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寒光!

亂清·青玉獅子·3,326·2026/3/23

第二六三章 寒光! “啊,我明白了,”慈安說道,“那麼……你以為如何呢?” “臣以為,”關卓凡說道,“阿禮國此議,於彼有益,於我無損;再者說了,總是咱們求人幫忙儘管照他的意思辦好了。” 頓了一頓,“究其竟,新疆、中亞一帶,真正有力量牽制俄羅斯的,也只有一個英吉利。” “好,那就這麼辦吧!” “是,臣等謹遵懿旨!“ “我想起個事兒,”慈安說道,“那個……嗯,塔蘭齊,會不會,既打不過,又不投降,逃到了俄羅斯,嗯,我是說,俄羅斯會不會……把他窩藏了起來,這個,成為咱們的……後患呢?” 幾位大軍機,包括關卓凡,都心中暗贊:能想到這一層,母后皇太后果然是“進益”了! “請母后皇太后且抒厪慮,”關卓凡說道,“臣以為,俄羅斯不會窩藏塔逆的。” “哦?” “臣不是說俄羅斯一定不會窩藏咱們的叛逆,”關卓凡說道,“但是,俄羅斯是天底下第一個‘無利不早起’的國家真正有好處的事兒,他才肯幹。” 頓了一頓,“他收留咱們的叛逆,前提是這個叛逆必得對他有用。如果塔蘭齊是什麼‘聖裔’,可以拿來迷惑人心譬如阿古柏之前立的那個傀儡布素魯克;又或者如白彥虎這種真正能打仗的、有自己的死忠的,俄羅斯是有可能加以庇護的即便得罪了咱們,也在所不惜。” 又頓一頓,“可是,塔蘭齊既不是‘聖裔’,也沒有什麼正經本事,不過乘亂而起,沐猴而冠,僭居伊犁,一旦潰敗,立即樹倒猢猻散,既無人追隨,更不可能東山再起,俄羅斯養他這個廢物做什麼?純粹是在做虧本生意嘛!” “好,好!”慈安滿面笑容,“伊犁的事情,我算徹底放下心來了!” 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不大放心的,是……七爺。” 文、曹、許、郭四位大軍機,都是微微一震。 有的人心裡嘀咕:什麼意思?該不會 “啟稟母后皇太后,”關卓凡說道,“關於醇郡王,臣有話說。” “你說。” 幾位大軍機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醇郡王為宣宗成皇帝親子,”關卓凡說道,“辛酉政變,手擒巨憝,功在宗社;多年來,維護宮禁,管理弘德殿,勤勞夙著;神機營各項事務,亦辦理得宜,實為公忠體國之賢王!醇郡王已加親王銜,臣以為,醇郡王當進親王。” 這可太出乎意料了! 有的大軍機,譬如文祥,不但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連嘴巴也微微的張開了。 母后皇太后卻不像多麼意外的樣子,只是有點兒猶豫,沉吟了一下,說道:“七爺年紀還不大,現在就進親王,會不會……早了一點兒?以後,可就沒有多少進身的餘地了!” 關卓凡說道:“臣只是建議,陟黜大權,操之於上,臣不敢多加妄議。” 慈安看向其他幾位大軍機,說道:“你們幾位說呢?” 郡王進親王,這真的是“操之於上”的事情,就是軍機大臣,也沒有置喙的地方,母后皇太后如此問詢,叫人頗有手足無措之感。 五位大軍機的排名,文祥居次,“你們幾位”,該他第一個回答,但是,倉促之間,文祥既囿於君臣分際,又搞不清楚,關卓凡如此大方,是真的不計前嫌,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一時之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囁嚅了兩下,沒有說出什麼來。 見文祥不說話,曹毓瑛乃越次奏道:“軒親王說的不錯,陟黜大權,操之於上,此事只有請母后皇太后宸衷獨斷!” 微微一頓,“另外,目下,大行皇帝的廟、諡,尚未明告天下,臣以為,還是等到新君踐祚,再行加恩醇郡王,比較妥當些。” “對,對!”慈安說道,“曹毓瑛說的對!現在進七爺親王,那不變成了……他這個親王,是我們姐倆兒封的,不是皇帝封的了?這個,似乎……不大妥當吧?” 頓了頓,“關卓凡,你說呢?” 關卓凡從容說道:“是,曹毓瑛之議,老成萬全,臣附議。” 確實“老成萬全”,文祥和許庚身、郭嵩燾,都不由佩服:如此,醇王的親王爵,不但更加名正言順,“含金量”更高,而且,醇王也會感激新君,他和新君的矛盾,也可以因之而得到緩解。 “好,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大行皇帝的廟號、諡號,發了出去這篇誥敕怎麼寫,你們好好兒斟酌吧!” 母后皇太后指示“好好兒斟酌”某篇誥敕,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幾位大軍機都聽得明白:這篇誥敕,絕不僅僅是釋出大行皇帝的廟、諡號,還要對新君的人選,做隱晦的暗示,真的是要“好好兒斟酌”啊。 “是!” 關卓凡先答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回母后皇太后,撰擬大行皇帝的廟、諡,是內閣的事情;撰擬相關的誥敕,則是禮部的事情,臣請旨,軍機處會同在京內閣大學士和禮部堂官,一同研議此事。” “好,就這麼辦吧。” “臣等謹遵慈諭!” 回到軍機處,文祥問道:“王爺,是不是這就派人去請朱建霞、瑞芝生、萬藕舲三位過軍機處會議?” 朱建霞,朱鳳標,武英殿大學士;瑞芝生,瑞常,文淵閣大學士,加上文祥這個協辦大學士,“在京內閣大學士”就齊了;萬藕舲,萬青藜,禮部尚書。 “再加上子穎吧,”關卓凡說道,“他是禮部副堂,也該與會的。” 文祥微微一怔,“子穎”就是方鼎銳,現官居禮部侍郎,照理來說,侍郎未必有參與這種會議的資格,不過,轉念一想,明白了:方鼎銳是“恭系”碩果僅存的大員,關卓凡此議,是對恭王示好。 於是欣然說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不過,”關卓凡笑了一笑,“這個會,就不在軍機處開了放在內閣開吧!霞翁齒德俱尊,咱們幾個,年紀都輕,腿腳強健,走幾步路,也是應該的。” 關卓凡此議,又頗出乎文祥意料,不過,略一深思,也就明白了:尊重朱鳳標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原因,是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籠絡內閣和禮部。 因為,不僅大行皇帝廟、諡的釋出,需要內閣和禮部的配合,接下來的新君登基,文誥、禮儀,更加需要內閣和禮部出力帝女繼統、承嗣,二十四事史不載,一切文誥儀注,皆無前例可循,內閣、禮部是否盡心盡力,幹係頗大。 “王爺,”曹毓瑛說道,“今兒的會議,恐怕不能在內閣大堂開今兒內閣大堂的漢本庫‘曬書’。” “啊,對,”文祥也想起來了,“這兩天大晴的天兒,又是北風,難得的好天氣,漢本庫‘曬書’,整座內閣大堂都封了起來,這個會,在內閣大堂開,不大方便。” “曬書”不是形容詞,漢本庫在內閣大堂東南端,儲存著一大批重要的檔案文獻,這些檔案文獻,年深月久,容易受潮發黴,需要不定期的曬曬太陽。“曬書”期間,內閣大堂內外封禁,以免重要的檔案文獻不慎遺失,這個時候,闖了進去,確實不便。 關卓凡沉吟一下,說道:“那就在內閣公署吧?反正,也算是內閣的地頭。” 內閣公署在太和門廣場東廡,旁邊就是協和門。內閣公署和內閣大堂不在一起,不過,相距不遠東出協和門,右手邊便是內閣大堂了。 幾位大軍機皆無異議。 離開軍機處的時候,剛剛好撞到伯王從軍機處侍衛直房出來伯王是領侍衛內大臣,過來查崗的。 伯王問了大軍機們的去向,說道:“巧了,我正好要到太和門東廡的侍衛值宿處去查崗,咱們一塊兒走吧。” 說罷,對關卓凡使了個眼色。 關卓凡曉得伯王有話要說,微笑說道:“博川、琢如、星叔、筠仙,你們幾位,請先行一步,我和伯王,這個……殿後。” 文、曹、許、郭,都微微一笑,向伯王拱了拱手,開步而去。 關卓凡、伯王,並肩而行。 伯王見文祥等人,已走出了幾十步,周圍也沒有別的人,乃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兒老七還是告病這是第三天了!我覺得,情形有些……不大對。” “哦?” “老七這個人”伯王悶悶的說道,“其實是挺忠厚的一個人,可是,有的時候,鑽進了牛角尖兒就出不來,逸軒,你還是得多個心眼兒!” “好,”關卓凡點了點頭,“我曉得了,伯彥,你有心!” 頓了一頓,“也許,再過一兩天,樸庵緩過這個勁兒來,就好了。” “但願如此吧!” 太和門東廡的侍衛值宿處,就在內閣公署旁邊協和門在內閣公署之南,侍衛值宿處在內閣公署之北。 朱鳳標、瑞常、萬青藜、方鼎銳,都已到了,同文、曹、許、郭四位大軍機一起,在內閣公署簷下等著關卓凡。 在侍衛值宿處前,關卓凡和伯王拱手致意作別。 就在此時,侍衛值宿處內,閃出一名侍衛,搶了上來,向伯王打千行禮:“給王爺請安!” 伯王看他的服色,只是一名藍翎侍衛,雖然略覺面善,卻想不起他是誰,微微皺了皺眉:“你是……” 那人一笑,說道:“我是這個!”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騰身而起,手中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破風刺出。 不過,他刺的不是伯王,而是關卓凡。 彼時,關卓凡已經轉過身去,正準備和站在內閣公署簷下的眾人打招呼,猛聽得背後伯王一聲怒吼:“逸軒小心!” 同時,眼見面前眾人,臉上都倏然生出驚恐的神色,曉得不妙,微微側首,眼角餘光之中,寒光已經近身。 他向右急閃,還是慢了半步,寒光掠過左臂,鮮血飛濺。 * *

