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期待記憶

路人乙漫畫生存指南·迢迢南歸·4,486·2026/5/18

# 第201章期待記憶 江硯是在陸仁繹被帶走後才知道這個消息的,要不是被鄭覺和時客按住了,估計馬上就會和孟且幹起來。   「那是我學生,他憑什麼一句話不說就把人帶走?怎麼,他真當自己土皇帝,可以隨意決定我們的去留和生死嗎?」   江硯火氣太大,時客安慰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用,開始和鄭覺商量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暈。   江硯聽了全程,一時間還有些哭笑不得,但這個法子明顯比他們剛剛的安慰要更能轉移注意力。   「行了,我知道不能和孟且正面起衝突,我就是煩得很。」   他煩,鄭覺也煩,但是比起江硯,鄭覺的情緒要更內斂一點,尤其是在知道陸仁繹是被孟且一個人帶著離開後,鄭覺就試著聯繫了一下自己在急襲部隊的其他好友。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說孟且沒有回去。   陸仁繹不是被孟且帶回了急襲部隊的總部,而是去了一個比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和保密程度都更高的地方。   「放心吧江硯,孟且在這件事上不可能有什麼操作空間的,這個事鬧得挺大,甚至周圍的民眾都意識到不對,就算想把陸仁繹推出去擋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鄭覺把最壞的可能性說給江硯聽,江硯剛剛上頭的情緒也徹底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準備開始找人問情況了。   但電話撥通前,被時客伸手掛斷,他解釋道:   「不用問了,我大概知道一點,孟且帶陸仁繹去的地方,連唐校都不能隨便過去,我們就算找人問了,也不可能隨便去那裡的。」   唐慧的身份地位不是吹噓出來的,如果她都不能隨便進出,光靠江硯找人,大概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鄭覺靠在沙發上,回憶起之前的場面,開始猜測: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鬧得太大了,而且那個爾然的態度很怪,當時突然就命令所有人馬上離開,像是被警告了一樣。」   江硯倒不這麼認為,他一邊回想一邊反駁道:   「我倒覺得那不是被警告,你沒看見他們離開前,那個四組長還有說有笑的,就是離得有點遠,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哎,如果我會讀唇語就好了。」   說到這裡,江硯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看向時客,問道:   「你不是跟那個司箋起了正面衝突嗎?當時你們聊了什麼?涉及核心的事就不用說了,我就想看看她是什麼人。」   時客回憶起那位四組長的長相,不得不說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給他的印象很深。   「沒說什麼,她拿學生當人質,威脅我照著她說的話做,離開前還把陸仁繹拖下水了,差不多就這樣。」   時客不知道該不該透露更多,畢竟當時司箋特意提到了夏聞,明顯就是想讓他們把陸仁繹的過去和Easy聯繫到一起。   算了,要是說出來,估計江硯就該去找謝侑問情況了,到時候可就徹底理不清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會有很激烈的交鋒,比如她提前得知了你的一些秘密,然後用這個威脅你給他們組織賣命之類的。」   江硯的想像力太豐富,這話剛說出來就收穫了時客和鄭覺的白眼。   「行了,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怎麼跟你那群學生解釋,我記得他們的關係很好,要是發現陸仁繹被帶走,估計得鬧翻天吧?」   時客的話並沒有誇大其詞,其實在林述北他們醒了以後,鄭覺和江硯的聊天框就沒空過。   鄭覺把手機聊天界面懟到時客眼前,說道:   「那群小兔崽子,想到訓練營裡監視太多,不敢明著說這個訓練營故意針對他們陸哥,私下裡偷偷給我們發了不少消息,說讓我們一定要還他們陸哥一個公道。」   不過這也沒辦法,任誰都不會把自己的朋友往違法犯罪的道路上猜。   只不過陸仁繹的確有嫌疑。   不光是他的身份和姓氏,還有從試驗場內完好無損地出來這份獨一無二的待遇。   其實時客有點疑惑,為什麼孟且會接到命令把陸仁繹帶走,其實這種嫌疑是非常好調查的。   