楚了門上那三個古樸猙獰的大字後,王三豐不驚反怒,忍不住冷哼一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般景象,這般手筆,他已經隱隱猜出何人所為。 他心中篤定,毫不在意這駭人的景象,繼續邁步向前,徑直朝著那“鬼門關”走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一步踏入“鬼門關”,周遭景象再次大變。 腳下黃泉路蜿蜒,路邊隱約可見猩紅的彼岸花虛影搖曳,前方一座石橋橫跨一條血黃色的渾濁河水。 正是“奈何橋”與“忘川河”! 沿途還有“望鄉臺”、“惡狗嶺”、“金雞山”等等關卡虛影接連浮現,陰風慘慘,鬼哭啾啾,一套完整的陰司地獄景象竟在這片區域被模擬了出來,輻延範圍不知多遠,試圖迷惑、震懾乃至困住闖入者。 這等陣仗,若是尋常武者乃至心志不堅者闖入,恐怕頃刻間就會心神被奪,魂飛魄散。 但王三豐早已在八思巴那裡摔倒過一次,豈會在同一個坑摔兩次? 更遑論他如今心鏡澄澈,神與天合,早已今非昔比。 他眼睛微微一眯,寒聲道:“陛下,是你主動撤了這無聊的把戲,還是要我親自出手,幫你拆了這座鬼蜮?”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層層陰風鬼嘯,直抵這片領域的核心。 話音一落。 嘩啦啦~~ 彷彿聽到了無可違逆的命令,四面八方的陰司地獄之景象,那翻滾的黑氣,哀嚎的鬼影,蜿蜒的黃泉路,血黃的忘川河……如同退潮般劇烈波動起來,旋即迅速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如泡影般徹底消散。 四方光線重新恢復,雖然依舊因輻射塵顯得有些昏黃,但已是正常的末日天色。 幻象盡去,露出了此地的真實面貌。 王三豐赫然發現自己已立身於一座巨大、古樸、森嚴的大殿之中。 大殿以黑色巨石壘砌而成,風格粗獷而古老,石壁上雕刻著無數牛頭馬面、審判刑罰的陰森圖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威嚴與壓迫感。 這裡,竟似一座真實存在的……森羅殿! 森羅殿上方的高臺寶座上,一人身披玄黑帝袍,頭戴冕旒,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帝王龍氣與幽冥鬼氣混合的威嚴氣勢,顧盼之間,威勢凜然。 正是成功奪取了酆都鬼帝肉身的康熙大帝! 在他身後及周圍,各類搶佔到肉身廬舍的牛頭馬面、鬼差羅剎、乃至幾位閻羅肉身的城隍陰神環繞拱衛,氣息森然,如同真正的冥府官吏,威嚴森然,虎視眈眈地盯著殿中的王三豐。 王三豐冷哼一聲,無視那足以讓尋常人心膽俱裂的森嚴陣仗,自顧自地走到旁邊一張似乎是給“判官”坐的石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直視康熙,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陛下,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莫怪,莫怪。”康熙打了個哈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鬼帝肉身那威嚴的面容上顯得有些詭異,“都怪朕新得的這具鬼帝肉身,陰煞之氣太重,尚未能完全融合如意,偶爾控制不住,陰氣外洩,便自主形成了這般領域景象,驚擾到小友了,實非朕之本意。” 這藉口找得可謂敷衍至極,分明就是想借此給王三豐一個下馬威,試探其反應,彰顯自身如今的力量與地盤。 王三豐自然不信他的鬼話,也懶得虛與委蛇,直接責問道:“你不在東北永陵好生待著,適應肉身,為何擅自跑到這巴蜀豐都之地?還瞞著我錫安,暗中締造了這麼一座鬼氣森森的城池?” “看來,藏西之行,倒是讓你收穫頗豐,實力大漲,讓你覺得可以無視我等之前的契約了?” 康熙聞言,臉上那絲虛假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帝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小友哪裡的話。我等既已獲得肉身,便是重獲新生,返陽歸世,自然也是人族一員,理當為人族存續出一份力。” “朕觀這豐都之地,陰脈匯聚,頗合我等如今狀態,於此築城,既可鎮壓地陰之氣,防止滋生邪祟,亦可作為鎮守人族腹地的屏障,豈不兩全其美?” 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全是為人族考慮。 王三豐聞言,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然後,在康熙及其身後所有城隍陰神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毫無徵兆地朝著高踞寶座的康熙帝,一拳揮出! 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真氣,僅僅是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速度快得超越思維,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發出低沉恐怖的音爆! “大膽!” “護駕!” 環繞拱衛的各類牛頭馬面、鬼差羅剎城隍陰靈頓時大怒,陰氣爆發,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阻攔。 “嗯?!”康熙冷哼一聲,帝威勃發,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動的眾城隍。王三豐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看似平淡,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實質的威脅和深深的挑釁。 若是退縮,他這帝王威嚴,他這新立的酆都鬼城,威嚴何在?! “怕你不成!” 康熙眼中厲色一閃,竟也是毫不退避,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身,周身龍氣鬼氣混合交織,帝袍鼓盪,同樣一拳揮出,硬撼王三豐這看似隨意的一擊。 他要親自掂量掂量,這位神秘的武閣之主,究竟還有多少斤兩! “轟——!” 雙拳碰撞! 一聲沉悶如雷卻又尖銳刺耳的巨響猛然在森羅殿中炸開。 狂暴的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吹得殿中眾城隍衣袍獵獵作響,修為稍弱的幾名鬼差甚至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碰撞結果,高下立判! 王三豐身形穩如磐石,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拳頭,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而康熙則“踏踏踏”連退三步,跌坐在王座上。 他臉色陰沉如水,那隻對拳的手臂微微顫抖,藏在袖中,拳頭已然酥麻刺痛,一股霸道又中正平和的力量順著手臂侵入體內,讓他氣血翻騰,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他依靠鬼帝肉身帶來的強大力量,竟在純粹的力量碰撞下,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王三豐恍若未睹康熙那難看的臉色,收回拳頭,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警告:“記住你剛剛說的話,為人族屏障,鎮壓地陰。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康熙及其身後噤若寒蟬的眾城隍,最後重新落回康熙臉上,淡淡道: “我既然能成全你們得到這些肉身,自然也有能力……將它們徹底毀去。” 說罷,他再不看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眼中怒火與驚懼交織的康熙等人,轉身朝著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絕的通知: “十天後,錫安城,召開四方會議,共商應對獸潮之事,記得準時到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消失在森羅殿大門外的光線中,只留下殿內一片死寂,以及高臺上那位臉色變幻不定的“酆都鬼帝”。 康熙死死盯著王三豐消失的方向,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周身濃鬱的陰氣與龍氣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斷翻湧,使得整座森羅殿都彷彿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最終,他還是強壓下了立刻翻臉的衝動,沒有再說出任何場面話。 一股深深的懊悔與忌憚湧上心頭。 “養虎成患……悔不當初……” 上次藏西之行,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肉身,以為在這方末世廢土上,再已無懼任何人。 沒想到,這位深不可測的武閣之主,實力進步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

