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最毒

亂清·青玉獅子·3,151·2026/3/23

第二十一章 最毒 “穆宗毅皇帝棄天下而去,”關卓凡的語氣,十分沉重,“薄海臣民 穆宗……毅皇帝?那是誰啊? “臣敢請聖母皇太后善自珍攝,”關卓凡繼續說道,“萬毋哀毀逾甚……” 這個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了,似乎是從什麼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開什麼玩笑?”慈禧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咱們倆雖然……可再怎麼著……你也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關卓凡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慈禧終於確定了:關卓凡不是在開玩笑。 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悲痛的感覺,只是覺得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不是那個……關卓凡了。 “穆宗毅皇帝?” 慈禧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 “是。” “穆、毅……嗯,廟號為‘穆’,諡號為‘毅’……穆、毅……這兩個字,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 “這……” 關卓凡擔心的看了慈禧一眼,見慈禧的臉色,雖然慘白慘白的,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於是緩緩說道:“回太后,‘穆’字本意是‘禾’,就是莊稼,引申為恭肅盛美之貌,《詩》曰,‘於穆清廟’,《禮記》曰,‘天子穆穆’,都是這個意思。” “嗯。” “‘穆’字還有純正清徹之意,《周書》曰,‘執德布義曰穆’。除此之外,‘穆’字亦通‘睦’‘和睦’之‘睦’,有醇和溫厚之意。” “嗯。” “至於‘毅’” 頓了一頓,關卓凡繼續說道:“《論語》曰,‘毅,強而能斷也。’《說文》曰,‘毅,有決也。’……” 就在這時,慈禧身子一晃,直直的向前倒了下來。 關卓凡騰身而起,一個箭步,右手伸出,扶住了慈禧。 “太后,太后!” 過了片刻,慈禧慢慢兒的坐正了。 關卓凡的手,還虛搭在她的臂膊上,不敢放開。 這個男人的手,還是像以前一般的強健、有力,可是,這以後,我大約就不能再依靠它了吧…… “我沒事兒,”慈禧的聲音很輕,“就是走了神兒……” “太后……千萬節哀!” 慈禧沒搭這個話頭,過了一會兒,“嗯,你方才說的,什麼德啊、義啊、強啊、斷啊,我也沒怎麼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太后!” “那……算了,這個,以後再說吧……” 沉默移時,慈禧輕聲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什麼……病?” “天花。” 慈禧的身子,猛然一震。 “天花?” “是,天花。” 原來是天花…… 這……又不同了。 慈禧透了一口氣,臉上有了一點血色,精神似乎振作起來了。 也許,事情並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 “這可是走了順治爺的老路了呀……” 頓了一頓,慈禧悽然一笑,“同治、同治,同於順治……可是,同什麼不好,偏偏要同……天花?” 關卓凡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兒,還是嚥了回去。 “我沒事兒了,你……坐回去吧。” 關卓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手,坐了回去。 “順治爺那會兒,”慈禧微微的垂著頭,繼續說著,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咱們剛剛入關,滿人都是‘生身’,不曉得……有多少親貴……都沾染上了天花,都因為天花……順治爺是這樣,豫通親王是這樣,睿忠親王是這樣……” 豫通親王是多鐸,睿忠親王是多爾袞。 頓了一頓,“可是,那個時候,大夥兒畢竟都是‘生身’啊,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還是逃不過去……” 關卓凡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回太后,‘見喜’一個月左右的時候,穆宗毅皇帝身上的‘天花’,其實已經基本痊癒了,真正致命的,是,是,呃,是穆宗毅皇帝罹患的另一種……邪毒。” “什麼?!”慈禧猛地抬起頭來,眼睛倏然睜大了,“他中了毒?!” “太后誤會了不是‘中毒’,是‘邪毒’。” “‘邪毒’?”