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傳 第五十八章 願矜,還是願悔?
第五十八章 願矜,還是願悔?
更新時間:2014-01-22
就在索拉旺的金鈸劃開了陳芳左臂的時候,陳芳的刀尖猛然往上一挑,隨後一道金紫色的刀光猛然閃出!索拉旺在這一瞬間,已經感到了死亡的氣息,因此左掌抬鈸一擋,震散了這道刀勢,但後背生生撞斷了亭柱,被震出了一丈多遠才落在了地上。
一道血紅的口子,出現在了索拉旺的肩膀之上,陳芳也落在了地上,隨後又是一個後翻,躲開了那面飛回到了索拉旺手上的金鈸。那面金鈸所過之處,花木毛草都被削平了一大塊,讓人看見,不寒而慄。而陳芳被崩散的刀光,更是斬得周圍樹枝殘落,她今天使的可是真刀,不是練功用的木刀。
“這個丫頭,居然練成了刀勢秘境?剛才要不是出招及時,我索拉旺豈不是身首異處?”索拉旺此時,終於凝重到了極點!因為陳芳在剛才出招的瞬間,明顯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這說明,陳芳能夠殺了他!
而陳芳,也是同樣驚訝。“玉馨真人只說這人鈸法精奇,卻沒有說過他的金鈸能夠出手飛旋!剛才要不是我想殺他,這一鈸削下,我必然是人頭不保。這個索拉旺好強,雖然沒有內力成勢,但這一雙金鈸能夠來迴旋襲,竟比我的刀勢要厲害多了!”
的確,索拉旺的“大龍吐丹”,能夠將金鈸飛出,並迴旋,而且以他的內力修為,傷人也在十丈開外!並且他的鈸法,不像陳芳的刀勢一樣只有九招而已。因此在這方面來說,索拉旺竟是佔了絕對的優勢。
唰!
就在這時,索拉旺又動了!只見他飛撲而至,一對金鈸上下紛飛,向著陳芳周身直罩而下,或拍,或砍,或削,或切,一時間金光閃閃,讓人不能直視!
“金鈸伏魔!”
“遮天蔽日!”
陳芳目光一聚,也是刀光一亮,紫色的刀光罩得全身密不透風!她一柄單刀,或橫,或豎,或收,或送,一連和索拉旺對了上百招之多,竟然讓索拉旺攻之不下,反而有好幾次差點被陳芳的刀尖點到身體。
兩人從觀日亭,一直對招到來鳳樓的樓頂之上,房上的琉璃瓦被切斷無數,碎片紛揚。
兩人無論是輕功,還是身法,還是招勢,都討不到半點便宜,索拉旺的心裡開始有些焦急。因為江湖上的那些援軍,居然還沒有到!而陳芳卻是越戰越冷靜,因為不論怎麼說,她也是欽差,有聖旨,因此出手之中是招招狠辣。在聲勢上,她還是佔上風的。
“那些江湖騙子,果然不是好鳥。平日裡阿諛奉承,如今卻陽奉陰違!”
索拉旺知道再拖下去,事情肯定不好收場,因此賣了個破綻,縱身閃出了數丈之外。
唰!
一枚金鈸再次飛來!陳芳目光如炬,柳葉刀一豎,橫在了金鈸的前面!只聽見一聲震得人牙酸的聲音傳出,陳芳的柳葉刀竟然被這個金鈸一旋,生生的割出了一道口子。隨後那枚金鈸改變了方向,向著遠處旋了過去。而與此同時,另一面金鈸又向著陳芳飛旋而來!
“雙龍吐丹!”
索拉旺本來對殺欽差還有點點顧及,但如今看見陳芳的手段,終於拋下了最後一點顧慮,下了殺手!
當!
陳芳又是一刀,擋住了這一面金鈸,不想前一面金鈸已經拐回到了索拉旺的手上,再次拋了出來!
“好厲害!他的金鈸被我用刀震飛,居然能夠改變軌跡,重新回到他的手上!這是勞燕分飛一般的崩身功法,索拉旺居然把它用在了金鈸之上!這樣的武學奇才,實在是世間少有,若不是遇上了我陳芳,怕是化境高手也難耐何得了他!殺了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惜!”
但是陳芳,等的就是這一刻。
砰!
陳芳又是一刀,第三次砍開了金鈸,但她的柳葉刀終於不堪重荷,被崩斷了!
金鈸本來就短小,受力,又是要旋轉切割,因此細小的柳葉刀被連震三下,終於被震斷。
“哈哈哈哈,陳芳你的死期到了!”索拉旺大笑之下,回到左手的金鈸再次向著陳芳執來!
“要死的是你!”陳芳大喝了一聲,整個人騰身而上,斷刀揮出,頓時一道金紫色的刀光閃過,將還未飛到身前的那枚金鈸一勢震飛!隨後陳芳在空中身子急旋,居然又是一道刀光劃出,將還沒有回到索拉旺右手的金鈸又震了一下!
當!