把陸仁繹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和出行走向調出來,查查看對方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有沒有問題一目了然。   如果還是不放心,那乾脆派人隨身監視,也是一樣的效果。   可偏偏孟且在把這些資料調出來後,還是接到了命令。   時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自己兩位好友的吐槽,反倒是看見了江硯複雜的臉色。   「我之前剛和陸仁繹見面的時候,搜過他的記憶,沒有搜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但是他的記憶很不對勁。」   江硯說正事的語速會放慢,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時客開始認真聽了。   江硯從桌上抽了張白紙,拿筆畫了一條線,說道:   「我的異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記憶,這個你們是知道的,比如我現在查看鄭覺的記憶,那麼所有事情就會像一條線一樣,被各種時間點串聯起來。」   江硯一邊說著,一邊在那條線上畫了幾個圓圈,繼續補充道:   「但是有些人的記憶會不太一樣,比如唐校,實力差距擺在這裡,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少,甚至連時間點都會不太對,可能有件事昨天才發生,但從我的視角來說,那件事會出現在我以為的十年前。」   「還有一種情況,有些人的記憶出了問題,自己都不知道哪件事先發生,那麼我「看到」的,也會是混亂的順序。」   「我之前去我爸那兒遇到過一個病人,他因為處理異種的時候精神力用得太多,記憶非常混亂,我爸想讓我看看能不能用我的異能給他把那些事情排個順序,但是失敗了。」   「【記憶宮殿】本質上也是精神系異能,從我的視角獲取的所有信息都是基於那個人本身的記憶,也就是說我沒辦法給本就無序的記憶重新排列組合。」   江硯說完,把那張畫了線條和圓圈的紙撕成兩半,分別遞給鄭覺和時客,說道:   「陸仁繹的情況和上述兩種都不太一樣,他的記憶排序非常清晰,沒有錯亂,但是中間有一節非常明顯的斷層,好像是他15歲到18歲這中間的三年。」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出了什麼意外,但是之前問過,也調查過,我發現他對那三年發生的事都記得很清楚,資料上也沒有差錯,他那三年就是在超星的附屬高中上學。」   但這才是問題所在。   在明顯有問題,卻找不出一點證據的情況下,江硯選擇了自行調查。   只是還沒查出什麼結果,陸仁繹就先被帶走了。   江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才導致陸仁繹被重點關注。   鄭覺嘆了口氣,話裡帶了些埋怨:   「我說你啊,上學的時候就這樣,護犢子也要有個限度吧?這種事你再怎麼也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吧?」   江硯知道這事確實是自己的原因,沒有反駁。   但時客卻看出了點問題,他眯了眯眼,把江硯剛剛遞給他的紙往鄭覺那頭砸,在對方看過來後,問道:   「那你剛剛突然不說話又是因為什麼?」   時客原本以為江硯和鄭覺都是因為陸仁繹記憶斷層的問題,所以剛剛才會一言不發,但鄭覺既然不知道,那明顯還有其他問題。   鄭覺倒也不意外會被時客看出來,他把已經變成兩半的紙又塞回了江硯手裡,解釋道:   「我其實一開始只是覺得陸仁繹有點奇怪,類似於直覺吧,我發現他的敏銳度很高,而且該說是氣場的原因嗎?他實在是太習慣被人捧著了,所以我就去找了他以前的老師。」   陸仁繹從初中開始就是在超星異能學院的附屬中學就讀,鄭覺找起人來還是很方便的。   「他初中班主任和高中班主任對他的評價都很高,什麼天才啊,模範學生啊,總之就是各種各樣的形容,他們說得很多。」   語言的魅力或許就在於可以讓兩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有聯繫,而像這種面對面的交流更是還有含著情緒的語氣和語調。   碰巧,陸仁繹的兩位班主任都屬於比較能說的類型,鄭覺也在被迫聽完他們對陸仁繹的誇讚後,知道了點其他東西。   「陸仁繹中學的時候,和現在不太一樣,要更...愛玩一點。」   鄭覺嘗試給陸仁繹找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   腦子裡「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等等一系列帶著負面信息的形容轉了一圈,鄭覺還是沒有說出來。   