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期待古怪

# 第192章期待古怪

試驗場外的孟且看到於知樂問出這個問題後，再次高度肯定了夏聞和高霖的教學水平。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自己去找學生調查了，先看看這位吳見見同學的回答，跟昨晚夏姐聽到的那些內容到底一不一樣再說吧。」

　　孟且這話幾乎是把明德的隊長有問題擺在了明面上，高霖偏頭去看夏聞的臉色，見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知孟且說的沒錯，夏聞昨晚的確去試探了。

　　江硯不知道夏聞和孟且之間又商量了什麼，出聲提醒道：

　　「就算不一樣，也很正常吧，哪有學生見到老師，會永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的？躲還來不及。」

　　孟且點點頭，的確，學生不跟老師說實話是很正常的。

　　「但是進了這個試驗場，他們只能說實話。」

　　頂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孟且笑著把另一份文件拿出來，示意江硯拿去看：

　　「這可是唐校親自批的文件，這個試驗場，可是被改造過的，絕對不會出現學生撒謊的現象。」

　　江硯看清上面的籤名，手上捏緊了紙張，幾道褶皺順著他用力的方向鋪開，在孟且提醒他不要弄壞文件時，江硯抬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孟且。

　　「試驗場改造不光需要唐校籤字，還要總司令的批准，你到底想幹嘛？」

　　為了找出幾個混跡在訓練營中的蟲子，這麼興師動眾，甚至還要來了總司令的命令，而孟且是唯一的執行人。

　　太像了。

　　他們這些人再一次聚在一起，拋去早就不同的心境，所有的事都像是被完全復刻了一樣。

　　一切都跟6年前一模一樣。

　　「孟且，你要是覺得之前走的路很順利，那你就繼續走，但你要是敢動到我的學生身上，你知道我會做什麼。」

　　江硯撂下話，把文件扔回給孟且，隨後彎下腰，伸手握住椅子的一個腳。

　　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江硯無視手上皮肉被那裡的隱形裝置爆發的能量所割開的疼痛，徒手把椅子腳掰斷。

　　哐當一聲，椅子裂開，江硯也站起身，把那截掰斷的椅子腳往夏聞那邊扔過去，上面鮮紅的血色和江硯冷漠的表情一比，他們先體會到的，是熟悉感。

　　「怎麼樣，像不像當年你把時客和謝侑的消息賣給高層，我跑來找你問原因的時候？」

　　這話一出，連何瑄都移開了目光。

　　確實太像了。

　　江硯攤開手，發現自己左手掌心的血肉模糊成一片，比當年被打斷了肋骨還要疼。

　　他皺了下眉，偏頭打量那個被提前放在椅子腳裡的東西，黑色的塑料片，貼在邊上，確實非常容易被忽略。

　　不知道是不是謝棠做的，江硯記得謝棠在這些研究方面非常厲害，但謝侑一直攔著，不讓謝棠參與太多政府和軍隊方面的研究。

　　不過謝棠一向主意大得很，謝侑攔不住也正常。

　　氣氛緊繃，時客抬手想給江硯治傷，被江硯用力打了下手，啪的一聲，讓時客放棄，也讓孟且回過神。

　　像是沒發現周圍人有意無意的觀察一樣，孟且把那個像是塑料片的東西撿起來，說道：

　　「不像，畢竟當時你暈得很快，不像現在還能站在我面前說話。」

　　說完，孟且又看了眼江硯的手，讓他先去醫務室。

　　「江老師再著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跟我作對啊，這樣多不好，不過那個醫務室兩次都是你們超星異能學院的人用的，要不你們攤點錢，買點藥？」

　　一開始的質問被孟且的話攪散了情緒，江硯卻突兀地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病，居然會跟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傢伙聊這些。

　　「你最好把我的話記在心裡，孟且，做朋友噁心就算了，做評委還這麼噁心的話，你遲早會被你追求的那些東西拉下來的。」

　　孟且看著江硯的背影，嘆了口氣，試圖解釋：

　　「哎，怎麼你們對我的敵意都這麼大呢？明明我只是按照規定辦事，上面要求我找出Easy的人，我心裡有了懷疑對象，當然需要好好驗證一下了，總不能真的像文件裡說的那樣，把懷疑對象都殺了吧？」

　　夏聞錘了下孟且的膝蓋，強制讓他閉嘴後，把平板聚到孟且面前，說道：

　　「說的一樣，還有什麼問題，一次性解決，我都被你連累到這個份上了，你要是還事多，想著不著急慢慢來的話，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

