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期待逃離
# 第248章期待逃離
系統甚至已經開始習慣這一切了,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這種情況已經經歷了不下十次。
「系統,你不是說你有這個世界的全部資料嗎?怎麼現在還要來問我組委會的集合地裡有什麼東西了?」
系統選擇不再跟陸仁繹搭話,就這麼透過陸仁繹的眼睛看他和赫莎說話。
「我們國家有個詞叫無妄之災,就是說我什麼都沒幹就被你們抓走,赫莎小姐,你們組委會就是這麼做事的嗎?」
陸仁繹開始反抗了。
在赫莎看來是這樣的,甚至她覺得奇怪,怎麼陸仁繹的情緒轉變會這麼快。
不過看在她對陸仁繹目前實力一無所知,而且增援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的情況下,赫莎還是願意和陸仁繹聊聊天的。
至少得先把人安撫好。
赫莎在心裡定下了標準,決定能不動手就先不動手,她伸手拿過了陸仁繹手裡的通緝令,說道:
「放心吧陸仁繹先生,我們都是很講究證據的,現在只是要讓你去我們組委會走一遭而已,只要確定你沒問題,我們就會馬上放你離開,不過你需要離開的是這座島。」
赫莎自認為自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她甚至還擅自做出了保證。
畢竟組委會那邊下達的命令,是需要把陸仁繹關到之後的大賽結束。
「這樣啊,可是我似乎還要在這座島上再待一段時間,並且你們也不能隨意將我驅逐出去。」
陸仁繹低頭在手機裡翻找了一下照片,在赫莎疑惑的目光裡,他將手機舉起,讓對方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張照片。
「我是本次世界異能者大賽的正式參賽隊員之一,這是我們總理女士親自頒給我的邀請函,我記得正式參賽者,都可以來這座島上吧,而且是隨時的那種,就和赫莎小姐你一樣。」
陸仁繹沒理會赫莎驚訝的神色,他歪了歪身子,看向剛剛突然出現在赫莎身後的那群人,伸手和他們打了招呼。
「你也是這一屆大賽的正式參賽隊員?你們國家的名單不是還沒有發出來嗎?」
赫莎核對了那份邀請函後發現和她記憶裡的並沒有區別,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雖然說世界異能者大賽的確有說過,參賽者可以隨時來那一屆比賽的集合地,但是陸仁繹所在的國家從來沒有這種先例。
他們總是會在確定人選後集體過來,而不是像陸仁繹這樣單槍匹馬來到這裡。
「你可以理解為,因為我太厲害,所以提前通過了考核。」
赫莎盯著陸仁繹看了半天,最後也只憋出一句自己需要回去跟上級確認,畢竟只看一張照片,是無法確定真假的。
陸仁繹倒是不慌,反正這東西是時客之前發給他的,名額也早已經確認有陸仁繹的一份,赫莎再不相信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後來的那些人看見了赫莎,先是詢問了情況,然後不約而同地對陸仁繹露出了敵意。
赫莎明顯是這群人裡最有話語權的人,她先是制止了那群人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行為,而後說道:
「由於現在還沒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所以我們之後還會過來找你的,麻煩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這座島,如果可以,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最快明天就會聯繫你。」
赫莎這是不準備把自己強制帶走了?
陸仁繹抬眼掃了面前的這些人,拒絕了赫莎說的這個解決方案:
「雖然跟我一開始的設想不太一樣,但是赫莎小姐,我很樂意陪你們去組委會一趟。」
當然,陸仁繹的目的和赫莎這群人的目的會不太一樣。
「你是認真的?一旦你去了組委會的集合地,那你的人身安全可不一定會得到保障。」
陸仁繹現在孤身一人,身上又有嫌疑,難免會有些人看他不順眼過去招惹,甚至在得到答案之前,陸仁繹還可能被審問。
「當然,我很樂意。」
陸仁繹不怕被人懷疑身份,他怕的是所有人都不懷疑。
那不就不好玩了嗎?
可是在其他人看來,陸仁繹的心思就沒有那麼單純了。
尤其是站在赫莎旁邊的那個男人,看上去對陸仁繹的敵意似乎非常大。
陸仁繹懷疑對方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就在他猶豫自己是不是要開口為自己辯解的時候,那個男人卻主動和陸仁繹搭了話:
「你叫陸仁繹?這個名字真難念,你有沒有我們國家的名字?」
陸仁繹:......
