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黃皰加身,道宋之始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999·2026/3/26

五代亂世,荒村野道,枯骨曝於野,夜梟啼哭似鬼笑;枉死之魂不得超生,聚而成形,化為厲鬼索命;山精野怪得靈氣點化,開啟矇昧靈智,或盤踞一方索取血食祭祀,或為禍鄉裡;甚至那些徵戰而死的軍士殘魂,吸收戰場血氣煞氣,凝成更為兇戾的鬼將陰兵,徘徊於昔日戰場,形成生人勿近的死域....... 然而,混亂絕望之中,亦有生機勃發。 這無所不在、濃鬱至化的天地靈氣,同樣催生了人族求存、超脫的本能。為了對抗無處不在的邪祟,為了在朝不保夕的亂世中奪取一線生機,或是單純地追求力量,各種各樣的“道法神通”如同雨後野草,瘋狂地滋生、蔓延。 煉氣士吞吐朝陽紫氣,淬鍊神魂;符師以硃砂黃符引動天地威能,驅邪破煞;亦有術士溝通山野“精靈”,借其之力;更有甚者,劍走偏鋒,直接煉化陰魂、驅使屍骸,或以邪異秘法掠奪生靈精氣魂魄以求速成。 光怪陸離,正邪難辨。 道法在此刻,呈現出一派原始、野蠻卻又驚心動魄的活力。它既是護身之術,亦是殺伐之器;既是救人之法,亦是害人之魔。 在這片血腥與混亂的畫卷背後,一雙無形之手悄然撥動著潮流。溪邊那古樸道人依舊背對眾生,於青石泥沙之上隨意劃刻著蘊含至理的符號。 隨著他的“塗鴉”,外界的道法洪流發生著細微卻深遠的偏轉。一些過於邪異、損耗根基、或毫無前途的旁門左道漸漸被淘汰、湮滅於歷史塵埃;而一些更契合天地規則、更具潛力、更能引動靈氣正面響應的法門則被無形中加強、推廣,逐漸成型。 優勝劣汰,非是天擇,實乃“人”為。 漸漸地,一些理念相近、法術同源的道人們開始聚集,相互印證,形成最初的鬆散聯盟。為了應對越來越強大的邪魔外道,也為了在亂世中爭奪資源與話語權,這些聯盟愈發緊密,最終演化成一個個有著共同理念、傳承和戒律的道統道脈。 禮崩樂壞已久,人心思安。 眼見天下紛亂,百姓困苦,妖魔肆虐,諸多已然成型的道脈終於決定出手,終結這個亂世。 他們深知,欲徹底滌盪妖氛,還世間清明,非借人間王朝鼎革之力不可。 於是,各大道脈紛紛出手,或觀星象,或卜易數,或察地氣,試圖推演帝星所在,行那“扶龍庭”之事,締結因果,以期在新朝獲得正統地位,弘揚自家道法。 一時間,天下間“帝星”閃爍,竟有十餘之多,各自背後都有道脈身影若隱若現。 也正是在這龍蛇起陸、帝星飄搖的大時代背景下,一個名叫趙匡胤的年輕軍官,開始嶄露頭角,聲名鵲起。 他出身軍伍,勇武過人,更難得的是氣運昌隆,屢得奇人指點,與諸多存在結下因果。 其中,陳摶老祖壓注的便是趙匡胤。 只是,陳摶不像其他道脈那般頻繁插手,只在關鍵之處輕輕一推,便不再過多幹預,冷眼旁觀著世事變幻......最終甚至以一局贏來華山,主動了斷因果。 ...... 乾佑元年。 趙匡胤投後漢樞密使郭威帳下徵討李守貞,屢立戰功。 ...... 顯德年間,後周建立,趙匡胤被引為朝廷臂膀,一些道脈開始為趙匡胤造勢。 直至顯德六年,趙匡胤已官至殿前都點檢,手握精銳禁軍。其“帝命”已在諸多道脈的催谷下愈發熾盛,甚至開始反噬當時的天子——後周世宗柴榮。 柴榮莫名病重,“點檢做天子”的讖言悄然流傳於汴梁街頭巷尾。 ...... 顯德七年正月,北疆傳來緊急軍情,趙匡胤奉命率軍北上禦敵,大軍行至陳橋驛,駐紮歇息。 是夜,軍中帳內,燈火通明。 趙匡胤似已酣睡,其麾下心腹將領卻齊聚一堂,其中不乏氣息深沉、眼神銳利之輩,隱有道法波動流轉——皆是各大道脈安插或扶持的代表。 他們早已達成共識,趙匡胤便是值得投資的那一條“真龍”! “天象已顯,主上當為天子!”有人低吼。 “諸軍皆願擁戴點檢!”有人應和。 眾人齊聲:“請將軍黃皰加身!” 山呼萬歲之聲震動營盤,趙匡胤黃皰加身。 