天高雲闊,地邈山蒼。

王三豐一路向北,身形如電,疾馳在這片蒼茫大地上。

卻他並非依靠狂暴的力量蠻橫衝撞,而是憑藉對周身氣流、大地磁場的精妙駕馭,彷彿天地自然在推動他前行。

這種行進方式反而讓他顯得閒庭信步,頗有幾分遊覽觀光的清閒意致,看著沿途這漸漸復甦的山川河流。

與藏西的荒蕪枯寂不同,此刻他腳下的巴蜀之地,雖依舊能見到山河破碎般的廢墟殘骸,卻已是綠意漸復,生機勃勃。

偶爾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族同胞,在這片曾經死寂的大地上散落而居,重新點綴河山。

炊煙裊裊,雖微弱,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希望。

他心中頗感欣慰,覺得自己這般辛苦奔波,都是值得的。

原來他從南方回到錫安,並未停歇,立刻向一直蹲守西部監視鐵木真動向的陳志恆發去飛鴿傳書,要求他相邀鐵木真一月後前往錫安相聚。

處理完西部事宜,他便馬不停蹄,親自北上,準備前往康熙帝及其麾下陰司所在的東北永陵相邀一聚。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出巴蜀之地,進入更為開闊的中原區域時,眉頭突然一皺,身形驟然放緩。

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不遠處的天地氣息陡然一變,一股濃鬱的陰氣瀰漫在空氣中,與周圍生機漸復的環境格格不入,宛如一片突然出現的鬼蜮,其範圍似乎還不小。

“怎麼回事?如今人族勢力範圍內,怎麼會在眼皮底下出現如此一片陰煞之地?我竟未曾察覺?”

