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一生水姿稟聖武,順天應人無今無古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960·2026/3/26

天一生水,姿稟聖武,順天應人,無今無古。 -----《推背圖》第一十六卦:(己卯)宋太祖定江山! . 武閣靜室內,王三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充滿了決絕與期待。 “先生。” 他長身而起,推開靜室石門,對聞聲看來的王陽明沉聲道:“我已找到方法,該如何真身前往北宋了!” 王陽明澄明通透,一聽此言,頓生憂慮:“聽你之意,那尊存在,真的也遍及那方時空?” “不錯!那尊存在,其根腳之深,遠超想象,竟橫跨數個朝代!”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不過……先生,此次有些不一樣!” “哦?”王陽明眉頭微挑。 “此時的祂,氣息雖然同源,但給我的感覺……遠沒有後世幾次遇到那般浩瀚無盡、不可名狀、令人絕望。”王三豐回想著那溪邊道人的狀態,語氣愈發肯定。 他眼中閃爍著發現獵物弱點般的光芒:“如果我沒有猜錯,我這次神識穿梭,可能意外觸控到了祂的根腳起源之一!窺見了祂尚在‘成長’階段的狀態!” “竟有此事?!”王陽明興趣頓起,憂色稍減:“你與老朽詳細說來聽聽。” 見老人興趣盎然,王三豐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立即將此次神識穿越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降臨之初所見五代十國的禮崩樂壞、人間地獄般的慘狀,到感知到那濃鬱至極、生機勃勃的天地靈氣;從道法神通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光怪陸離的景象,到察覺所有混亂背後那若隱若現的、驚人的“共性”;再到最終循跡而至,發現那溪邊古樸道人以天地為爐、眾生為材,隨手劃符號“佈道”、微調道法規則的駭人場景…… 最後,他重點描述了陳摶的與眾不同,其融匯三教,以夢身入世,點化真龍,最終以一局棋贏下華山,巧妙跳出溪邊道人所佈下的道法羅網,徹底超脫而去的過程。 王陽明靜靜聆聽,這位心學大宗師雖早已達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但聽聞如此詭奇、宏大、涉及歷史根源與至高存在的秘辛,蒼老的面容上也不由得浮現出驚容。 “道法之繁榮,竟是這般!非是天成,實乃……人為播種?!”老人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但終究是心志成聖達大宗師,很快便恢復鎮定。他沉吟片刻,眸光一閃,已然洞悉了王三豐的想法,篤定道:“你是想……庇護於那華山一脈之下?!” “先生睿智!”王三豐重重點頭,眼中精光四射:“學生確實想借助那華山,作為跳板和庇護所!”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加快:“華山!是陳摶以超凡手段,從宋太祖趙匡胤手中贏來的道場!經由帝王金口玉言賜封,承載皇道龍氣與陳摶自身的超脫道韻,某種意義上,已帶有一絲‘超然物外’的屬性,不再完全屬於俗世王朝,也不受那古樸道人那道法羅網所籠罩!” “我若能真身降臨於華山,就如同躲進了另一個強大存在的領域之內!那古樸道人縱然神通廣大,也未必能察覺到我!” 王陽明聽完,並未立刻反駁,而是負手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想法雖妙,但漏洞極大。首先,你怎麼能保證,你穿行過去,落腳點就一定精準地在華山範圍之內?時空穿梭,玄奧莫測,稍有偏差,便是千里之遙。” 王三豐顯然思考過這個問題,立刻答道:“學生是以陳摶那道清輝信標作為定位鎖定。就算有些許偏差,以學生的速度和感知,一旦降臨,必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華山獨特的道韻與龍氣,全力趕赴之下,不過瞬息便可踏入華山範圍。風險雖有,但可控。” “其次,”王陽明目光如炬,直視王三豐,“即便你成功落於華山,但你這具千錘百煉的肉身,氣血浩瀚陽剛,與那方依賴靈氣的主流道法體系迥然不同,力量根源差異巨大。一旦離開華山庇護範圍,必將如暗夜中的熊熊火炬,瞬間驚動那尊存在!” “屆時,你難道全程都躲於華山之中,做那縮頭烏龜?又如何去觸控、感悟外界那紛繁複雜的道法根源?” “先生所言極是。”王三豐承認這一點,但他眼神中的決絕絲毫未減:“但我必須真身降臨這方時空,近距離觸控、感悟、獲取那道法最根源之妙!神識觀察終究隔了一層,如霧裡看花,唯有親身經歷,才能洞徹本質,找到最適合錫安的道路!” “更主要的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好不容易窺見那古撲道人的根腳與狀態,此乃千載難逢之機!或許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我必須冒險近距離感受祂的存在,在祂的眼皮底下,摸清祂的根腳、弱點與目的!為我自己,尋得一線未來對抗的生機!” 王陽明沉默了,他完全明白王三豐的執念。 那尊存在,三番兩次狙擊於王三豐,如同懸頂之劍,是王三豐最大的夢魘。如今好不容易發現其可能存在的“弱點期”,以王三豐的性格,怎麼可能不牢牢抓住,哪怕賭上性命! 老人長長嘆息一聲,語氣緩和下來:“老朽並非要阻止你真身前去。