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期待重逢
# 第246章期待重逢
這話一出,不光是病房內其他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陸仁繹的那個本子上,就連繫統也開始關注起來。
從很久以前,系統就覺得陸仁繹那個本子有問題了。
如果說最開始陸仁繹說是為了不忘記某部分劇情而特地拿這個本子記錄一部分重要的事情,甚至還讓系統來幫忙隱藏本子上的信息。
那麼在陸仁繹的一系列系統猜不懂的行為之後,系統就不那麼認為了。
陸仁繹的記性好到了能和系統的資料庫媲美的程度,不光是對劇情這部分內容記得清楚,就連對日常生活中的小事,陸仁繹都沒有忘記過。
在這種情況下,陸仁繹還要特地拿東西出來記錄,就顯得非常奇怪。
再加上之前陸仁繹一直都是用食譜來隱藏這個記錄本的真實內容,而現在,他直接當著謝侑他們三個的面一邊寫一邊念,生怕旁邊人看不出這個本子有異樣,就更奇怪了。
要是說時間到了,可以暴露一些信息,這也說不通,陸仁繹本子上記的東西,可是有很多在「陸仁繹」本人視角之外的。
「本子嗎?我的一個小習慣而已,謝侑先生要是真的好奇,不如自己也去準備一個,我可以友情提供財力支持。」
「是嗎?六組長還真是不誠實,我並不是想看你本子上的東西,我只是覺得你這麼當著我們的面一直寫寫畫畫,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你的本子上,到底是想要隱藏什麼東西。」
一個秘密的背後往往會有一個更大的秘密,可人的天性裡就自帶了好奇心和探索欲,在發現了一個秘密之後,這份好奇心和探索欲就會被拔高閾值,驅使人去尋找新的秘密。
這也就導致很多人都會忽視掉原有秘密背後的邏輯與可能性。
但對於謝侑本人而言,這一點並不存在。
預言系異能者是跟既定未來對抗的人,他們生來就會對秘密的本質有一份其他人沒有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謝侑更是其中之最。
「你來這裡,到底是想問我們小欽他們兩個的事情,還是想要知道一些其他事?比如平衡協會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又或是他們和我們兩家秘密達成的合作?」
陸仁繹仔細想了想,其實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順著謝侑的話繼續說下去,但偏偏骨子裡那股叛逆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說不定,我只是想加深一下我對你們的了解?又或者,我只是單純地想來拜訪一下叔叔阿姨,畢竟我和謝欽認識這麼久,還沒有見過他的父母,好歹他叫我一聲陸哥,我來看看也很正常吧?」
拜訪朋友的家人是很正常的事,只不過放在陸仁繹身上就顯得不那么正常了。
謝侑發現陸仁繹不說實話,看了眼柯巡,柯巡卻迅速移開了目光,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謝文和許蕪,說道:
「如果你只是想拜訪一下,為什麼不和謝欽一起來?反正他和柯琦過不了多久也會過來的。」
「可能因為我是個很浪漫的人吧,我就是喜歡給他們準備一些驚喜,比如在這裡突然看到我,這不是很驚喜嗎?」
柯巡瞥了眼陸仁繹,見他表情認真,完全沒有認為自己在隨口說假話的意思,就算是他,也忍不住覺得陸仁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倒是謝棠突然出聲說道:
「六組長的愛好還真是少見,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去迎接你。」
「那倒不用麻煩幾位了,我雖然沒來過這裡,但是方向感也挺好的,不會迷路,也不需要帶路。」
不過說起突然來到這裡,陸仁繹看了看謝棠,見她確實有跟自己交流的欲望,他準備趁熱打鐵,拿出了剛剛打通空間傳送通道的幾個小方塊,說道:
「我之前就想問問了,不知道謝棠小姐認不認識這個東西。」
謝棠看了眼陸仁繹手心裡的幾個小方塊,毫不猶豫地搖了頭,說道:
「雖然我對你剛剛過來的方式挺好奇的,但是你這麼直接地把道具拿出來,我倒是不好奇了,六組長這是希望我能幫你多做幾個這樣的道具嗎?」
