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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傳 第十七章 夢中夢一樣的打法!

作者:灼眼的狐狸

第十七章 夢中夢一樣的打法!

更新時間:2013-12-10

這個少年生得秀眉杏眼,唇紅齒白,比許多如花少女都要嬌豔。眾人望著少年,又忍不住去望陳芳,似乎想比較一下他們兩個誰更漂亮?韋總舵主暗暗點了點頭,如此一個美少年,也難怪會惹人眼紅,當街去搶了。

“參見韋總舵主。”少年有些害怕的望了周圍一眼,隨後準備下拜,卻被韋總舵主紙扇一撫,頓時一股柔和的內力湧出,讓他並沒有跪下去。陳芳心裡又是一動,因為這明顯就是以氣馭劍的上乘內力!武功分為下乘和上乘,內力同樣也分為下乘和上乘。

雖然知道這位總舵主武功高強,但沒有想到到了這樣的程度。

“你叫什麼名字?”韋總舵主這個人,好像是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如今說這個少年說話,顯得很是和藹。

“我……叫小冬瓜。”少年話一出口,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韋總舵主也笑了笑,說道:“不要拘束,來了我臨滇會館的人,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一樣。小冬瓜,這個名字不錯!很不錯!”韋總舵主說著,攜過他的手,竟然讓他坐在了陳芳的另一邊。

“陶淵明曾詠過,‘秋月揚明惲,冬嶺秀寒松’。白居易也說,‘卜築應同蔣詡徑,為園須似邵平瓜’。冬,乃是考驗人意志的時節,瓜,更是兄弟之誼,苦盡甘來的果實。好,實在是好。這說明小兄弟已經渡過劫難,將有兄弟為伴了!”

他這樣一說,不少人都付和起來,就連年巡撫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佩服。

“這個韋總舵主,跟他爹一模一樣,能說會道。不把死的說成活的,口綻蓮花,又怎麼能夠調停這麼許多的紛爭?我這個人一心練武,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和他們一比,真是差得太遠了。”陳芳聽了韋總舵主的話,忍不住暗地苦笑了一下。

“小冬瓜,你是哪裡人氏,怎麼遇上週廣南他們的?”

“回總舵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我身上有殘疾,從小被爹媽扔了,是討飯長大的。”小冬瓜的眼睛紅了不少,“因為湖廣受了災,我跟著許多人一路到了貴州,結果在路上就遇上了幾個大叔……他們說要搶我……給巡撫大人……”

他說著,不少人都望了年巡撫一眼。

“湖廣遭了災?奇怪,我這段時間沒有機會到處走動,不是聽說今年淮河,漢水都是豐年嗎?”韋總舵主沉吟了一下,隨後又問道:“隨後呢?這位師哥你可認識?”韋總舵主說著,指了三德和尚一下。小冬瓜點頭道:“認識,就是這位和尚哥哥過來救我!但那三個大叔好凶,拿著刀就砍他!”

不少江湖人士的臉上都露出了鄙視的神色。因為三德身上受的,好幾處都是刀傷。而年巡撫的手下,都是被拳腳打傷,打死的。三對一,還是械鬥對空手,被打死一個,打廢了兩個,這件事情簡直就和陳芳與青城派的情況一模一樣。

道理也輸給了人家,打也打不過,然後還要強詞奪理,實在是不要臉到家了。

“好了,年巡撫,事情現在已經差不多都弄清楚了。”韋總舵主轉過了身,望向了年巡撫,“是你的人出手搶人,三德師兄出手救人,錯先在你。而且他們三個打一個,還動手兵械,錯的又在你。三德師兄面對這種情況,依然是慈悲為懷,只想出手至止,但最後一個失手,才將周廣南打死了。”

雖然這件事是對方不對,但畢竟他們那邊出了人命,所以韋總舵主也沒有過於強硬。

“誰知道他是不是失手?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出手殺人的!”

一個武官忍不住頂了一句嘴。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依然憤憤不平。

“三德師兄,你把當時的情況,和我們大家都說一下。”韋總舵主皺了皺眉,問了三德一聲。“這裡在場的,十有八九都是練家子,你說了之後,我們都能夠知道誰對誰錯了。”

三德嘆了口氣,隨後細細地說了一遍他和這三個人對戰的經過。韋總舵主聽得很認真,陳芳也聽得很仔細,他們都是實戰豐富的人物,三德和尚他們的武功路數,雖然並不十分了解,但所謂一法通萬法通,特別是陳芳這樣得到了拳勢的人,大致的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怎麼樣,年巡撫,還要計較這件事情嗎?”韋總舵主問了一句。年巡撫乾笑了一聲,說道:“在下乃是進士出身,不會武功,既然總舵主說是周廣南他們不對,那就是他們不對了。”他這話說得很是無賴,好像是因為韋總舵主爵位比他要高,壓制他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讓您看得清楚一點了。陳芳賢妹。”

“是。”陳芳終於明白,韋總舵主為什麼會叫她過來了。

她是得到過拳勢的人,武功路數聽個大概,就比其他習武之人明白得更多。

“我和賢妹現在,就把當時的情況和年大年講個清楚,也好讓眾人知道,我韋某人是不是講道理的人。”韋總舵主將衣袍一撩,臉上突顯剎氣,儼然變成了一個惡漢軍門!這時,陳芳也雙手合十,站在了他的面前,好像一位年輕的僧人般苦心相勸。

突然,韋總舵主起身跳掌,斬向了陳芳的面門。

他雖然是以掌帶刀,但功力比周廣南何止要強上十倍!年巡撫手下一干武將,頓時都驚叫出聲,沒有想到韋總舵主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就連三德和尚,也是眼放精光!“我洪門一脈,居然有如此人物?不過此人用的卻是蛇島內力,他便是那位大人的後嗣?果然是人中龍鳳,不可斗量!“

“這便是周廣南使出的軍門刀法,破顏斬!”韋總舵主出手之後,還不忘解說明白。

“不錯。”陳芳身形一展,一手隔住了韋總舵主的手腕,“這一招,便是三德大師的‘小僧禮佛’。他待人慈悲寬厚,容讓之至,但沒有想到還有兩個惡漢在旁邊視視耽耽。”陳芳說完後,韋總舵主身形一晃,居然就閃到了她的側面,又是一記手刀斬向了她的下盤!

