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期待自爆

路人乙漫畫生存指南·迢迢南歸·7,571·2026/5/18

# 第216章期待自爆 孟且原本都要把那個空間罩子套在陸仁繹頭上了,對方突然的改變倒是打得孟且措手不及。   周圍原本湧動的精神力和異能能量在陸仁繹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就盡數被收起。   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孟且一開始還覺得那個實驗室很眼熟,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陸仁繹本人身上,所以打算等把人先控制住後再去觀察那個幻境。   結果現在被撤掉了,連一開始圍繞在陸仁繹周圍的那幾個幻術具象化的小東西都消失不見。   要不是陸仁繹突然說話問孟且是誰,孟且覺得現在的陸仁繹其實和之前的陸仁繹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硬要說的話,似乎就只有表情不太一樣。   陸仁繹一般就是假笑示人,而且是每個人都能輕鬆看出來那是假笑的程度。   「以防萬一,我先確定一下,你確定你剛剛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嗎?陸同學。」   孟且放慢了腳步,朝陸仁繹的方向走去,餘光瞥見謝侑已經把暈倒的任盡歡拉了起來,他往旁邊挪動腳步,確保陸仁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後,才繼續說道:   「既然你一直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承認你不是在開玩笑了,你是真的不認得我了?」   陸仁繹站起身,轉了轉脖子,聞言有些奇怪,反問道:   「如果你對我有印象,那現在也該是我來問你吧,而且我為什麼要認得你?你是什麼很厲害的人嗎?」   系統覺得自己的職業素養確實夠硬,現在都能忍住不尖叫。   它在陸仁繹對孟且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懵了,陸仁繹的記憶鏈條已經開始崩潰,和其他人完整的記憶鏈條不同,陸仁繹的記憶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點,中間的連接處斷掉後,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記憶錯亂的情況。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任盡歡剛剛提到的那個人——Easy一組的組長,一天。   現在系統不敢直接在陸仁繹腦袋裡和他對話,就怕一個不對勁陸仁繹就把它曝出去,被除了宿主以外的人知道了系統的存在,到時候系統只能被強制召回了。   而這個小世界也會像之前系統對陸仁繹說的那樣,被迫封閉,只能等待著某些閒著沒事幹的大佬興致來了,才能再次打開。   萬幸陸仁繹現在還沒空去管腦子裡的劇痛從何而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歪頭看了下那邊被謝侑扶著的任盡歡,覺得兩人身上的衣服版型大差不差,他說道:   「看起來我和那個人好像是一夥的,所以你們是為了追殺我們兩個,才跟到這裡來的嗎?我感覺到周圍有很多異種,看上去你們的確是準備對我們趕盡殺絕了。」   孟且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套話的好機會,普通學生誰能一下子就聯想到追殺?   孟且咽下了原本準備好的安撫說辭,改口道:   「你也知道你一直招人嫌啊?被追殺居然都成習慣了,不過這地兒是你們自己跑過來的,可不是我們要對你們趕盡殺絕。」   「這樣啊,那估計確實是我自己選的地方,畢竟我運氣一向不好,會選到這個地方,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裡的異種也太多了,感覺很奇怪啊,我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陸仁繹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周圍的異種似乎只對他本人有敵意,而面前的那三人並沒有被威脅。   是我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嗎?比如引誘劑?   不對。   感覺會是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再說了引誘劑也不可能把所有種類的異種都全部吸引過來,而且這邊還有我的異能能量和精神力殘留,看樣子覆蓋面挺廣。   從我身上的衣服凌亂程度來說,剛剛肯定經歷過戰鬥了,那周圍的能量和精神力殘留,是因為我才在這裡打過一架?看上去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但那個被扶住的人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威脅,而且這兩個人說是追殺,身上也太乾淨了,我倒不至於沒用到這個地步吧?竟然連他倆的衣角都沒碰到嗎?   要是我和那個暈倒的人真的一夥的,剛剛一開始就該先用那個人威脅我,而不是老老實實聽我講話,而且這人套話的水平也太低了。   孟且見陸仁繹一直不說話,準備繼續說什麼,就看到陸仁繹突然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最後把那封任務書拿了出來。   「是這個東西啊,我還以為自己變成什麼異種飼料了。」   陸仁繹把任務書丟給孟且,然後毫不設防地走到孟且身邊,問道:   「你們是來帶我們出去的吧?雖然我不知道這裡是個什麼地方,但我覺得你再不帶我出去的話,我可能會出點問題。」   