慈禧怔了一怔,“那是什麼?” 關卓凡不說話。 “你說啊。” 關卓凡還是不說話。 “是不是……查不清楚?” “不是,太醫……已有定論。” “那就說啊……是什麼呀?” 關卓凡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是……‘楊梅’。” 慈禧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關卓凡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回太后,是‘楊梅’。” 慈禧一片茫然。 怎麼可能? “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這是慈禧第二次指關卓凡“開玩笑”了。 關卓凡苦笑了一下,“這是何等樣事?臣安敢拿來說笑?” “可是,怎麼可能?皇帝才多大點兒?怎麼可能沾上這種東西?……” “穆宗毅皇帝的春秋,雖然還未及志學之年,”關卓凡說道,“可是,其實已經到了好色而慕少艾的時候了” 微微一頓,“本來,臣和母后皇太后都以為,是宮裡面兒的哪個宮人不乾不淨,這個,‘過’給了穆宗毅皇帝的,於是” 又頓一頓,“母后皇太后悄悄傳下懿旨,派了幾個謹慎老成的精奇嬤嬤,將太極殿、長春宮的宮女,一一驗身,其中若有不是處子的,就要派太醫仔細檢查,看她,是否身染……‘楊梅’?” “啊?啊……” “不過,太極殿、長春宮執事的宮人,並非都是未出閣的黃花姑娘,也有已婚已育的,譬如在小廚房當差的廚娘這班人,也要驗身。” “嗯……” “另外,聖母皇太后出居天津之後,從太極殿、長春宮調到別處當差的宮人,也要查,一個不能落下。” “啊?嗯……” “還有,鍾粹宮的喜兒,也在‘驗身’之列。” “喜兒?”慈禧微愕,“那是為什麼?” “去年年底彼時聖母皇太后已經出居天津了,”關卓凡說道,“穆宗毅皇帝微恙,本來只是小小外感,三、五天就該好利落的,可是不曉得為什麼,一直遷延不愈。” 頓了一頓,“母后皇太后急了,派了喜兒過太極殿總司照料,連鋪蓋捲兒也搬了過去,算是就地做起了太極殿和長春宮的臨時總管,如此這般,過完了年,穆宗毅皇帝的感冒,才算徹底痊癒了。” “啊,我明白了,喜兒也算是近身服侍過穆宗皇帝的……” 不知不覺中,慈禧也開始使用“穆宗”的稱呼了。 “是。” “那……查出了什麼來嗎?” 關卓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或輕或重的婦科病,倒是不少,可是,沒有一個是‘楊梅’。” 慈禧呆了一呆,問道:“有沒有……本該是黃花處子,卻已經……破了身的?” “這個,還真有一個名字叫做祿兒的,不曉得太后有沒有印象?” “祿兒……” 慈禧沉吟了一下,想起來了,這個宮女,容貌雖然不算如何出眾,卻是一臉的狐媚子相,慈禧第一眼見到她,就心中不喜,沒過多久,尋了個不痛不癢的由頭,賞了她幾板子,幾天後,便發到辛者庫去了。 通扯下來,這個祿兒,在長春宮裡,攏共也沒有呆上幾天。 處分祿兒,是她去天津之前的事情;祿兒去辛者庫報到,卻是她去天津之後的事情,因此,也在“驗身”之列。 “是有這麼個人,”慈禧點了點頭,“她?” “祿兒說,”關卓凡說道,“她從來沒有和侍衛、蘇拉或者別的什麼男人私通,她的身子” 頓了頓,“是‘對食’的太監……弄破的。” 啊? “太監?這,這,怎麼能夠啊?……” “回太后,”關卓凡說道,“那個太監,用的是……呃,搗藥杵。” 搗藥杵? 慈禧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此人姓蘇,也是辛者庫的,”關卓凡神色如常,“也抓起來問過了,兩個人的話頭,彼此對的上號;而且,祿兒和他做‘對食’,也是去辛者庫之後的事情。” 頓了一頓,“最重要的是,祿兒雖然破了身,不過,身上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甚至連婦科病都沒有。因此,穆宗毅皇帝的‘邪毒’,應該不關她的事兒。” “那可就怪了……” 寢臥之內,又沉默下來了。 關卓凡正要將最重要的那部分說了出來,慈禧又開口了,語氣猶疑:“‘楊梅’?不會是……誤診吧?” “回太后,”關卓凡說道,“‘楊梅’不算什麼奇難雜症,沒有誤診的道理的,而且,太醫院左院判王守正、右院判魏吉恩,都是如此判定的。” 慈禧輕輕的“嗯”了一聲。 “臣這一次入覲,”關卓凡說道,“將穆宗毅皇帝的所有脈案從聖躬不豫到龍馭上賓都帶來了,太后可以一一閱看。” “哦……” “還有,”關卓凡說道,“太后明鑑,有些話,在脈案上,不可以說的太過明白,因此,臣吩咐王守正、魏吉恩兩個,另行密摺一封,由臣代為上奏聖母皇太后,將他們何以確診穆宗毅皇帝的‘邪毒’為‘楊梅’,說的更加清楚、更加明白些,到時候,太后可以同脈案一起御覽。” “嗯……” 又沉默了片刻,慈禧說道:“可是,穆宗毅皇帝的楊……呃,‘邪毒’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呢?這個,不比天花,總不能……無緣無故吧?” 好了,關卓凡暗暗吸了口氣:接下來,我就要做那個最毒、最壞的我了。 *