好吧,還真是跟赫莎走得近,兩人難道是共用了一個思考的大腦嗎?
陸仁繹微笑著搖頭,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智商感到擔憂,甚至還主動補充了一句: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這句話沒有用外語,在場沒人能聽懂,一臉疑惑地看著陸仁繹,但這個時候赫莎已經聯繫人過來接他們了,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機會。
「我叫赫威,是赫莎的弟弟,你不許打我姐的主意,不然我一定會廢了你。」
赫威這話剛說完,就被赫莎使勁拍了下腦袋,陸仁繹甚至還聽到了聲音。
陸仁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姐弟倆的外貌,確定除了金髮碧眼外沒有任何其他相似的地方後,他淡定點頭。
「組委會來人了,陸仁繹先生,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去了組委會以後,可就沒那麼容易出來了。」
赫莎看上去是真的在為陸仁繹著想,但這種表現反倒是讓陸仁繹對這個組委會的集合地更好奇了。
難不成還能是什麼龍潭虎穴嗎?
進得去出不來的那種。
「放心吧赫莎小姐,我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如果實在出不來也沒關係,我相信會有人來救我的,總理女士總不會棄自己國家未來的棟梁之材於不顧。」
陸仁繹是在對赫莎進行二次表態,也是在對其他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人解釋。
赫莎見陸仁繹如此肯定,心裡對他參賽者的身份倒是相信了。
但就算是參賽者,進入組委會的地盤也不見得會有多被尊敬。
就連赫莎自己都是因為配合多個國家的秘密行動後,才能順利拿下參賽名額,還能在組委會的地盤上隨意出入的。
而陸仁繹,他才剛剛來到這座島嶼,還沒有見識過這裡殘酷的等級分割,以及那些危險至極的狠角色。
他對比賽的了解,或許還停留在那個4%的死亡率,卻並不知道這個死亡率在這樣的比賽裡是何等的恐怖。
或許在某些時刻,死亡都能代表著幸福,畢竟那樣的結局總好過往後餘生都面對著殘缺的身體和異能。
「既然你做好準備了,那就來吧。」
赫莎看向遠處,那裡突然出現了一扇門。
「歡迎來到本屆世界異能者大賽組委會集合地。」
謝欽離開訓練營的時候,剛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因為這個消息被瞞的很好,所以他離開時也沒有人暗地裡打量。
他一個人離開了訓練營,站在大門外,渾渾噩噩地看著馬路對面。
他腦子裡有江硯他們幾個告誡自己的話,也有林述北他們安慰自己事情還有轉機的話,他們到現在都還在相信謝欽。
他們到現在都還認為謝欽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緣由,他們到現在都還覺得謝欽也是那個受害者。
哪怕躺在床上的是時秋雨,哪怕他們已經看過了那麼多證據,他們也沒有給謝欽定罪,依然相信他。
但只有謝欽知道,他當時有多冷靜,冷靜到看著自己的手貫穿了時秋雨的身體,冷靜到感受到血液噴灑的熱度時,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愉悅。
謝欽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一瞬間的情緒。
因為他確定那就是完全的愉悅情緒,他對著一個和自己並沒有多少交集的人出手了。
僅僅是因為覺得那個人站在那裡有點擋路。
謝欽覺得自己要是想過去,還需要讓那個人讓開,所以他就動手了。
僅此而已。
謝欽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早就沒有了血液,可是那種溫熱的觸感仿佛還近在眼前。
我原來是這種人嗎?
只是因為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已經可以遷怒其他人了,已經可以正大光明對其他人動手了?
