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期待不會
# 第199章期待不會
於知樂目光飄忽,從易曜開始說話,他就試圖走出病房,但直到時秋雨讓易曜強制閉麥,於知樂也僅僅是移動了幾步,身上太疼了根本動不了。
上天啊,你到底是為什麼會懲罰我呢?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事,你才會讓我們隊長變成那個什麼Easy的四組長?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你才會讓我待在這個房間啊!
知不知道校醜不可外揚?要是他們反應過來,要合起夥把我滅口怎麼辦?
病房內的氛圍太僵硬,唯一能讓於知樂覺得有點安慰的就是任盡歡也在這裡,只不過對方從一開始就沉默,一直到現在都沒說過話。
抱著同病相憐的想法,於知樂慢慢磨蹭過去,試圖跟任盡歡搭話:
「任同學,你想出去透透氣嗎?」
於知樂心裡祈禱著任盡歡能同意,他真的不想再待在這裡感受兩所學校的針鋒相對了。
「...你還不太走得動嗎?我扶你吧。」
這就是同意了。
於知樂很開心,沒讓任盡歡幫忙,自己扒拉著牆壁,跟在任盡歡身後一點點挪出了病房。
「終於出來了,剛剛我都怕他們幾個打起來。」
「打不起來的,他們身上肯定還很痛,剛剛才得知了那個地下組織的消息,腎上腺素不足以支撐他們忘記身上的疼痛進行比拼。」
任盡歡說的太正經,正經到於知樂都有點接不上話,他啊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
於知樂的思緒回到昨天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任盡歡當時也很沉悶,後來是因為跟偽裝成他們隊長的司箋組了隊,兩人不知道聊了什麼,一出試驗場就聚到了一起。
「你們學校的人,之前就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嗎?隊長被臨時掉包了,這種事應該很容易看出來吧。」
任盡歡的聲音很低,於知樂仔細聽了一下才懂她的意思。
想了想,於知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吳見見同學和我們的關係都不怎麼好,我們幾個都是S班的,她是B班,一開始就不認識,是在選拔的時候才知道有她這個人,本來就不太熟。」
「夏老師和高老師也是我們S班的老師,原本以為這一屆的參賽學生會全部出在我們班,所以也是後期才去了解吳見見的資料,難免會有缺漏。」
「選隊長的時候,她的實力就很強了,我一直覺得她不止7級的實力,畢竟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弱到會被同為7級的人按在地上捶吧?」
「好像是知道自己是這一級最強的,她就開始變了,性格也好,說話方式也好,但總體和之前也沒多大區別,她還是不喜歡和我們待在一起。」
「來了訓練營,認識了你和陸副隊,她才開始活潑點的,昨晚我和我們學校的幾個人聊天,都覺得挺高興,覺得她可以認識更多的朋友了,沒想到其實是內裡換了個芯子。」
任盡歡聽完,想到當時在試驗場裡聽司箋說的話,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大小姐心血來潮的招聘。
沒想到是一個地下組織的非法招攬。
任盡歡甚至想到司箋說的,不能幫員工繳納社保的問題,確實幫不了。
「我記得那個組織叫Easy,對吧?」
「對,據說是個剛建立沒多久的地下組織,這幾年發展得很快,但是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之前沒聽過,我估計他們還沒打算往白道上走,完全是黑色產業鏈啊。」
於知樂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沒有傷口,但還是很疼。
但是看任盡歡的樣子,好像沒什麼負擔了。
「對了任同學,你不疼嗎?」
任盡歡搖頭,她其實還好,只是有一點細微的疼痛感,沒有其他人那麼嚴重。
「真好啊,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被開膛破肚了,沒想到不光沒有傷口,還要忍疼,真羨慕你們,我記得超星異能學院的何序同學也沒什麼大事。」
何序是因為異能,就算什麼都不管,他身上的痛感和傷口也會慢慢痊癒。
於知樂想起來訓練營之前,夏聞告訴他們的話,感慨道:
「怪不得都說治癒系和預言系是隊裡的寶貝,要好好供起來,關鍵時刻確實厲害。」
任盡歡沒說話,她細細感受了一番身體內部的能量流動,非常順暢,壓根沒受到剛剛爆炸的影響。
雖然一開始醒來,任盡歡也覺得身上不太對勁,但和於知樂他們比起來,任盡歡沒有被那種異常的痛感折磨太久。
「對了任同學,你看見南麥了嗎?一直沒見到他,老師他們也沒有提。」
南麥?
