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鹿鼎傳>第二十四章 御賜銀牌

鹿鼎傳 第二十四章 御賜銀牌

作者:灼眼的狐狸

第二十四章 御賜銀牌

更新時間:2013-12-16

韋家和康熙關係密切,這是全天下人都有耳聞的事情,但沒有想到連韋家舉薦的人,都有這等榮譽。

捐贈的銀款一旦上繳,那就等於是入了國庫。就算是當事人,都不可能再去取回。而護守國庫的將軍,才有這樣的榮光,或者賜黃馬褂,地方上則是賜下銀牌。銀牌雖然不及黃馬褂,但也是見官平級,自行調令。看著書案上擺放的令牌,不少人都眼紅了。

這東西雖然不是什麼護軍官符,差事辦完就成了擺設,但如果能夠留下來,卻也是無上的榮耀。

想想韋總舵主開設會館,身穿黃馬褂,無人敢犯,是個人都想留下這種東西。

“大人,護理國庫,是關乎這次賑災的大事。皇上既然如此看重,我們怎麼能夠將這樣的事情交給一個小丫頭?”

一位參軍忍不住站了起來,望了陳芳一眼。

陳芳倒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次她能夠開山立派,有一大半是因為韋總舵主的扶持,所以韋總舵主肯定想讓陳芳地位穩固,因此趁勢給她加點爵位。可惜陳芳並不是朝庭大員,更不是須眉男兒,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會買她的帳。

“田大人,陳掌門年紀雖小,但武功高強,去年比武一舉勝過青城派於觀主,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她能夠開山立派,並不是自封的。”張叔茂微微一笑。去年那場比武,雖然聲勢不小,但到底只是江湖上的調停,入不了這些軍官的法眼。而且陳芳單從外表上,怎麼看也不像高手。

“軍令豈是兒戲?這次陳掌門想搶這個差事,我田某人不能苟同。”

田參軍卻拱了拱手,態度很不恭敬。

“肉-戲要上來了。”陳芳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望了那個田參軍一眼,心裡馬上明白了他的打算。“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江湖上是這樣,軍衙中更是這樣。就算我現在有點靠山,但這些人也不會因為韋家一句話,就心甘情願的把這個榮譽讓給我。一個門派有了這樣一個令牌,那才真正是算得上是名門正派了。”

韋氏父子官居極品,都有黃馬褂穿,見官大三級,便是官場上的至上殊榮。

而兩江總督于成龍則更是榮耀。當初他上圍場面聖,康熙見他衣衫單薄,體恤老臣,竟然將自己龍袍上的朝帔解下,圍在了于成龍的肩頭。于成龍的朝服上,便有一部分是龍袍!各地官員,無不畏懼,後來懲兇吏,殺總督,正氣凜然,普天下之沒有人敢不敬重他。

而江湖上的門派,同樣要講究一個名份。就連孫悟空想當齊天大聖,也要拍玉皇大帝的馬屁,讓他開口說句話。

所以陳芳現在雖然立了個門派,能打,但也只相當於土雞瓦狗,上不了檯面。

真正的門派,如嵩山少林,武當三清觀,西藏密宗,維教,穆教,天主教,不光有金牌,更有皇上賜的丹書鐵卷。孔子的家鄉更是立了廟堂,連皇帝自己都要按時祭祀,三拜九叩,這樣的門派,那才是名門大派。所以韋總舵主幫陳芳弄個銀牌玩玩,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這些人看不慣。

陳芳雖然長得漂亮,但一心練武求道,不會勾搭人,沒有屁股一翹,朝庭大員就紛紛拜倒在了她石榴裙下的本事,更何況陳芳就沒穿過石榴裙。而且天下好色的男人畢竟是少數,好色好到吳三桂和李自成那種程度的人,已經被康熙滅掉了。

