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期待查問
# 第198章期待查問
出於對陸仁繹學生身份的顧及,孟且他們在其他人面前找了藉口,說陸仁繹的情況比較複雜,需要單獨檢查。
藉此來進行查問,不過江硯和鄭覺都認為沒必要。
「他們已經成年了,有資格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同學都幹了什麼事,也有責任承擔這個後果。」
鄭覺是這麼說的,江硯也表示同意,他們把這件事如實地告知了超星異能學院的學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超星異能學院一脈相承的大心臟,他們都沒有表示不滿和緊張,只是簡伊多問了一句陸仁繹什麼時候可以和他們待在一起。
這個對外宣稱是單人病房的房間,內部只有一張床和兩套桌椅。
簡直就是監獄的標配。
陸仁繹剛和系統感慨自己說不定能在這裡體驗一下坐牢的感覺,就聽見孟且繼續問道:
「那陸仁繹同學可以解釋一下,你當時是怎麼想到要把頭頂的觀察裝置破壞掉,再出來的嗎?」
那個東西只是觀察用的?
「我猜的。」
「說謊可是不對的,陸同學,你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比較好。」
陸仁繹並沒有說謊,的確是他猜的,甚至他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東西只是單純的觀察裝置。
就像是現在,他察覺到孟且眼底的探究,也依舊不認為那只是普通的觀察裝置。
如果只是普通的東西,怎麼他和南麥看到的,會和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樣?
怎麼同是7級,易曜和於知樂卻看不見?
「我並沒有說謊,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檢查一下,我當時只是覺得直接把試驗場炸了,說不定你就沒心情針對我們學校了,沒想到會和某些地下組織產生關係。」
陸仁繹的解釋在孟且的意料範圍內,甚至陸仁繹回答得比他預想的結果還要好。
把出發點定義為年輕人的一時鬥氣,任誰都無法說一句虛偽,畢竟誰還沒年輕過呢?眼前的陸仁繹就算再怎麼沉穩,也不過才十幾歲。
孟且和他一樣大的時候,甚至比陸仁繹還要鬧,現在就更沒立場指責對方了。
孟且把記錄本翻了幾頁,撕了一張空白頁,遞到陸仁繹面前,又給他拿了支筆,說道: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不好意思說,或者表達不出來的話,可以寫下來,現在你身上的嫌疑還很重,我沒有得到指示,也不敢直接把你放出去,只能先委屈你在這裡待一會兒了。」
陸仁繹把紙拿起來晃了晃,隨意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種事情,一層層審核起來,程序繁多,速度自然就慢了。
就算孟且用自己急襲一隊隊長的身份免掉了很多步驟,他頂頭的那些人,估計還要開幾個會好好商量一下要怎麼處理陸仁繹。
「雖然這麼問可能不太尊重你們,但是孟隊長,我應該不會就這麼被殺掉吧?比如因為找不出內部涉事人員,就直接把我推出去擋災之類的。」
孟且顯然沒想到陸仁繹會有這樣的疑問,他拍了拍陸仁繹的肩膀,承諾道:
「放心吧,我們抓人都要講證據,如果你確實和Easy沒有關係,我們肯定會放你自由的,你也能繼續參加大賽。」
陸仁繹哦了一聲,他雖然不是很想參加這個比賽,但是對於孟且說的話還是很滿意的。
孟且以為陸仁繹是不太相信他,想了想,孟且換了種說法:
「如果你不信我,也可以相信唐校和你的兩個帶隊老師,你們超星祖傳的護犢子,就算上面的人真的昏頭了想把你抓進去,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這個倒是。
孟且他們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陸仁繹一個人。
「宿主,漫畫會在晚上更新,我們現在先來核對一下情況。」
「第一,你和南麥看到的那個裝置跟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樣。」
「第二,你說要把自己之前的經歷再放出一部分,具體時間應該是你15歲覺醒異能,到18歲進入超星異能學院這個期間。」
「第三,你不打算現在扒掉馬甲,是還想保留自己的參賽資格,爭取在大賽中也能有戲份。」
「以上是我針對你這次的行動做出的總結,宿主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陸仁繹聽了半天,只想說一點:
「系統,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太了解我了,這讓我有點噁心。」
系統:?