「沒看見,可能他和我們不在一個病房吧,就像你們學校的人也不在一個病房一樣。」
「這樣啊,我還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疼得死去活來,畢竟我們病房的這些人剛剛都是待在一起的。」
陸仁繹是因為身份有疑,所以才會單獨待在另一個房間,但也就在他們旁邊,沒有離多遠。
南麥又是什麼原因?
於知樂想了一會兒,勉強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跟任盡歡閒聊:
「對了,我剛剛醒的比較晚,沒聽見全部,陸副隊的身體沒問題吧?他一個人待在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他沒受傷,好像是我們幾個裡面,唯一一個平安出來的。」
正是這個原因,加深了陸仁繹的嫌疑,如果陸仁繹也和其他人一樣,或者說跟超星異能學院的其他學生受了一模一樣的傷,說不定他甚至不會被單獨帶到一個房間。
「那還真是幸運啊,我也想平平安安出來,也不知道陸副隊是怎麼做的,等他有空,我得好好請教一下。」
於知樂轉身看向陸仁繹待的房間,門窗緊閉,裡面的狀況他們不得而知。
「你覺得,陸仁繹和那個組織有關係嗎?」
任盡歡問完,收穫了於知樂驚訝的眼神,她自己也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她跟陸仁繹不熟,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跟她也沒關係。
但一想到試驗場內對方說的那些話,還有現在安穩躺在任盡歡口袋裡的那個白色的小東西,任盡歡就心神不寧。
「這個說不好吧,陸副隊的身份也不是光靠我們的猜測就會變化的,但就我個人而言,我還蠻相信超星異能學院的。」
不是相信陸仁繹,而是相信陸仁繹待的學校。
任盡歡抬眼看向於知樂,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發呆。
「雖然超星異能學院的人總是被說什麼不守規矩,心高氣傲,自成一派,從上到下都是不講道理的護犢子。」
於知樂這些話說得太順嘴,任盡歡一時間有些分不出來他到底是想誇還是在罵。
「但是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很厲害,不管是實力,還是認同感。」
超星異能學院每年招生人數不過幾百,都是全國頂尖的人才,如果只是這點,於知樂自認自己的學校也不比他們差。
但唯獨有一點。
超星異能學院對學生的關照是國內所有異能學院都比不上的。
這個關照不是說人文關懷,而是如他們的校訓所說的自由。
上課很嚴格,考核很難通過,唯獨對學生很寬容。
在學校過得不開心可以直接找校長,吃到難吃的菜可以向食堂的工作人員提要求,甚至可以自己進後廚做,要是做的成功,甚至可以申請開個校內小飯桌。
從上到下的輕鬆氛圍,讓人很容易忘記,超星異能學院是國內最難考,標準最高的一所學校。
其中的原因,或許可以歸結為他們學校的學生對學校的高度認同感,以及發自內心的自豪。
至少於知樂從來沒看到過超星的學生發表什麼嫌棄學校的言論,就算是似有若無的抱怨,也是用無奈又幸福的語氣發出來的。
於知樂見任盡歡很感興趣,不由得多說了兩句:
「來這裡之前,我們夏老師和高老師就反覆強調,讓我們切記,不能主動跟超星異能學院的同學起衝突,說只要惹了他們一個人,就會被其他人一起記恨。」
「當時我還覺得這個學校的學生肯定都是些刺頭,不過來了以後,倒是比我想的要好一點,只是比較愛鬧而已。」
任盡歡也覺得超星的人都是一群刺頭,不管是林述北這個隊長,還是其他隊員,都不像一個強校該有的樣子。
「但是老師提醒你們不要惹事,不然會被記恨,這不是更讓人懷疑他們學校的人有問題嗎?」
「不會的,他們幹不出那種事。」
於知樂說得很篤定,任盡歡不知道對方是哪裡來的自信,但也沒多說,或許這就是強校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於知樂沒有讀心術,不清楚自己在任盡歡心裡的形象已經發生了改變,他的思緒還停留在當初夏聞叮囑的那些話上: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超星的人只是比較煩,你們別理他們就好了,如果被迫和他們槓上,在非原則性問題上,可以直接動手,把他們打趴下,他們就會主動跑過來跟你們玩了。」