謝欽有點想不明白,所以他拒絕了其他人送自己出來,他在聽完孟且的話後就選擇一個人離開訓練營。
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司機時,謝欽依舊是那個樣子,哪怕對方一直在跟自己找話題,謝欽也只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兩句。
他不是很想說話,可是這個司機叔叔是長輩,也是真的在關心謝欽,謝欽不想把脾氣發洩在他身上。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變換,謝欽的大腦開始放空。
街道慢慢繁華起來,而後又慢慢變得蕭條,四周漸漸只剩下樹木和草叢。
這不是回家的路。
或許是看出了謝欽的疑惑,司機解釋道:
「小欽啊,你哥哥姐姐們出差了,剛剛跟我說讓我把你帶過去,你稍微等等。」
謝欽沒有多話,安靜地等待安排,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是等司機把車停在一個湖泊旁邊的時候,謝欽還是有點懵的。
「叔,我們要坐船嗎?坐船也得先去海邊吧,這裡只是一個湖啊,雖然還挺大的,哎不對,咱們這兒什麼時候挖了個湖?」
謝欽一臉懵的下車,看見司機往自己手上塞了幾張小卡片,他還在試圖詢問這裡到底是哪兒。
「小欽,回頭。」
司機大叔只說了這麼一句,謝欽原本還在打量卡片,聽了這話就下意識扭頭去看身後。
然後就被那個司機一下子推下了水。
謝欽有些沒反應過來,而他手裡的卡片在他跌入水中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變了形狀。
卡片像是突然活了一樣,從謝欽手裡跳了出來,纏上了謝欽的脖子。
連成一串,猛地收緊。
還站在岸上的司機看見在湖泊裡掙扎的謝欽,慢慢後退,等回到車裡時,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
這時電話響起,他接起後,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
「吳先生,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放進湖泊。」
駕駛座上的那人臉上有大片燒傷的痕跡,接打電話時,露出的手也有同樣的疤痕。
「自己估計一下時間,看謝欽沒有掙扎了就把東西放下去,訓練營那邊怎麼樣了?」
「時秋雨的狀態不好,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到她參加比賽,柯琦那邊的情況我們還在觀察,但是孟且和時客太敏銳了,我們外圍的監視器都沒辦法深入。」
吳先生並不覺得意外,他慢條斯理地戴上口罩,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因為聽不見他的回答而慢慢明顯起來的呼吸聲,他笑了一下,說道:
「沒關係,我早就知道那些監視器不會有什麼用了,柯琦那邊不用太著急,柯巡自己就會等不及的。」
「時秋雨如果確實參加不了比賽了,那就想辦法把她處理掉,她的克隆體多得是,我不需要一個沒用的廢物。」
「好的吳先生,另外,陸仁繹那邊的情況...」
「他那裡更不用著急。」
吳先生從口袋裡拿了一塊懷表出來,懷表的指針並沒有移動,看著像是壞了。
但吳先生依舊沒有移開目光,像是真的在觀察時間一樣,還主動上手調節了時間。
指針最後指著的位置,比現在要早三個小時。
他開車離開後,從後視鏡看見原本的湖泊周圍偷偷摸摸跑上來幾個人,對著湖泊裡傾倒著某種液體。
「可以撤掉幻象了。」
他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沒有再去理會背後的異能能量波動,也不在乎背後那個面積龐大的湖泊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池塘。
「這次可不會讓你跑掉了,陸仁繹同學。」
車窗外場景慢慢變換,除了他駕駛的這輛車以外,窗外偶爾行駛的幾輛車都在以極快地速度倒退。
車輛最後停在了一家俱樂部外,他下車後打量了一會兒俱樂部頂上巨大的標誌——Easy。
不緊不慢地邁步走進去,他對前臺諮詢了一下這裡的訓練課程,一位招待人員熱情地把他引到小房間裡詳細介紹。
「看上去我們這個俱樂部真的很不錯,連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都能有匹配的課程,你們老闆還真是厲害。」
「您過獎了,那麼沒問題,我們這邊就可以繳費並且體驗一下基礎課程了。」
這位男招待人員的笑容讓吳先生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和平街上遇見的那個孩子。
「你姓什麼?」
「嗯?我姓陸,怎麼了嗎先生?」
他似乎很不明白自己眼前這位吳先生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但依然禮貌地回答了姓氏。
他的手慢慢移動到旁邊的筆筒,在吳先生的視線中,摘下筆帽,露出了鋒利的筆尖。
他在等待著這位吳先生的回答。
「姓陸啊,這個姓氏真好,我以前幫過一個小朋友,他也姓路,不過後面我給他改了個名字。」
光聽讀音並不能分清這兩個字,但至少吳先生自己知道這兩個姓氏都代表著什麼。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見見你們的老闆,我說的是姓陸的那位,他現在,應該就在你們六組基地吧?」
招待人員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抱歉,我並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我們俱樂部的老闆並不姓陸。」
吳先生也不著急,就這麼盯著那人的眼睛。
在筆尖扎到吳先生眼珠的前一秒,這位招待人員的動作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姿勢,他像是把控不住了一樣,突然又把筆迅速放回了筆筒裡。
「你知道的,我想找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