帝命徹底激發。 兵變禪讓,一氣呵成。 趙匡胤登基,定國號為“宋”,改元“建隆”。 因其宣稱承周之火德,故宋亦為火德。 從陳橋兵變到黃皰加身,再到改朝換代,其速度之快,堪稱古今罕見。這背後,是諸多道脈合力推動的結果,他們急需一個統一穩定的王朝來清掃邪魔,傳播道法。 新朝既立,自然到了“論功行賞”之時。諸多道脈子弟、客卿紛紛走入朝堂或受封于山林,大宋的肌體之內,自此深深烙下了道家的印記。 ...... 建隆三年九月,宋太祖趙匡胤開始揮師四方,開啟統一戰爭。這場戰爭,同樣不僅僅是凡俗軍隊的較量。 宋軍陣營中,時常可見道士身影。他們或呼風喚雨,或撒豆成兵,或以符水救治傷兵,或以法術擾亂敵軍心神、堅固宋軍意志。 攻滅後蜀、南唐、吳越、南漢……歷時十二載,天下終得一統。 在此過程中,原本猖獗於亂世的許多邪法魔修、妖魔鬼怪,或被大軍碾碎,或被正道修士清除,生存空間被極大壓縮。天地為之一清,乾坤漸復朗朗。 ...... 然而,邪修魔道豈會坐以待斃?他們雖轉入地下,卻從未停止反撲。 開寶九年十月,宋太祖趙匡胤於萬歲殿暴崩。 “燭影斧聲”成為千古之謎。 這其中,遠非宮闈陰謀那麼簡單。其背後的殘餘邪修魔道,不惜代價,以詭異咒術、秘法反噬,硬生生折斷了這條他們最為憎恨的“真龍”! 太祖暴死,與其氣運緊密相連的諸多道脈瞬間遭受重創,因果牽連之下,無數道脈子弟當場吐血身亡,修為高深者亦紛紛天人五衰、五勞七傷,閉關不出者十有八九,整個正道力量為之大損。 各大道統震怒! 旋即展開了一場對邪修魔道更為酷烈、更為徹底的清理。這場鬥爭持續數年,血腥而隱秘,無數隱藏在人間角落的邪修被連根拔起。 經此一役,正道雖勝,亦元氣大傷。 隨後即位的宋太宗趙光義,目睹道門勢力如此龐大且深度介入王朝運轉,心生忌憚。為制衡道門,他開始有意扶持佛教,廣修佛寺,賞賜田產。 然而,此時道門根基已深,力量雖受損卻依舊強橫。 佛門的興起暫時未能動搖道門的絕對優勢地位,但兩教之間的齟齬自此埋下,為日後的佛道之爭乃至滅佛運動,種下了遠因。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太宗端拱年間。 華山腳下,一處偏僻山林間,虛空微微扭曲,一道淡薄近乎透明的陰神悄無聲息地浮現而出。 正是自末世錫安武閣,藉助《推背圖》逆流歷史長河而來的王三豐! 他此刻乃陰神之體,只覺得自身輕若無物,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四周濃鬱的天地靈氣讓他倍感舒適,如同魚兒歸入大海,但同時也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來自夜風、來自地氣、甚至來自蒼穹上的月色,都讓他這純陰之體本能地感到些許不適與脆弱。 “需儘快趕往華山!”王三豐陰神凝聚,努力適應著這個時代的環境,依據那冥冥中的感應,確定華山方向,便欲動身。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與厲喝之聲! “妖孽!哪裡逃!” “速速束手就擒,否則定叫你魂飛魄散!” 只見山林另一邊,數道清正沛然的遁光正在追擊幾道灰黑陰森的鬼影。道法光輝與鬼氣劇烈碰撞,符籙炸開的光芒與淒厲的鬼嘯聲交織在一起。 王三豐心中一動:“道法神通!” 他此來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學習此世道法,眼見有現成的鬥法,好奇心起,加之自覺陰神狀態隱蔽,便下意識地靠近些許,凝神“觀戰”。 只見那逃竄的幾名鬼修顯然落於下風,其中一人眼見追兵逼近,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繪製著烈焰符文的符紙,又取出一枚雞蛋大小、金銀之色流轉的丹丸。 