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期待一天
# 第215章期待一天
陸仁繹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直到遠離了那片區域,陸仁繹才確定身後那個人形幻象已經消失,他靠在樹邊,咳了幾聲,像是剛剛在那片沼澤處吸入了太多瘴氣。
系統原本也這麼認為,它在陸仁繹掙脫幻境的控制往前走時,就開始給陸仁繹講剛剛那裡的幻境布置。
看上去是因為那片沼澤地底下的異種布下的幻境,等級的確很強,只不過伴隨著一股詭異的香氣,所以陸仁繹提前發現了。
這也正是系統好奇的地方。
「但是宿主,你既然已經發現了,怎麼還會被幻境迷惑呢?是因為那個人和你大哥長得很像嗎?可你應該看出來那個人根本就...宿主!你怎麼了?」
系統說話時陸仁繹也沒止住咳嗽聲,甚至聲音越來越大,陸仁繹感覺自己的喉嚨開始被拉扯,咳嗽的聲音也開始嘶啞。
陸仁繹用手緊緊捂住嘴,但是無濟於事,他已經呼吸不過來了,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周圍的異種也在蠢蠢欲動,它們似乎察覺到了陸仁繹的不對勁,完全忘記了它們的同類剛剛的遭遇,不斷往這邊靠近。
而陸仁繹依舊一手撐著樹幹,一手緊緊捂著嘴想調整呼吸,他的注意力開始跑偏,在看到面前那個蜘蛛異種時,甚至還有心情想自己這次是不是要倒大黴了。
咻地一聲,陸仁繹眼前的樹幹上釘入了一個石塊,他分出心神去看。
是任盡歡,對方正往這邊走來,幫自己清理異種。
系統放下心來,問道:
「宿主,你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按道理不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你大哥對你的影響那麼大嗎?」
陸仁繹的大腦慢慢平靜下來,呼吸終於被調整好,他站直了身體,看向朝自己走來的任盡歡,說道:
「你是想把任務書拿走的?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拿。」
任盡歡沒想到陸仁繹現在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忍不住回憶起之前司箋還在的時候,那個時候鬧騰的人不是陸仁繹,任盡歡還覺得這個人挺靠譜。
「任務書應該跟異種圍剿你有關係吧,我看那些異種路過我都不看我一眼,一直往你這邊來,還有不少人都發現了,現在他們也正朝這兒來,你先跟我走吧。」
陸仁繹走在任盡歡身邊,動作緩慢,明顯還沒從剛剛的情況中緩過神來,他沉默著,任盡歡也不是個多話的,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著。
陸仁繹還在處理腦內系統的疑問:
「宿主,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你大哥的,為什麼還會被影響?那個幻境有問題嗎?」
陸仁繹的反應太大,系統不得不對此感到驚奇,在此之前它甚至以為陸仁繹對Easy其他幾位組長都是一樣的看不上,沒想到中間有個例外。
系統見陸仁繹不回答,又翻閱了一下陸仁繹的過往資料,繼續說道:
「是因為,你和他相處得最久嗎?你倆是同一批進入愛之泉孤兒院的,也是被潛伏聯盟盯上的小孩子裡,同一批開始做人體實驗的。」
「不是,我沒那麼膚淺,就因為和某個人相處的比較久,就跟對方關係好,那種關係太噁心了。」
陸仁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他面上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走在任盡歡旁邊,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那你為什麼會呼吸不過來?你的生理健康評估沒有任何問題,剛剛反應那麼劇烈,明顯是因為心理原因,你很想你大哥嗎?那你去國外見他不就好了?」
人又沒死,只是不在組織活動中露面而已,但要是陸仁繹真想聯繫人,怎麼可能聯繫不上?