第二六三章 寒光!

“啊,我明白了,”慈安說道,“那麼……你以為如何呢?”

“臣以為,”關卓凡說道,“阿禮國此議,於彼有益,於我無損;再者說了,總是咱們求人幫忙儘管照他的意思辦好了。”

頓了一頓,“究其竟,新疆、中亞一帶,真正有力量牽制俄羅斯的,也只有一個英吉利。”

“好,那就這麼辦吧!”

“是,臣等謹遵懿旨!“

“我想起個事兒,”慈安說道,“那個……嗯,塔蘭齊,會不會,既打不過,又不投降,逃到了俄羅斯,嗯,我是說,俄羅斯會不會……把他窩藏了起來,這個,成為咱們的……後患呢?”

幾位大軍機,包括關卓凡,都心中暗贊:能想到這一層,母后皇太后果然是“進益”了!

“請母后皇太后且抒厪慮,”關卓凡說道,“臣以為,俄羅斯不會窩藏塔逆的。”

“哦?”

“臣不是說俄羅斯一定不會窩藏咱們的叛逆,”關卓凡說道,“但是,俄羅斯是天底下第一個‘無利不早起’的國家真正有好處的事兒,他才肯幹。”

頓了一頓,“他收留咱們的叛逆,前提是這個叛逆必得對他有用。如果塔蘭齊是什麼‘聖裔’,可以拿來迷惑人心譬如阿古柏之前立的那個傀儡布素魯克;又或者如白彥虎這種真正能打仗的、有自己的死忠的,俄羅斯是有可能加以庇護的即便得罪了咱們,也在所不惜。”

又頓一頓,“可是,塔蘭齊既不是‘聖裔’,也沒有什麼正經本事,不過乘亂而起,沐猴而冠,僭居伊犁,一旦潰敗,立即樹倒猢猻散,既無人追隨,更不可能東山再起,俄羅斯養他這個廢物做什麼?純粹是在做虧本生意嘛!”

“好,好!”慈安滿面笑容,“伊犁的事情,我算徹底放下心來了!”