陸仁繹把自己的手伸到孟且面前,當著孟且的面變出了一個魔方,那個魔方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非常不穩定,他解釋道:   「如你所見,我的異能和精神力都還不太穩定,腦子裡也痛得要死,如果不快點接受治療,可能就真的爆體而亡了,異能者自爆的威力還是挺大的,這裡估計會被我炸出一個大坑。」   孟且說他膽子太大,竟然敢直接過來。   「明明你現在都還不認識我,就不怕我們真的是來追殺你的?」   陸仁繹沒想到孟且現在都還沒放棄套話,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但我的腦子沒出問題,勉強還是能看出一點東西的這位先生,而且我有能夠保護自己的方法,如果我真的被騙了,也是能夠保全自己的。」   「什麼方法?不是都想到自爆了?」   孟且示意謝侑先把任盡歡帶出去,自己要先檢查一下陸仁繹的狀態,正如陸仁繹說的,如果他的狀態不穩定,真的自爆了,在試驗場裡待著,總比在外面自爆後傷害的人要少。   陸仁繹站在距離孟且一臂遠的地方,聞言眨了眨眼,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道:   「也沒什麼,把你殺了,我不就能活下來嗎?我覺得這個辦法最簡單。」   孟且原本還準備從儲物裝置裡拿檢測儀,聽到陸仁繹的話,他把對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問道: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定不會在還沒把我殺了之前就自己先把自己弄死嗎?」   陸仁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笑著說道:   「確實,我也覺得我現在很不好,所以麻煩你檢查快點,我的腦子真的很疼,說不定等會兒我就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馬上捅你一刀。」   陸仁繹並沒有在開玩笑,他在看見面前幾人後就開始觀察周圍環境,這裡並不是自己來過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看面前人對自己的熟悉程度,說明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所以自己的記憶肯定出了問題。   而且估計問題還不小,不然剛剛站在那邊扶著人的那個男人,也不會在離開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自己好幾眼,好像並不相信自己出了問題。   「你對剛剛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和謝侑,就是剛剛站在那邊那個,我倆是看你們在這裡出了問題才過來的,還以為找到你以後,能問出點原因。」   陸仁繹仰頭看了看天空,謝侑離開前,他面前打開了一扇門,這裡看上去也不像是幻境,所以是試驗場嗎?自己正在接受訓練,或者是選拔?   看上去不是在學校裡,自己在超星異能學院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選拔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原因,可能和暈倒的那個人有關吧,估計是她對我做了什麼,雖然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我在自誇,但我的情緒確實挺穩定的,一般情況下不會幹出把幻境撐大,還拿精神力到處亂扔這麼沒素質的事情的。」   陸仁繹被孟且拿檢測儀從頭掃到腳,檢測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說明陸仁繹現在很平靜。   但孟且不敢掉以輕心,他聯繫了時客,讓他準備在外面接人,疏散其他學生後,決定在這裡跟陸仁繹聊聊天。   「我還是不能出去?你們還真是謹慎,還不如趕緊把我一棍子敲暈帶出去,打個鎮定劑之類的東西,我不就只能老老實實接受檢查了?這個檢測儀估計也不會太準吧?」   陸仁繹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坐到了地上,在把任務書丟給孟且後,那些異種就沒有盯著他了,也不知道孟且是用了什麼辦法,那些異種四散跑開,好像當他倆不存在一樣。   「我們要對其他人負責,而且按照我之前對你的判斷,你好像也不太喜歡陌生人太多的地方,你現在一出去,可全都是陌生人。」   陸仁繹覺得也是,他支起一條腿,手肘落在膝蓋上,立起來託著臉,另一隻手開始扯麵前的草。   孟且不說話,陸仁繹就有空處理他腦子裡的問題了,到底為什麼會那麼疼呢?不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倒像是腦子裡有東西所以才會疼。   但陸仁繹不記得自己的腦內有被植入什麼東西,難不成是自己剛剛碰到了什麼東西嗎?   眼睛不太舒服,是殺異種的時候,被它們的異能影響了?   陸仁繹還在自顧自的思考,正巧這時系統找到了原因。   陸仁繹是因為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加上剛剛眼睛裡沾的那個蛇血剛好帶有那個蛇型異種的異能能量,影響了陸仁繹本身異能和精神力的使用。   與此同時,未來的陸仁繹使用了時間指針用來改變過去的因果,而那些因果改變的記憶又恰巧在這個時候一股腦地鑽進了陸仁繹的腦袋。   幾個原因加起來,陸仁繹再厲害的腦子也承受不住了。   但孟且已經關停了這個試驗場的運作,陸仁繹剛剛沾到的血歸根結底也只是因為還身處在這個試驗場裡所以才會被影響,現在只需要等著,陸仁繹的大腦就會慢慢擺脫影響,恢復正常。   系統預估了一下具體時間,覺得不會很長,最多就是孟且他們出去以後的一個小時內就能恢復,這段時間,系統只需要看著陸仁繹,祈禱他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事就好。   系統沒有和陸仁繹說話,它覺得這會兒要是和對方有交流,陸仁繹絕對會把它供出去的。   