於知樂當時問夏聞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以及有哪些是原則性問題。
「我不了解他們這一屆的學生,但我了解他們這次的帶隊老師,至於原則性問題,人命和立場,就這兩點,除此之外,不管你們幹了什麼,他們那群人都會當沒看見的。」
夏聞當時說完,還被高霖調侃了一番,於知樂他們這才知道,夏聞當初就是那樣和江硯他們熟稔起來的,打了一架關係就變好了,非常適合異能者的辦法。
「我相信他們的帶隊老師,老師沒問題,學生也不會差,具體的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於知樂懷著滿腔的疑問來到訓練營,在被他們的冒牌隊長弄得心力交瘁的同時,也觀察著超星異能學院的人。
很符合他的刻板印象,實力強,關係好,氣氛輕鬆,不走尋常路。
唯獨他們學校的副隊長不太一樣,陸仁繹話少,雖然不至於孤僻,但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放肆。
於知樂和陸仁繹搭過幾句話,對方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一直牢牢掌握著談話的主動權。
只有在面對他們學校的自己人的時候,陸仁繹才會表露出一點無奈,以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超星異能學院的人周身氣場都非常和諧,像是天生就該待在一個隊伍。
他們感情實在太好,好到當時爆炸前一秒,於知樂親眼看到林述北往前跨了一步護在其他人面前,齊越用身體擋住了飛向何序的碎片,不然他倆現在也不會比其他人還疼。
其他人也差不多,只是反應慢了一步。
「所以說,他們應該是不會幹出和某些非法地下組織私交過密的事的。」
如果是隱藏身份來到訓練營,會為了其他人做到這個份上嗎?
以己度人,於知樂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任盡歡沒有發表意見,她滿腦子都是陸仁繹遞給她的東西。
據說是指骨,看著也確實像,可惜任盡歡沒見過,也不知道陸仁繹為什麼會把那東西拿給自己。
但直覺告訴她,一定要留住。
「好了,他們幾個應該也吵完了吧?我還是進去躺著吧,站著還是太疼了。」
任盡歡沒有跟於知樂一起進去,她聽到關門聲後等了一會兒,偏頭看向樓梯口,說道:
「他走了,你有什麼事要跟我單獨說嗎?」
南麥從樓梯上來,走到任盡歡身邊,仔細打量了她半天,問道:
「我其實還挺好奇,你到底為什麼會沒事的,那個衝擊力可不小,你的反應速度應該沒有快到這個程度吧?難道是繹哥拿了什麼東西給你防身嗎?」
南麥一見任盡歡奇怪的臉色,就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他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撐在欄杆邊,語氣帶著些不滿:
「所以說,為什麼繹哥偏偏不願意跟我單獨說話呢?剛剛我想進去,結果被轟出來了。」
任盡歡直覺南麥說的被轟出來,不會太普通。
「你剛剛嘗試去過這邊這個房間?」
「對啊,我想看看繹哥有沒有事,要是出事了,我可就完蛋了。」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陸仁繹在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情況下出了問題,南麥覺得他肯定會被六組其他人聯合弄死的。
「陸副隊狀態還好嗎?」
「沒事,看著還挺開心的,估計是因為不用被我們騷擾,自己一個人過得很清靜吧。」
「...你還挺有自覺的。」
「我當然自覺了,不然也不會等你們倆聊完才過來問你,但要是我的等待沒有得到回報,我也是會難過的,所以麻煩你跟我說一下,為什麼你會沒事。」
南麥伸手在欄杆上敲了敲,頻率不高,但任盡歡還是感受到了其中帶有的威脅。
「麻煩你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