所以要想讓這些人服氣,還是得看拳頭硬。所以陳芳知道,肉-戲要開始了。

“依田大人的意思,陳掌門如何才能拿到這面領牌?”張叔茂微微一笑,望了陳芳一眼。他與韋總舵主是至交,當然知道陳芳的底細,更知道青城派於觀主是何等層次的手段。陳芳能夠光明正大的比武把他打死,可見這個丫頭的身手不會弱小。

“只希望陳掌門能夠手下留情,不要把人打死打殘。”張叔茂暗暗定了定神,心裡想道。

“既然陳掌門能夠開山立派,那手下肯定是有真功夫的。田某人想討教幾招,試試陳掌門人能不能護住國庫的這些銀兩,平安送達湖廣?”田參軍拱了拱手,望了陳芳一眼。陳芳拱手道:“田大人如有興致,陳某怎好推託。但事關重大,還是得要張大人說了才能算數。”

“也罷,二位就比試比試吧。田大人,您可不要失了官體。”張叔茂點了點頭,隨後也想看看陳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上次比武,他沒有看到,這次便不想再錯過機會。

“多謝大人。請!”田參軍頓時大喜過望,撩起了官袍,就步入到了大廳中間。“陳姑娘,請到外面比武!”

“高手過招,方寸之地都可分出高下。就在這裡吧。”陳芳見這個田參軍三十許人,武功算是練得不錯了,雖然沒有得勢,但武功已經到了上乘,和在座的胡、塗二掌門都不相上下,只要再刻苦修行下去,便可以將內力大成,追求更高的境界。

這樣的武功,也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了。在軍中,至少也是他這樣的地位,放到江湖上,不是掌門人,也是一位堂主。難怪他有囂張的資格。

不過,他面對的卻是武功驅近大成,深明剛柔道藝的天龍寺羅漢堂掌門人。

“請!”田參軍悶哼了一聲,隨後腳下一晃,一步就墊到了陳芳的面前,劈面就是一拳!這一拳,正照面門人中,拳上內力大盛,好像陳芳跟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不共戴天!田參軍腳一落地,大廳裡的地磚就被踩裂了好幾塊,拳頭上的內力更是炸起了勁風,吹得陳芳的頭髮都飄了起來。

不少人的心裡都是一提,田參軍這一拳的氣焰,好像打在了他們的臉上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陳芳面對他如此霸道的一擊,卻只是微微一側身,隨後一掌切在了他的手腕之上。陳芳以勢破招,本來就勝他一籌,如今內力剛柔相濟,已經漸漸能夠跟得上招勢,所以這猛烈得一塌糊塗,能夠打死虎狼的一拳,被她一勢就輕鬆破解了。

“這個丫頭,果然有點門道!”

田參軍被切斷了招術,卻並不退讓,而是雙肩一錯,好像雄雞抖羽一般,另一拳向著陳芳的心口鑽心打來。

“鑽心打?羅成輝大哥也善於此拳法,但這一擊,卻配合雄雞抖羽,打出了一點氣勢。”

陳芳心裡微微一亮,卻不慌不忙,一個伏虎勢也是身子一側,切開田參軍的手掌內力一彈,便將他那隻手崩開,隨後手掌一進,隔住了他的拳頭。

兩人掌拳一碰,田參軍便感覺到陳芳的內力好像小溪流水一樣,潺潺湧進他的手臂,直逼心脈!

“不好,她的內力居然如此詭異,而且一浪高過一浪,若是讓她得手,我肯定會心脈被她震碎!”田參軍心裡一驚,連忙後掠而出,不敢硬碰,不想他人剛剛一動,陳芳卻後發先制,一步閃到了他的側後,同時橫掌一欄,封住了他的一切動向。

巨猿橫山,萬夫莫開。

“陳掌門果然……武功高強,田某心服口服。”田參軍滲出了一頭的冷汗,因為這個陳芳的武功,高深得讓他無法想象!單是陳芳剛才的虎形三勢,就險些要了他的性命。陳芳現在的內力,柔和起來已經至神至化,伏虎勢這樣剛猛的招勢,居然打出了刁巧的柔勁。她現在的虎形三勢一出,簡直可以媲美於桑田的摧心掌了。

