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期待集訓

# 第124章期待集訓

就算再不願意，陸仁繹也必須接受他們比其他人提前半個月開學的事實，十個人提前一天去找江硯報到，又回宿舍收拾了一圈後，第二天早上七點，準時到了訓練場。

　　陸仁繹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了，他聽著旁邊不斷傳來的吵鬧聲，發現齊越正興致勃勃地拉著雙胞胎交流整個寒假他們都幹了什麼事。

　　明明都已經在群裡說過一遍了，可是齊越他們還是樂此不疲，偶爾說到興奮處，還會把邊上的沈浮嵐也拉過去，問她跟陸仁繹兩個人待在學校有沒有碰到什麼有意思，並且還忘記發到群裡的事情。

　　陸仁繹看了看左邊湊到一起低聲交流的幾個富家少爺，又看了看右邊嘻嘻哈哈像是小朋友春遊的幼稚鬼，默默看向簡伊，無比希望她能讓周圍安靜一點，睡眠不足的第二天還要遭受如此噪音，陸仁繹擔心自己會猝死。

　　「陸哥你餓了嗎？我帶了幾個麵包，你想吃什麼味的？」

　　簡伊明顯沒讀懂陸仁繹的眼神裡傳達出來的意思，以為他是大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餐所以精神不好，畢竟剛剛陸仁繹是最早到的。

　　結果簡伊說完就發現陸仁繹失落地轉過頭，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大門口，表情像是希望江硯和鄭覺能快點過來。

　　「系統，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們可以把主角團的定位換一下，左邊那群人可以去參加黑色產業聚會，右邊那群可以去幼兒園，簡伊可以當一個偽裝成幼兒園老師的大姐大」

　　何序忙著處理家裡的事情，一邊要和大先生的勢力鬥智鬥勇，一邊調查平衡協會，柯琦在其中出了不少力，謝侑不讓謝欽參與，但謝欽還是跟林述北說了不少他們之前調查到的有關平衡協會的資料。

　　四個人在昨天碰面時就聊了兩句，但也許是怕其他人擔心，就換成在手機上交流，今天一來發現時間還早，已經開始交流起要怎麼給何家那些老古董下絆子了。

　　手段之骯髒，陸仁繹覺得自己都不該聽，但還好，江硯和鄭覺來得很快，不光是他們，時客也來了。

　　之前簡伊被潛伏聯盟綁架，是時客聯繫了急襲部隊，所以除開何序和雙胞胎，其他人都已經跟時客見過面，也知道對方是這次大賽國內選拔的評委之一。

　　評委私下裡和選手交流，他就不怕被舉報嗎？

　　在時客自我介紹完後，他們都是這麼想的，但沒問出來，結果時客自己沒憋住，發現沒人問，自己就嘰裡咕嚕地說了：

　　「國內選拔賽基本就是從超星，明德和梧林這三所異能學院裡挑人，基本沒有意外，大賽的評委也都是來自這三所學校，面上都說要為國爭光，其實誰不希望自己學校的人上得更多？」

　　特別是像時客這種，對母校的感情異常深厚的，要是不來給他們開小灶才算是奇怪。

　　「不用擔心我會被舉報，大家都一個樣，梧林畢業的那個評委還給他們學校請了不少之前參加過大賽的優秀畢業生，估計是希望給他們好好傳授點經驗吧，大家都一個樣，人際關係可比你們想像的要更複雜一點，小朋友們」

　　時客說完，一臉希冀地看著面前站著的十個人，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看到他們表現出什麼感動和驚訝之類的情緒，最後只能幽怨地看向江硯。

　　江硯的心情明顯不錯，就算被時客一直緊盯著，嘴角的笑意也沒有落下去，反倒是溫溫柔柔地讓褚子霽把衣服穿好，注意不要著涼。

　　幾人默契地往後挪了一步，褚子霽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臉見鬼的表情，他偷偷踹了褚子川一腳，褚子川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江硯在搞什麼鬼。

　　鄭覺看不下去，兩隻手抬起來，一左一右把時客和江硯的頭往下按，對幾人說道：

　　「先去熱身吧，還有個人沒來，等會兒唐校開完會也會過來的」

　　說完就把手裡抓著的兩個腦袋鬆開，有些頭疼地問道：

　　「你倆什麼時候又打賭了？」

　　江硯和時客在學生時期就喜歡打賭，偶爾鄭覺跟謝侑也會玩一下，但到底沒有他們兩個那麼熱衷，不會連今天天上會飛過幾架飛機，唐校上課會說幾次「沒關係我們慢慢來」這些事情都要賭。

