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怎堪風流
第七章 怎堪風流
吳天良從下面拉著她的袖子,替她回答:“娘,合凝才嫁過來,難免有些不適應。”
老夫人表示自己瞭解,回味道:“想當年,我嫁給你爹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整天擔驚受怕的,有個風吹草動都恨不得買個龜殼縮排去,好在那時有你爹陪著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站在我前面,天良,男人永遠都是女人的天,你可千萬不能讓你的女人失望啊。”
吳天良真誠道:“娘,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老夫人放下筷子,面對面看著吳天良道:“光說沒用,要用實際行動表現你對她的好,逛街回來給她帶一盒胭脂,水粉,或者鐲子首飾之類的小裝飾,討她歡心,凡事都要記著她,懂嗎?”
吳天良受教地點頭。
老夫人笑的和藹:“下午商鋪的事,都讓你父親去處理,你帶著你娘子出去逛逛吧,合凝剛來,很多地方還沒去過,你帶著她出去,我也放心。”
羅合凝掙開吳天良的手,挽著他的胳膊,吳天良笑嘻嘻道:“娘,我跟夫人先走了,你跟爹繼續~”
……
逛街還不如在家睡覺。
羅合凝走著,一步一晃,兩步一停,忽然伸手勾住吳天良的袖子,皺眉道:“好無聊,咱們回家睡覺吧?昨天夜裡都沒睡好,今天又跪了大半天,瞌睡死了!回家吧,回家吧!”
吳天良讓她的胳膊搭在自己手肘處,用著認命的語氣說:“能回早回了,還會等到現在?街上咱們家的商鋪不多,但監視咱倆還是綽綽有餘的,回家啊,你就別想了。”
被吳天良拉著前行,不到必須動的時候堅決不動,羅合凝百無聊賴之際,便開始天南地北的亂扯:“兜裡帶錢沒?”
吳天良應了一聲:“帶了。”
羅合凝眼中的光一閃一閃的:“咱們僱倆人穿咱倆的衣服在街上走,咱們回家睡覺,你看行不?”
“絕對不行!”吳天良停住,扭頭看她:“爹孃在家,你想送上去當靶子?”
羅合凝鬆手,沮喪地蹲在路中央畫圈圈:“額,給我個更合適的理由。”
“用腦子想想都知道不行好吧。”吳天良走到她面前,輕輕地踢著她的手指:“商鋪裡的掌櫃能看到穿咱們衣服的人到底是不是咱倆的臉。”
整個人趴在吳天良身上,被拖著往前走,羅合凝也不覺得不舒服:“告訴你,別指望把我扔下來,哼哼,扔下來我就不走了,還有啊,掌櫃的看到咱倆這樣,你猜會怎麼想?”
吳天良懶得回答她。
“呦,吳大公子!”
羅合凝虎軀一震,兩手一鬆,立刻後退數米,警惕的看著說這話的女人,女人朝她飛過來一個媚眼的同時柔弱無骨的身體貼上吳天良的胳膊,嬌滴滴道:“天良,有沒有想奴家?”
吳天良捻著她的髮絲送到鼻子底下輕嗅,閉著眼睛享受道:“美人兒想我了?”
美人兒?
羅合凝定睛一看,沒發現那女人美在哪兒,一頭烏黑的頭髮,是個妹子都有,眼睛中等大,鼻子不夠挺,嘴唇薄厚適中,沒有特色,平淡的五官湊到一塊是張平淡無奇的臉。
她正在懷疑是不是見到女人吳天良都會喊美人兒了。
女人把唇湊到吳天良臉頰旁,輕聲問:“後面的女人是你夫人?”
吳天良問:“怎麼?”
女人的唇在他臉上碰了一下,幸災樂禍道:“我親了你,你猜她會怎麼想?”
擦去臉上的吻痕,吳天良的表情難得變得正經:“美人兒,吻痕留的太多,不怕沒錢買口脂嗎?”
女人花枝亂顫地笑著:“吳大公子這話是在說笑嗎?”
“他沒在說笑。”羅合凝伸手拉開他們倆的距離,趾高氣昂道:“他的臉上只有我能留吻痕,別人一概不許!”
女子掩唇,諷刺道:“看了半天戲,現在才想到要證明,他是你男人嗎?”
“證明?”羅合凝輕哼一聲,走到吳天良身前,鄙夷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明媒正娶,懂否?是八抬大轎迎過來的,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的,大家都知道他娶妻了,但娶的那個人不是你,懂嗎?”
“他愛你嗎?”女人問。
羅合凝像個鬥上氣的公雞,頭髮向後一甩,驕傲道:“他愛不愛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愛你。”
“羅合凝,你……?”吳天良皺著眉頭,她不會以為嫁給自己了,就代表她能約束自己了吧?這世上除了他的家長跟劉蒹葭,沒人有權利讓他不碰別的女人。
羅合凝食指戳著他大腿,示意他往身後看。
……
吳天良加入了羅合凝的陣營,語氣誠懇,哀傷道:“美人兒,別再纏著我了,我累了,沒時間陪你玩感情遊戲,你如果想,我可以幫你找個男人。”
女人要說什麼,卻被接下來威嚴的女聲打斷:“姑娘,別自找沒趣了,我兒子和兒媳的感情很好,沒有你插足的餘地。”
“很好嗎?”女人在老夫人面前依舊如驕傲的孔雀:“老夫人,請你給我解釋,今早你兒子臉上的唇印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不怒自威,羅合凝咬著嘴唇,硬著頭皮道:“娘……相公臉上的唇印是昨夜走時,妾身,妾身一時激動留下的……”
吳天良迎合道:“娘,娘子說的是實話。”
老夫人但笑不語。
女人臨別前,看到吳天良夫婦眼中的同情,心中怒火大盛。
目送女人離開,兩人急忙跟老夫人拉開距離,吳天良道:“娘,我在領著夫人逛一會兒,您不用擔心,我保證這情況不會出現第二次的。”
老夫人若有所指道:“我也能保證,不會有第二次。”
老夫人的背影甚為瀟灑地消失在拐角處。
羅合凝落井下石道:“吳大公子豔福不淺啊,小女子佩服佩服。”
吳天良臉色很難看。
羅合凝心裡登時變得十分舒暢:“我記得有句詩是這麼說的,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不知吳大公子的風流,被什麼打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