於桑田的柔勁,是用秘籍強練而成的,而陳芳卻是心意一動,便能使出。

這就是剛柔真正相濟的妙處。

“好說,好說。”陳芳也拱了拱手,並沒有讓這位參軍過於難堪。

“陳掌門果然是女兒家,武功也這樣柔順。但是遇上了山野強盜,你這樣推來繞去的,怕還是擔當不得大事吧。”

田參軍雖然落敗,但在其他人眼裡,卻是陳芳借力打力,並不風光。陳芳回眼一看,卻是一位三品提督。“嗯?這個提督的武功修為好高,比這個田參軍要強得多了,不過武功練到了這個層次,難道還看不出我現在的修為,過來找打?天底下各色人物都有,真是奇哉怪也。”

其實陳芳現在的武功,已經從內至外,練得剛柔並濟,就算是明眼人,也難以看出她武功的深淺了。

“敢問這位將軍是……”

“在下便是昆明國庫的護銀兵馬提督,韓畢俠。”提督拱了拱手,用手抬向了主案上的那面銀牌。“陳掌門應該知道,你若得了這面銀牌,辦好了差事,聖上必然將它恩賜給你。日後見官免跪,平起平坐,真正開門立派,是何等的殊榮?但你若是學藝不精,令銀牌蒙羞,我雲南上下官兵難以擔當。所以本督想你拿出真本事,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拿過這面銀牌。”

“哦,提督大人想看看我的真本事?”陳芳的眼睛裡閃了一下。“如果得罪了大人,陳某如何擔待?”

“請。”提督一把紮起補子,抬起了左手,“校場演武,生死各論。你若拿得出本事,我韓某人無話可說。”

“如此,那請吧。”陳芳點了點頭,輕輕抬起了手,依然是伏虎勢。

韓提督眼睛一眯,突然伏身一掠,整個人好像箭一般的射出,掠地平飛,一丈多的距離,眨眼就到。在場的人只看見影子一晃,韓畢俠就已經欺到了陳芳的面前,隨後一拳掏向了她的心窩!他這一招,乃是西南淨海派的秘手,弓步上箭!

脊椎如弓,掏拳如剪,陳芳剛剛一抬架子,他整個人突然一旋,居然在空中一崩,拳尖已經打向了陳芳的咽喉。

這一招,便是換了別的上乘高手,也難逃一敗!

“嗯!這一招,有些看頭。”

陳芳被這招一激,胸中頓時戰意頗發。招勢一罩,變為滔海,卻並不退讓,而是右手出掌,隔向了韓畢俠的手腕。韓畢俠這一拳將將要打中陳芳咽喉的時候,卻未想到對手突然變勢,竟然錯了過去,隨後手腕上勁內一掃,陳芳已經跳出了圈外。

韓畢俠一落地,臉色一片慘白,因為他右手的馬蹄袖,已經被陳芳一掌切下!

滔海勢,抽刀斷水。

這是一個大勢,掌勢如刀能斷招!

陳芳要是不留情,他這隻手就算不斷,也是重殘。

“好功夫!陳掌門能夠開山立派,的確是當得起高手二字。”韓畢俠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隨後拱手一拜。他讓陳芳使出真功夫,陳芳就沒有讓他失望,這手一出,不說是在場的習武之人,便是文官,也是看得毛骨悚然。這等武功,幾乎要到達神變的境界了。

“陳某出手魯莽,還請大人不要見怪。”陳芳連忙拱手還禮,並沒有得理不饒人。

“哈哈哈哈,本撫為官數十年,見過的奇人異士倒也不少,不過陳掌門今天的確讓本撫開了眼界了。”張叔茂哈哈大笑,隨後拿起了銀牌,走到了陳芳的面前。陳芳雙手接過了銀牌,將它佩在了胸前,常保華他們也都欣喜的站了起來。

“恭喜陳掌門!”

“多謝諸位大人抬愛,陳某此次去湖廣,定然不會辜負了大家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