「好像就是在高三下學期,陸仁繹的性格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但是那位高中班主任也說不出原因,他只記得高三下學期一開學,陸仁繹就不怎麼逃課了,也不再在課上給老師難堪。   起先他還以為是陸仁繹的叛逆期終於結束了,把班裡另外幾位科任老師叫出去好好慶祝了一番。   可是時間久了,他們才意識到有點不對。   陸仁繹不說話了。   每天照樣起床吃飯刷題睡覺,可就是不說話,哪怕他們班長壯著膽子,冒著被陸仁繹殺了的風險故意找茬,也沒見陸仁繹多說一句話。   「他高中班主任說,他問了陸仁繹的室友,陸仁繹那個寒假難得沒有一直天南海北到處旅遊,基本都待在宿舍,就是過年前好像是跟什麼人出去轉了幾圈,回來以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鄭覺最後總結道:   「我懷疑就是因為這個人,陸仁繹的記憶才出現了斷層。」   畢竟斷層的時間點和出意外的時間點都是高中,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但到底是見了什麼人呢?   ——————————   「我是前國安部總司令,劉悟,你好陸仁繹同學。」   劉悟?   陸仁繹回憶了一下,他好像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像是看出了陸仁繹的疑惑,劉悟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陸仁繹坐下說話。   「我已經退休好多年了,我看過你的資料,還沒滿19歲吧?我20年前就從一線退下來了,你們唐校長還是我帶出來的。」   20年前?   陸仁繹稍微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唐慧因傷退役,來超星異能學院接任校長那段時間。   「您看起來好像和唐校長年紀差不多,我以為你們以前是隊友。」   「可能是因為我的異能吧,所以看上去會很年輕,其實我今年都已經70了。」   像是擔心陸仁繹不信,劉悟甚至還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給陸仁繹看。   這一系列動作太熟練,像是之前就已經接受過無數質疑而養成的習慣。   陸仁繹無心吐槽這件事,他突然意識到,對方提到唐校長,似乎並不只是為顯親和,倒是更像一種心知肚明地提醒。   「我的異能跟時間有點關係,所以看上去年紀不大,之前他們來見我,都說我保養得好,還有人想跟我要養生食譜。」   玩笑到此結束,劉悟把身份證收起來,又把書合上,放在一邊,這才看向陸仁繹,說道:   「你知道我把你叫到這裡來是想問什麼吧?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問問你,來我們訓練營是想幹什麼?」   劉悟沒有點明陸仁繹的身份,可是陸仁繹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情緒時,就明白自己一開始的打算似乎是想多了。   既然唐慧都能直接拜託他支開爾然,那這位據說把唐慧帶出來的前任總司令,自然更不需要自己去做什麼隱藏身份的事。   「放心,你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和唐慧知道,準確來說,還是我告訴她的。」   劉悟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鄰家爺爺,笑容親切,語速不快,如果陸仁繹是在其他地方認識的劉悟,說不定會直接忽略對方。   「我想問問,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悟給陸仁繹倒了杯茶,語氣無奈道:   「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你還反過來向我提起問題了?」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氛圍太溫馨,除去那扇巨大落地窗外拼命撞擊窗戶和外牆的眾多海底捕食者,陸仁繹甚至想在這裡睡一覺。   「好吧,看起來你好像也不是很著急,跟唐慧說的一樣,很聰明,如果你早生個幾十年,說不定我還能當你的老師,一定能把你訓練成不輸唐慧的異能者。」   似乎是看出了陸仁繹的淡定,劉悟並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回答起了對方的問題:   「我的異能和時間有關,但準確來說,其實屬於預言系的範疇。」   陸仁繹端起茶杯的動作一頓,他疑惑地看向劉悟,心裡有了猜測。   劉悟笑了笑,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個類型的異能,【言出法隨