王三豐臉色微冷,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立刻轉變方向,朝著感應的那片陰氣森森之地疾馳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就越是濃鬱。

嗚嗚嗚~~

陡然間,前方大片區域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被無形的墨汁浸染,光線迅速暗淡下來。一股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大地深處翻湧而出,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死寂,席捲四方!

只一瞬間,本是晴天白日、視野開闊的荒原天穹,陡然間就化為了漆黑如墨、陰風怒號的黑暗世界,彷彿瞬間從白晝墜入了幽冥。

“沙沙……”

更令人驚異的是,王三豐腳下原本堅實的荒野石徑,居然在這一念之間,頃刻間化為了鬆軟、昏黃的沙土之路,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轟!

黃沙長路的盡頭,陰氣最為濃鬱之處,一座高大、古樸、散發著無盡蒼涼與死寂氣息的門戶,憑空矗立而起!

那門戶通體漆黑,其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鬼怪圖案以及模糊的古老符文,透出一縷縷陰森深邃、好似連通著死亡世界的氣息。門戶頂端,三個扭曲卻蘊含著莫大威壓的古字散發著幽幽光芒——

鬼門關!

“哼!”看清楚了門上那三個古樸猙獰的大字後,王三豐不驚反怒,忍不住冷哼一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般景象,這般手筆,他已經隱隱猜出何人所為。

他心中篤定,毫不在意這駭人的景象,繼續邁步向前,徑直朝著那“鬼門關”走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一步踏入“鬼門關”,周遭景象再次大變。

腳下黃泉路蜿蜒,路邊隱約可見猩紅的彼岸花虛影搖曳,前方一座石橋橫跨一條血黃色的渾濁河水。

正是“奈何橋”與“忘川河”!

沿途還有“望鄉臺”、“惡狗嶺”、“金雞山”等等關卡虛影接連浮現,陰風慘慘,鬼哭啾啾,一套完整的陰司地獄景象竟在這片區域被模擬了出來,輻延範圍不知多遠,試圖迷惑、震懾乃至困住闖入者。

這等陣仗,若是尋常武者乃至心志不堅者闖入,恐怕頃刻間就會心神被奪,魂飛魄散。

但王三豐早已在八思巴那裡摔倒過一次,豈會在同一個坑摔兩次?

更遑論他如今心鏡澄澈,神與天合,早已今非昔比。

他眼睛微微一眯,寒聲道:“陛下,是你主動撤了這無聊的把戲,還是要我親自出手,幫你拆了這座鬼蜮?”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層層陰風鬼嘯,直抵這片領域的核心。

話音一落。

嘩啦啦~~

彷彿聽到了無可違逆的命令,四面八方的陰司地獄之景象,那翻滾的黑氣,哀嚎的鬼影,蜿蜒的黃泉路,血黃的忘川河……如同退潮般劇烈波動起來,旋即迅速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如泡影般徹底消散。

四方光線重新恢復,雖然依舊因輻射塵顯得有些昏黃,但已是正常的末日天色。

幻象盡去,露出了此地的真實面貌。

王三豐赫然發現自己已立身於一座巨大、古樸、森嚴的大殿之中。

大殿以黑色巨石壘砌而成,風格粗獷而古老,石壁上雕刻著無數牛頭馬面、審判刑罰的陰森圖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威嚴與壓迫感。

這裡,竟似一座真實存在的……森羅殿!

森羅殿上方的高臺寶座上,一人身披玄黑帝袍,頭戴冕旒,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帝王龍氣與幽冥鬼氣混合的威嚴氣勢,顧盼之間,威勢凜然。

正是成功奪取了酆都鬼帝肉身的康熙大帝!