他用符紙包裹丹丸,望地下一丟。 嘭! 一聲悶響,符紙驟然爆開,純白色的火焰瞬間將丹丸燒化成一股金銀色的蒸汽,氤氳升騰! 那鬼修毫不猶豫,一頭鑽入那金銀丹氣之中。 霎時間,異變陡生! 那金銀色的丹氣劇烈翻滾,猛地化作一尊高三丈、身披銀甲、宛如天神下凡般的金剛實體,面目與那鬼修一般無二,散發出沉重無比的金屬質感與壓迫力。 “道術!借物顯形!” 追擊的道士中有人驚呼:“是鉛汞金丹之氣!被陰魂驅動,顯化實體!非是幻象,諸位小心!” 那銀甲金剛怒吼一聲,聲震四野,猛地一拳揮出,竟帶起惡風呼嘯,拳勢剛猛無儔,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道士連人帶護身法器砸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竟能如此?陰神之力,結合外物,竟能顯化出如此具有物理破壞力的實體?!” 王三豐看得心神震動,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精神力量的認知。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那銀甲金剛之時,另一道慌不擇路的鬼影,竟朝著他隱匿的方向逃竄而來。 而其身後,一名道士已然發現了他這道“潛伏在一旁”的陰神! “哼!還有同黨接應?區區一個剛脫竅的陰神,也敢窺視?一併拿下!”那道士厲喝一聲,一道鎮魂符籙便已化作流光射向王三豐! 王三豐猝不及防,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旁觀,竟會被瞬間發現並捲入攻擊。 他此刻陰神初至,脆弱無比,那符籙雖不算極高明,但蘊含的破邪之力對他這純陰之體卻有著致命威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道逃竄而來的鬼影卻猛地一拐,一股陰風捲過,竟將那打向王三豐的符籙撞偏了幾分。 同時,一個略顯急促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王三豐“耳邊”響起:“嘿!你這剛脫竅的小鬼修,毛都沒長齊,就敢在道士眼皮底下看熱鬧?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王三豐便覺一股陰冷之力捲住自己的陰神,身不由己地被裹挾著,隨著那道鬼影向後急退。 那鬼影顯出身形,卻是一個面色蒼白、眼神靈動、看起來有些話癆的鬼修,他一邊駕馭陰風貼著地面疾行,一邊還不忘吐槽王三豐: “看什麼看?要不是老子心善,你剛才就被那牛鼻子的鎮魂符打成飛灰了!還不快跟我走!” 王三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當成剛死不久、陰神出竅的“新鬼”了! 而眼前這個話癆鬼修,竟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順手”救了他? 他還來不及解釋,身後道士們的怒喝聲和追擊的破空聲已然逼近。 “倒黴!” 話癆鬼修嘀咕一聲,催動陰風,速度再快三分,卷著王三豐,如一道青煙般沒入更深的山林之中,開始了亡命奔逃。 王三豐心中一陣無語。 他本想直奔華山尋求庇護,卻萬萬沒想到,甫一降臨,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世界全貌,就被誤認為“小鬼修”,捲入了正道與鬼修的衝突,成了一名被迫的逃亡者。 “沒想到,自己的道宋之行,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計劃,陷入了一場意想不到的漩渦之中。” ------------