雖然陸仁繹覺得這些道具確實很有用,也確實還想再要幾個,最好給六組的成員每個人都安排一個。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你造不出來吧。」
謝棠沒有否認,在看到陸仁繹手裡道具的第一眼,謝棠就清楚地認識到這個道具到底有多高級。
一個高階的創造系異能者,可以光憑一眼就判斷出一個異能道具的好壞,陸仁繹手裡那個東西明顯是千金難求的極品。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搞來的,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情況不太合適,謝棠甚至會請求對方拿給自己研究一下內部結構。
「謝棠小姐的創造系異能應該是在世界上都舉世聞名的,聽說之前還受過很多高層的接待,應該為了感謝你對急襲部隊的貢獻吧,畢竟之前大部分道具都是你們謝家提供的。」
「六組的眼線居然已經滲透到這個程度了嗎?六組長真厲害。」
謝棠的話被陸仁繹自動屏蔽了,他目前只想聽一下自己想聽的話,比如謝棠之前明明都是會經過好幾次測驗才推出新道具,怎麼這幾年更新迭代的速度那麼快。
「謝棠小姐創造新道具的速度真的很快,甚至還能抽出時間來教導褚子川,雖然我知道褚子川在這方面的確非常有才華,但應該也是離不開謝棠小姐的傾情教導。」
陸仁繹說到這裡,突然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許蕪,也就是謝棠的母親,他轉移話題道:
「我聽說,你們二位的母親,也是一個很有名的創造系異能者,甚至可以創造出活體生物,之前謝家內外受敵,可以說大部分功勞都要歸功於我們這位許女士,說不定等她醒了,還可以幫忙看看我手上這個道具。」
當媽的比當女兒的厲害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但稀奇的是柯巡臉上的表情有了點波動,尤其是在陸仁繹提到許蕪異能的時候。
「而且說起來真巧,許女士創造系異能名聲大噪的時候,剛好也是謝欽出生的那段時間吧。」
創造系異能。
創造母體,也能算是一種創造吧?
謝欽的確是謝家的血脈,那麼平衡協會想要做研究,就需要拿到謝文和許蕪的生物基因。
雖然說異能者的DNA和普通人有一點差別,但如果真的想憑空創造出一個孩子,普通的血液和毛髮肯定沒辦法達到這樣的效果。
戚樂安有一個狂熱崇拜科學研究,甚至不惜奉上女兒的父母。
那麼謝欽會不會也有一個這樣的母親呢?
如果是,那麼謝欽的存在不就很好解釋了?
消息分析得差不多,陸仁繹看了眼時間,估計謝欽差不多就要離開訓練營了,他覺得自己繼續待在這裡,有可能會在不久之後正好撞上被帶到這裡來的謝欽。
到時候不好解釋,陸仁繹現在可以先行一步。
不過走之前,陸仁繹還是和病床上躺著的兩人打了聲招呼:
「雖然不知道您二位現在還能不能聽見我的說話聲,我就當作你們可以吧,你們的大兒子和大女兒可是幹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你們要是再不醒來,可能就不能夠親眼見到了。」
「六組長不打算等會兒見見小欽再離開嗎?還是說,你是想等到小琦也過來之後,再一起見他們?」
謝侑可不覺得陸仁繹就是為了來這裡跟他們說兩句莫名其妙的話。
但陸仁繹還是沒有改變主意,而且也是真的不知道謝侑為什麼要挽留自己,總不能真的是因為被他的魅力折服了。
但這話他沒能說出來,所以也只有系統聽了全程,再次受到暴擊,也是第無數次想要知道陸仁繹現在的性格究竟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培養出來的。
一個人的性格為什麼能做到一會兒一個樣,跟天氣一樣,變幻莫測的。
陸仁繹只當聽不到腦海中系統對自己的吐槽,他對著謝侑三人揮了揮手,出了病房,準備正大光明地從這個療養院的正門出去,但在離開前,他先去了戶外的小花園。
手機上通知了陸如讓她多注意一下平衡協會的情況後,尹歸有事瞞著他很正常,畢竟人家也是一個組織的首領。
但涉及到主角團,陸仁繹不想放棄掉任何一條有可能的線索,尤其是剛剛柯巡的樣子表現得太明顯了,簡直就像是在對陸仁繹明示許蕪有問題一樣。
而謝侑和謝棠也恰好對他最後那句話視若無睹,明明是他們的母親,結果連那麼幾句話都不想敷衍一下陸仁繹嗎?