陸仁繹呆坐了一會兒,發現腦子裡的疼痛感在慢慢減輕,估計出不了什麼大事,陸仁繹也就把注意力轉移到身邊的孟且身上,問道:   「孟教官,你能先給我介紹一下,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事情嗎?要是我記憶一直恢復不了,也好有個準備,看看要不要繼續做下去。」   陸仁繹幾乎是把撂挑子不幹的想法擺在了明面上,他望著面前那一汪山泉水,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   手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在水裡泡了很久,自己恢復意識以後手就在水裡,要是再不拿出來,皮都要被泡爛了。   但陸仁繹可以確定,自己恢復的一瞬間,腦子裡的情緒是很愉悅的。   怎麼感覺這麼像在自殘?   陸仁繹把腦子裡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看向孟且,問道:   「我雖然本事還不錯,但也是不願意被當作牲畜使喚的,你們應該是給了我很大好處,我才會願意來這裡吧?」   陸仁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他物慾不高,所以要是想用錢財這些身外之物打動他,不太可能。   感覺更像是人情或是某個合作。   「沒啊,你自願來的。」   陸仁繹:?   「...我自願來的?」   孟且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訓練營可是很人性化的,不願意來參加的人絕對不會強迫,陸仁繹也確實是自願的,甚至看起來過得還挺好,前幾天在訓練營裡跑上跑下,像是玩瘋了。   見陸仁繹不相信,孟且好心解釋道:   「我們是要選拔國內的優秀學生去參加國際異能者大賽,順便說一句,你知道你現在已經18歲了嗎?是個成年人了,不可以幹出說話不算話這種事。」   18歲?   陸仁繹若有所思,一邊打開自己的儲物裝置翻找東西,一邊繼續問道:   「我們是要去國外比賽吧?」   「不一定,組委會是隨機抽取比賽題目,考慮到地理環境,說不定也會有在國內的賽場,不過確實要先去國外集合。」   陸仁繹把儲物裝置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孟且問了他也只是說自己有點餓。   搭在臉側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陸仁繹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孟且看不出來,但時刻監視著陸仁繹精神波動的系統卻率先發現了不對。   陸仁繹的各項數值又開始飆高,隱隱有達到剛剛發生意外前的可能。   「集合地,就是組委會的建造地嗎?」   「不是,集合地是隨機的,每年不一樣,好像是怕有人用這個聯繫組委會的評委,所以每次都要在比賽前半個月才公布今年的集合地。」   今年的倒是已經出來了,孟且記得那是位於地球另一面的一個獨立島嶼,佔地面積還挺大,有不少人都會去那裡旅遊,修養身心,看來今年是被組委會拿下了幾個月的使用權。   「今年的集合地公布了嗎?如果必須要去的話,我還是希望在大城市,出去玩也方便。」   孟且本來也準備在今天訓練結束後告訴其他人今年的集合地,於是順著陸仁繹的話說道:   「出來了,是一個島嶼,叫夫勒克利島,你要是想出去玩估計是不可能了,那邊已經被組委會完全接管了,就連邊上幾座小島上的居民都要每天接受檢查。」   孟且記得那邊還有幾家比較有名的療養院,接待的都是些頂級大富豪,組委會竟然也能和那些人談下來,讓他們老老實實接受每日例行檢查。   陸仁繹沒有再說什麼,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今天是幾年幾月幾號?」   「你去年滿的18歲,你猜今年是哪年?今天是3月13吧,再過12天我們就...你怎麼了?」   陸仁繹咳個不停,見孟且看過來,他不怎麼在意地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捂住嘴。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沒事啊。」   孟且說完準備伸手摸一下陸仁繹的額頭,該不會這人是剛剛出汗又吹風發燒了吧?   但是陸仁繹的躲避動作太明顯,他很抗拒和孟且有身體接觸。   或者說,他很抗拒和任何人有身體接觸。   孟且伸手的動作也在陸仁繹咳得越來越厲害後突然停下來。   陸仁繹是用左手捂的嘴,而孟且剛好坐在陸仁繹右邊,對方的臉沒被手遮住的地方,露出了一點黑色的東西。   看著歪歪扭扭的,像是個小圓圈,而且隨著陸仁繹的咳嗽聲音變大,那東西的顏色也在加深。   但孟且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上面停留多久,因為陸仁繹的指縫間開始滲血了。   死死捂住的手掌都沒有完全把那些血擋住,陸仁繹這次的情況不容樂觀。   「時客應該已經來了,你跟我出去,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到時候你可得給我作證啊,要是江硯和鄭覺以為你是因為和我待在一起才咳血的,一定會打死我的。」   孟且站起,他彎腰伸手想把陸仁繹拉起來,卻見陸仁繹用手一擦,把血全擦在了臉上,拍開了孟且的手。   「別碰我。」   「現在這種情況就不要......」   「我說,別碰我!」   陸仁繹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喊出這句話的,孟且有點發愣,卻見陸仁繹就那麼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朝著謝侑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和孟且擦身而過時,微風吹過,孟且看見陸仁繹穿在隊服裡的那件襯衣的衣領處,露出了一點紅色,三條歪曲的線,像是什麼特殊的記號。   