# 第201章期待記憶

江硯是在陸仁繹被帶走後才知道這個消息的,要不是被鄭覺和時客按住了,估計馬上就會和孟且幹起來。

  「那是我學生,他憑什麼一句話不說就把人帶走?怎麼,他真當自己土皇帝,可以隨意決定我們的去留和生死嗎?」

  江硯火氣太大,時客安慰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用,開始和鄭覺商量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暈。

  江硯聽了全程,一時間還有些哭笑不得,但這個法子明顯比他們剛剛的安慰要更能轉移注意力。

  「行了,我知道不能和孟且正面起衝突,我就是煩得很。」

  他煩,鄭覺也煩,但是比起江硯,鄭覺的情緒要更內斂一點,尤其是在知道陸仁繹是被孟且一個人帶著離開後,鄭覺就試著聯繫了一下自己在急襲部隊的其他好友。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說孟且沒有回去。

  陸仁繹不是被孟且帶回了急襲部隊的總部,而是去了一個比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和保密程度都更高的地方。

  「放心吧江硯,孟且在這件事上不可能有什麼操作空間的,這個事鬧得挺大,甚至周圍的民眾都意識到不對,就算想把陸仁繹推出去擋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鄭覺把最壞的可能性說給江硯聽,江硯剛剛上頭的情緒也徹底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準備開始找人問情況了。

  但電話撥通前,被時客伸手掛斷,他解釋道:

  「不用問了,我大概知道一點,孟且帶陸仁繹去的地方,連唐校都不能隨便過去,我們就算找人問了,也不可能隨便去那裡的。」

  唐慧的身份地位不是吹噓出來的,如果她都不能隨便進出,光靠江硯找人,大概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鄭覺靠在沙發上,回憶起之前的場面,開始猜測: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鬧得太大了,而且那個爾然的態度很怪,當時突然就命令所有人馬上離開,像是被警告了一樣。」

  江硯倒不這麼認為,他一邊回想一邊反駁道:

  「我倒覺得那不是被警告,你沒看見他們離開前,那個四組長還有說有笑的,就是離得有點遠,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哎,如果我會讀唇語就好了。」

  說到這裡,江硯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看向時客,問道:

  「你不是跟那個司箋起了正面衝突嗎?當時你們聊了什麼?涉及核心的事就不用說了,我就想看看她是什麼人。」

  時客回憶起那位四組長的長相,不得不說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給他的印象很深。

  「沒說什麼,她拿學生當人質,威脅我照著她說的話做,離開前還把陸仁繹拖下水了,差不多就這樣。」

  時客不知道該不該透露更多,畢竟當時司箋特意提到了夏聞,明顯就是想讓他們把陸仁繹的過去和Easy聯繫到一起。

  算了,要是說出來,估計江硯就該去找謝侑問情況了,到時候可就徹底理不清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會有很激烈的交鋒,比如她提前得知了你的一些秘密,然後用這個威脅你給他們組織賣命之類的。」

  江硯的想像力太豐富,這話剛說出來就收穫了時客和鄭覺的白眼。

  「行了,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怎麼跟你那群學生解釋,我記得他們的關係很好,要是發現陸仁繹被帶走,估計得鬧翻天吧?」

  時客的話並沒有誇大其詞,其實在林述北他們醒了以後,鄭覺和江硯的聊天框就沒空過。

  鄭覺把手機聊天界面懟到時客眼前,說道:

  「那群小兔崽子,想到訓練營裡監視太多,不敢明著說這個訓練營故意針對他們陸哥,私下裡偷偷給我們發了不少消息,說讓我們一定要還他們陸哥一個公道。」

  不過這也沒辦法,任誰都不會把自己的朋友往違法犯罪的道路上猜。

  只不過陸仁繹的確有嫌疑。

  不光是他的身份和姓氏,還有從試驗場內完好無損地出來這份獨一無二的待遇。

  其實時客有點疑惑,為什麼孟且會接到命令把陸仁繹帶走,其實這種嫌疑是非常好調查的。

  把陸仁繹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和出行走向調出來,查查看對方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有沒有問題一目了然。