　　賭注更是有意思，比如能多訓練十分鐘，又或者是把謝侑拉過去讓他給輸的人預言，看那個人最近會遇到什麼倒黴事，知道後還不許躲，必須老老實實過去受著。

　　但是畢業這麼多年，鄭覺和江硯都完完整整帶過兩屆學生了，沒想到時客和江硯還是沒改掉這個習慣，剛注意到時客比以往更多的話和表現欲後，鄭覺餘光瞥向江硯。

　　果不其然看見對方臉上都是看好戲的表情，鄭覺瞬間就意識到他們兩個絕對又背著他幹了什麼好事。

　　「昨天晚上我過來的時候，你不是還在準備訓練材料嗎？我們時大評委就是那個時候找上我的，說什麼想看看我對學生們的了解，決定跟我打個賭，看看在他過來之後，林述北他們會不會因為好奇，就爭先恐後地跑過來問他，結果顯而易見」

　　江硯對著鄭覺攤了攤手，這次可不是他主動去招惹的時客，是時客自己要來挑釁他身為老師的尊嚴的。

　　鄭覺仔細觀察了一番江硯的表情，確定他沒說謊，準備轉過頭問時客，結果謝侑打電話過來讓他出去接自己，他只能先把兩個搞事精放在一邊。

　　鄭覺離開後，陸仁繹他們已經自覺開始跑圈了，江硯掐了個表準備等會兒先嚇嚇人，板著臉說幾句他們跑得太慢，態度懶散之類的話，這樣比較方便開始培訓，反正當時唐慧就是這麼幹的，他們也只是有樣學樣。

　　但是江硯剛點開計時，就發現時客還在一臉疑惑地盯著對面跑步的那群人，嘴裡念念有詞：

　　「不應該啊，我之前看林述北他們幾個膽子挺大的，氛圍也好，我還以為我那麼故意說話，肯定會有人接話問我的，難不成我這麼沒有吸引力嗎？而且......」

　　「你想吸引誰？」

　　謝侑的聲音冷不丁在時客旁邊響起，打斷了時客的未盡之言，江硯和鄭覺默默走到跑道邊，把戰場留給謝侑和時客。

　　「剛剛謝侑過來的時候心情不好？我記得他以前也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故意挑時客的刺」

　　「估計是擔心謝欽吧，從小到大被自己護在羽翼下的弟弟馬上就要經歷真實的生死，當哥哥的還要過來看著不能干預，會不爽也很正常，而且他今天好像恰好輪到了會臭臉的那個情緒」

　　「是嗎？」

　　江硯總感覺謝侑心情不好的原因不只是因為謝欽和異能副作用，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鬧起來的時客和謝侑，準備等會兒仔細問問。

　　鄭覺見幾人跑到跟前，叫住他們後，便讓他們排好隊，說道：

　　「看到你們謝侑學長了嗎？這段時間他也會跟我們一起，不過放心，不會因為跟你們關係好就放水的，現在放水就是害了你們，之後進了選拔隊就是給我們學校丟臉」

　　鄭覺說話很直接，他們早就習慣了，甚至謝欽還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他哥可沒跟他說會過來，再說了，就算過來，他也不會讓他哥故意照顧他的。

　　「你說你閒著沒事嚇學生幹嘛？來來來都坐，認識一個學期了，不用拘束」

　　江硯完全沒有一點剛剛準備給幾人下馬威的表現，直接坐在跑道上，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鄭覺也坐下，其他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江硯打的是什麼主意，直到陸仁繹第一個坐到地上，他們才跟著坐下。

　　「時客和謝侑還要鬧一會兒，唐校還在開會，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我們趁現在先說說比賽的事」

　　江硯點了點襯衫的袖扣，那是一個儲物裝置，因著江硯的動作，一疊紙出現在面前。

　　一個一個傳下去後，陸仁繹他們才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是各種注意事項，一看序號，足足有99條。

　　開頭第一句：珍惜生命。

　　江硯拍了拍手，示意他們目光看過來，揚了揚手上的紙，說道：

　　「這可是我們幾個專門整理出來的，每一條你們都必須牢牢記住，特別是第一條，珍惜生命，大賽會有4％的死亡率，但我不希望你們也是其中之一」

　　江硯說著，發現面前的十個學生都沒怎麼在意，語氣愈發嚴肅起來：

　　「我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你們現在都才十八九歲的年紀，我知道你們血氣方剛，覺得自己可以對抗全世界，什麼都不被你們放在眼裡，但我警告你們，從現在開始，必須把這個想法摒棄掉！」

　　「校內培訓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國內選拔，還有後面的正式比賽，危險程度是超乎你們想像的，身邊所有的異能者都會想方設法把你們拉下來，只要被拉下來，那就很難爬起來了」

　　江硯說完，掃視了一圈，發現他們的態度雖然勉強端正了一點，但依然沒有把死亡率放在心上，他心知急不來，就拿著紙準備依次跟他們解釋注意事項，順便介紹之後的訓練安排。

　　陸仁繹目光掃過這99條注意事項，發現大半都是讓他們要注意自身安全的，只是說法不同，但也能看出來這個比賽有多危險了。

　　不過也正常，熱血少年漫，主角團怎麼可能不見點血，親眼目睹死亡才是最快成長的方式。

　　時客和謝侑已經鬧完，過來的時候也朝江硯要了兩份注意事項，坐在邊上默不作聲地聽著江硯解釋：

　　「所以第一條才會是讓你們珍惜生命，記住，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自己贏了，我們學校不需要你們這群小孩子拼上命去爭什麼榮譽，你們的命比那些虛名更重要」