孟且腦內閃過之前聽時客偶然提起的一件事,當初時客被他在部隊裡的老領導拜託,幫忙盯著這裡有沒有人身上或者衣服上有特殊的標記。   孟且甚至還看過那張雨夜中的照片,圖上的每一個人,衣領領口處都有一個紅色的花體字母E。   「等等,你不能走。」   孟且加快腳步停在陸仁繹面前,伸手攔住他,問道:   「你衣領那裡的標記是什麼?」   陸仁繹沒有說話,他的腦子很亂,各種日期和時間在腦子裡轉了個遍,最後停在孟且剛剛說的3月13上。   3月13,如果去年自己滿了18歲,那麼今年的3月13,應該就是Easy成立4年的紀念日了。   也是他們幾個開始滿世界亂跑的時候,他記得那天是星期天,好像還在下雨,周圍很黑,打雷聲很大,自己被困在一家關門的便利店門口。   手機剛好沒電,他只能站在那裡等著雨停,但是最後雨沒停,他也很快回去了。   好像是因為碰巧看見了某個人路過,然後自己就回去了。   是誰呢?   自己身邊有這個人嗎?有的話,為什麼自己一直看不見記憶裡那個人的臉?   是因為周圍太黑了嗎?   太黑了?不,應該是太遠了。   陸仁繹遲鈍地眨了眨眼,他抬頭看向孟且,孟且注意到他眼神根本沒有聚焦,很明顯也沒有把自己剛剛的問題聽進去。   陸仁繹現在明顯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出不來了。   「我之前,應該見過你。」   陸仁繹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孟且意識到這點之後,敏銳地注意到對方身上平靜下去的精神力和異能能量又開始沸騰起來,而且比之前那次更加來勢洶洶。   「我是在哪裡見到的?」   這句話落下後,陸仁繹抬起手,開始捏造幻境,孟且眼前的景象一秒一換,變化如此快速的幻境,需要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支持,還要有足夠的異能能量,結束後的異能反噬更是不容小覷。   孟且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抬手想直接把陸仁繹敲暈,但是陸仁繹的注意力像是一下子就被拉回來了一樣,他突然抓住了孟且的手腕,想要往外翻折,控制住孟且的行動。   孟且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他趁著陸仁繹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掙脫開後,騰出另一隻手開始再次創建空間。   身為評委和教官,不能對學生出手太狠,但要是控制不住陸仁繹,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陸仁繹沒有因為孟且的不專心生氣,反倒是開始針對孟且分散的注意力開始說教:   「注意力被分散的話,你肯定就會有更關注的一邊。」   而陸仁繹就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他發現孟且似乎有些束手束腳,餘光瞥到周圍的環境,以為孟且是擔心這裡被破壞,他又笑了起來。   「擔心外面,也要擔心一下自己啊,我不是說了嗎?我自爆的話,問題肯定會解決的。」   陸仁繹把自己身上湧出的精神力匯集到一處,他往後退了幾步和孟且拉開距離,趁對方的關注點又到了自己的手上,不由得再次嘆了口氣,說道:   「都說了,注意力被分散,不是什麼好事。」   孟且動作不變,依舊朝著陸仁繹的方向過來,但是也開始關注周圍的變化,在察覺到四周隱隱也有陸仁繹精神力波動後,他猛地轉頭看向陸仁繹。   「你之前在這裡行動的時候就布置了精神力!」   陸仁繹剛剛被異種追著跑,這個試驗場,他估計是活動範圍最大的一個。   所以就算現在的陸仁繹還沒有想起自己之前到底幹了什麼,也能感受到周圍被提前灑下的精神力。   「那可是我的精神力,我當然認得出來。」   再說了,既然要自爆,當然要多拉點人和東西陪葬才行吧。   孟且停下腳步,他必須馬上通知時客強制關掉這個試驗場,不然以陸仁繹現在的狀態,絕對會把整個試驗場拉著一起死。   陸仁繹咬破了大拇指的指尖,發現血液還在好好流動才放下心來,他看著已經開始聯繫外援的孟且,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明顯之前的我就沒想好好出這個試驗場嘛。」   不然也不會那麼費盡心機,一邊到處跑一邊放精神力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得靠我啊。」   陸仁繹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感受著微風吹拂,四周的精神力已經探索了這個試驗場的大半範圍,只需要加快動作,就可以...   「找到了。」   陸仁繹睜開眼,他回頭看向頭頂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這裡的核心裝置,終於找到了。」   話音落下,頭頂的天空好像憑空出現了幾道裂痕,裂痕慢慢擴大,最後延伸到整個試驗場,然後慢慢擴大,天色開始變暗,那些黑洞裡也有東西不斷掉下來。   一旦接觸地面,就開始向四周擴散,整個試驗場開始坍塌,馬上就要蔓延到陸仁繹的位置了。   陸仁繹看著自己流血的指尖,想了想,還是用指尖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假裝沒受傷。   眼見地上的裂縫馬上就要來到自己腳邊,陸仁繹主動抬腳朝那邊走去。   「說是自爆的話,還是要爆一下才比較禮貌吧。」   陸仁繹抬起左手,他的精神系異能確實不太穩定,用來幹這種事,再合適不過了。   在陸仁繹將要把身體裡精神系異能的異能能量耗盡時,系統終於抓住了機會強制控制陸仁繹的大腦活動,避免陸仁繹因為異能能量虧空而死。   這個該死的宿主!   該死的陸仁繹!   可是行動停下來也並沒有讓陸仁繹的情況好多少,大腦裡仿佛兩股力量拉著他往兩個方向行動,身體也不受控制。   最終陸仁繹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又嘔出幾口血,暈了過