五代亂世,荒村野道,枯骨曝於野,夜梟啼哭似鬼笑;枉死之魂不得超生,聚而成形,化為厲鬼索命;山精野怪得靈氣點化,開啟矇昧靈智,或盤踞一方索取血食祭祀,或為禍鄉裡;甚至那些徵戰而死的軍士殘魂,吸收戰場血氣煞氣,凝成更為兇戾的鬼將陰兵,徘徊於昔日戰場,形成生人勿近的死域.......

然而,混亂絕望之中,亦有生機勃發。

這無所不在、濃鬱至化的天地靈氣,同樣催生了人族求存、超脫的本能。為了對抗無處不在的邪祟,為了在朝不保夕的亂世中奪取一線生機,或是單純地追求力量,各種各樣的“道法神通”如同雨後野草,瘋狂地滋生、蔓延。

煉氣士吞吐朝陽紫氣,淬鍊神魂;符師以硃砂黃符引動天地威能,驅邪破煞;亦有術士溝通山野“精靈”,借其之力;更有甚者,劍走偏鋒,直接煉化陰魂、驅使屍骸,或以邪異秘法掠奪生靈精氣魂魄以求速成。

光怪陸離,正邪難辨。

道法在此刻,呈現出一派原始、野蠻卻又驚心動魄的活力。它既是護身之術,亦是殺伐之器;既是救人之法,亦是害人之魔。

在這片血腥與混亂的畫卷背後,一雙無形之手悄然撥動著潮流。溪邊那古樸道人依舊背對眾生,於青石泥沙之上隨意劃刻著蘊含至理的符號。

隨著他的“塗鴉”,外界的道法洪流發生著細微卻深遠的偏轉。一些過於邪異、損耗根基、或毫無前途的旁門左道漸漸被淘汰、湮滅於歷史塵埃;而一些更契合天地規則、更具潛力、更能引動靈氣正面響應的法門則被無形中加強、推廣,逐漸成型。

優勝劣汰,非是天擇,實乃“人”為。

漸漸地,一些理念相近、法術同源的道人們開始聚集,相互印證,形成最初的鬆散聯盟。為了應對越來越強大的邪魔外道,也為了在亂世中爭奪資源與話語權,這些聯盟愈發緊密,最終演化成一個個有著共同理念、傳承和戒律的道統道脈。

禮崩樂壞已久,人心思安。

眼見天下紛亂,百姓困苦,妖魔肆虐,諸多已然成型的道脈終於決定出手,終結這個亂世。

他們深知,欲徹底滌盪妖氛,還世間清明,非借人間王朝鼎革之力不可。

於是,各大道脈紛紛出手,或觀星象,或卜易數,或察地氣,試圖推演帝星所在,行那“扶龍庭”之事,締結因果,以期在新朝獲得正統地位,弘揚自家道法。

一時間,天下間“帝星”閃爍,竟有十餘之多,各自背後都有道脈身影若隱若現。

也正是在這龍蛇起陸、帝星飄搖的大時代背景下,一個名叫趙匡胤的年輕軍官,開始嶄露頭角,聲名鵲起。

他出身軍伍,勇武過人,更難得的是氣運昌隆,屢得奇人指點,與諸多存在結下因果。

其中,陳摶老祖壓注的便是趙匡胤。

只是,陳摶不像其他道脈那般頻繁插手,只在關鍵之處輕輕一推,便不再過多幹預,冷眼旁觀著世事變幻......最終甚至以一局贏來華山,主動了斷因果。

......

乾佑元年。

趙匡胤投後漢樞密使郭威帳下徵討李守貞,屢立戰功。

......

顯德年間,後周建立,趙匡胤被引為朝廷臂膀,一些道脈開始為趙匡胤造勢。

直至顯德六年,趙匡胤已官至殿前都點檢,手握精銳禁軍。其“帝命”已在諸多道脈的催谷下愈發熾盛,甚至開始反噬當時的天子——後周世宗柴榮。

柴榮莫名病重,“點檢做天子”的讖言悄然流傳於汴梁街頭巷尾。

......