  如果還是不放心,那乾脆派人隨身監視,也是一樣的效果。

  可偏偏孟且在把這些資料調出來後,還是接到了命令。

  時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自己兩位好友的吐槽,反倒是看見了江硯複雜的臉色。

  「我之前剛和陸仁繹見面的時候,搜過他的記憶,沒有搜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但是他的記憶很不對勁。」

  江硯說正事的語速會放慢,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時客開始認真聽了。

  江硯從桌上抽了張白紙,拿筆畫了一條線,說道:

  「我的異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記憶,這個你們是知道的,比如我現在查看鄭覺的記憶,那麼所有事情就會像一條線一樣,被各種時間點串聯起來。」

  江硯一邊說著,一邊在那條線上畫了幾個圓圈,繼續補充道:

  「但是有些人的記憶會不太一樣,比如唐校,實力差距擺在這裡,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少,甚至連時間點都會不太對,可能有件事昨天才發生,但從我的視角來說,那件事會出現在我以為的十年前。」

  「還有一種情況,有些人的記憶出了問題,自己都不知道哪件事先發生,那麼我「看到」的,也會是混亂的順序。」

  「我之前去我爸那兒遇到過一個病人,他因為處理異種的時候精神力用得太多,記憶非常混亂,我爸想讓我看看能不能用我的異能給他把那些事情排個順序,但是失敗了。」

  「【記憶宮殿】本質上也是精神系異能,從我的視角獲取的所有信息都是基於那個人本身的記憶,也就是說我沒辦法給本就無序的記憶重新排列組合。」

  江硯說完,把那張畫了線條和圓圈的紙撕成兩半,分別遞給鄭覺和時客,說道:

  「陸仁繹的情況和上述兩種都不太一樣,他的記憶排序非常清晰,沒有錯亂,但是中間有一節非常明顯的斷層,好像是他15歲到18歲這中間的三年。」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出了什麼意外,但是之前問過,也調查過,我發現他對那三年發生的事都記得很清楚,資料上也沒有差錯,他那三年就是在超星的附屬高中上學。」

  但這才是問題所在。

  在明顯有問題,卻找不出一點證據的情況下,江硯選擇了自行調查。

  只是還沒查出什麼結果,陸仁繹就先被帶走了。

  江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才導致陸仁繹被重點關注。

  鄭覺嘆了口氣,話裡帶了些埋怨:

  「我說你啊,上學的時候就這樣,護犢子也要有個限度吧?這種事你再怎麼也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吧?」

  江硯知道這事確實是自己的原因,沒有反駁。

  但時客卻看出了點問題,他眯了眯眼,把江硯剛剛遞給他的紙往鄭覺那頭砸,在對方看過來後,問道:

  「那你剛剛突然不說話又是因為什麼?」

  時客原本以為江硯和鄭覺都是因為陸仁繹記憶斷層的問題,所以剛剛才會一言不發,但鄭覺既然不知道,那明顯還有其他問題。

  鄭覺倒也不意外會被時客看出來,他把已經變成兩半的紙又塞回了江硯手裡,解釋道:

  「我其實一開始只是覺得陸仁繹有點奇怪,類似於直覺吧,我發現他的敏銳度很高,而且該說是氣場的原因嗎?他實在是太習慣被人捧著了,所以我就去找了他以前的老師。」

  陸仁繹從初中開始就是在超星異能學院的附屬中學就讀,鄭覺找起人來還是很方便的。

  「他初中班主任和高中班主任對他的評價都很高,什麼天才啊,模範學生啊,總之就是各種各樣的形容,他們說得很多。」

  語言的魅力或許就在於可以讓兩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有聯繫,而像這種面對面的交流更是還有含著情緒的語氣和語調。

  碰巧,陸仁繹的兩位班主任都屬於比較能說的類型,鄭覺也在被迫聽完他們對陸仁繹的誇讚後,知道了點其他東西。

  「陸仁繹中學的時候,和現在不太一樣,要更...愛玩一點。」

  鄭覺嘗試給陸仁繹找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

  腦子裡「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等等一系列帶著負面信息的形容轉了一圈,鄭覺還是沒有說出來。