# 第216章期待自爆

孟且原本都要把那個空間罩子套在陸仁繹頭上了,對方突然的改變倒是打得孟且措手不及。

  周圍原本湧動的精神力和異能能量在陸仁繹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就盡數被收起。

  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孟且一開始還覺得那個實驗室很眼熟,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陸仁繹本人身上,所以打算等把人先控制住後再去觀察那個幻境。

  結果現在被撤掉了,連一開始圍繞在陸仁繹周圍的那幾個幻術具象化的小東西都消失不見。

  要不是陸仁繹突然說話問孟且是誰,孟且覺得現在的陸仁繹其實和之前的陸仁繹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硬要說的話,似乎就只有表情不太一樣。

  陸仁繹一般就是假笑示人,而且是每個人都能輕鬆看出來那是假笑的程度。

  「以防萬一,我先確定一下,你確定你剛剛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嗎?陸同學。」

  孟且放慢了腳步,朝陸仁繹的方向走去,餘光瞥見謝侑已經把暈倒的任盡歡拉了起來,他往旁邊挪動腳步,確保陸仁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後,才繼續說道:

  「既然你一直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承認你不是在開玩笑了,你是真的不認得我了?」

  陸仁繹站起身,轉了轉脖子,聞言有些奇怪,反問道:

  「如果你對我有印象,那現在也該是我來問你吧,而且我為什麼要認得你?你是什麼很厲害的人嗎?」

  系統覺得自己的職業素養確實夠硬,現在都能忍住不尖叫。

  它在陸仁繹對孟且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懵了,陸仁繹的記憶鏈條已經開始崩潰,和其他人完整的記憶鏈條不同,陸仁繹的記憶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點,中間的連接處斷掉後,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記憶錯亂的情況。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任盡歡剛剛提到的那個人——Easy一組的組長,一天。

  現在系統不敢直接在陸仁繹腦袋裡和他對話,就怕一個不對勁陸仁繹就把它曝出去,被除了宿主以外的人知道了系統的存在,到時候系統只能被強制召回了。

  而這個小世界也會像之前系統對陸仁繹說的那樣,被迫封閉,只能等待著某些閒著沒事幹的大佬興致來了,才能再次打開。

  萬幸陸仁繹現在還沒空去管腦子裡的劇痛從何而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歪頭看了下那邊被謝侑扶著的任盡歡,覺得兩人身上的衣服版型大差不差,他說道:

  「看起來我和那個人好像是一夥的,所以你們是為了追殺我們兩個,才跟到這裡來的嗎?我感覺到周圍有很多異種,看上去你們的確是準備對我們趕盡殺絕了。」

  孟且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套話的好機會,普通學生誰能一下子就聯想到追殺?

  孟且咽下了原本準備好的安撫說辭,改口道:

  「你也知道你一直招人嫌啊?被追殺居然都成習慣了,不過這地兒是你們自己跑過來的,可不是我們要對你們趕盡殺絕。」

  「這樣啊,那估計確實是我自己選的地方,畢竟我運氣一向不好,會選到這個地方,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裡的異種也太多了,感覺很奇怪啊,我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陸仁繹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周圍的異種似乎只對他本人有敵意,而面前的那三人並沒有被威脅。

  是我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嗎?比如引誘劑?

  不對。

  感覺會是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再說了引誘劑也不可能把所有種類的異種都全部吸引過來,而且這邊還有我的異能能量和精神力殘留,看樣子覆蓋面挺廣。

  從我身上的衣服凌亂程度來說,剛剛肯定經歷過戰鬥了,那周圍的能量和精神力殘留,是因為我才在這裡打過一架?看上去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但那個被扶住的人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威脅,而且這兩個人說是追殺,身上也太乾淨了,我倒不至於沒用到這個地步吧?竟然連他倆的衣角都沒碰到嗎?

  要是我和那個暈倒的人真的一夥的,剛剛一開始就該先用那個人威脅我,而不是老老實實聽我講話,而且這人套話的水平也太低了。

  孟且見陸仁繹一直不說話,準備繼續說什麼,就看到陸仁繹突然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最後把那封任務書拿了出來。

  「是這個東西啊,我還以為自己變成什麼異種飼料了。」

  陸仁繹把任務書丟給孟且,然後毫不設防地走到孟且身邊,問道:

  「你們是來帶我們出去的吧?雖然我不知道這裡是個什麼地方,但我覺得你再不帶我出去的話,我可能會出點問題。」

  陸仁繹把自己的手伸到孟且面前,當著孟且的面變出了一個魔方,那個魔方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非常不穩定,他解釋道:

  「如你所見,我的異能和精神力都還不太穩定,腦子裡也痛得要死,如果不快點接受治療,可能就真的爆體而亡了,異能者自爆的威力還是挺大的,這裡估計會被我炸出一個大坑。」

  孟且說他膽子太大,竟然敢直接過來。

  「明明你現在都還不認識我,就不怕我們真的是來追殺你的?」

  陸仁繹沒想到孟且現在都還沒放棄套話,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但我的腦子沒出問題,勉強還是能看出一點東西的這位先生,而且我有能夠保護自己的方法,如果我真的被騙了,也是能夠保全自己的。」

