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期待理解
# 第125章期待理解
江硯說完這99條注意事項後,陸仁繹已經無聊到用那張紙折千紙鶴了,就算對面江硯一直瞪他,他也沒抬頭。
99條說多不多,陸仁繹背完就開始走神,齊越羨慕地看著陸仁繹,他也想這麼輕鬆地把東西背下來。
「好了,現在開始分組,簡伊跟著謝侑,何序跟著時客,你們幾個先去那邊交流一下異能的使用心得」
江硯對著邊上的時客和謝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往旁邊走走,至於剩下的八個人,被江硯直接從中間分開,恰好把雙胞胎分在兩個隊裡。
左邊是陸仁繹,沈浮嵐,齊越和褚子川,四人被江硯帶著去了訓練場另一頭,剩下幾個被鄭覺留在原地。
林述北看了看左邊的謝欽,又看了看右邊的柯琦和褚子霽,不知怎麼,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問鄭覺他們現在需要做什麼,下一秒,他們手裡的那張紙就消失了。
——或者說,是他們被鄭覺操控,已經成了對方手下的傀儡。
主人讓他們看不見手上的東西,傀儡當然只能服從主人的命令。
鄭覺站起身來,右手隨意往上一抬,林述北幾人的身體不受控制般直接站起來。
鄭覺笑了一下,掃視了幾人並不好看的臉色,滿意地說道:
「月底我們會去國內的選拔集訓營,所以我們現在時間不多了,在這期間,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掙開我的操控」
鄭覺說完,見褚子霽有問題,示意褚子霽說:
「鄭老師,褚子川他們不需要練這個嗎,還是之後我們兩批人就互換啊?」
「會互換,不過不是以後換,是一天一換,除了簡伊和何序以外,你們八個,分做兩批,從明天開始,每天都會有兩個人去到對面,讓我和江硯檢查訓練成果」
鄭覺說到這裡還伸手指了指另一頭的簡伊和何序,補充道:
「簡伊和何序他們倆全程都是謝侑和時客一起教,不跟你們一起,同系異能者之間能交流的東西比我們更多」
謝欽歪了歪頭,看著對面正拿出一張白紙給簡伊寫寫畫畫的謝侑,問道:
「簡簡跟何序不需要進行其他的訓練了嗎?到時候上了賽場,我們不一定顧得上他們」
鄭覺不意外謝欽會問出這個問題,這也是他要給面前四人灌輸的想法:
「預言系和治癒系可是隊伍裡的寶貝,是需要被你們保護在中間的,等上了賽場,你們就知道他們有多珍貴了」
不過林述北他們幾個估計要受點傷才能意識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畢竟疼痛才是最好的記憶點。
「好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吧,你們四個一起攻擊我,誰能碰到我手上這支筆,誰就可以休息」
江硯看見鄭覺站起身,就知道他是準備直接實戰了,他和鄭覺攏共也就帶過一屆選拔隊,還不是作為主力帶隊老師,只是作為曾經參加過大賽的前輩被特別邀請去指導的。
「要真算起來,你們這屆,才是我和鄭覺真正挑起大梁以後,帶的第一屆學生,所以很多東西我們都還在摸索,你們有意見可以直接說」
江硯說著,看著四個人站姿隨意,一點看不出緊張,心裡其實鬆了口氣,比起讓他們背負著學校和國家的榮譽,江硯還是希望他們這群人都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四年。
「那我就先跟你們說一下我的安排,從明天開始,你們八個會隨機挑兩個人互換到對面的隊伍,算是檢查一下前一天的訓練成果,何序和簡伊除外,他們會一直跟著謝侑和時客,到時候去比賽,你們必須保護好他們」
「鄭覺喜歡直接從實戰開始教起,我不一樣,我喜歡先跟你們說訓練目標,我們要訓練的東西很簡單,就是要讓你們在之後的選拔以及大賽上活下去,就像我剛剛說的,名次永遠比不上你們的命」
江硯說完,指了指褚子川,問道:
「你覺得你們幾個要是想在比賽裡活下去,除了異能這些硬體實力以外,最重要的是什麼?」
褚子川想了一下,腦子裡面幾個詞轉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一個跟自身實力相關的:
「謹慎?」
江硯順著點了過來,齊越說了預判能力,沈浮嵐覺得是合作。
「合作勉強能搭上一點邊,不過不是特別準確,陸仁繹呢?你覺得是什麼?」
陸仁繹看了眼江硯的表情,對方似乎真的在等他說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如果他說得不對,估計江硯還會搖頭,然後用極為嚴肅的語氣告知他們正確答案。
那實在是太糟糕了,總讓陸仁繹有種在直面漫畫的錯覺。
「團結吧,或者說是信任?對身邊人要有足夠的信任,在賽場上彼此扶持,大概是這樣」
陸仁繹還特地多說了點話,看見江硯臉上滿意的神色後,鬆了口氣,太好了,終於能跳過這種煽情的話題了。