　　江硯一邊說著，一邊把謝侑手裡的那份注意事項拽過來，揉成一團後突然砸向陸仁繹，陸仁繹抬手接住後才掀開眼皮。

　　發現江硯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陸仁繹這才勉強坐直了身體，他剛剛看完那99條注意事項就有點困了，沒想到江硯還要特地提醒他。

　　江硯看見陸仁繹渾不在意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陸仁繹的實力確實不錯，而且是全面發展，會覺得這個環節無聊也很正常，但是不把安全問題放在心上，可是比賽的大忌。

　　「覺得這個東西沒用也沒辦法，你們必須聽，而且得給我全部記下來，我會時不時抽問，答不上來的人都給我等著」

　　陸仁繹不怕抽問，聞言只是點點頭，直接開始背。

　　但是齊越一點都不想記99條注意事項，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後，氣氛總算緩和了一點。

　　江硯也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可是有些東西必須要讓他們牢牢記住。

　　「記住這些東西，不光是為了你們自己能活下來，也是為了讓你們周圍的人活下來，要是你身邊的朋友因為你而死，你們還有臉回來嗎？」

　　當然沒有。

　　別說是為自己而死，哪怕是因為自己受傷，他們都會愧疚很久。

　　終於，江硯從他們的眼神中看見了認真的情緒，跟之前期末找自己要考試範圍一樣，非常專注，江硯很滿意。

　　「第二條，進入國內選拔集訓營的時候，不要主動和其他學校的人起衝突」

　　「這一條應該也很好理解吧？出去就是代表學校，隨便一點動作都可能被別人曲解，而且評委不只有時客，還有其他學校畢業的人，也有幾個大賽組委會派來的外協，一共七個評委，一起評分，最後按照分數高低選人」

　　「十個主力名額，五個替補名額，一共十五個人，我希望我們學校能佔一半，我對你們可是很有信心的」

　　江硯像是覺得自己前面的話說得太嚴肅，最後還鼓勵了兩句，不過陸仁繹比較在意江硯說的這個注意事項本身：

　　「江老師，我有個問題」

　　「說吧陸同學」

　　江硯對於陸仁繹剛剛的聽話很滿意，現在心情也還不錯，讓陸仁繹放心大膽問。

　　陸仁繹拿起那張紙，讓注意事項那一面對著江硯，他指著第二條，問道：

　　「這一條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主動，那就可以起衝突，對吧？」

　　陸仁繹話音剛落，時客和謝侑就對了個眼神，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幸災樂禍。

　　有陸仁繹這個刺頭在，江硯和鄭覺有得操心了。

　　周圍寂靜了一瞬，陸仁繹的動作不變，依舊看著江硯和鄭覺，他對這個問題的好奇程度直逼對這次大賽上會遇到的人。

　　「對，如果不是你們主動惹事，而是其他人來招惹你們，可以直接打回去」

　　鄭覺認可了陸仁繹的說法，雖然每一屆的學生都會因為各種問題起衝突，但異能者總歸是實力至上，技不如人還要過來找事，那種人沒資格進選拔隊。

　　江硯接過話頭，雖然對陸仁繹這種莫名的興奮有些不解，但還是給面前一群涉世未深的學生做出了承諾：

　　「不然你們以為我們為什麼會把珍惜生命放在第一條？只要你們不是先動手的那一方，只要你們是活下來的那個，其他事情有我們撐著」

　　陸仁繹點點頭，把紙收回來，繼續背著那些注意事項，既然江硯都這麼說了，那之後肯定是會起衝突的。

　　至於是他們主動，還是別人主動，那就仁者見仁了。

　　「OK，沒問題，我們就繼續下一條，去了集訓營，不許半夜翻牆出去，你們幾個平時在學校裡這樣就算了，到了集訓營還這麼肆無忌憚，容易被警告，被警告三次以後會被強制趕出集訓營，並且以後都不能參加選拔」

　　齊越和褚子霽聽到這裡都忍不住「啊？」了一聲，他們還想著到時候晚上沒事就出去閒逛當放假了。

　　「放心吧，你們到時候不會有機會出去的」

　　時客憐憫地看著幾人，因為這一屆大賽規定只能大一學生參賽，所以為了學生們的綜合發展，集訓營的安排是白天訓練，晚上上課。

　　「哈？」

　　時客一說完，除了陸仁繹，何序和柯琦三個，其他七個人都忍不住看向時客，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探尋出一絲異樣，好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時客臉上的憐憫之色更重，在幾人的目光中，他緩緩點頭，並且補充說道：

　　「而且會留作業」

　　只是這個不算在選拔的標準裡而已。

　　「江老師，我現在能退出嗎？」

　　齊越雙手撐地，像是等江硯點頭，自己就可以一下子跳起來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江硯也沒讓他失望，溫柔笑道：

　　「當然...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