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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傳 第六十三章 她是“皇上的人”

作者:灼眼的狐狸

第六十三章 她是“皇上的人”

山東泰安,清松觀前。

陳芳正準備去臨沂打造兵器,不想就巧遇了李西華一行掌門人。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陳芳想著這些人,必然是有事才來找自己的。

“朝庭有人傳來訊息,說要升格格為一等公爵鄉君,重新入朝辦差呢。”果然,李西華拱了拱手,便道明瞭事情的原委。“在下承諾過要追隨格格,必然要言而有信。雖然幫中事務繁忙,但李某也要恪守承諾,追隨一個月,也算是追隨了,不如就過來幫格格再辦次差。”

“又要辦差?看來皇上和四爺最近忙得很哪。”陳芳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也沒有表現出反感。想她在前一世,每天累死累活都得不到上級的常識,如今被人這樣器重,於情於理都沒有置之不顧的道理。朝庭下旨請你出山,你卻推萎來推萎去,說好聽點是自命清高,說實在的,就是犯濺了。

幾人正說著,只見遠處行來一行人馬,中間騎著官馬的,是一個年紀與程敬思相仿的老人,穿著總督的朝服,陳芳和上官聞天下了馬來,這位老人也在官軍的攙扶下落了地。

“陳芳何在?”老人正了正顏色,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上諭。陳芳連忙跪在了他的面前。“陳芳在。”

“聖諭下,跪聽宣讀。大理陳芳,自入朝協理官署,政績卓著,朕心甚慰。著,賜封一等公,鄉君,賞食雙俸。另著陳芳為一等帶刀侍衛,御前行走!今有刑部,冤案積壓,命陳芳以為欽差,前往江南諸省,緝查刑部要案,欽此!”

老人唸完後,將上諭雙手放在了陳芳的手上。

“奴才領旨謝恩。”陳芳接過了上諭,起身望了這位老人一眼。“敢問老爺爺,可是新上任的河運總督?”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老夫便是新上任的山東河運總督,于成龍。”陳芳愣了一下,“于成龍?您不是已經……”老人哈哈大笑起來,拱手道:“格格記錯了。兩江總督是老夫的恩師,沿用他的大名,實在是愧不敢當。今下,老臣唯有盡心竭力,方能讓師尊大名不受辱沒。”

“您既然是於老先生的弟子,想來也是一位大大的好官了。”陳芳這回是徹底的放了心。山東這一鬧,是真正脫離了八爺黨的掌握,有于成龍在,皇八子再想染指這塊地界是萬萬不可能的了。于成龍說道:“格格,老夫這次剛上任,便重新打理了鹽漕兩幫的事務。這次程幫主要回江淮,您正好也要去辦差,不如就讓他們送您一逞如何?”

“如此,當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陳芳聽了大喜過望,自己辦差,如果身邊沒有一個幫手,武功再高也不頂事。如今程敬思和蕭乾子也是武功大進,不在上官聞天之下,李西華更是老牌高手,本事更勝他們三個一籌。這四位老人又聯過手,結過陣,有他們在身邊,陳芳才能真正的安心。

“上官先生,您的四位弟子先在泰安閉關如何?”

“當然,這些孩子正是修煉的好時候,可不能像老朽一樣,荒廢了時光。”上官聞天點了點頭。陳芳又向著三位幫主拱了拱手,“三位前輩,陳芳這一路之上,多蒙諸位鼎力相助了。今天,正好借了這次機會,還程幫主這個天大的人情,任伯安這廝是肯定要殺的,因此鹽幫也肯定能夠在江淮重新立足。”

“格格,老夫想說一句話。”這時,于成龍開了口。陳芳連忙拱了拱手,“請老先生賜教。”

“這次刑部要案,在京協理的是八皇子,薦舉你的,也是八皇子。老夫懷疑這其中,似乎是有什麼隱情。四王爺託病不出,老夫覺得這樁案子可不比先前,格格此次出行,要多加小心才是。”于成龍並沒有多說什麼,但陳芳聽了,卻已經是心知肚明。

並不是她聰明,因為她是“過來人”。刑部要案,牽扯眾多,似乎到了最後,連太子都給廢了。

四王爺不趟這渾水是對的,廢太子一事如果牽扯進去,實在是太不明智。讓他稱病,多半是鄔先生出的主意。

至於八阿哥會保舉自己,陳芳倒是有些意外。“這八阿哥應該看自己不順眼才是,怎麼會突然保舉自己?看來這次再去江淮,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可不是去要點錢那樣小打小鬧,沒準這一捅,可以捅出一個大窩馬蜂。”

“多謝於大人相告,陳芳一定小心從事。”陳芳連忙謝了于成龍,隨後重新回到了清風觀裡,打點了自己的東西。

隨後一行人輕裝從簡,騎著快馬,向著南方而去。

北京,八貝勒府上。

兩個兄弟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八哥,對於他這次薦舉陳芳實在是感到不可思議。

“八哥,陳芳可不是咱們一夥的人,您這樣保舉她,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吧?”九貝子有些氣悶的哼了一聲。十貝子也氣鼓鼓的趴在床上,十脊杖可不是小傷,他少說也得再趴上個把月才能夠自由活動。“您這樣收買她,她可不見得會買您的帳!”

“對,陳芳可是老四的人!”