你所慮深遠,此險確有必要一冒。只是這其中穿行的門路,還需細細推敲、斟酌。” 他看向王三豐,目光睿智而沉靜:“這樣,三豐,你再將此行所見所聞的神通妙法,細細說與老朽聽一聽,莫要遺漏任何細節,容老朽再思慮思慮,或能尋得一條更巧妙的路徑。” 王三豐一怔,看到老人竭心盡力為自己安全著想,心中暖流湧過,恭敬拱手:“好,有勞先生了。” 說罷,王三豐收斂心神,再次仔細回憶神識穿越的點點滴滴,事無鉅細地著重描述那些玄奇詭譎的道法神通: 從最基礎的煉氣、畫符,到召神遣將、養鬼馭屍; 從吸魂煉魄、拜神求庇,到邪異的祭祀童男童女、活煉生魂; 從正道的吞吐朝陽紫氣、培育天地靈藥,到旁門的驅使倀鬼、駕馭陰風鬼霧貼地飛行; 再到那普遍存在的香火神道、豢養神靈、神與仙同的奇特現象…… 最後,他提到了那洞中老道陰神出竅、神遊太虛、吸納月華演練道法的場景,言語中不禁帶上了一絲嚮往和激動。 “等等……”當王三豐說到“陰神出竅”、“神遊太虛”時,王陽明突然叫住,追問道:“何為陰神出竅?何為神遊太虛?” 王三豐微微一愣,雖不知先生為何單獨問此,但仍認真回答道:“在學生看來,陰神出竅所指的陰神,乃中陰識神顯化.....佛道皆有云,中陰有境……識神不滅……”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地盤膝坐下,體內氣血微運,精神高度集中。 “我曾與先生提過,當年在八思巴的精神幻境之中,學生正是於絕境中明悟此理,識神顯化,方尋得一線生機,破開幻境。” 說話間,他頭頂虛空微微震顫,隱有梵音輕鳴。 嗡!!! 一道朦朦朧朧、宛如銀色煙氣凝聚的模糊輪廓,猛地從他的頭頂梵輪飄飛而出! 它高約三尺,懸浮於王三豐頭頂百會穴上方三寸虛空,通體由朦朧的銀色光芒構成,光芒流轉,如同氤氳的月光,卻又帶著水晶般的剔透質感。 其眉眼輪廓,竟與王三豐本體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情卻更加超然物外,眼眸開合間,空洞深邃,彷彿映照著無盡星空。 這正是王三豐結閤中陰識神與三脈七輪之道,凝練的陰神! 王陽明見狀,眼中爆發出濃烈的興趣,上前幾步,圍繞著王三豐那懸浮的陰神細細觀察,口中嘖嘖稱奇:“妙哉,妙哉!無形無質,卻聚而不散;似虛似幻,卻靈性自足!” 他停下腳步,撫須沉吟,眼中智慧光芒越來越盛: “此陰神之道,在老朽看來,究其根本,不外乎‘觀’與‘照’二字!觀自身虛妄,照本心清明!去蕪存菁,神念自凝!” 忽然,王陽明猛地一拍手,臉上憂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欣喜:“老朽,或許想到辦法了!” 王三豐聞言,陰神瞬間歸竅,融入肉身,翻身而起,急切追問:“先生,所指何法?” 王陽明怡然自得,笑道:“辦法,就在你這陰神上!”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王三豐:“老朽方才仔細聆聽了你口中所述之種種道法神通,發現其十之八九,皆走乾元清靈之路,立足於神魂念力的開發利用,與天地靈氣共鳴。與此相比,你的武道氣血雖磅礴,卻顯得格格不入,如黑夜明燈。” “既然如此,你何不‘和光同塵’,‘師夷長技以制夷’?!”王陽明語出驚人。 “先生是指……讓我以陰神狀態穿越?”王三豐恍然,但隨即劍眉緊蹙,搖頭道:“先生有所不知,陰神出竅,風險極大,脆弱無比,懼風懼光,懼陽剛血氣,更懼各種邪法汙染。” “學生也是以金剛護法,陽神護持,才敢出竅離體。”” 王陽明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了指靜室方向:“你忘了你手中那件神物所蘊含的神秘之力了?《推背圖》既能護你神識逆流時空,其偉力神秘莫測,若以此護持,保你陰神不散,穿越歷史,應該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至於抵達之後……學一些鬼修、道人之手段即可。大不了,便效仿那康熙等人,暫時尋一具合適的肉身‘寄居’便是!如此,既能完美融入彼世力量體系,掩蓋自身根腳,又能親身感悟道法玄妙,豈非兩全其美?” 王三豐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璀璨光彩。 “先生一言,真如醍醐灌頂!我自顧著出竅的風險,卻忘記了那方時空鬼修道法,正可彌補上這一環!” 王三豐心中陰霾一掃而空,興奮不已:“此法大妙!或可一試!” 王陽明見說服了他,亦是欣慰點頭,“君無非是一葉障目,未能得見廬山之妙罷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疊拓撲推演出的卦辭手稿,仔細翻閱,最終指向其中一頁,沉聲道:“既然主意已定,便事不宜遲。你看此卦——” 王三豐順著他手指看去,只見那泛黃紙頁上寫著: 第十六象、己卯、坤下乾上否。 讖曰:天一生水,姿稟聖武;順天應人,無今無古。 頌曰:天生聖武拯黎民,克契堯禪舜德音;甲馬解除邊烽息,九州四海盡王臣。 “此乃預示宋太祖趙匡胤鼎定江山、開創大宋之卦。且‘天一生水’,水屬陰,與你陰神屬性相合;‘姿稟聖武’亦暗合太祖之氣。你便以此卦為引,穿行至太祖已立宋、陳摶已贏華山之後的時間節點,最為穩妥!” “不過,君需謹記。” 王陽明神色鄭重起來,“時空穿越非同小可,尤其是回溯到北宋那般道法顯世的時代。彼時天地靈氣充沛,規則穩固,能人輩出。小友雖一身修為,在那等環境中,或許不再突出。” “晚輩謹記。”王三豐重重點頭,心中再無猶豫,轉身,再次大步走向武閣最深處的靜室。 這一次,他要以陰神之姿,偷渡到那那方籠罩在遮天羅網下的道法盛世。 暗度陳倉,竊取道法! ------------