　　夏聞語氣平靜地說完，孟且知道她是在表達不滿，畢竟剛剛江硯直接把東西往夏聞的方向砸，明顯是把他們劃到一邊了。

　　沒辦法，他只得把目光又放回平板上的畫面。

　　於知樂等人不知道試驗場外的事，他們剛跟易曜碰面，不過這個碰面不太友好。

　　「那個，請問我們能坐下來說話嗎？這麼一直站著，很累啊。」

　　南麥高舉右手，試圖讓其他人關注一下自己的提議。

　　但很可惜，林述北他們沒有這個想法，尤其是在看到明德異能學院的隊長突然竄過來的時候。

　　「小六你不是紅隊的嗎？怎麼標籤顏色還能變嗎？對了你身邊這個是你們六組的新人嗎？我之前沒見過，他實力怎麼樣？要是不行的話還是換陸故來吧，我還能逗逗他，看他臉紅的樣子也挺好玩的。」

　　司箋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陸仁繹見她的重點偏到了其他地方，動作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給林述北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先商量。

　　陸仁繹壓低聲音，湊到司箋耳邊威脅她：

　　「你再鬧我就把四組埋在軍隊的釘子全都拔出來。」

　　司箋乖巧點頭，把陸仁繹的手拿開，對著南麥招了招手，問道：

　　「你叫什麼？什麼時候來的？想不想跳槽到我...嘶！」

　　司箋話沒說完就被陸仁繹踩了一腳，南麥覺得司箋和陸仁繹相處模式很好玩，又開始問司箋要不要跟自己玩石頭剪刀布。

　　林述北和於知樂對視一眼，看清對方眼裡同樣的疲憊情緒後，開始聊正事：

　　「所以現在是先把標籤的事放到一邊，先商量怎麼出去，對吧？但是看幾位的樣子，好像沒有誠意啊。」

　　於知樂看出林述北是想套話，可他現在也沒什麼情報告訴林述北，剛準備坦白，就見易曜上前一步，順手把他也拉了過去。

　　易曜拉著於知樂走到林述北跟前，抬手攬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壓，三人就這麼低頭彎腰地湊到一起。

　　嘀嘀咕咕了幾分鐘，再抬起頭時，於知樂恍然大悟，林述北若有所思，易曜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餘光瞥了眼簡伊。

　　簡伊在走神，沈浮嵐叫了她好幾次都沒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簡簡，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啊，沒什麼，就是有點心慌。」

　　簡伊勉強笑了笑，她看向陸仁繹的方向，見他還在試圖處理司箋和南麥那兩個問題兒童，沒再說話，自顧自垂眸，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你確定你的消息保真嗎？這個試驗場和外界完全隔離，想傳遞消息進來可是很困難的。」

　　林述北的質疑在易曜的意料之中，他再次點頭，作出承諾：

　　「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遇到了，不過也沒事，反正只要不是那個什麼組織裡的人，到時間就能出去。」

　　易曜話說了一半，不是那個組織裡的人，想出去的確簡單，但如果沒通過這個所謂的測試，或者說被定義為懷疑對象的話，能不能活著出去，就不一定了。

　　謝欽和齊越蹭到何序邊上，問他知不知道易曜到底是什麼人，何序一句仇人，一下子就震懾住了他們。

　　何序和柯琦準備去問問林述北到底聽到了什麼，徒留身後的褚子川和褚子霽向其他人解釋：

　　「這次梧林的兩個帶隊老師，一個是昨天教林子和何序的，叫何瑄，是阻攔何序他老人家上位的中流砥柱，跟何序不對付。」

　　「另一個是易家的人，叫易維，好像是易曜他親戚吧，反正跟何瑄關係不錯，所以何序不喜歡他們。」

　　不過要是用仇人來形容，其實也有點太過了，畢竟在褚子川和褚子霽的印象裡，何序和易曜根本沒有見過幾次。

　　這頭林述北才剛把易曜的話複述給何序和柯琦，問他倆是怎麼想的。

　　「雖然我也覺得不能太當真，但如果真的只是延長時間，我們可以稍微等一等，順便找找其他辦法，我們這裡面，現目前沒有可以直接突破試驗場的人，強行出去風險太大了。」

　　林述北說完，突然扭頭看了眼陸仁繹，見他還維持著兩隻手各捂住一個人的嘴的動作，好像沒往這邊看，林述北覺得有點不對。

　　他怎麼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

　　「這試驗場有古怪。」

　　何序嘆了口氣，問道：

　　「終於發現了？你難道剛剛不覺得我們幾個說話說得都太快了嗎？」

　　就算關係再好，說話也會有點保留，哪會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遮掩。

　　林述北覺得這是自己的失誤，他有點懊惱，還想說什麼，但何序和柯琦已經同時抬手捂上了他的嘴。

　　「你先閉嘴吧，要是再亂說什麼，估計人家梧林的隊長就要對我們痛下殺手了。」

　　何序一邊說著，瞥了易曜一眼，確保對方聽見自己說的話後才把手收回來，順便在林述北的衣服上蹭了蹭。

　　易曜對著何序點了點頭，但是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柯琦見何序沒有說話的打算，於是當起了提問的人：

