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期待錄音
# 第222章期待錄音
鄭覺被江硯接到的時候,他正在逗一隻流浪狗。
他手裡拿著剛買的火腿腸,嘴裡念叨著這個狗看起來太髒,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一邊把火腿腸掰碎餵到流浪狗嘴邊。
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鄭覺沒有抬頭,他把礦泉水擰開,倒在手上餵那隻流浪狗,問道:
「車沒亂停吧?這邊到處都是監控,你亂停車肯定會被交警貼罰單的,運氣不好還會被拖車。」
江硯沒說話,他蹲下身,戳了戳那隻流浪狗,卻發現那隻狗對他很警惕,嘴裡不斷發出嘶吼聲警告江硯,同時害怕地退後,一直退到了鄭覺身邊。
「你還是這麼不討這些小動物喜歡。」
鄭覺說完,起身走向江硯停在路邊的車,見那隻狗還跟著,他加快了腳步,上車關門,堵死了會被纏上的最後一絲可能性。
江硯繫上安全帶,目視前方,說道:
「我以為你會給它找個好地方。」
「無聊逗一下而已,我不喜歡狗。」
鄭覺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加討論。
倒是江硯看著後視鏡裡一直在追車的流浪狗,決定加快車速,他儘量平復心情,問道:
「是你先解釋,還是我先說?」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一直都是政府那邊的人,大三那年,劉悟總司令就聯繫了我,對我有安排,這點唐校也知道。」
江硯都要被鄭覺這樣子氣笑了,他顧及著自己還在開車,現在要是在路上和鄭覺吵起來,估計整條路上的車都得被撞一遍,決定等到了訓練營再說其他的。
但鄭覺似乎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他繼續說道:
「我在學校裡當老師也是我自願的,當時劉總司令讓我選一個位置,說他幫忙安排,我就選了留任學校當老師,你不是也說希望之後我們幾個工作的地方能近一點,平時可以聚餐嗎?」
「時客當時進了部隊,謝侑不可能和我們一起工作,要是我再跑到某些秘密部門工作,別說逢年過節,這十年你都別想見我一面。」
鄭覺說到這裡,抓緊了底下的座椅,下一秒,江硯一個急剎車,好懸沒把他扔出去。
「我說鄭覺,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一直挑釁我,跟我大吵一架,這件事就能被糊弄過去,就跟之前我們和孟且一樣?」
江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收緊,他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來之前謝侑的再三叮囑,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車又被停在了路邊,江硯把車鎖上,確定鄭覺跑不了後,他才說道:
「你知道我想問的到底是什麼,你跟哪個大老闆認識,跟什麼高官是親戚,對我來說都沒差,我只是在想,你認識的那些人,到底屬於哪個陣營,你又是哪個陣營的?」
「我說了,那是我和...」
「你別跟我說什麼那是劉悟總司令對你的安排,你覺得我會蠢到相信你去的那個地方,是被他安排的嗎?孟且這個人不怎麼樣,但他有一點,是我這麼多年都很佩服的,就是他從來不會說謊。」
不管好事壞事,孟且做了就會承認,從來不會,或者說不屑於對其他人說謊。
當初江硯就是發現了這點才會和孟且交朋友,雖然後面鬧掰了,但這麼多年,孟且依舊沒變。
變得最多的是鄭覺和謝侑。
謝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面對的困難也不是江硯他們能想像到的,江硯他們都非常理解對方。
而鄭覺的變化就是在他大學畢業前發生的,從那個時候開始,江硯就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透鄭覺這個人了。
哪怕他們站在一起給學生上課,哪怕他們私下裡聚餐會一起吐槽謝侑和時客那兩個大忙人,哪怕他們這麼多年待在一起的時間遠比分開的時間多。
哪怕江硯真的把鄭覺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哪怕他一直相信鄭覺總會願意敞開心扉。
還是阻止不了這種變化。
那些江硯曾經刻意忽略的異常,在今天鄭覺帶著陸仁繹離開,又叫江硯來那麼偏的地方接他的時候,盡數爆發。
「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了,我這個人交朋友,只看我自己樂不樂意,從來不在乎他是什麼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鄭覺,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計劃什麼東西?」
多年相處,江硯敢說自己對鄭覺的了解甚至比得上鄭覺自己。
「你如果,真的只是在政府那邊有職位,真的只是被劉總司令安排了一個任務,你不會那麼大張旗鼓地帶上幾個人直接闖進訓練營,也不會在離開後,還讓我知道你來的是什麼地方。」
江硯腦子裡都是之前鄭覺明裡暗裡的異常之處,他嘆了口氣,問道:
「你做的這麼明顯,不就是希望我們幾個都能察覺到你身份的不對勁,然後來問你嗎?我問了,連帶著時客和謝侑的份,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這話說出來,像是江硯打算好好跟鄭覺談談心。
但是鄭覺的表情非常不對勁,他把江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問道:
「你確定你是江硯,而不是別人假扮的嗎?」
江硯會這麼好脾氣地跟他說話?
