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秀錯恩愛
第六章 秀錯恩愛
吳天良促狹道:“假如你一輩子都沒遇到呢?”
羅合凝剛收回沒多長時間的白眼再次送了出去:“你不想跟蒹葭在一起了吧?”
吳天良語塞。
羅合凝身體跪直,慢騰騰地伸出一隻手扶腰,漫不經心道:“咱們不如想想怎麼把現在這狀態應付過去,怎麼讓老夫人罰你不帶上我?”
吳天良捻著一撮頭髮放到嘴前,輕輕一吹道:“夫妻本是同林鳥,患難臨頭見真情,夫人,咱們既已成親,本該同富貴,共患難的,如今你妄想拋棄我,似乎不太妥當。”
羅合凝眼睛一轉,翹著蘭花指,嬌聲道:“夫君,我從未想過要拋棄你,你的這些話,可真真傷了我的心呢,想我二九年華,委身與你,不嫌不棄你,你竟能說出這種話來,在你心裡,究竟把我置於何地?”
吳天良:“……”
話鋒驟變,羅合凝的聲音恢復正常,歡脫的妹子音拯救了無語的吳天良:“啊啊啊啊,腿要麻掉了!不想跪了!”
吳天良神遊在外的思緒被喚醒,一把將額頭上的冷汗抹去,道:“你知道咱娘為什麼讓你陪我跪這兒嗎?”
眼睛立馬變得比夜裡的篝火還要亮,羅合凝興沖沖地看著他問:“為什麼?”
吳天良故作神秘地輕咳兩聲,在羅合凝明亮目光的注視下,快速道:“咱娘想讓咱們培養感情,否則,也不會撤了祠堂這邊的守衛,讓你陪我跪了。”
感情她就是個炮灰?
羅合凝眼中的篝火小了些,聲音沮喪道:“解決辦法。”
吳天良裝模作樣的撣了撣身上根本撣不出灰塵的衣服,目視牌匾,正經道:“在娘面前表現出咱們其實是有感情的,就好了。”
羅合凝吸了吸鼻子問:“難度高不高?”難度不高的話,裝有感情也無妨,吳天良在家時間不多,裝也不費多大心神。難度高的話,就在跪一會兒!
吳天良抬頭望屋頂,摸了摸鼻子,灰溜溜道:“看級別,真情咱們肯定是裝不來的,假意還能湊活湊活。”
“假意?”
“假意……是行為上親密。”
行為上親密,羅合凝懂,擁抱,牽手,小打小鬧都能算得上是行為上的親密,可萬一他娘要看現場的春 宮呢?
春 宮尺度太大,那接吻呢?
跟吳天良接吻划算,還是跪一會兒划算?
羅合凝選擇了後者,吳天良舉手弱弱地提醒了一句:“這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兩人商量好對策已是半個時辰以後。
她放下她所謂的矜持,決定不管他娘提出什麼悲壯的要求,她都儘量做到,只要不上床,別的都是小菜一碟!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
羅合凝揉著自己的膝蓋,問:“咱娘咋還沒過來啊。”
吳天良目光一滯,道:“來了!”
……
兩人“含情脈脈”對望,羅合凝捏著吳天良的下巴,另一隻手捏著袖子,用袖子擦吳天良臉上的吻痕,聲音不大,也不夠有感情,但對只准備了一會兒的她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狀態了:“夫君,昨晚我不該親你的。”
吳天良入戲速度很快,低垂的眸子斜看地面,胳膊隨著她的動作而顫抖:“怪我,怪我,如果我在早些回家,跟你一起見父母,就不會連累你了。”
哼哼,你也知道連累我了?羅合凝在心中接道,表面仍舊帶著對吳天良的心疼:“夫君,唇印幹了。”
吳天良睫毛隨著眼皮晃動了幾下,眼中爬上恐懼,歉意道:“夫人……”
“哈哈哈哈~”放肆的笑聲打斷了他們的“和諧”,站在門口的少年,捂著肚子,蹲在祠堂門口笑得開懷。
屋內兩人齊怒!
表演了這麼半天,都讓他弟看了去!
情何以堪啊?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吳子江還在笑,越笑越誇張,羅合凝忍不住了,怒吼一聲:“別笑了!在笑詛咒你娶個你哥這樣的夫人!”
吳子江扶著柱子站起來,眼中還含著淚,語不成句:“我,我沒想,看你們,你們兩個那什麼的,我還小,真小,可惜,咱娘讓我喊你過去吃飯!”語畢,男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羅合凝一屁股坐在蒲團上,耍賴似的不願起來了:“都怪你!”
吳天良寵溺道:“對,都怪我。”
“別裝了!”
後來,兩個腿麻的人相互攙扶著到了客廳,老夫人看著他倆,欣慰地點頭,看來罰跪還是有點成效的,朝兩個人招手,示意他們坐到她身邊特意為他倆留的空位上。
空的兩個位置,一個挨著吳子江,一個挨著老夫人。
羅合凝坐在挨著吳子江的位置,吳子江坐在羅合凝右手邊,靠近老夫人的位置。
開飯。
第一筷子菜遞給老爺,第二筷子菜遞給老夫人,等到遞給小正太的時候,羅合凝“親暱”地小聲道:“小叔子剛才笑得很歡啊?”
吳子江吞了吞口水,羅合凝繼續給他夾菜:“開心的事兒要一起分享對不對?小叔子樂了,我們也想樂啊。”
吳子江吃完碗中的菜,羅合凝又替他補上:“小叔子正在長身體,多吃點才能長的高高的。”
老夫人看著她倆互動,滿意地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跟自己的兒子說道:“能娶個這麼好的媳婦,是你的福分。”
吳天良別有深意地看了她倆一眼,答:“是啊,娘。”
吳子江接到兄長送來的眼神,笑得甜甜的:“嫂子,我想吃那邊的排骨……”
羅合凝太陽穴突突地跳,站起來夾了一塊排骨遞到他碗裡,道:“還有什麼想吃的嗎?”小子,等爹孃走了,咱們在算舊賬!
吳子江乖巧地搖頭,燦爛的笑容掛在他臉上,他說:“爹孃,哥嫂子,我吃飽了,鄰家的姑娘約我一塊去放紙鳶,我先走了~”
他帶著他說話的尾音離開了羅合凝的視線。
……
她夾菜的目的真的不單純啊!
羅合凝悲愴地夾菜自己吃,一雙筷子不停地戳著自己的碗。
老夫人發覺了她的異樣,關心地問:“孩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