天一生水,姿稟聖武,順天應人,無今無古。

-----《推背圖》第一十六卦:(己卯)宋太祖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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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閣靜室內,王三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充滿了決絕與期待。

“先生。”

他長身而起,推開靜室石門,對聞聲看來的王陽明沉聲道:“我已找到方法,該如何真身前往北宋了!”

王陽明澄明通透,一聽此言,頓生憂慮:“聽你之意,那尊存在,真的也遍及那方時空?”

“不錯!那尊存在,其根腳之深,遠超想象,竟橫跨數個朝代!”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不過……先生,此次有些不一樣!”

“哦?”王陽明眉頭微挑。

“此時的祂,氣息雖然同源,但給我的感覺……遠沒有後世幾次遇到那般浩瀚無盡、不可名狀、令人絕望。”王三豐回想著那溪邊道人的狀態,語氣愈發肯定。

他眼中閃爍著發現獵物弱點般的光芒:“如果我沒有猜錯,我這次神識穿梭,可能意外觸控到了祂的根腳起源之一!窺見了祂尚在‘成長’階段的狀態!”

“竟有此事?!”王陽明興趣頓起,憂色稍減:“你與老朽詳細說來聽聽。”

見老人興趣盎然,王三豐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立即將此次神識穿越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降臨之初所見五代十國的禮崩樂壞、人間地獄般的慘狀,到感知到那濃鬱至極、生機勃勃的天地靈氣;從道法神通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光怪陸離的景象,到察覺所有混亂背後那若隱若現的、驚人的“共性”;再到最終循跡而至,發現那溪邊古樸道人以天地為爐、眾生為材,隨手劃符號“佈道”、微調道法規則的駭人場景……

最後,他重點描述了陳摶的與眾不同,其融匯三教,以夢身入世,點化真龍,最終以一局棋贏下華山,巧妙跳出溪邊道人所佈下的道法羅網,徹底超脫而去的過程。

王陽明靜靜聆聽,這位心學大宗師雖早已達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但聽聞如此詭奇、宏大、涉及歷史根源與至高存在的秘辛,蒼老的面容上也不由得浮現出驚容。

“道法之繁榮,竟是這般!非是天成,實乃……人為播種?!”老人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但終究是心志成聖達大宗師,很快便恢復鎮定。他沉吟片刻,眸光一閃,已然洞悉了王三豐的想法,篤定道:“你是想……庇護於那華山一脈之下?!”