這也顯得陸仁繹剛剛的反應更奇怪,可偏偏系統從資料上看不出任何原因,最後也只能得出陸仁繹大概跟他大哥關係比較好這一個結論。
陸仁繹沒有回答這個疑問,而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反問了系統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
「系統,你現在,看得到我高中時期的記憶嗎?就是15到18歲這三年的事情。」
系統按照陸仁繹說的,點開了那部分的資料,說道:
「能看到的宿主...不對,有缺漏。」
意料之中。
陸仁繹和任盡歡走了一段後,發現身後跟著的異種已經越來越少了,估計也是終於能掙脫那任務書上的誘惑,開始惜命了。
等來到一處山泉旁,陸仁繹坐在地上就著水洗手,安慰已經開始自我懷疑的系統:
「放心吧,你應該沒出故障,只不過你的等級估計是不能越過同等級以上的道具查看資料,那些缺漏的地方,大概就是我用時間指針回去的幾個時間點。」
陸仁繹記得系統一開始和他綁定的時候就介紹過,時間指針是非常稀有的道具,等級也高。
所以在陸仁繹對劉悟承諾會幫他擺脫異能崩盤的痛苦,並跟系統兌換了時間指針這個道具後,他就猜到自己過去的某幾段記憶會暫時查看不到了。
只是沒想到會是15到18歲這三年,看來未來的他是發現問題出在那三年中間了。
既然有缺漏,就代表那些缺漏的時間點就是問題所在,陸仁繹讓系統一一記下後,聽見旁邊任盡歡說道:
「你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剛剛我還以為你要活不成了。」
任盡歡是跟著周圍異種的動向找到陸仁繹的,一到那裡就發現陸仁繹臉上沾著血,撐著樹幹咳了半天,像是緩不過來了。
「我命還是挺大的,一般情況下死不了。」
任盡歡點了點頭,看陸仁繹洗了把臉才繼續問道:
「你剛剛那是PTSD嗎?我在書上看到過類似情況,你以前經歷過?」
陸仁繹仔細想了想,還是否認了這個情況,準確來說並不屬於心理疾病和某種效應。
他只是單純地想咳嗽而已,沒想到一個沒收住,就差點交代在這兒。
任盡歡不知道信沒信,伸手打出一道異能,掃向泉水裡冒頭的那條水蛇異種。
「任同學,血都流到水裡了,這水不能用了。」
「過一會兒就好了,水很包容的,不會因為這麼一點點情況就變異,比人好多了。」
陸仁繹第一次發現任盡歡還有點當哲學家的天分,他扭頭打量了下任盡歡現在的表情,認可地說道:
「之前還以為你比較內向,現在看起來倒是開朗多了。」
「裝成那樣子才不會有蠢貨跟我說話,我只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而很顯然,陸仁繹就是她口中的聰明人。
所以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任盡歡沒了遮掩的心思。
任盡歡撥弄著指甲,說到這裡突然抬頭看了陸仁繹一眼,說道:
「雖說這樣看起來也不錯,但陸副隊跟你們學校的人待在一起,確實會很不一樣,是因為他們都是一群熱血笨蛋嗎?」
陸仁繹不知道主角團被評價為熱血笨蛋會有什麼反應,反正他自己覺得挺合適,快速地點了點頭,補充道:
「是武力值還不錯的熱血笨蛋。」
任盡歡笑了一聲,她臉上原本木訥的神情因為現在的笑容變得不一樣起來。
陸仁繹想起才看過的任盡歡和李責之間的關係報告,問道:
「我也覺得任同學這樣子看上去很不錯,不過不知道任同學真正的樣子該是什麼樣的,你好像很看不上林述北他們?」
「說不上什麼看不看得上,我只是覺得每一個命好的人,都非常讓人嫉妒,家裡有人幫,在外有朋友幫,真是太不公平了,陸副隊也這麼覺得吧?」
任盡歡和前幾天相處的那個任盡歡的確不太像,倒是越來越接近報告上的那個人。
「雖然看不太出來,但如果單論幫忙這件事,我也是有過很多被幫助的經歷的,任同學難道遇到過很多不如意的事嗎?」
「哦,沒什麼,就是家裡有點問題,我小時候差點被他們弄死而已,現在不會了,現在他們打不過我。」
陸仁繹中肯地評價道:
「那還挺好的。」
任盡歡扣指甲的動作一頓,扭頭訝異地看向陸仁繹,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說道:
「陸副隊,的確很不一樣,我還以為會把那個指骨給我的人,會更瘋狂一點,比如仔細問我有沒有把家裡那群人大卸八塊之類的。」
每次聽到類似的評價,陸仁繹都要自我懷疑一下,他對外的形象原來已經不堪到這個地步了嗎?