陸仁繹正好走到了小花園,這裡沒有什麼人,他一直往前走,等走到一處角落時,看到了一把長椅。
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病號服,臉上戴著口罩的人。
他正仰頭看著天空,像是在欣賞今天的好天氣,時不時還左右搖晃一下身體,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陸仁繹站在遠處看了很久,久到那個人都看了過來,陸仁繹也沒有挪動一下腳步。
一天對著陸仁繹揮了揮手,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張嘴想說話,卻沒有發出聲音,但陸仁繹看他的口型,輕易就理解了他說的話:
「好久不見了小六,怎麼還不過來?」
陸仁繹看著一天臉上那個大大的字母E,慢慢邁步走了過去。
一天坐在長椅的最右側,陸仁繹坐在最左側,任誰來了都會覺得兩人是陌生人,只是尷尬地坐在了同一根長椅上。
「我剛從謝家人那裡出來,許蕪有點問題,你之後可以重點關注一下,謝侑的異能暫時用不了了,你最近要是想做什麼大動作,可以考慮一下。」
「謝棠那邊問題不大,只是她這個人和政府那邊牽扯太深,甚至還有上層的人給她保駕護航,只要她沒犯大錯,我們動不了她。」
「至於柯巡,我想等柯琦也來了之後,再去看看情況。」
「謝欽和柯琦的狀況應該不太對勁,不過也不排除謝欽是在清醒狀況下動的手,我之後會去看看時秋雨這個人的,她好像也沒辦法參加比賽了,但是我覺得不一定,梧林不可能讓她退出。」
「我手裡的那個空間傳送道具,不是謝棠做的,她當年還沒達到這樣的水平,就連現在的她都做不出來,不過她可以感應到自己曾經製作過的異能道具,所以我......」
陸仁繹說著,扭頭看向一天,剛想問問他的打算,卻發現他正拔了幾根雜草在編東西。
見陸仁繹看過來,一天還把編出來的小圓片拿給陸仁繹看。
陸仁繹沉默地接過來,面無表情地看向一天,一天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無趣,他伸手捋了捋自己被風吹起的髮絲,對著陸仁繹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之後會注意陸仁繹剛剛說的那些東西。
陸仁繹把那個小圓片收了起來,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別跟我說你是要去直接和謝家人見面。」
一天聞言奇怪地看了眼陸仁繹,像是在說陸仁繹雙標。
畢竟陸仁繹自己就是直接和謝家人見了面,結果現在又不允許一天去找謝家人。
「我是讓你注意謝家的情況,不是讓你去找茬的,而且你現在這樣子,就算去了,別人也不可能猜得出來你的意思,還不如你叫人黑了謝侑的手機跟他在網上聊天來得快。」
一天聳了聳肩,沒有答應陸仁繹,他依然會保留自己去找謝家人的權利。
陸仁繹不想繼續對牛彈琴,問起了另一件事:
「鄭覺的情況你了解多少?我不是說他改過名字這種事,是他之前住在和平街的事情。」
一天對著陸仁繹笑了一下,那意思很明顯,他並不想跟陸仁繹討論這個問題。
如果陸仁繹想知道,那麼就只能自己去問。
但一天也沒有一點信息都不透露,他顯然知道陸仁繹的毛病,只要是有點苗頭的東西都要搞清楚。
不管是人還是物,只要是陸仁繹身邊的,他都會想方設法刨根問底,不把根源挖出來不罷休。
一天讓陸仁繹把手伸出來,陸仁繹半信半疑,但他確定一天不會在這裡對自己動手,至少不會突然拿出一把大刀就想把自己的手給砍了,他放下心來,伸出右手。
一天一手抓住陸仁繹的手腕,一手在他手心寫下了一個名字。
「江鴻?」
江硯的父親。
擁有可以用血液定位其他人位置的精神系異能。
同時也有林述北的血。
唐慧的好友。
「鄭覺跟江鴻有關係?該不會是私生子吧?」
江鴻受不了這個一直以來都很聽話的孩子掙脫了自己的掌控,所以讓江硯仔細觀察對方,試圖找機會一擊斃命。
陸仁繹剛說完自己的猜測,就發現一天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一僵,他抬頭,看見了一天臉上麻木的表情。
「...我沒有看惡俗小說的愛好,這只是合理猜測,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