  「什麼方法?不是都想到自爆了?」

  孟且示意謝侑先把任盡歡帶出去,自己要先檢查一下陸仁繹的狀態,正如陸仁繹說的,如果他的狀態不穩定,真的自爆了,在試驗場裡待著,總比在外面自爆後傷害的人要少。

  陸仁繹站在距離孟且一臂遠的地方,聞言眨了眨眼,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道:

  「也沒什麼,把你殺了,我不就能活下來嗎?我覺得這個辦法最簡單。」

  孟且原本還準備從儲物裝置裡拿檢測儀,聽到陸仁繹的話,他把對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問道: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定不會在還沒把我殺了之前就自己先把自己弄死嗎?」

  陸仁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笑著說道:

  「確實,我也覺得我現在很不好,所以麻煩你檢查快點,我的腦子真的很疼,說不定等會兒我就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馬上捅你一刀。」

  陸仁繹並沒有在開玩笑,他在看見面前幾人後就開始觀察周圍環境,這裡並不是自己來過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看面前人對自己的熟悉程度,說明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所以自己的記憶肯定出了問題。

  而且估計問題還不小,不然剛剛站在那邊扶著人的那個男人,也不會在離開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自己好幾眼,好像並不相信自己出了問題。

  「你對剛剛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和謝侑,就是剛剛站在那邊那個,我倆是看你們在這裡出了問題才過來的,還以為找到你以後,能問出點原因。」

  陸仁繹仰頭看了看天空,謝侑離開前,他面前打開了一扇門,這裡看上去也不像是幻境,所以是試驗場嗎?自己正在接受訓練,或者是選拔?

  看上去不是在學校裡,自己在超星異能學院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選拔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原因,可能和暈倒的那個人有關吧,估計是她對我做了什麼,雖然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我在自誇,但我的情緒確實挺穩定的,一般情況下不會幹出把幻境撐大,還拿精神力到處亂扔這麼沒素質的事情的。」

  陸仁繹被孟且拿檢測儀從頭掃到腳,檢測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說明陸仁繹現在很平靜。

  但孟且不敢掉以輕心,他聯繫了時客,讓他準備在外面接人,疏散其他學生後,決定在這裡跟陸仁繹聊聊天。

  「我還是不能出去?你們還真是謹慎,還不如趕緊把我一棍子敲暈帶出去,打個鎮定劑之類的東西,我不就只能老老實實接受檢查了?這個檢測儀估計也不會太準吧?」

  陸仁繹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坐到了地上,在把任務書丟給孟且後,那些異種就沒有盯著他了,也不知道孟且是用了什麼辦法,那些異種四散跑開,好像當他倆不存在一樣。

  「我們要對其他人負責,而且按照我之前對你的判斷,你好像也不太喜歡陌生人太多的地方,你現在一出去,可全都是陌生人。」

  陸仁繹覺得也是,他支起一條腿,手肘落在膝蓋上,立起來託著臉,另一隻手開始扯麵前的草。

  孟且不說話,陸仁繹就有空處理他腦子裡的問題了,到底為什麼會那麼疼呢?不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倒像是腦子裡有東西所以才會疼。

  但陸仁繹不記得自己的腦內有被植入什麼東西,難不成是自己剛剛碰到了什麼東西嗎?

  眼睛不太舒服,是殺異種的時候,被它們的異能影響了?

  陸仁繹還在自顧自的思考,正巧這時系統找到了原因。

  陸仁繹是因為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加上剛剛眼睛裡沾的那個蛇血剛好帶有那個蛇型異種的異能能量,影響了陸仁繹本身異能和精神力的使用。

  與此同時,未來的陸仁繹使用了時間指針用來改變過去的因果,而那些因果改變的記憶又恰巧在這個時候一股腦地鑽進了陸仁繹的腦袋。

  幾個原因加起來,陸仁繹再厲害的腦子也承受不住了。

  但孟且已經關停了這個試驗場的運作,陸仁繹剛剛沾到的血歸根結底也只是因為還身處在這個試驗場裡所以才會被影響,現在只需要等著,陸仁繹的大腦就會慢慢擺脫影響,恢復正常。

  系統預估了一下具體時間,覺得不會很長,最多就是孟且他們出去以後的一個小時內就能恢復,這段時間,系統只需要看著陸仁繹,祈禱他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事就好。

  系統沒有和陸仁繹說話,它覺得這會兒要是和對方有交流,陸仁繹絕對會把它供出去的。

  陸仁繹呆坐了一會兒,發現腦子裡的疼痛感在慢慢減輕,估計出不了什麼大事,陸仁繹也就把注意力轉移到身邊的孟且身上,問道:

  「孟教官,你能先給我介紹一下,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事情嗎?要是我記憶一直恢復不了,也好有個準備,看看要不要繼續做下去。」

  陸仁繹幾乎是把撂挑子不幹的想法擺在了明面上,他望著面前那一汪山泉水,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

  手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在水裡泡了很久,自己恢復意識以後手就在水裡,要是再不拿出來,皮都要被泡爛了。

  但陸仁繹可以確定,自己恢復的一瞬間,腦子裡的情緒是很愉悅的。

  怎麼感覺這麼像在自殘?