系統告訴陸仁繹現在試驗場外沒有人監視這裡,讓他倆放心聊。
系統說完就沉默了,它還在核查陸仁繹記憶裡那幾處無法查看的時間點。
陸仁繹得到保證,開始跟任盡歡敞開心扉:
「你知道那個指骨是什麼東西嗎?」
「知道,可以爆炸,也可以告訴其他擁有這個東西的人自己的位置,相當於自救。」
任盡歡說著,也學起陸仁繹的樣子,坐在泉水邊的石灘上,對著面前幾塊圓潤的石塊挑挑揀揀。
「那玩意兒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了嗎?我還以為這種可以作用在外物上,並且永久保存的異能挺少見的。」
的確挺少見,但任盡歡確實很清楚那東西的作用。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指骨,我確實不知道它屬於誰,但要是跟異能扯上關係,我目前只見過一個人,你既然也有這個東西,那你肯定也知道他。」
任盡歡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個指骨,一個是之前陸仁繹給她的,一個是任盡歡之前從別人那裡拿到的。
「他叫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的那個一天。」
記憶裡,那個人就是這麼自我介紹的,說完就彎腰對自己伸手,把這個遞給自己後就離開了。
任盡歡當時被所謂的親戚在地上拖拽,腳在地上磨出了血,周圍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
其中甚至還有和任盡歡一起上學的所謂好朋友。
她的衣服被扒開,頭髮散亂,手被自己舅舅抓住掙脫不開,她的家人押著她跪在地上給別人道歉。
為了一件任盡歡本來就沒有做過的事道歉。
只是因為那個人的家裡可以幫扶舅舅的工作,就讓任盡歡承認她偷了對方的一支筆。
一支不到20塊的筆。
當時周圍所有人的樣子都被任盡歡記下來了,她永遠記得她高三開學第一天見到的人和遇到的事。
要不是那個叫一天的人路過,說可以幫她解決這些麻煩,只是需要任盡歡好好學習,儘快提升異能。
「畢竟,雖然我對錢沒什麼熱衷,但我倆萍水相逢,我給你付了2萬塊,你還是得聽一下我的話吧小朋友?」
任盡歡被丟在原地後,那些人被一天趕走,任盡歡不起來,一天也就這麼蹲在地上跟她說話。
任盡歡當時趴在地上,她的自尊在她被從學校拖到大門口開始就已經消失了,仰頭看向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的時候,甚至覺得這又是學校裡那些人整治自己的新手段。
「不用這麼看著我,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只是想讓你安安分分讀大學而已。」
一天說著,話鋒一轉,伸手抓住了任盡歡的右手腕,稍微一用力,任盡歡手裡抓著的一塊碎石片就掉了出來。
「如果剛剛我沒有把他們趕走,你會直接在這裡殺人,我說的沒錯吧?哎,你們這些小朋友啊,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個樣子,一遇到點什麼,就開始打打殺殺,明明就是一群小屁孩。」
戴著口罩說話有點悶,一天當著任盡歡的面把口罩拽下來,露出了左邊臉頰上那個赤紅色的字母E。
「雖然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我有病,但是任盡歡同學,可以麻煩你看在我今天幫了你一把的份上,去蘭城大學讀書嗎?如果你覺得報酬不夠,我可以支付你高三和大學四年的所有費用,順便幫你遠離你的這幫親戚。」
這個交易太划算,任盡歡沒有理由不答應,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覺得警惕,她懷疑對方對自己有其他圖謀。
但等任盡歡問他想要什麼做交換時,一天愣了一下,伸手把任盡歡拉了起來,從儲物裝置裡拿了件外套出來,搭在任盡歡身上,說道:
「等你見到擁有這個指骨的其他人的時候,麻煩你幫我帶一句話給那個看上去和你年齡差不多大的男生。」
「不要去國外。」
回憶裡的話和任盡歡現在說出的話重疊,她低頭看著那兩個指骨,等著陸仁繹的回答。
但身側突然爆發的精神力波動讓她察覺到不對,下意識遠離後,才發現那是陸仁繹身上的異能能量開始波動,連帶著讓精神力也開始不穩定。
陸仁繹在任盡歡剛開始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還能把自己摘出來,但在聽到任盡歡轉述的話裡,一天說的那句「一個兩個都是這個樣子」後,他就沉默了。
再往後,任盡歡轉述了一天的告誡,讓他不要去國外,陸仁繹承認,在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是有點懵的。
自己為什麼不能去國外?明明之前還說要環球旅行,那肯定要到達世界角落才能算得上是一場合格的環球旅行。
可是陸仁繹大腦的思考速度太快,能解開複雜的數學謎題,自然也可以把任盡歡說的話前後聯繫起來,分析其中邏輯。
更別提一天那話明顯是對自己說的,目的只是告訴陸仁繹,讓他乖乖待在國內,不要試圖出國隨意搞事而已。
可是為什麼,大腦已經開始轉不過彎來了?
系統還在查看陸仁繹記憶裡的疑點,沒把任盡歡和陸仁繹之間的交流放在心上,陸仁繹剛剛還見過一天本人的幻象,現在只是聽聽第三視角的故事,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是以在系統內部開始爆發警報時,它才知道剛剛陸仁繹看似平靜的情緒根本就沒被壓下去。
「宿主,你冷靜點,現在這個情況繼續下去,孟且和謝侑他們會直接過來的,到時候你就麻煩了。」
陸仁繹聽不到系統的話了,哪怕系統就在他的大腦裡。
但他的耳膜似乎在聽到那句「不要去國外」後就暫停了功能,連帶著他整個人的聽覺系統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眼前一片片發黑的畫面。
或許那已經不能稱之為畫面了,更像是回憶。
有自己在孤兒院和其他人搶東西吃的回憶,有自己初中被潛伏聯盟明裡暗裡使絆子的回憶,有自己高中借著假期做任務的回憶,有上個學期他和林述北他們幾個遇見以後的回憶。
但是好像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呢?