他可不想在江硯一番慷慨陳詞後跟褚子川他們幾個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互訴衷腸。
光是想想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就是信任,你們對彼此之間的信任才是在比賽裡最有可能能讓你們活下去的,相信隊友會回來,也相信隊友不會回來,相信隊友能做到,也要相信隊友做不到」
「不過這裡面有多少層東西,就需要你們自己體會了」
江硯對他們幾個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關係不錯,最基本的信任問題不需要操心,只是不知道這種信任放到高壓環境下,還能不能正常地維持下去。
「今天我們就從最基本的默契訓練開始,等會兒玩個遊戲,我會問幾個跟你們自己有關的問題,所有人第一時間給我答案」
「答案不一致,就全員帶著異能屏蔽器進一次邊上的測試間,跟異種打一架,放心,我檢查過了,裡面很安全,只是被異種咬死的痛感會比較真實,非致命傷還會被帶出來一半而已,什麼時候答案一致了,你們就休息」
江硯的異能是【記憶宮殿】,玩這種遊戲就是作弊,想知道說的是不是真話,只需要查看對方的記憶就行了。
只是看不到陸仁繹的記憶而已,江硯上學期見到陸仁繹的第一面就下意識查看了對方的記憶,只是什麼都沒看到,之後才會對陸仁繹產生興趣。
到現在也是一樣,剛剛江硯發現陸仁繹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就往前走了一步,讓齊越擋住了他,估計就是發現自己對他用了異能。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江硯也沒仔細問,每個人都會有點秘密,他自己也是這樣,只要陸仁繹不做出什麼危害身邊人的行為,那麼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互相交流一下,十分鐘以後開始」
鄭覺和江硯這邊正在加快訓練進程,時客和謝侑卻是先讓簡伊和何序在訓練場邊的休息區坐下來。
「我們的訓練內容和他們不一樣,不用每天一身臭汗的回去,只是你們大概會覺得有點累」
時客坐到何序對面,邊上坐著謝侑,對面的簡伊和何序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時客想了想,決定先問一下他們的真實水平,他伸手跟謝侑要了紙筆,問道:
「何序你先來,你跟我說說你自己對治癒系異能的看法,還有平時使用以後的反噬什麼,都說說」
「平時可以通過身體接觸給傷者治療,異能反噬倒是不嚴重,就是精神力會流失,對方傷勢嚴重的話我會體驗到痛感,不過目前並沒有到我承受不了的程度,大概是因為我還沒有治療過傷勢非常嚴重的傷者吧」
時客在紙上時不時寫兩筆,謝侑看著紙上的字跡,覺得有些飄,他看了下時客的表情,雖然還是在認真聽,但謝侑能看出時客現在有點心不在焉。
估計是從何序身上看到了之前還沒受傷,能夠放肆使用異能的自己了。
謝侑把時客手裡的筆拿過來,示意何序繼續說。
「我對治癒系異能的看法其實比較淺薄,我們家基本都會覺醒治癒系異能,我好像就是隨波逐流開始學習這類異能的使用方法而已,真要說起來,大概就是一個需要奉獻的異能吧」
這是何序的真實想法,只是面對其他人,他總是能做出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說話時的語調也能明顯聽出來是南方人,配合著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他之前還在跟柯琦商量,該怎麼把支持大先生的餘黨掃清。
這裡四個人,只有簡伊覺得不對勁,她稍微挪了挪,拉開了跟何序的距離,還偷偷打量了何序一眼,結果被對方發現了。
簡伊看著一臉禮貌假笑的何序,眨了眨眼,移開目光,看向謝侑,問道:
「我也要說嗎?」
謝侑把紙翻了個面,點點頭,簡伊忽略掉旁邊何序的目光,冷靜說道:
「我自己的天賦比較差,到現在為止都是拼著勁兒才能到這個等級的,之前被潛伏聯盟注射了一個東西,江鴻先生說我因禍得福,異能等級高了,精神力也更穩定」
「前段時間養病,沒用過異能,昨天來的時候試了一下,要說異能反噬的話,就感覺精神力比之前流失得更慢了,原本只能預言未來三天內發生的事,現在可以預言到未來十天,而且能夠指定對象,只是看見未來的時間會比較短」
「至於看法,預言系是公認最強的一類異能,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過現在,至少在我們這堆人裡吧,我還沒達到公認最強的程度,得再努點力」
謝侑合上筆,拿著這張紙在何序和簡伊面前晃了晃,將兩人目光吸引過來後,他才拍了下走神的時客,說道:
「這上面的東西,就是我和時客需要你們忘記的東西,跟著我們學東西,只需要記住一點,有用就行,其他的虛名不重要」