“先生睿智!”王三豐重重點頭,眼中精光四射:“學生確實想借助那華山,作為跳板和庇護所!”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加快:“華山!是陳摶以超凡手段,從宋太祖趙匡胤手中贏來的道場!經由帝王金口玉言賜封,承載皇道龍氣與陳摶自身的超脫道韻,某種意義上,已帶有一絲‘超然物外’的屬性,不再完全屬於俗世王朝,也不受那古樸道人那道法羅網所籠罩!”

“我若能真身降臨於華山,就如同躲進了另一個強大存在的領域之內!那古樸道人縱然神通廣大,也未必能察覺到我!”

王陽明聽完,並未立刻反駁,而是負手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想法雖妙,但漏洞極大。首先,你怎麼能保證,你穿行過去,落腳點就一定精準地在華山範圍之內?時空穿梭,玄奧莫測,稍有偏差,便是千里之遙。”

王三豐顯然思考過這個問題,立刻答道:“學生是以陳摶那道清輝信標作為定位鎖定。就算有些許偏差,以學生的速度和感知,一旦降臨,必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華山獨特的道韻與龍氣,全力趕赴之下,不過瞬息便可踏入華山範圍。風險雖有,但可控。”

“其次,”王陽明目光如炬,直視王三豐,“即便你成功落於華山,但你這具千錘百煉的肉身,氣血浩瀚陽剛,與那方依賴靈氣的主流道法體系迥然不同,力量根源差異巨大。一旦離開華山庇護範圍,必將如暗夜中的熊熊火炬,瞬間驚動那尊存在!”

“屆時,你難道全程都躲於華山之中,做那縮頭烏龜?又如何去觸控、感悟外界那紛繁複雜的道法根源?”

“先生所言極是。”王三豐承認這一點,但他眼神中的決絕絲毫未減:“但我必須真身降臨這方時空,近距離觸控、感悟、獲取那道法最根源之妙!神識觀察終究隔了一層,如霧裡看花,唯有親身經歷,才能洞徹本質,找到最適合錫安的道路!”

“更主要的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好不容易窺見那古撲道人的根腳與狀態,此乃千載難逢之機!或許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我必須冒險近距離感受祂的存在,在祂的眼皮底下,摸清祂的根腳、弱點與目的!為我自己,尋得一線未來對抗的生機!”

王陽明沉默了,他完全明白王三豐的執念。

那尊存在,三番兩次狙擊於王三豐,如同懸頂之劍,是王三豐最大的夢魘。如今好不容易發現其可能存在的“弱點期”,以王三豐的性格,怎麼可能不牢牢抓住,哪怕賭上性命!

老人長長嘆息一聲,語氣緩和下來:“老朽並非要阻止你真身前去。你所慮深遠,此險確有必要一冒。只是這其中穿行的門路,還需細細推敲、斟酌。”

他看向王三豐,目光睿智而沉靜:“這樣,三豐,你再將此行所見所聞的神通妙法,細細說與老朽聽一聽,莫要遺漏任何細節,容老朽再思慮思慮,或能尋得一條更巧妙的路徑。”

王三豐一怔,看到老人竭心盡力為自己安全著想,心中暖流湧過,恭敬拱手:“好,有勞先生了。”

說罷,王三豐收斂心神,再次仔細回憶神識穿越的點點滴滴,事無鉅細地著重描述那些玄奇詭譎的道法神通:

從最基礎的煉氣、畫符,到召神遣將、養鬼馭屍;

從吸魂煉魄、拜神求庇,到邪異的祭祀童男童女、活煉生魂;

從正道的吞吐朝陽紫氣、培育天地靈藥,到旁門的驅使倀鬼、駕馭陰風鬼霧貼地飛行;

再到那普遍存在的香火神道、豢養神靈、神與仙同的奇特現象……

最後,他提到了那洞中老道陰神出竅、神遊太虛、吸納月華演練道法的場景,言語中不禁帶上了一絲嚮往和激動。

“等等……”當王三豐說到“陰神出竅”、“神遊太虛”時,王陽明突然叫住,追問道:“何為陰神出竅?何為神遊太虛?”

王三豐微微一愣,雖不知先生為何單獨問此,但仍認真回答道:“在學生看來,陰神出竅所指的陰神,乃中陰識神顯化.....佛道皆有云,中陰有境……識神不滅……”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地盤膝坐下,體內氣血微運,精神高度集中。

“我曾與先生提過,當年在八思巴的精神幻境之中,學生正是於絕境中明悟此理,識神顯化,方尋得一線生機,破開幻境。”

說話間,他頭頂虛空微微震顫,隱有梵音輕鳴。

嗡!!!

