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濃烈的是對他的思念
第七十八章 濃烈的是對他的思念
神醫腦門上滑下一腦門兒的黑線:“轉移話題的是你!”
羅合凝厚著臉皮道:“好好好,是我轉移的話題。”說著,手再次伸到神醫面前,顯擺道:“無良送我的第三樣東西,剩下兩樣從姑蘇出發時忘拿了,他沒怪我!”
說了不想他,為什麼口口聲聲提到的都是他呢?
不提會怎樣?她想了一下,跟著故意不想他,可是一旦空閒下來,心裡便莫名地空虛著,好像不想寫東西便會空虛致死一樣,在空虛中,第一順次被拿出來填補的竟然是吳天良。
原諒她的詫異。
因為她對父母和蒹葭的感情皆比對吳天良的要強烈。
不懂情緒因何而生,自然而然地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源頭,她沉默半晌,當源源不斷的吳天良的好襲來,她沒了一點抵抗的力量。
只是想而已。
神醫忙著手上的活計,嘴上忙著安慰她:“他可真大方,一般人要心疼一天吧。”
羅合凝倨傲地抬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不是一般人,要知道吳天良在多數女人的眼中,那叫一個迷人!我們那邊有好多女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憋在嘴裡吐不出來,她象徵性地選擇了一個神醫能聽懂的詞:“儒衫之下。”
神醫控制住不讓自己翻白眼,醫書中說在她面前誇吳天良有利於相思蠱的發展:“拜倒?有空了去看看是不是五體投地的拜倒。”
“……”羅合凝聽出來他話裡的針對,便問道:“神醫嫉妒無良比你好?”
神醫嘴唇抖了抖:“別逼我。”
羅合凝嘴賤道:“就逼你了!”
神醫不擅長說謊話,三五年說個一次尚可,說的次數太頻繁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吳天良好不好,你跟我們說了有什麼用啊!”
在他眼中,除他之外的男人再好也沒顧知庭好,顧知庭能幫他救媳婦,吳天良只會拖後腿,半路調戲小姑娘!
他還是不能為了藥效,放棄自己的職業操守啊!
羅合凝的語氣無比的驕傲:“跟你們說當然有用!嘿嘿,你不覺得我說了這些話之後,你自身的不足更明顯了嗎?”
神醫不明所以道:“為何?”
羅合凝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接著一臉正經嚴肅地道:“吳天良對一個普通人尚且可以細心如此,對比你,明明是深愛的人卻吝嗇與一件禮物,天上地下的區別需要我多舉些例子說明嗎?”
神醫謙虛道:“需要。”
“……”羅合凝無語望天,這情況是跑到古代混成教科書了?還自帶例子功能!記憶中的例子都煙消雲散,她強裝淡定,面無表情地望向前方道:“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我告訴你自身的不足已是領進門了,在多說怕是無益。”
神醫忍著笑意,不拆穿她:“師傅請先走,給弟子留些空間,以便弟子參詳。”
羅合凝哀怨地看他,就不走就不走!走了誰聽我顯擺啊喂!
神醫自得地揮著扇子。
羅合凝敗走,氣息矮了一大截,彎腰約九十度出了房門,正好瞧見站在門外的顧知庭。
相顧無言。
一見到顧知庭,羅合凝顯擺的話便胎死腹中,扯出一抹微笑:“找神醫有事?我不打擾你們了。”
顧知庭道:“我找你。”
羅合凝猜不到他找自己做什麼,畢竟兩人在半個時辰之前已經交談了一次,此時進行第二次交談未免太過頻繁,如果他沒有說明白的話她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繞過去。
但是在對方沒有光明正大的提的情況下,她嘴賤地先開口了,對方提了,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臉上的笑容得體:“有話請講。”
顧知庭道:“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實是走到了小竹林的盡頭,放眼望去,廣袤的平原之上長滿了綠色的雜草,忽然來了一陣風,草原上的雜草隨風舞動形成草色粼粼,遠遠看著,就像看到了綠色的海。
羅合凝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舒服,一股寧靜之氣從腳底直流向心中,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她道:“沒人,你可以說了。”
顧知庭冷如冰霜的臉上無多餘的表情,髮絲隨風飄動,柔和了他臉上的表情:“吳天良對你如何?”
她沒料想到顧知庭會問吳天良的事,一時間呆在原地,大眼睛先眨了一下,接著猛眨一會兒才緩過來,聲音像是沒睡醒般:“他對我很好啊。”
顧知庭循循誘之:“什麼樣算是對你好呢?”
羅合凝仍是雲裡霧裡的:“對我好……也許是不想害我,真心實意地為我著想,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哄我開心。”後面的一條是多餘的,她想說的只有前兩條而已。
顧知庭陷入沉默。
羅合凝陪著他沉默。
前者是在思考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成為後者心中對她好的人,而後者則是無話可說無事可做被迫選擇沉默。
草色青青,半入眼半入心。
顧知庭冰山般堅固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他發現,他這輩子都無法成為羅合凝心目中的好人了,無論是他們相遇或是走到現在,幾乎每一步他都在算計著她。
不是算計著讓她好,是算計著如何驗證她是否是炎夏族人和怎樣取到她的血。
可他不後悔。
哪怕是為了母親錯手殺了羅合凝,他亦不悔。
顧知庭知道,在他心中永遠無法有人取代母親的位置成為他第一重要的人,因為母親陪著他費心費力地把他拉扯大,受盡了白眼與欺負,而羅合凝只是奉獻出點血,救了他最想要救的那個人。
他的愛是堅定的,無堅不摧的。
或許某天,羅合凝會佔據他心中的一席之地,但那一方土地,絕沒有母親佔的位置大。
顧知庭遲疑著開口:“現在對你好,可以嗎?”
一道雷從天而降,準確地砸在羅合凝的頭上,把她雷的宛如剛出鍋的油條外焦裡嫩。
一個捏著她領子兩次,差點弄死她一次的冰山正兒八經地站在她的對面跟她說,想要對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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