顯德七年正月,北疆傳來緊急軍情,趙匡胤奉命率軍北上禦敵,大軍行至陳橋驛,駐紮歇息。

是夜,軍中帳內,燈火通明。

趙匡胤似已酣睡,其麾下心腹將領卻齊聚一堂,其中不乏氣息深沉、眼神銳利之輩,隱有道法波動流轉——皆是各大道脈安插或扶持的代表。

他們早已達成共識,趙匡胤便是值得投資的那一條“真龍”!

“天象已顯,主上當為天子!”有人低吼。

“諸軍皆願擁戴點檢!”有人應和。

眾人齊聲:“請將軍黃皰加身!”

山呼萬歲之聲震動營盤,趙匡胤黃皰加身。

帝命徹底激發。

兵變禪讓,一氣呵成。

趙匡胤登基,定國號為“宋”,改元“建隆”。

因其宣稱承周之火德,故宋亦為火德。

從陳橋兵變到黃皰加身,再到改朝換代,其速度之快,堪稱古今罕見。這背後,是諸多道脈合力推動的結果,他們急需一個統一穩定的王朝來清掃邪魔,傳播道法。

新朝既立,自然到了“論功行賞”之時。諸多道脈子弟、客卿紛紛走入朝堂或受封于山林,大宋的肌體之內,自此深深烙下了道家的印記。

......

建隆三年九月,宋太祖趙匡胤開始揮師四方,開啟統一戰爭。這場戰爭,同樣不僅僅是凡俗軍隊的較量。

宋軍陣營中,時常可見道士身影。他們或呼風喚雨,或撒豆成兵,或以符水救治傷兵,或以法術擾亂敵軍心神、堅固宋軍意志。

攻滅後蜀、南唐、吳越、南漢……歷時十二載,天下終得一統。

在此過程中,原本猖獗於亂世的許多邪法魔修、妖魔鬼怪,或被大軍碾碎,或被正道修士清除,生存空間被極大壓縮。天地為之一清,乾坤漸復朗朗。

......

然而,邪修魔道豈會坐以待斃?他們雖轉入地下,卻從未停止反撲。

開寶九年十月,宋太祖趙匡胤於萬歲殿暴崩。

“燭影斧聲”成為千古之謎。

這其中,遠非宮闈陰謀那麼簡單。其背後的殘餘邪修魔道,不惜代價,以詭異咒術、秘法反噬,硬生生折斷了這條他們最為憎恨的“真龍”!

太祖暴死,與其氣運緊密相連的諸多道脈瞬間遭受重創,因果牽連之下,無數道脈子弟當場吐血身亡,修為高深者亦紛紛天人五衰、五勞七傷,閉關不出者十有八九,整個正道力量為之大損。

各大道統震怒!

旋即展開了一場對邪修魔道更為酷烈、更為徹底的清理。這場鬥爭持續數年,血腥而隱秘,無數隱藏在人間角落的邪修被連根拔起。

經此一役,正道雖勝,亦元氣大傷。

隨後即位的宋太宗趙光義,目睹道門勢力如此龐大且深度介入王朝運轉,心生忌憚。為制衡道門,他開始有意扶持佛教,廣修佛寺,賞賜田產。

然而,此時道門根基已深,力量雖受損卻依舊強橫。

佛門的興起暫時未能動搖道門的絕對優勢地位,但兩教之間的齟齬自此埋下,為日後的佛道之爭乃至滅佛運動,種下了遠因。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太宗端拱年間。

華山腳下,一處偏僻山林間,虛空微微扭曲,一道淡薄近乎透明的陰神悄無聲息地浮現而出。

正是自末世錫安武閣,藉助《推背圖》逆流歷史長河而來的王三豐!

他此刻乃陰神之體,只覺得自身輕若無物,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四周濃鬱的天地靈氣讓他倍感舒適,如同魚兒歸入大海,但同時也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來自夜風、來自地氣、甚至來自蒼穹上的月色,都讓他這純陰之體本能地感到些許不適與脆弱。

“需儘快趕往華山!”王三豐陰神凝聚,努力適應著這個時代的環境,依據那冥冥中的感應,確定華山方向,便欲動身。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與厲喝之聲!