這枚金鈸,終於失去了軌跡,向著遠去飛去!“……不好!”索拉旺一驚,沒有想到陳芳居然破了他的“雙龍吐丹”!因為不論是“勞燕分飛”,“魚躍龍門”,還是“雙龍吐凡”,能夠受力反崩的功力只有一次而已。如果第二次崩飛,是不可能再借力得勢了!
本來索拉旺的這一招,天下幾乎少有人能夠破解,但他遇上的,卻是陳芳,練就了秘境神通的人物。
他的金鈸與陳芳的刀勢,似乎是互有優劣,但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秘境如果弱於他的招勢,那還有什麼秘境可言?陳芳雖然在泰山呆的時日不多,但對刀勢的用法已經非常的嫻熟。可以說,她現在對這套秘境的熟悉,不亞於手裡的刀!
而此時,索拉旺已經不敢再丟擲左手的金鈸了!眼看陳芳舉著斷刀殺來,他再次舉鈸來擋,不想陳芳再次借力反崩,躍到了他的身後。
“喝,金佛坐檯!”
索拉旺自問身法不次於陳芳,也是一記反崩,和陳芳再次並駕齊驅。
“索拉旺,你末日到了!”
然而就在這時,陳芳再次揮出了斷刀,金紫色的刀光一閃,索拉旺只感覺到自己左臂一涼,隨後奇痛傳來!原來他的左臂,已經被陳芳的刀勢生生切下!本來就在剛來,兩人對招是兩敗俱傷,這次索拉旺如果也果斷執出金鈸,也能夠讓陳芳同樣吃下大虧。
他和陳芳的武功,都還差一腳才能夠入化境,因此沒有玉磬子那樣的目力;兩人的武功旗鼓相當,如此一擊,若是一個人沒躲過,另一個斷然也躲不過去。
但索拉旺,剛才在意識裡就有了不能再執出金鈸的想法,因此在準備出手時,晚了一步!
噗!
他右手執出的金鈸,依然只是劃破了陳芳的肩膀而已。陳芳目光如炬,被金鈸劃傷後就勢一個旋翻,一道刀光閃向了索拉旺。只剩獨臂的索拉旺,現在已經是手無寸鐵,向後翻飛逃竄之下,形狀已然十分的狼狽。而陳芳的這一記刀光閃出,竟然生生斬斷了數丈之外的一棵大樹!
隨後陳芳雙足在樹上一點,追上金鈸,斷刀一砍,將它震飛到了來鳳樓的頂角上,深深的嵌了進去!
“都別動!”
沒有江湖援軍的到來,激戰大半個時辰之後,驍騎營的千餘官兵已經將索拉旺的數百刀斧手剿得連渣都不剩了。
官員中雖然有數十個軍官,但這些人帶兵打仗是強手,真正比功夫,還是要弱江湖豪強一頭。而且這些江湖豪強並不是普通角色,乃是衡山,漕幫,鹽幫的上乘高手,更有一流高手,因此大戰後,這些官員失手的失手,受傷的受傷,全被用刀劍押住了要害。
那四個喇叭也死了一地。他們的金法佛陣本來不在長山蛇陣之下,但陳芳這邊多了李西華這樣一個內力成色的超一流高手,穩壓了他們一頭。也是這些一流高手殺敗了這些喇嘛之後,加入了戰團,這才讓陳芳這邊的人順利的制伏了那些山東的軍官們。
而索拉旺被陳芳這一刀勢,也生生的逼到了來鳳樓之下,陳芳手上的斷刀也因為震飛金鈸,震成了碎片。
陳芳見索拉旺敗退,卻毫不鬆手,扔下刀柄,又是一掌向著索拉旺拍了過來!
砰!
索拉旺只剩了獨臂,受傷頗重,勉強接了這一掌,但陳芳的另一隻手掌,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陳芳出這一掌時,臉上紫氣大盛。她若是空手崩出刀勢,需要雙掌切換許多式,因此只能表演,不能實戰。但此時陳芳卻並沒有表演的意思,右掌之上,內力大盛,並沒有崩出刀勢,而是實打實的拍在了索拉旺的心脈之上。
這一掌的掌力,比之平時要強過數倍!
“日輪勢!”
啪!
只聽見聲巨響,一道紫色的內力,生生從索拉旺的心脈後背穿出,隨後大片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索拉旺張著嘴,原地晃了幾晃,終於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陳芳哼了一聲,隨後望了一眼已經結束的戰場,重新回到了行轅臺案之前。
山東的官員們,已經傻了眼睛。
“欽差大人,行轅內企圖襲殺您的這些官員,已經盡數拿獲。”兩個位提督將血淋淋的刀放進了刀鞘之中,隨後整列官軍,向著陳芳呈報。陳芳點了點頭,命人重新點上香案,從懷裡掏出了那冊已經被血染紅了一角的上諭,重新供奉了起來。
“諸位,本欽差再問你們最後一遍:你們是當得一個矜字,還是願當一個悔字?”
陳芳的聲音冷冰冰,讓在場的一百多官員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奴才們願悔!欽差格格饒命啊……”
“那好。”陳芳滿意的點了點頭,“現下,就請諸位大人隨本欽差打點追繳國庫欠銀一案,不得有誤。再有不聽令著,以索拉旺為例!”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