  「好像就是在高三下學期,陸仁繹的性格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但是那位高中班主任也說不出原因,他只記得高三下學期一開學,陸仁繹就不怎麼逃課了,也不再在課上給老師難堪。

  起先他還以為是陸仁繹的叛逆期終於結束了,把班裡另外幾位科任老師叫出去好好慶祝了一番。

  可是時間久了,他們才意識到有點不對。

  陸仁繹不說話了。

  每天照樣起床吃飯刷題睡覺,可就是不說話,哪怕他們班長壯著膽子,冒著被陸仁繹殺了的風險故意找茬,也沒見陸仁繹多說一句話。

  「他高中班主任說,他問了陸仁繹的室友,陸仁繹那個寒假難得沒有一直天南海北到處旅遊,基本都待在宿舍,就是過年前好像是跟什麼人出去轉了幾圈,回來以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鄭覺最後總結道:

  「我懷疑就是因為這個人,陸仁繹的記憶才出現了斷層。」

  畢竟斷層的時間點和出意外的時間點都是高中,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但到底是見了什麼人呢?

  ——————————

  「我是前國安部總司令,劉悟,你好陸仁繹同學。」

  劉悟?

  陸仁繹回憶了一下,他好像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像是看出了陸仁繹的疑惑,劉悟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陸仁繹坐下說話。

  「我已經退休好多年了,我看過你的資料,還沒滿19歲吧?我20年前就從一線退下來了,你們唐校長還是我帶出來的。」

  20年前?

  陸仁繹稍微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唐慧因傷退役,來超星異能學院接任校長那段時間。

  「您看起來好像和唐校長年紀差不多,我以為你們以前是隊友。」

  「可能是因為我的異能吧,所以看上去會很年輕,其實我今年都已經70了。」

  像是擔心陸仁繹不信,劉悟甚至還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給陸仁繹看。

  這一系列動作太熟練,像是之前就已經接受過無數質疑而養成的習慣。

  陸仁繹無心吐槽這件事,他突然意識到,對方提到唐校長,似乎並不只是為顯親和,倒是更像一種心知肚明地提醒。

  「我的異能跟時間有點關係,所以看上去年紀不大,之前他們來見我,都說我保養得好,還有人想跟我要養生食譜。」

  玩笑到此結束,劉悟把身份證收起來,又把書合上,放在一邊,這才看向陸仁繹,說道:

  「你知道我把你叫到這裡來是想問什麼吧?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問問你,來我們訓練營是想幹什麼?」

  劉悟沒有點明陸仁繹的身份,可是陸仁繹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情緒時,就明白自己一開始的打算似乎是想多了。

  既然唐慧都能直接拜託他支開爾然,那這位據說把唐慧帶出來的前任總司令,自然更不需要自己去做什麼隱藏身份的事。

  「放心,你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和唐慧知道,準確來說,還是我告訴她的。」

  劉悟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鄰家爺爺,笑容親切,語速不快,如果陸仁繹是在其他地方認識的劉悟,說不定會直接忽略對方。

  「我想問問,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悟給陸仁繹倒了杯茶,語氣無奈道:

  「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你還反過來向我提起問題了?」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氛圍太溫馨,除去那扇巨大落地窗外拼命撞擊窗戶和外牆的眾多海底捕食者,陸仁繹甚至想在這裡睡一覺。

  「好吧,看起來你好像也不是很著急,跟唐慧說的一樣,很聰明,如果你早生個幾十年,說不定我還能當你的老師,一定能把你訓練成不輸唐慧的異能者。」

  似乎是看出了陸仁繹的淡定,劉悟並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回答起了對方的問題:

  「我的異能和時間有關,但準確來說,其實屬於預言系的範疇。」

  陸仁繹端起茶杯的動作一頓,他疑惑地看向劉悟,心裡有了猜測。

  劉悟笑了笑,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個類型的異能,【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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