難纏的任務對象嗎?麻煩的請假理由嗎?主角團他們太粘人對自己的行動有影響嗎?
還是說,少了個人?
少了個,人?
陸仁繹眼睛裡剛剛沾上的蛇血沒有完全衝洗乾淨,現在還牢牢粘在他眼睛裡的,都是些會模糊他視線,順著瞳孔鑽入他大腦神經的東西。
眼底的猩紅越來越明顯,陸仁繹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任盡歡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後退。
直到碰到一棵大樹樹幹,任盡歡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這樣子的陸仁繹嚇到了。
陸仁繹周圍的異能能量堪稱恐怖地洩出,他的手還泡在那汪山泉水裡他的眼睛也還盯著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個自己。
但是他的周圍已經開始扭曲。
有因為想靠近而被精神力直接榨成一灘血水的異種,有因為陸仁繹體內的異能能量流出而不斷冒出來的,會自我變化的一個個小東西。
有筆,有杯子,有魔方。
任盡歡看著陸仁繹腳邊的那幾個小玩意兒,喃喃道:
「...幻術具象化?」
任盡歡記得陸仁繹之前說他自己是精神系異能者,怎麼現在變成幻術系了?
但沒有時間給任盡歡仔細思考其中的關竅,她看見那一個個被具象化出來的小東西開始慢慢往四周滾動。
凡是經過的地方,無一例外都變了模樣。
從陸仁繹蹲著的那個地方開始,向四周擴散的場景看著像是一個實驗室,鋪設的幻境和周圍的山林顏色對比強烈,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被強行融合到了一起。
「陸仁繹,你醒一醒,你的異能再這麼用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任盡歡的提醒沒有什麼用,陸仁繹依舊蹲在那裡,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發呆,手已經在水裡泡得發白,但陸仁繹根本沒有挪動身體的打算,就像是被困在了原地一樣。
幻境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覆蓋範圍也越來越大,任盡歡不得已繼續往後走,她有預感,如果自己繼續留在那裡,會很危險。
而發現陸仁繹對自己的話完全沒反應後,系統也在試圖刺激陸仁繹,但是它們有規定不可以對宿主的身體做出傷害的行為,所以系統也只能靠刺激陸仁繹的精神力來喚醒他。
但這一切也是徒勞,因為陸仁繹完全沒有壓制自己精神力,全面放出後,就算是已經跑遠的任盡歡都忍不住撐在地面上才能保持清醒。
而試驗場外的孟且也在試驗場開始爆發警告的時候就來到了試驗場門口,他看向準備跟自己一起進去的謝侑,問道:
「這也在你的預料範圍內?出事的可是你弟弟在的這個試驗場內,也虧你坐得住。」
謝侑身上還穿著不方便活動的西裝,看上去能馬上坐在新聞發布會現場回答公司上市的系列問題。
聞言謝侑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鬆了松領帶,說道:
「小欽不會有事,和他待在一起的簡伊也不會有事。」
孟且原本搭在試驗場大門的手一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謝侑這個作風,只要是家人沒出事,那麼其他人不過是陪襯。
「你弟弟能在你和謝棠的傾情教導下被養的這麼好,看來你和謝棠挺能裝的,也不怕你爸媽回來以後把你倆打一頓。」
孟且說完,推門進入試驗場,找到異能能量爆發區後,蹲下身開始定點,確定好方位後,一個空間傳送通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孟且踏進門的下一瞬間,就知道自己一開始對陸仁繹的猜測沒錯,這人絕對是被江硯他們放在10號位置上的秘密武器。
謝侑皺了皺眉,看向遠處暈倒的任盡歡,抬腳走過去拉人,對身後的孟且問道:
「你過得去嗎?那幻境好像還挺能吸人的,要是你被吸進去動不了了,可以考慮求求我。」
孟且沒說話,而是看了眼不斷往這邊擴散的幻境,心想要是再不把陸仁繹叫停,估計對方就要把自己玩死在這裡了。
孟且不再猶豫,迎著精神力湧動的方向逆向而行,察覺到臉側被刮出的傷口,他決定速戰速決,腳下步子不停,手上空間通道的創造也不停。
孟且是想把陸仁繹直接裝在他做的小空間裡等人自己冷靜的,但變故也發生在這一刻。
在孟且距離陸仁繹5米位置時,他發現陸仁繹把自己泡在泉水裡的手拿了出來,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而後仰頭朝孟且看過來。
眼底猩紅不變,只是陸仁繹嘴角揚起的笑容和眼底的顏色不太配。
「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