一道朦朦朧朧、宛如銀色煙氣凝聚的模糊輪廓,猛地從他的頭頂梵輪飄飛而出!

它高約三尺,懸浮於王三豐頭頂百會穴上方三寸虛空,通體由朦朧的銀色光芒構成,光芒流轉,如同氤氳的月光,卻又帶著水晶般的剔透質感。

其眉眼輪廓,竟與王三豐本體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情卻更加超然物外,眼眸開合間,空洞深邃,彷彿映照著無盡星空。

這正是王三豐結閤中陰識神與三脈七輪之道,凝練的陰神!

王陽明見狀,眼中爆發出濃烈的興趣,上前幾步,圍繞著王三豐那懸浮的陰神細細觀察,口中嘖嘖稱奇:“妙哉,妙哉!無形無質,卻聚而不散;似虛似幻,卻靈性自足!”

他停下腳步,撫須沉吟,眼中智慧光芒越來越盛:

“此陰神之道,在老朽看來,究其根本,不外乎‘觀’與‘照’二字!觀自身虛妄,照本心清明!去蕪存菁,神念自凝!”

忽然,王陽明猛地一拍手,臉上憂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欣喜:“老朽,或許想到辦法了!”

王三豐聞言,陰神瞬間歸竅,融入肉身,翻身而起,急切追問:“先生,所指何法?”

王陽明怡然自得,笑道:“辦法,就在你這陰神上!”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王三豐:“老朽方才仔細聆聽了你口中所述之種種道法神通,發現其十之八九,皆走乾元清靈之路,立足於神魂念力的開發利用,與天地靈氣共鳴。與此相比,你的武道氣血雖磅礴,卻顯得格格不入,如黑夜明燈。”

“既然如此,你何不‘和光同塵’,‘師夷長技以制夷’?!”王陽明語出驚人。

“先生是指……讓我以陰神狀態穿越?”王三豐恍然,但隨即劍眉緊蹙,搖頭道:“先生有所不知,陰神出竅,風險極大,脆弱無比,懼風懼光,懼陽剛血氣,更懼各種邪法汙染。”

“學生也是以金剛護法,陽神護持,才敢出竅離體。””

王陽明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了指靜室方向:“你忘了你手中那件神物所蘊含的神秘之力了?《推背圖》既能護你神識逆流時空,其偉力神秘莫測,若以此護持,保你陰神不散,穿越歷史,應該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至於抵達之後……學一些鬼修、道人之手段即可。大不了,便效仿那康熙等人,暫時尋一具合適的肉身‘寄居’便是!如此,既能完美融入彼世力量體系,掩蓋自身根腳,又能親身感悟道法玄妙,豈非兩全其美?”

王三豐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璀璨光彩。

“先生一言,真如醍醐灌頂!我自顧著出竅的風險,卻忘記了那方時空鬼修道法,正可彌補上這一環!”

王三豐心中陰霾一掃而空,興奮不已:“此法大妙!或可一試!”

王陽明見說服了他,亦是欣慰點頭,“君無非是一葉障目,未能得見廬山之妙罷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疊拓撲推演出的卦辭手稿,仔細翻閱,最終指向其中一頁,沉聲道:“既然主意已定,便事不宜遲。你看此卦——”

王三豐順著他手指看去,只見那泛黃紙頁上寫著:

第十六象、己卯、坤下乾上否。

讖曰:天一生水,姿稟聖武;順天應人,無今無古。

頌曰:天生聖武拯黎民,克契堯禪舜德音;甲馬解除邊烽息,九州四海盡王臣。

“此乃預示宋太祖趙匡胤鼎定江山、開創大宋之卦。且‘天一生水’,水屬陰,與你陰神屬性相合;‘姿稟聖武’亦暗合太祖之氣。你便以此卦為引,穿行至太祖已立宋、陳摶已贏華山之後的時間節點,最為穩妥!”

“不過,君需謹記。”

王陽明神色鄭重起來,“時空穿越非同小可,尤其是回溯到北宋那般道法顯世的時代。彼時天地靈氣充沛,規則穩固,能人輩出。小友雖一身修為,在那等環境中,或許不再突出。”

“晚輩謹記。”王三豐重重點頭,心中再無猶豫,轉身,再次大步走向武閣最深處的靜室。

這一次,他要以陰神之姿,偷渡到那那方籠罩在遮天羅網下的道法盛世。

暗度陳倉,竊取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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