江硯:......
眼見對方臉色慢慢變差,鄭覺才放下心來,他就說自己應該還不至於認錯人。
「別跟我玩什麼談心這一套,你知道的,我倆認識這麼多年就沒好好談過心。」
至於其他的,鄭覺就無可奉告了。
「如果你實在是好奇,不如去問問謝侑,他知道的東西肯定會比你知道的更多。」
鄭覺說到這裡,突然閉上了嘴。
對啊,江硯為什麼不去問謝侑,先有個心理準備,反而要直接過來問他?
看江硯的樣子,也不像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是真的在很認真的問我。
當時謝侑不就在那裡嗎?我還以為他早就知道我在幹什麼,只是一直沒說,給我留面子,維持表面和平而已。
謝侑,不知道我和Easy那邊還有政府這邊都有關聯嗎?
想到這裡,鄭覺收斂了思緒,他拿出手機,問江硯吃過飯沒有。
「...我說,你能不能正視一下我正在跟你聊天這件事?吃什麼?」
「隨便,謝侑和時客應該有空吧,要不把他倆也叫過來?」
「謝侑估計不行,他被謝棠叫走了,說是有急事,剛剛我也沒多問。」
謝侑原本是要和江硯一起來的,畢竟他真的很好奇,為什麼他看不到未來鄭覺身上會發生的事。
但是臨出發前,謝棠一通電話把謝侑叫走了,謝侑當時臉色很難看,他們也不好多問什麼。
鄭覺讓江硯給時客發消息,把人叫出來吃飯,他搜索著附近的飯店,嘴裡說著:
「我剛剛還以為你們三個會一起過來,沒想到你還真一個人過來了。」
「謝侑倒是想,但是過不來,時客,他說要先處理訓練營的事,順便幫我們看著學生。」
「謝侑想過來?他一個大預言家,我剛剛走的時候,看我一眼不就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還用得著過來問嗎?」
江硯沒有直接告訴鄭覺,謝侑看不見有陸仁繹參與的未來,這種變化太離譜了。
他換了種說法:
「謝侑當人不合適,當兄弟還是可以的,他說想聽你自己解釋。」
「這樣啊。」
鄭覺關上了手機,把剛剛那段聊天發了出去,見江硯打算開車離開這裡,他突然喊道:
「江硯」
「咋了?」
江硯回頭,剛好對上了鄭覺的眼睛。
他毫無防備,看著那雙眼睛,慢慢放下了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鄭覺把手機舉起,開始錄音,問道:
「謝侑,看不到我身上發生的事了,對不對?」
江硯點頭。
「是什麼時候看不見的?」
「剛剛,你走之後我們聊天,他說,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走。」
鄭覺想了想,那就是不知道之後的事,但之前鄭覺的身份有沒有暴露,還不好說。
「謝侑還說了什麼?」
「他說,他看不到和陸仁繹有關的事了。」
謝侑應該早就知道陸仁繹是Easy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之前看到了怎樣的未來,甚至願意為陸仁繹保守秘密。
鄭覺多問了兩句和陸仁繹有關的事,在聽到江硯說,謝侑曾經看到的那個未來時,他暫停了錄音。
「最後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唐校在徽章上動了手腳?她是不是找你父親要了某個東西?」
江硯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鄭覺也不清楚是在否認哪個問題。
但看時間差不多,他撤掉了異能,再繼續下去,江硯就該掙脫異能察覺不對了。
看見恢復意識的江硯,鄭覺不動聲色地接住了剛剛的話頭:
「沒什麼,問你給時客發消息沒有,我來導航吧,你專心開車。」
江硯皺著眉看了鄭覺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鄭覺把剛剛的錄音也發了出去,不過這次發給了兩個人。
一個是剛剛就發過消息的那個聯繫人。
一個是陸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