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段家大娘
第十八章 :段家大娘
|三八文學
誠並不知道此刻的不遠之處有人正在偷偷地窺視著他.只是一味地享受著她的熱情.對於別人.她會這樣兒嗎.他相信她不會.自打吞了她的龍珠之後.他感覺自己更加地瞭解她了.有時甚至能夠在不經意間窺探她的心思.就如方才那一剎那.其實他知道她並不真心想要讓自己歸還龍珠.而站在她身後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感覺得到她的心裡正在懷念著當初與自己的前世在這兒相見時的情形.
自己是撿了寶了嗎.難怪佛家有云:前世因今生果.能夠與她再次相知相守的感覺是多麼令人振奮.只是他依然無法忘記.她是高貴的龍族公主.而今生的自己不過是個羊倌兒罷了.
憶昭其實並不在意他的身份.靜靜地貼在他的胸口.聆聽著他的心跳.不是君王的他也不再是自己的哥哥了.拋卻了一切的顧忌.這是她第一次愛得這麼深.愛得這麼毫無保留.微微翹起了嘴角.一顆龍珠又算得了什麼.就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她也樂於其成.
“公主.您這麼做是否有些……”糾結的他最終還是放下了心裡那個非分的想法.“有些過了.”想要放開擁著她的雙臂.卻又感覺自己的內心正在掙扎.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時的衝動過後.心裡滿滿都是內疚.
憶昭聽到此言.心底卻微微有些刺痛.他怎麼又這樣兒了呢.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心裡不由得有些不爽.猛然抬起頭來.埋怨地望著他.“過了.什麼叫過了.你是想說我沒有矜持.對於你的愛過了嗎.”
“不.當然不是.”他有些慌了神.卻不敢看她的雙眼.那是一雙足以迷倒眾生的雙眸.加之她身上那半神的幽香.曾無數次地讓他產生對她非分之想.
“誠.難道至今你還不相信我嗎.”她傷心地放開了他.轉身不想讓自己的淚落下.望著面前的池塘深深地吸了口涼氣.以平靜著內心的波瀾.“是.我知道我這麼做.或許對於你來說的確是有些放肆了.那是因為你已經不再記得你的前世了.當初……”她有些微微顫抖.黯然地垂下了頭.“我來到南詔.你一味的追求.甚至說要廢掉皇后……”已然有些分不清前世與今生了.腦海中那封存以久的回憶彷彿像決堤了一般.突然之間全然湧出.好似氾濫的洪水沖毀了她所有的防禦.“我知道我不能讓你那麼做.畢竟我們雖然毫無血緣.卻又是同父同母.你身為君王.怎麼能那麼大逆不道.且皇后本無錯.我不能為禍人間.做那如妲己般的禍水來害你啊.所以……”她低下了頭.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儘量地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卻怎麼都無法再平靜下來.
而他卻在聽到了她這訴說之後.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忽然之間顫抖了下.那強烈的愧疚更盛了.雖然沒有了前世的記憶.可是在面對她此言時.卻又彷彿想起了些什麼.想要抬手輕搭她的肩頭.卻又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閃爍著目光.試圖想要找個話題岔開這尷尬的局面.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不知怎的.忽然發現不遠之處的角落裡.一個四十開外的中年女祭司正滿面濁淚地望著自己與憶昭.表情複雜.格外奇怪.
誠怔了下.靜靜地與她對視了一眼.那女祭司卻彷彿是驚到了一般.連忙收回了目光.轉身便要離開.誠心絃經顫.連忙拔腿便追.此人是誰他並不知曉.卻彷彿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底滋生.
憶昭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也給驚了一下.隨即她也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了不遠之處的女人.那是誰啊.為何要來窺視自己的誠.憶昭沒有多想.速度極快的她.只是一閃身便擔在了那女人面前.疑惑地打量著她.而對方卻是一臉驚慌.閃爍著目光極不自在.甚至幾乎忘記了向她行禮.
“公主殿下……”
“你是誰.”憶昭注視著她.不敢放鬆任何的警惕.自打失去了龍珠之後.她的感觀力便再不如前了.也無法再去窺探別人的心理.而她的身後.誠也趕了過來.截斷了她的後路.
女人卻是表情複雜.聽到憶昭的問詢.眉宇緊收卻並沒有立馬回答她.
憶昭疑惑了.上下打理著她.雖然此人是個祭司.而自己又失了龍珠不能立刻準確感知對方的修為.然而憶昭卻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她身上的靈力並不是很多.顯然只是普通的祭司罷了.應該不會是薄劫派來的人.可不是薄劫的人為何又要監視自己呢.難道那新帝對自己依然還是不死心嗎.眼前又浮現出了那新帝深沉的模樣.總是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種陰霾之感.憶昭並不喜歡這新帝.可是如今有求於他.自己也不過只是寄人籬下.
“你是誰.為什麼要偷看我們.”誠也不知其為何人.見其不答.於是也上前逼問.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剛一開口.那女人卻忽然轉過身去.頓時熱淚盈眶.情緒激動地注視著他.彷彿有萬語千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此人並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為了當祭司而離家的段家大娘.一想起自己當年離開之時.那可憐的兒子才三四歲大.而如今一轉眼十多年過去了.眼前的他已然是個熱血的青年.看著他那英氣的模樣.她差點兒就認不出來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如若不是那一天他光著身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或許永遠都不敢相信還會有一天能夠與他重逢.而如今的他還能認自己嗎.要知道自己當年拋下他們爺兒倆.雖然並非是自己所願.可也是自己的錯啊.
而誠在面對著她這複雜情緒反應時.卻也不由得愣了.雖然那麼多年過去了.孃親的模樣在自己的心裡早已淡忘.可是眼前這女人的身上卻總是有著那麼幾分讓他熟悉的味道.那是斬不斷地血濃於水.那是來自她身上母親的呼喚.
--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