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不大放心的,是……七爺。”

文、曹、許、郭四位大軍機,都是微微一震。

有的人心裡嘀咕:什麼意思?該不會

“啟稟母后皇太后,”關卓凡說道,“關於醇郡王,臣有話說。”

“你說。”

幾位大軍機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醇郡王為宣宗成皇帝親子,”關卓凡說道,“辛酉政變,手擒巨憝,功在宗社;多年來,維護宮禁,管理弘德殿,勤勞夙著;神機營各項事務,亦辦理得宜,實為公忠體國之賢王!醇郡王已加親王銜,臣以為,醇郡王當進親王。”

這可太出乎意料了!

有的大軍機,譬如文祥,不但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連嘴巴也微微的張開了。

母后皇太后卻不像多麼意外的樣子,只是有點兒猶豫,沉吟了一下,說道:“七爺年紀還不大,現在就進親王,會不會……早了一點兒?以後,可就沒有多少進身的餘地了!”

關卓凡說道:“臣只是建議,陟黜大權,操之於上,臣不敢多加妄議。”

慈安看向其他幾位大軍機,說道:“你們幾位說呢?”

郡王進親王,這真的是“操之於上”的事情,就是軍機大臣,也沒有置喙的地方,母后皇太后如此問詢,叫人頗有手足無措之感。

五位大軍機的排名,文祥居次,“你們幾位”,該他第一個回答,但是,倉促之間,文祥既囿於君臣分際,又搞不清楚,關卓凡如此大方,是真的不計前嫌,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一時之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囁嚅了兩下,沒有說出什麼來。

見文祥不說話,曹毓瑛乃越次奏道:“軒親王說的不錯,陟黜大權,操之於上,此事只有請母后皇太后宸衷獨斷!”

微微一頓,“另外,目下,大行皇帝的廟、諡,尚未明告天下,臣以為,還是等到新君踐祚,再行加恩醇郡王,比較妥當些。”

“對,對!”慈安說道,“曹毓瑛說的對!現在進七爺親王,那不變成了……他這個親王,是我們姐倆兒封的,不是皇帝封的了?這個,似乎……不大妥當吧?”

頓了頓,“關卓凡,你說呢?”

關卓凡從容說道:“是,曹毓瑛之議,老成萬全,臣附議。”

確實“老成萬全”,文祥和許庚身、郭嵩燾,都不由佩服:如此,醇王的親王爵,不但更加名正言順,“含金量”更高,而且,醇王也會感激新君,他和新君的矛盾,也可以因之而得到緩解。

“好,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大行皇帝的廟號、諡號,發了出去這篇誥敕怎麼寫,你們好好兒斟酌吧!”

母后皇太后指示“好好兒斟酌”某篇誥敕,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幾位大軍機都聽得明白:這篇誥敕,絕不僅僅是釋出大行皇帝的廟、諡號,還要對新君的人選,做隱晦的暗示,真的是要“好好兒斟酌”啊。

“是!”

關卓凡先答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回母后皇太后,撰擬大行皇帝的廟、諡,是內閣的事情;撰擬相關的誥敕,則是禮部的事情,臣請旨,軍機處會同在京內閣大學士和禮部堂官,一同研議此事。”

“好,就這麼辦吧。”

“臣等謹遵慈諭!”

回到軍機處,文祥問道:“王爺,是不是這就派人去請朱建霞、瑞芝生、萬藕舲三位過軍機處會議?”

朱建霞,朱鳳標,武英殿大學士;瑞芝生,瑞常,文淵閣大學士,加上文祥這個協辦大學士,“在京內閣大學士”就齊了;萬藕舲,萬青藜,禮部尚書。

“再加上子穎吧,”關卓凡說道,“他是禮部副堂,也該與會的。”

文祥微微一怔,“子穎”就是方鼎銳,現官居禮部侍郎,照理來說,侍郎未必有參與這種會議的資格,不過,轉念一想,明白了:方鼎銳是“恭系”碩果僅存的大員,關卓凡此議,是對恭王示好。