“妖孽!哪裡逃!”

“速速束手就擒,否則定叫你魂飛魄散!”

只見山林另一邊,數道清正沛然的遁光正在追擊幾道灰黑陰森的鬼影。道法光輝與鬼氣劇烈碰撞,符籙炸開的光芒與淒厲的鬼嘯聲交織在一起。

王三豐心中一動:“道法神通!”

他此來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學習此世道法,眼見有現成的鬥法,好奇心起,加之自覺陰神狀態隱蔽,便下意識地靠近些許,凝神“觀戰”。

只見那逃竄的幾名鬼修顯然落於下風,其中一人眼見追兵逼近,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繪製著烈焰符文的符紙,又取出一枚雞蛋大小、金銀之色流轉的丹丸。

他用符紙包裹丹丸,望地下一丟。

嘭!

一聲悶響,符紙驟然爆開,純白色的火焰瞬間將丹丸燒化成一股金銀色的蒸汽,氤氳升騰!

那鬼修毫不猶豫,一頭鑽入那金銀丹氣之中。

霎時間,異變陡生!

那金銀色的丹氣劇烈翻滾,猛地化作一尊高三丈、身披銀甲、宛如天神下凡般的金剛實體,面目與那鬼修一般無二,散發出沉重無比的金屬質感與壓迫力。

“道術!借物顯形!”

追擊的道士中有人驚呼:“是鉛汞金丹之氣!被陰魂驅動,顯化實體!非是幻象,諸位小心!”

那銀甲金剛怒吼一聲,聲震四野,猛地一拳揮出,竟帶起惡風呼嘯,拳勢剛猛無儔,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道士連人帶護身法器砸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竟能如此?陰神之力,結合外物,竟能顯化出如此具有物理破壞力的實體?!”

王三豐看得心神震動,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精神力量的認知。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那銀甲金剛之時,另一道慌不擇路的鬼影,竟朝著他隱匿的方向逃竄而來。

而其身後,一名道士已然發現了他這道“潛伏在一旁”的陰神!

“哼!還有同黨接應?區區一個剛脫竅的陰神,也敢窺視?一併拿下!”那道士厲喝一聲,一道鎮魂符籙便已化作流光射向王三豐!

王三豐猝不及防,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旁觀,竟會被瞬間發現並捲入攻擊。

他此刻陰神初至,脆弱無比,那符籙雖不算極高明,但蘊含的破邪之力對他這純陰之體卻有著致命威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道逃竄而來的鬼影卻猛地一拐,一股陰風捲過,竟將那打向王三豐的符籙撞偏了幾分。

同時,一個略顯急促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王三豐“耳邊”響起:“嘿!你這剛脫竅的小鬼修,毛都沒長齊,就敢在道士眼皮底下看熱鬧?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王三豐便覺一股陰冷之力捲住自己的陰神,身不由己地被裹挾著,隨著那道鬼影向後急退。

那鬼影顯出身形,卻是一個面色蒼白、眼神靈動、看起來有些話癆的鬼修,他一邊駕馭陰風貼著地面疾行,一邊還不忘吐槽王三豐:

“看什麼看?要不是老子心善,你剛才就被那牛鼻子的鎮魂符打成飛灰了!還不快跟我走!”

王三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當成剛死不久、陰神出竅的“新鬼”了!

而眼前這個話癆鬼修,竟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順手”救了他?

他還來不及解釋,身後道士們的怒喝聲和追擊的破空聲已然逼近。

“倒黴!”

話癆鬼修嘀咕一聲,催動陰風,速度再快三分,卷著王三豐,如一道青煙般沒入更深的山林之中,開始了亡命奔逃。

王三豐心中一陣無語。

他本想直奔華山尋求庇護,卻萬萬沒想到,甫一降臨,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世界全貌,就被誤認為“小鬼修”,捲入了正道與鬼修的衝突,成了一名被迫的逃亡者。

“沒想到,自己的道宋之行,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計劃,陷入了一場意想不到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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