“這是竇軍門使出的老樹盤根,而且是在背後突襲,可以說是歹毒之極!”

韋總舵主話音剛落,陳芳突然一掠而起,好像百鳥驚飛一般,閃到了屋頂的大梁之上!

啪嗒!

“這是洪拳避身之法‘蝙蝠居’。”陳芳一下,居然倒踩在橫樑之上,千斤墜由下向上,竟然沒有掉下來,讓年巡撫的一眾武官瞪大了眼睛!“她居然能夠使出‘反千斤墜’,這分明是上乘武功的高深境界!但看她的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怎麼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能夠飛簷走壁,使出這樣上乘身法的人物,至少都是像於桑田那樣的大派掌門!年巡撫手下武官雖多,但還沒有一個人能夠有如此的修為。

但陳芳話音剛落,韋總舵主竟然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而到了這個時候,梁軍門也從埋伏中現了身,用大斬落的刀法,想至三德師兄於死地!”

陳芳身形一閃,竟然在房頂上連踩了九步,好像蜘蛛一樣懸壁而走!“三德大師這個時候才明白,這三個人並不是好勇鬥狠,而是要出手殺人!但他並不想無端傷害性命,於是準備救了小冬瓜再說,就從茶樓裡跑到了外面。”

陳芳說著,突然從房頂上落下,隨後抄手一攬,竟然抱著小冬瓜鑽窗而出!

“好厲害,她真的抱著一個人躍出去了!”所有人都沸騰了,一湧跑到了大廳之外,見陳芳攬著小冬瓜如燕子抄水,只幾個晃步,就穿到了後院。“但這個時候,早就料到三德大師想要避走的周廣南,卻先埋伏在了這裡!”

陳芳說完後,韋總舵主突然從她的側面竄了出來,劈掌就砍!

“這……韋總舵主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年巡撫手下的那些武官,眼睛瞪得好像金魚。

陳芳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個少年,身法居然遠在他們之上,這讓那些軍門有些在作夢的感覺。而韋總舵主居然一個人飾演三個人,不光惟妙惟肖,身形、地點的出現更是不差分毫,單是這樣的身法,就讓他們感覺是不是在夢中,還在作夢。

陳芳和韋總舵主在後院中,拳來掌往,打得眼花繚亂,偶爾還會解說一句,讓一些武功淺薄的人能夠聽明白。

之後,韋總舵主飾演的人從三個變成了兩個,又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陳芳扶著小冬瓜慢慢的往回走來。她的身上已經多了幾處掌印,三德當時護著一個少年,又面對三個高手的兵械,又不願出重手,於是就受了幾處重傷。

突然,韋總舵主好像鬼影一樣冒在了她的身後!

“啊!”這回,就連年巡撫,也忍不住驚叫了出來!“陳……陳姑娘,小心!”

啪!

就在這時,陳芳猛然回掌,拍在了韋總舵主的胸口,韋總舵主退後了幾步,隨後用手抖了抖衣服,“下這麼重手,你來真的!”陳芳愣了一下,隨後說道:“誰讓您突然殺過來,換了是誰也得下這麼重手!”

“是啊,剛才就是我,也被嚇了一跳。”一個軍官忍不住說了一句,心有餘悸。

“這個周廣南,的確是自己找死。”另一個軍官也應了一聲。

“怎麼樣,年大人,這回您應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吧?”韋總舵主和大家一同回了大廳,問了年巡撫一句。年巡撫靜靜地點了點頭,說道:“下官明白了。韋總舵主,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便是。這次,的確是我太唐突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韋總舵主微微一笑,隨後揮了揮手。“這裡有一千兩銀子,給這兩位兄弟治治傷。另外這三千兩銀子,算是我替三德師兄陪個不是。人死不能復生,好好給周兄弟辦個體面的喪事,讓他早些入土為安,也好過這樣每天調停的日子了。”

“也罷。”年巡撫點了點頭,向著韋總舵主拱了拱手,“多謝韋總舵主寬宏大量,下官告退了。”

“唉,每次調停之後,大家都要在一起吃頓便飯,哪能就這麼走。”韋總舵主哈哈一笑,隨後說道:“今天,調停了一場紛爭,大家在一起吃杯酒,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再者,今天是韋某小妹來到此處,韋某想讓大家一起捧捧場,一起為陳芳賢妹接接風!”

“行,行!”王翔和李向榮都湊了過來,隨後三德望了李向榮一眼,李向榮嚇得又縮了回去。

“姑娘好功夫。你叫陳芳?”年巡撫問了陳芳一句。陳芳點了點頭,也拱手說道:“小人陳芳,今天在大人面前獻醜了。請問大人您是……”

“在下四川巡撫,年羹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