「說真的,你難道不覺得,人沒有隱私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嗎?」
「宿主,我是系統,不是人,不懂這種感覺,所以你沒有補充的事了對吧?那我就先進入休眠期了,有事可以找我。」
系統分了一部分能量用以彌補這個小世界波動的平穩度,現在需要及時補充能量,找陸仁繹了解完情況後,它稍微安心了一點。
至少陸仁繹是有計劃的搞事,而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後應該可能圓回來。
沒聽見系統後續的話,陸仁繹猜系統已經開始休眠,他拿起筆,在孟且剛剛留下的空白紙張上畫了一棵樹。
像是幼兒園老師教的畫法,陸仁繹還給大樹補了幾個蘋果。
「也不知道管不管我吃飯啊,早知道多帶點口糧了。」
陸仁繹在紙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無意義的線條,撐著腦袋走神。
聽見窗外傳來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影,但聲音還在。
走過去開窗戶,剛好和被卡在半空的褚子霽對上眼神。
「那個,陸哥你餓了嗎?吃蘋果嗎?」
褚子霽手裡拿了兩個紅蘋果,一條腿被他身後的謝欽緊緊抓住,另一條腿卻跨到了外面。
很明顯,他倆剛剛是想把窗戶砸開,然後把東西拿給陸仁繹的。
聽見那頭有其他人在說話,陸仁繹把蘋果接過來,揚了揚下巴,讓褚子霽快縮回去,結果褚子霽和謝欽對視一眼,默契蹲在陽臺。
江硯一出來就看見陸仁繹手裡拿了兩個紅蘋果,褚子霽和謝欽各自抱頭蹲在陽臺,像是等待被緝拿歸案的犯人。
「我說你們倆還挺有自覺的,知不知道非常時期不能隨便出來?剛剛不是還說身上疼,動不了嗎?現在就能跑到陽臺來了?」
江硯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上手揪住褚子霽和謝欽的耳朵,把兩人拽了進來,全程沒有跟陸仁繹說一句話。
他刻意忽略了陸仁繹現在不能和其他人接觸的事。
「江硯哥江硯哥!別揪了,再揪我耳朵真要掉了!」
謝欽試圖拯救自己的耳朵,發現解救不了,他只能換個稱呼求江硯,結果江硯一聽見他喊哥,更生氣了。
「你還知道我跟你哥認識呢?就知道到處捅婁子,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受傷,你哥和你姐得多擔心?其他人就算了,你也跟著瞎胡鬧!」
謝欽不服,還想反駁,被江硯一巴掌拍在背上,疼痛感迫使他安靜。
於知樂麻木地看著這一切,他現在已經不會對超星異能學院的任何事表示震驚了。
他們學校的人,幹出什麼事都是正常的。
於知樂這麼想著,聽見江硯偷偷摸摸湊到柯琦旁邊,問他的異能能不能偷偷帶東西給陸仁繹,他仰頭看向天花板。
正常,正常,於知樂你也該適應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過去肯定會被知道的,孟教官他們雖然沒留人在房間看著陸哥,但是那房間周圍肯定會有監視器的,從外面遞水果就算了,要是用了異能...江老師,你們不會被孟教官也算作嫌疑人員吧?」
柯琦嘴上說著顧慮,身上動作卻沒閒著,翻身下床,忍著腹部的疼痛,準備試探著去陸仁繹那邊。
「算作嫌疑人就算作嫌疑人吧,反正現在沒給陸仁繹定罪,他就還是我學生,老師不想讓學生餓肚子,天經地義,行了行了行了你別動了,還是我去找孟且說吧。」
江硯出了門,病房內只剩下鄭覺一個老師,他掃了一眼,發現不光是柯琦挪動腳步很遲緩,其他人也一樣,甚至齊越和林述北還動不了。
「你抬腳走路怎麼都那麼費勁?時客和夏姐不是說你們沒什麼大事了嗎?」
「是沒什麼大事,就是疼得厲害,跟有人在我肚子上劃了幾條口子一樣。」
齊越吐槽完,看向已經勉強能活蹦亂跳的沈浮嵐,問道:
「大雲,你這身體也太好了,何序是因為異能好得快我能理解,怎麼你也這麼快就動起來了?」
沈浮嵐剛剛試圖謀殺齊越沒成功,現在看著倒是比一開始要輕鬆得多。
沈浮嵐也在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好得這麼快,她心裡還在猜測原因,嘴上已經懟起了人:
「可能是你和林子比較虛吧,叫你平時不要老是熬夜打遊戲,一到假期就熬通宵,吃完早餐才回去睡覺,你沒被疼死就已經很幸運了。」
平白無故被污衊的齊越和林述北覺得自己很冤,但他倆現在行動受限,只能任由沈浮嵐抹黑他們的形象。
「對了,何序你剛剛把褚子川叫出去是要幹嘛?現在非常時期,少動點小心思,不然你們江老師肯定會崩潰的。」
鄭覺說完,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他看了一眼,讓何序看好人後也出了房間。
病房內安靜了一會兒,林述北調整著呼吸,強忍著痛感坐起來,對柯琦說道:
「過得去嗎?」
柯琦搖頭,他剛剛試過了,陸仁繹待的房間應該是被孟且手底下的異能者施了某種禁制異能,柯琦的異能探不過去。
「想找陸哥只能從窗戶那裡喊人了,你有話要我幫你帶嗎?」
比起其他人,柯琦對Easy組織的了解會更多一點,柯巡之前還專門把近幾年崛起的地下組織的資料挑出來給他講了一遍。
柯琦的記性算不上頂尖,但對Easy這個組織卻是記憶猶新,不光是因為見過散墨這位三組長,更因為它令人無法忽視的發展速度。
在知道陸仁繹有可能和Easy有聯繫時,柯琦下意識否定了那個可能性。
不說別的,他們在何家也和散墨有過交集,柯琦後面還跟陸仁繹提過幾句,柯琦並不認為陸仁繹當時的反應有什麼不妥。
只是司箋離開前說的話確實把陸仁繹拖進了泥潭,散墨對應三組長,司箋是四組長,爾然又是和孟且交過手的二組長,單從姓氏來看,確實太巧了。
從柯琦作為柯家繼承人的身份來看,孟且他們會對陸仁繹進行單獨的審問,是無可厚非的。
但柯琦和陸仁繹交朋友從來都不是以那些虛名為前提,他是作為柯琦來看的。
「就算你現在敲窗戶,陸哥估計也不會開了,剛剛他能接住褚子霽和謝欽遞的蘋果,應該也是想看看孟教官他們的底線在哪裡,而且江老師已經去找人了,要是我們再隨便行動,會有風險。」
簡伊攔住了柯琦,她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只是其中理智的成分佔比太多,現在這群人都不太聽得進去。
這些事簡伊也明白,但她並沒有讓步,就像剛剛說的,要是孟且他們被弄得煩了,說不定還會對陸仁繹做些什麼,那些未知的麻煩,必須扼殺在搖籃裡。
兩人間的氣氛有些緊繃,謝欽插到中間,把兩人各自推到不同的方向,嘴裡還在插科打諢,試圖緩和氣氛: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倆都很擔心陸哥,但是我和褚子霽剛剛看到了,陸哥狀態還不錯,而且他也說讓我們不要再找他了,應該也是擔心我們。」
柯琦沒說話,自顧自坐到一邊,看上去像在生悶氣。
簡伊被沈浮嵐拉過去哄了,看上去相安無事,林述北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平時也沒覺得怎麼,結果現在陸仁繹一出事,問題就一下子暴露出來了。
他們這群人都太傲,沒出狀況的時候可以和平共處,嘻嘻哈哈地互相開玩笑,出了狀況,誰都不會願意先低頭。
易曜打了個哈欠,見林述北一會兒一個表情,他有些疑惑地說道:
「你不主持大局嗎?我記得你才是隊長。」
隊友之間鬧了矛盾,隊長需要承擔起調解的責任,可是在易曜看來,林述北似乎並沒有做到這點。
「難不成之前都是靠陸仁繹做粘合劑嗎?現在他不在這裡,你們就崩盤了?超星異能學院的人也不過如此。」
易曜的評價一如既往的犀利,之前可能還可以被忽略,現在他們幾個每個人腦子裡的弦都繃得很緊,一聽到易曜這話就有些忍不住了。
但易曜沒想到先忍不住的會是簡伊。
「你什麼意思?傷還沒好,又想打架是吧?」
雖然人不太對,但易曜說的內容還是沒變: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副隊長好累,隊長不扛事,隊友只會鬧事,平時他沒少管你們吧?對你們那麼好,現在他出事,你們連出個人去安慰他都做不到,如果我是他,可能已經縮在牆角哭出來了。」
時秋雨聽不下去了,端著杯水走過去,在易曜冷漠的眼神中,把那杯水塞到了對方嘴裡。
「不好意思,他腦子有點問題,剛剛說的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