於是欣然說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不過,”關卓凡笑了一笑,“這個會,就不在軍機處開了放在內閣開吧!霞翁齒德俱尊,咱們幾個,年紀都輕,腿腳強健,走幾步路,也是應該的。”

關卓凡此議,又頗出乎文祥意料,不過,略一深思,也就明白了:尊重朱鳳標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原因,是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籠絡內閣和禮部。

因為,不僅大行皇帝廟、諡的釋出,需要內閣和禮部的配合,接下來的新君登基,文誥、禮儀,更加需要內閣和禮部出力帝女繼統、承嗣,二十四事史不載,一切文誥儀注,皆無前例可循,內閣、禮部是否盡心盡力,幹係頗大。

“王爺,”曹毓瑛說道,“今兒的會議,恐怕不能在內閣大堂開今兒內閣大堂的漢本庫‘曬書’。”

“啊,對,”文祥也想起來了,“這兩天大晴的天兒,又是北風,難得的好天氣,漢本庫‘曬書’,整座內閣大堂都封了起來,這個會,在內閣大堂開,不大方便。”

“曬書”不是形容詞,漢本庫在內閣大堂東南端,儲存著一大批重要的檔案文獻,這些檔案文獻,年深月久,容易受潮發黴,需要不定期的曬曬太陽。“曬書”期間,內閣大堂內外封禁,以免重要的檔案文獻不慎遺失,這個時候,闖了進去,確實不便。

關卓凡沉吟一下,說道:“那就在內閣公署吧?反正,也算是內閣的地頭。”

內閣公署在太和門廣場東廡,旁邊就是協和門。內閣公署和內閣大堂不在一起,不過,相距不遠東出協和門,右手邊便是內閣大堂了。

幾位大軍機皆無異議。

離開軍機處的時候,剛剛好撞到伯王從軍機處侍衛直房出來伯王是領侍衛內大臣,過來查崗的。

伯王問了大軍機們的去向,說道:“巧了,我正好要到太和門東廡的侍衛值宿處去查崗,咱們一塊兒走吧。”

說罷,對關卓凡使了個眼色。

關卓凡曉得伯王有話要說,微笑說道:“博川、琢如、星叔、筠仙,你們幾位,請先行一步,我和伯王,這個……殿後。”

文、曹、許、郭,都微微一笑,向伯王拱了拱手,開步而去。

關卓凡、伯王,並肩而行。

伯王見文祥等人,已走出了幾十步,周圍也沒有別的人,乃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兒老七還是告病這是第三天了!我覺得,情形有些……不大對。”

“哦?”

“老七這個人”伯王悶悶的說道,“其實是挺忠厚的一個人,可是,有的時候,鑽進了牛角尖兒就出不來,逸軒,你還是得多個心眼兒!”

“好,”關卓凡點了點頭,“我曉得了,伯彥,你有心!”

頓了一頓,“也許,再過一兩天,樸庵緩過這個勁兒來,就好了。”

“但願如此吧!”

太和門東廡的侍衛值宿處,就在內閣公署旁邊協和門在內閣公署之南,侍衛值宿處在內閣公署之北。

朱鳳標、瑞常、萬青藜、方鼎銳,都已到了,同文、曹、許、郭四位大軍機一起,在內閣公署簷下等著關卓凡。

在侍衛值宿處前,關卓凡和伯王拱手致意作別。

就在此時,侍衛值宿處內,閃出一名侍衛,搶了上來,向伯王打千行禮:“給王爺請安!”

伯王看他的服色,只是一名藍翎侍衛,雖然略覺面善,卻想不起他是誰,微微皺了皺眉:“你是……”

那人一笑,說道:“我是這個!”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騰身而起,手中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破風刺出。

不過,他刺的不是伯王,而是關卓凡。

彼時,關卓凡已經轉過身去,正準備和站在內閣公署簷下的眾人打招呼,猛聽得背後伯王一聲怒吼:“逸軒小心!”

同時,眼見面前眾人,臉上都倏然生出驚恐的神色,曉得不妙,微微側首,眼角餘光之中,寒光已經近身。

他向右急閃,還是慢了半步,寒光掠過左臂,鮮血飛濺。

*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