  陸仁繹把腦子裡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看向孟且,問道:

  「我雖然本事還不錯,但也是不願意被當作牲畜使喚的,你們應該是給了我很大好處,我才會願意來這裡吧?」

  陸仁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他物慾不高,所以要是想用錢財這些身外之物打動他,不太可能。

  感覺更像是人情或是某個合作。

  「沒啊,你自願來的。」

  陸仁繹:?

  「...我自願來的?」

  孟且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訓練營可是很人性化的,不願意來參加的人絕對不會強迫,陸仁繹也確實是自願的,甚至看起來過得還挺好,前幾天在訓練營裡跑上跑下,像是玩瘋了。

  見陸仁繹不相信,孟且好心解釋道:

  「我們是要選拔國內的優秀學生去參加國際異能者大賽,順便說一句,你知道你現在已經18歲了嗎?是個成年人了,不可以幹出說話不算話這種事。」

  18歲?

  陸仁繹若有所思,一邊打開自己的儲物裝置翻找東西,一邊繼續問道:

  「我們是要去國外比賽吧?」

  「不一定,組委會是隨機抽取比賽題目,考慮到地理環境,說不定也會有在國內的賽場,不過確實要先去國外集合。」

  陸仁繹把儲物裝置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孟且問了他也只是說自己有點餓。

  搭在臉側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陸仁繹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孟且看不出來,但時刻監視著陸仁繹精神波動的系統卻率先發現了不對。

  陸仁繹的各項數值又開始飆高,隱隱有達到剛剛發生意外前的可能。

  「集合地,就是組委會的建造地嗎?」

  「不是,集合地是隨機的,每年不一樣,好像是怕有人用這個聯繫組委會的評委,所以每次都要在比賽前半個月才公布今年的集合地。」

  今年的倒是已經出來了,孟且記得那是位於地球另一面的一個獨立島嶼,佔地面積還挺大,有不少人都會去那裡旅遊,修養身心,看來今年是被組委會拿下了幾個月的使用權。

  「今年的集合地公布了嗎?如果必須要去的話,我還是希望在大城市,出去玩也方便。」

  孟且本來也準備在今天訓練結束後告訴其他人今年的集合地,於是順著陸仁繹的話說道:

  「出來了,是一個島嶼,叫夫勒克利島,你要是想出去玩估計是不可能了,那邊已經被組委會完全接管了,就連邊上幾座小島上的居民都要每天接受檢查。」

  孟且記得那邊還有幾家比較有名的療養院,接待的都是些頂級大富豪,組委會竟然也能和那些人談下來,讓他們老老實實接受每日例行檢查。

  陸仁繹沒有再說什麼,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今天是幾年幾月幾號?」

  「你去年滿的18歲,你猜今年是哪年?今天是3月13吧,再過12天我們就...你怎麼了?」

  陸仁繹咳個不停,見孟且看過來,他不怎麼在意地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捂住嘴。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沒事啊。」

  孟且說完準備伸手摸一下陸仁繹的額頭,該不會這人是剛剛出汗又吹風發燒了吧?

  但是陸仁繹的躲避動作太明顯,他很抗拒和孟且有身體接觸。

  或者說,他很抗拒和任何人有身體接觸。

  孟且伸手的動作也在陸仁繹咳得越來越厲害後突然停下來。

  陸仁繹是用左手捂的嘴,而孟且剛好坐在陸仁繹右邊,對方的臉沒被手遮住的地方,露出了一點黑色的東西。

  看著歪歪扭扭的,像是個小圓圈,而且隨著陸仁繹的咳嗽聲音變大,那東西的顏色也在加深。

  但孟且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上面停留多久,因為陸仁繹的指縫間開始滲血了。

  死死捂住的手掌都沒有完全把那些血擋住,陸仁繹這次的情況不容樂觀。

  「時客應該已經來了,你跟我出去,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到時候你可得給我作證啊,要是江硯和鄭覺以為你是因為和我待在一起才咳血的,一定會打死我的。」

  孟且站起,他彎腰伸手想把陸仁繹拉起來,卻見陸仁繹用手一擦,把血全擦在了臉上,拍開了孟且的手。

  「別碰我。」

  「現在這種情況就不要......」

  「我說,別碰我!」

  陸仁繹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喊出這句話的,孟且有點發愣,卻見陸仁繹就那麼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朝著謝侑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和孟且擦身而過時,微風吹過,孟且看見陸仁繹穿在隊服裡的那件襯衣的衣領處,露出了一點紅色,三條歪曲的線,像是什麼特殊的記號。

  孟且腦內閃過之前聽時客偶然提起的一件事,當初時客被他在部隊裡的老領導拜託,幫忙盯著這裡有沒有人身上或者衣服上有特殊的標記。

  孟且甚至還看過那張雨夜中的照片,圖上的每一個人,衣領領口處都有一個紅色的花體字母E。

  「等等,你不能走。」

  孟且加快腳步停在陸仁繹面前,伸手攔住他,問道:

  「你衣領那裡的標記是什麼?」

  陸仁繹沒有說話,他的腦子很亂,各種日期和時間在腦子裡轉了個遍,最後停在孟且剛剛說的3月13上。

  3月13,如果去年自己滿了18歲,那麼今年的3月13,應該就是Easy成立4年的紀念日了。

  也是他們幾個開始滿世界亂跑的時候,他記得那天是星期天,好像還在下雨,周圍很黑,打雷聲很大,自己被困在一家關門的便利店門口。

  手機剛好沒電,他只能站在那裡等著雨停,但是最後雨沒停,他也很快回去了。

  好像是因為碰巧看見了某個人路過,然後自己就回去了。

  是誰呢?