「就像你們剛剛說的,預言系是公認的最強異能,這點我同意,不過我並不認為治癒系異能是一個需要奉獻的異能,治癒系異能和幻術系異能,精神系異能一樣,都是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只是怎麼用,需要你跟著時客好好學」
謝侑說完,時客也沒接過話茬,他託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對面因為沒能回答一致而被江硯趕去測試間,準備和異種肉身相搏的四個人,突然笑了:
「江硯還真是有意思,當初我們參加選拔的時候就被那個默契訓練搞得頭暈腦脹的,結果他現在上來就先弄這個,剛好,簡伊你預言一下他們出來的先後順序,何序你去給第一個出來的人治療」
「預言要說出細節,比如那個人身上有多少傷,具體在什麼位置,衣服的扣子有沒有少,何序治療完之後,也要給我說說你感受到的那個人身上的精神力流動,以及每一處傷口需要耗費你多少精力去治療」
「好了,開始吧,他們什麼時候停下,你們才能休息」
謝侑拿出手機摁了個計時,隨後看向簡伊,說道:
「我跟你一起說,如果你說的細節跟我差了兩個以上,等會兒他們休息,你跟我加課」
「不帶你這麼開小灶的謝大總裁,我們四個打賭看誰帶的人進步大,也該有個一樣的起跑線才行吧?」
時客假模假樣地指責謝侑對於打賭這件神聖的事並沒有抱有崇高的敬意,轉而自己也對何序說:
「那這樣吧,我也跟你一起,我不參與治療,但要是你通過身體接觸觀察到的精神力流動還沒有我直接觀察來得快,那你等會兒還是不要休息了」
「開始吧,第一個出來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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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繹頂著滿頭的汗水,一臉無語地站在測試間外,他的手腕被何序抓著,對方正在給他治療身上的傷口。
何序已經給他們幾個輪流治療好幾次了,現在臉色都有些蒼白,明顯是精神力使用過度了。
陸仁繹看向另一邊站著的時客,沒有說話,但時客卻趕忙撇清了關係,辯解道:
「我可沒有壓榨他,只是我們何序同學發現他觀察你們身體內的精神力流動沒有我快以後,自己一直不願停下來,你看看簡伊,謝侑都帶著她出去散步休息了」
陸仁繹又看向何序,試圖抽出手離開,結果何序握得更緊了,嘴裡說著還差一點,又在時客慢悠悠說出陸仁繹現在身體裡精神力波動有異,估計是傷口所在後,不得不鬆開手。
「急功近利要不得,這裡現在只剩我們三個了,你們還不去吃午飯嗎?」
陸仁繹在何序鬆手那一刻就直接跟他們拉開了距離,聞言更是加快腳步離開,像是又怕何序突然腦子一抽又抓著他不放,硬是要給他檢查傷口。
時客看著何序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好笑,明明看起來挺靠譜的,沒想到還挺幼稚,他抬手揉了揉何序的腦袋,說道:
「行了,18歲的六級治癒系異能者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我都還沒想著拔苗助長,怎麼你自己還著急起來了?」
「時老師,我記得你和我差不多大的時候已經是9級異能者了」
言外之意就是何序自己會著急也很正常,或者說他心底的傲氣讓他並不想聽到這些類似安慰的話。
「我的實踐經歷比你豐富得多,覺醒異能以後就喜歡跑到異種出沒的地方,給那些傷者治療,剛開始磕磕絆絆的,還被人當成騙子打過,後面還跟江鴻叔叔去過軍區醫院給真正被異種咬傷的人檢查傷勢,一點一點地累積,才讓我到了九級」
時客摟著何序的肩膀,把人帶去食堂,嘴裡的念叨還一直沒停:
「你是何家人,但是作為繼承人,受傷的機會少之又少,所以估計你對自己受傷以後的精神力波動都不太了解吧?以後沒事多去測試間逛逛,受傷以後給自己治療,多來幾次,你查看傷口和精神力流動的速度就快了」
何序覺得時客說話的邏輯有點問題,前面說實踐經歷,後面又說自己受傷多了就熟悉了。
可是時客好像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指著對面正和簡伊繞著大樓一圈一圈走的謝侑,說道:
「到時候去了賽場,他們有可能故意隱瞞傷口,你們幾個裡面還有陸仁繹這種幻術系異能者,他要是想隱瞞傷口,你大概率是發現不了的,所以得通過精神力的流動,判斷出哪裡異常,那個地方大概就是受傷的地方」
大賽裡受到的攻擊一般都是異能和精神力造成的,檢查精神力流動是最有效的辦法,不過時客想跟何序說的,遠不止如此:
「如果有必要,以後給他們治療的時候,可以不屏蔽他們的痛覺,只有知道痛了,他們以後行事才會有所收斂,不會肆無忌憚地受傷,不會仗著有你在,可以治療,就去做各種危險的事」
「治癒系異能者需要成為團隊裡最清醒的那個人,記住了嗎?」
何序看著時客認真的眼神,重重點頭,他明白時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