“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八貝勒握著紙扇,慢慢的搖了搖。“你們不要依著自己的性子,給陳芳亂下定論。朝中有人說陳芳是四爺的人,如今又有人說她是八爺的人,也有人說她是太子的人!其實這些人都說錯了。陳芳,是皇上的人,真正要薦舉她的人,是皇阿瑪。我只是幫他說了句想說的話而已。”

兩個弟弟都點了點頭,九貝子好像有些明白了,但老十依然是一臉的茫然:“八哥,你是以賢德服人,古人曰: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載舟,也能覆舟。你是想收買了陳芳的心,讓她以後為你辦事?但你也說了,陳芳是皇阿瑪的人,你抬舉了她,她也未必領你的情。”

“哈哈,你還是不懂。”

八貝勒坐了下來,抖了抖長衫的下襬,搭上了腿。

“十弟,你最好多讀點書,不要斷章取義。此句的原話早在春秋時就有,‘君者,舟也,臣者,水也。水可載舟,亦能履舟!’”八貝勒慢慢的開啟了扇子,眼睛裡閃著精光,“臣這個字,用得好。得臣心者,方得天下!而用得最好的兩個字,卻是‘可’和‘能’。臣可以助你得天下,卻更能讓你失天下。”

“得臣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失天下……”兩個弟弟聽著八哥的話,似乎體會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八貝勒說著,將扇子重重的一收,頓首道:“所以,人要交友,結交的必然是有用之人,交友必強於已,這才是為人之本分。陳芳已經受到了皇上的提拔,值得我們去結交。所以我說的是:陳芳,是皇上的人!”

“皇上的人……不就是皇阿瑪嗎?”老十用手撓了撓頭,隨後忍不住拍了一下床,“哦,我明白了!你是說……”

“不錯,她是皇上的人。也就是說,誰當了皇上,她就會聽誰的。”八貝勒點了點頭,“她一個女人,處心積慮的想進大內,為的是什麼?為了每天辛苦當差,打生打死?這不可能,世人都貪圖榮華富貴,聖人屠夫無一例外。對女子來說,能夠執掌後宮,母儀天下,這才是她們最大的心願。”

“啊?”兩個弟弟都張大了嘴。“她想……當皇后?”

“不錯。”八貝勒說著站了起來,用手揉搓著扇子。“而且聽說皇阿瑪在抬舉她,江湖上的人也要抬舉她。如今的江湖,和康熙初年大不相同,他們想形成一股勢力,牽制朝庭,而皇阿瑪為了平穩這些勢力,便想讓皇阿哥與江湖上頗有名望的大族聯姻。如今看來,他們捧的這個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陳芳了。”

“陳芳,有這麼重要?”九貝子哼了一聲。“她一個打拳的下九流,也想嫁進宮?我呸。”

“九弟,你可不要小瞧了陳芳。若是她真是江湖和皇阿瑪平穩勢力的人物,身份可就不一般了。”八貝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讓老九和第十都瞪大了眼睛。八貝勒說道:“我早就說過了,陳芳是皇上的人……呵呵……”

“八哥,你……”兩個弟弟有些不可思議,壓低了聲音。“你想娶了陳芳?”

“哼,就怕人家不願意。”八貝勒的臉上似笑非笑。

“她敢!”老十又喊了一聲,隨後想著陳芳一路上殺堂主,殺總督,搶錢抄家,倒沒她不敢幹的事。隨後,老十突然亢奮了起來,揮著胳膊說道:“這麼著吧,咱們把她招到北京,關到府裡獻給八哥,先給她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對!八哥,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老九也興奮的說道。

胤禩翻了翻白眼,隨後說道:“咱們還是聊別的吧……聊別的,聊別的!……”

“?”兩個弟弟對望了一眼,發現他們的思維的確跟不上這位八哥,好像說的都不是一件事。“那聊什麼?對了,佟國維找到太子哥生的那個野種了嗎?”

“小聲些!……”

“阿嚏!”

一行人騎馬走在官道上,陳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芳格格,您不是閉關練功,出了問題吧?”李西華有些關心的問了一聲。這段時間,大家都在修習內壯真言,幾乎每個人的肺脈都異常的強健,不太可能染上什麼風寒。陳芳的功力比他們幾個更要純厚許多,因此李西華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算計我。”陳芳揉了揉小瓊鼻,“放心,我的真氣在肺脈上流轉,倒沒有什麼事。”

內力練到了內臟,只要遊轉之中,便能夠“摸”清內臟,這便是武功中的“內視”境界。

“對了,幾位前輩知不知道,臨沂有位姓崔的神匠?”

“老崔?”程敬思有些吃驚。陳芳說道:“怎麼,您認識他?”

程敬思笑了笑,說道:“老朽哪裡認得這樣的神匠?只是聽說過此人,武功高強,而且心氣也高,輕易不接活。就連宮裡的造辦處,也是難得請得動這位尊神!老朽是怕格格白跑了一趟,勞時費力。”

陳芳說道:“玉馨真人也說這傢伙請不動,不過越是這樣,我越是想看看。兵器是否能夠打好,我倒不在乎,能夠見見這樣的高人,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且咱們這次,正好要南下去找任伯安,順路去臨沂瞧瞧,也不怎麼打緊。”

“哈哈,說得也是!”

幾位老人都笑了起來,隨後幾人說著,便策馬快行。這次出行,可以說是輕裝從簡,也沒有帶許多人,只把隨身的細軟和金銀都揣在了身上。這四老一少都是超一流高手,騎的又是快馬,因此不出三天,就來到了鄰近的臨沂縣。

臨沂雖然也只是一縣,但比上泰安大上許多,雖然年已過完,但長街之上依然熱鬧。這一行五人都是傢俬萬兩的富人,穿戴自然不俗,加上武功高絕,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因此牽著駿馬招搖過市,讓不少人都頻頻側目。

“天色不早。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來,然後再去找崔神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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