  自己身邊有這個人嗎?有的話,為什麼自己一直看不見記憶裡那個人的臉?

  是因為周圍太黑了嗎?

  太黑了?不,應該是太遠了。

  陸仁繹遲鈍地眨了眨眼,他抬頭看向孟且,孟且注意到他眼神根本沒有聚焦,很明顯也沒有把自己剛剛的問題聽進去。

  陸仁繹現在明顯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出不來了。

  「我之前,應該見過你。」

  陸仁繹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孟且意識到這點之後,敏銳地注意到對方身上平靜下去的精神力和異能能量又開始沸騰起來,而且比之前那次更加來勢洶洶。

  「我是在哪裡見到的?」

  這句話落下後,陸仁繹抬起手,開始捏造幻境,孟且眼前的景象一秒一換,變化如此快速的幻境,需要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支持,還要有足夠的異能能量,結束後的異能反噬更是不容小覷。

  孟且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抬手想直接把陸仁繹敲暈,但是陸仁繹的注意力像是一下子就被拉回來了一樣,他突然抓住了孟且的手腕,想要往外翻折,控制住孟且的行動。

  孟且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他趁著陸仁繹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掙脫開後,騰出另一隻手開始再次創建空間。

  身為評委和教官,不能對學生出手太狠,但要是控制不住陸仁繹,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陸仁繹沒有因為孟且的不專心生氣,反倒是開始針對孟且分散的注意力開始說教:

  「注意力被分散的話,你肯定就會有更關注的一邊。」

  而陸仁繹就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他發現孟且似乎有些束手束腳,餘光瞥到周圍的環境,以為孟且是擔心這裡被破壞,他又笑了起來。

  「擔心外面,也要擔心一下自己啊,我不是說了嗎?我自爆的話,問題肯定會解決的。」

  陸仁繹把自己身上湧出的精神力匯集到一處,他往後退了幾步和孟且拉開距離,趁對方的關注點又到了自己的手上,不由得再次嘆了口氣,說道:

  「都說了,注意力被分散,不是什麼好事。」

  孟且動作不變,依舊朝著陸仁繹的方向過來,但是也開始關注周圍的變化,在察覺到四周隱隱也有陸仁繹精神力波動後,他猛地轉頭看向陸仁繹。

  「你之前在這裡行動的時候就布置了精神力!」

  陸仁繹剛剛被異種追著跑,這個試驗場,他估計是活動範圍最大的一個。

  所以就算現在的陸仁繹還沒有想起自己之前到底幹了什麼,也能感受到周圍被提前灑下的精神力。

  「那可是我的精神力,我當然認得出來。」

  再說了,既然要自爆,當然要多拉點人和東西陪葬才行吧。

  孟且停下腳步,他必須馬上通知時客強制關掉這個試驗場,不然以陸仁繹現在的狀態,絕對會把整個試驗場拉著一起死。

  陸仁繹咬破了大拇指的指尖,發現血液還在好好流動才放下心來,他看著已經開始聯繫外援的孟且,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明顯之前的我就沒想好好出這個試驗場嘛。」

  不然也不會那麼費盡心機,一邊到處跑一邊放精神力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得靠我啊。」

  陸仁繹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感受著微風吹拂,四周的精神力已經探索了這個試驗場的大半範圍,只需要加快動作,就可以...

  「找到了。」

  陸仁繹睜開眼,他回頭看向頭頂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這裡的核心裝置,終於找到了。」

  話音落下,頭頂的天空好像憑空出現了幾道裂痕,裂痕慢慢擴大,最後延伸到整個試驗場,然後慢慢擴大,天色開始變暗,那些黑洞裡也有東西不斷掉下來。

  一旦接觸地面,就開始向四周擴散,整個試驗場開始坍塌,馬上就要蔓延到陸仁繹的位置了。

  陸仁繹看著自己流血的指尖,想了想,還是用指尖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假裝沒受傷。

  眼見地上的裂縫馬上就要來到自己腳邊,陸仁繹主動抬腳朝那邊走去。

  「說是自爆的話,還是要爆一下才比較禮貌吧。」

  陸仁繹抬起左手,他的精神系異能確實不太穩定,用來幹這種事,再合適不過了。

  在陸仁繹將要把身體裡精神系異能的異能能量耗盡時,系統終於抓住了機會強制控制陸仁繹的大腦活動,避免陸仁繹因為異能能量虧空而死。

  這個該死的宿主!

  該死的陸仁繹!

  可是行動停下來也並沒有讓陸仁繹的情況好多少,大腦裡仿佛兩股力量拉著他往兩個方向行動,身體也不受控制。

  最終陸仁繹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又嘔出幾口血,暈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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