　　「所以易隊長對我們需要經歷什麼樣的檢查才能出去，有頭緒嗎？」

　　易曜知道柯琦和何序對自己不信任，何序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至於柯琦，估計是因為他們超星異能學院都是站在同一邊的，所以相信隊友吧。

　　「很簡單，只要我們老老實實地說，自己跟那個組織有沒有關係就行了，畢竟現在說不了謊，要不要我給你們做個示範？」

　　易曜說的辦法太簡單，在林述北他們看來，甚至很可笑，這個辦法處處透露著不靠譜，但偏偏易曜的態度非常肯定。

　　其他人沒對這事做評價，唯一出聲的只有掙脫開陸仁繹桎梏的南麥：

　　「這個辦法好傻，我們真的要做嗎？那只會顯得我們和他一樣傻吧？」

　　易曜聳了聳肩，說道：

　　「當然也有其他辦法，就是看你們能不能吃苦了。」

　　於知樂問他是什麼辦法，易曜伸手在眾人面前指了一圈，說道：

　　「讓孟教官挨個審問一下我們不就行了？只是要吃點苦頭而已。」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那種被窺視的異樣感依舊存在，易曜不信其他人沒感受到。

　　易曜往陸仁繹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對著林述北說道：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也的確是讓我們能最快出去的辦法，只要大家都同意，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畢竟看上去，你們當中的某幾個人好像有過類似經歷，不知道會不會有PTSD。」

　　南麥察覺到司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像是對易曜那句評價的回應。

　　陸仁繹依舊維持著一手摟住一個人的姿勢，低聲在兩人耳邊說道：

　　「冷靜點，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試驗場外。

　　孟且聽見易曜的解決辦法後，突然覺得需要改變一下自己在學生面前的形象，難道他是什麼很殘暴的人嗎？

　　雖然這個辦法確實很快。

　　甚至一開始，孟且就是這麼打算的。

　　「但是這麼做的話，我絕對會被你們圍攻的吧？畢竟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審問手段能不能被你們接受。」

　　孟且沒有遮掩自己想法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成功收穫了其他人警惕的眼神。

　　「行了，不要這麼盯著我，我還跟研究員打著電話，得好好問問他們試驗場的改造是不是會產生bug，怎麼一會兒能聽見交流一會兒聽不見的，而且還剛好是我們吳見見同學和其他人交流的片段。」

　　但孟且沒有得到回覆，因為研究室那邊給出的答案是不可能，試驗場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把責任推到了他們觀看的平板上。

　　「她一說話，所有平板都聽不見他們的交流內容，這個bug可不小啊，還是說，問題是出在我們這群人身上呢？」

　　「怎麼，懷疑學生還不夠，又開始懷疑我們了？您老人家還真是疑心病重啊。」

　　鄭覺說話一向不給孟且面子，在江硯離開後，他就把平板丟到一邊，擺出了拒絕的姿態，直到孟且又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他才終於捨得給孟且一個眼神。

　　「這也是沒辦法，畢竟做我這行的，就是需要很細心，所有相關人員，全部都要做排查，不能把任何有嫌疑的人放走，我覺得易曜同學的辦法很不錯，要不我現在就去把門打開然後讓他們挨個...」

　　孟且話沒說完，發現時客扯了下自己的衣袖，他低頭看過去，發現時客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指著平板上顯示的畫面。

　　「孟大評委，你似乎要被罵了。」

　　試驗場的使用權是孟且申請的，要是出了問題，孟且絕對是首先被問責的那一個。

　　「你專門找人改造的試驗場，還有這個連結平板，好像都不怎麼結實啊。」

　　孟且看向平板上的畫面，一堆馬賽克，像是網絡斷鏈後才會有的景象。

　　但是孟且沒有回應時客的調侃和幸災樂禍，他在確定平板再也接收不到畫面時，沉下臉去檢查了試驗場的操縱臺，而後猛地轉頭看向訓練場外，大喊一聲，讓人通知保衛科封鎖訓練營。

　　在眾人面面相覷時，孟且把椅子上的禁錮解開，拿出手機檢查網絡信號，同時對其他人解釋道：

　　「這不是試驗場出了故障，是我們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