在他身後及周圍,各類搶佔到肉身廬舍的牛頭馬面、鬼差羅剎、乃至幾位閻羅肉身的城隍陰神環繞拱衛,氣息森然,如同真正的冥府官吏,威嚴森然,虎視眈眈地盯著殿中的王三豐。

王三豐冷哼一聲,無視那足以讓尋常人心膽俱裂的森嚴陣仗,自顧自地走到旁邊一張似乎是給“判官”坐的石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直視康熙,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陛下,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莫怪,莫怪。”康熙打了個哈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鬼帝肉身那威嚴的面容上顯得有些詭異,“都怪朕新得的這具鬼帝肉身,陰煞之氣太重,尚未能完全融合如意,偶爾控制不住,陰氣外洩,便自主形成了這般領域景象,驚擾到小友了,實非朕之本意。”

這藉口找得可謂敷衍至極,分明就是想借此給王三豐一個下馬威,試探其反應,彰顯自身如今的力量與地盤。

王三豐自然不信他的鬼話,也懶得虛與委蛇,直接責問道:“你不在東北永陵好生待著,適應肉身,為何擅自跑到這巴蜀豐都之地?還瞞著我錫安,暗中締造了這麼一座鬼氣森森的城池?”

“看來,藏西之行,倒是讓你收穫頗豐,實力大漲,讓你覺得可以無視我等之前的契約了?”

康熙聞言,臉上那絲虛假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帝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小友哪裡的話。我等既已獲得肉身,便是重獲新生,返陽歸世,自然也是人族一員,理當為人族存續出一份力。”

“朕觀這豐都之地,陰脈匯聚,頗合我等如今狀態,於此築城,既可鎮壓地陰之氣,防止滋生邪祟,亦可作為鎮守人族腹地的屏障,豈不兩全其美?”

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全是為人族考慮。

王三豐聞言,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然後,在康熙及其身後所有城隍陰神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毫無徵兆地朝著高踞寶座的康熙帝,一拳揮出!

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真氣,僅僅是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速度快得超越思維,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發出低沉恐怖的音爆!

“大膽!”

“護駕!”

環繞拱衛的各類牛頭馬面、鬼差羅剎城隍陰靈頓時大怒,陰氣爆發,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阻攔。

“嗯?!”康熙冷哼一聲,帝威勃發,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動的眾城隍。王三豐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看似平淡,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實質的威脅和深深的挑釁。

若是退縮,他這帝王威嚴,他這新立的酆都鬼城,威嚴何在?!

“怕你不成!”

康熙眼中厲色一閃,竟也是毫不退避,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身,周身龍氣鬼氣混合交織,帝袍鼓盪,同樣一拳揮出,硬撼王三豐這看似隨意的一擊。

他要親自掂量掂量,這位神秘的武閣之主,究竟還有多少斤兩!

“轟——!”

雙拳碰撞!

一聲沉悶如雷卻又尖銳刺耳的巨響猛然在森羅殿中炸開。

狂暴的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吹得殿中眾城隍衣袍獵獵作響,修為稍弱的幾名鬼差甚至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碰撞結果,高下立判!

王三豐身形穩如磐石,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拳頭,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而康熙則“踏踏踏”連退三步,跌坐在王座上。

他臉色陰沉如水,那隻對拳的手臂微微顫抖,藏在袖中,拳頭已然酥麻刺痛,一股霸道又中正平和的力量順著手臂侵入體內,讓他氣血翻騰,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他依靠鬼帝肉身帶來的強大力量,竟在純粹的力量碰撞下,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王三豐恍若未睹康熙那難看的臉色,收回拳頭,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警告:“記住你剛剛說的話,為人族屏障,鎮壓地陰。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康熙及其身後噤若寒蟬的眾城隍,最後重新落回康熙臉上,淡淡道:

“我既然能成全你們得到這些肉身,自然也有能力……將它們徹底毀去。”

說罷,他再不看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眼中怒火與驚懼交織的康熙等人,轉身朝著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絕的通知:

“十天後,錫安城,召開四方會議,共商應對獸潮之事,記得準時到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消失在森羅殿大門外的光線中,只留下殿內一片死寂,以及高臺上那位臉色變幻不定的“酆都鬼帝”。

康熙死死盯著王三豐消失的方向,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周身濃鬱的陰氣與龍氣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斷翻湧,使得整座森羅殿都彷彿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最終,他還是強壓下了立刻翻臉的衝動,沒有再說出任何場面話。

一股深深的懊悔與忌憚湧上心頭。

“養虎成患……悔不當初……”

上次藏西之行,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肉身,以為在這方末世廢土上,再已無懼任何人。

沒想到,這位深不可測的武閣之主,實力進步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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