第二十一章 最毒

“穆宗毅皇帝棄天下而去,”關卓凡的語氣,十分沉重,“薄海臣民

穆宗……毅皇帝?那是誰啊?

“臣敢請聖母皇太后善自珍攝,”關卓凡繼續說道,“萬毋哀毀逾甚……”

這個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了,似乎是從什麼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開什麼玩笑?”慈禧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咱們倆雖然……可再怎麼著……你也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關卓凡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慈禧終於確定了:關卓凡不是在開玩笑。

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悲痛的感覺,只是覺得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不是那個……關卓凡了。

“穆宗毅皇帝?”

慈禧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

“是。”

“穆、毅……嗯,廟號為‘穆’,諡號為‘毅’……穆、毅……這兩個字,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

“這……”

關卓凡擔心的看了慈禧一眼,見慈禧的臉色,雖然慘白慘白的,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於是緩緩說道:“回太后,‘穆’字本意是‘禾’,就是莊稼,引申為恭肅盛美之貌,《詩》曰,‘於穆清廟’,《禮記》曰,‘天子穆穆’,都是這個意思。”

“嗯。”

“‘穆’字還有純正清徹之意,《周書》曰,‘執德布義曰穆’。除此之外,‘穆’字亦通‘睦’‘和睦’之‘睦’,有醇和溫厚之意。”

“嗯。”

“至於‘毅’”

頓了一頓,關卓凡繼續說道:“《論語》曰,‘毅,強而能斷也。’《說文》曰,‘毅,有決也。’……”

就在這時,慈禧身子一晃,直直的向前倒了下來。

關卓凡騰身而起,一個箭步,右手伸出,扶住了慈禧。

“太后,太后!”

過了片刻,慈禧慢慢兒的坐正了。

關卓凡的手,還虛搭在她的臂膊上,不敢放開。

這個男人的手,還是像以前一般的強健、有力,可是,這以後,我大約就不能再依靠它了吧……

“我沒事兒,”慈禧的聲音很輕,“就是走了神兒……”

“太后……千萬節哀!”

慈禧沒搭這個話頭,過了一會兒,“嗯,你方才說的,什麼德啊、義啊、強啊、斷啊,我也沒怎麼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太后!”

“那……算了,這個,以後再說吧……”

沉默移時,慈禧輕聲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什麼……病?”

“天花。”

慈禧的身子,猛然一震。

“天花?”

“是,天花。”

原來是天花……

這……又不同了。

慈禧透了一口氣,臉上有了一點血色,精神似乎振作起來了。

也許,事情並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

“這可是走了順治爺的老路了呀……”

頓了一頓,慈禧悽然一笑,“同治、同治,同於順治……可是,同什麼不好,偏偏要同……天花?”

關卓凡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兒,還是嚥了回去。

“我沒事兒了,你……坐回去吧。”

關卓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手,坐了回去。

“順治爺那會兒,”慈禧微微的垂著頭,繼續說著,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咱們剛剛入關,滿人都是‘生身’,不曉得……有多少親貴……都沾染上了天花,都因為天花……順治爺是這樣,豫通親王是這樣,睿忠親王是這樣……”

豫通親王是多鐸,睿忠親王是多爾袞。

頓了一頓,“可是,那個時候,大夥兒畢竟都是‘生身’啊,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還是逃不過去……”

關卓凡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回太后,‘見喜’一個月左右的時候,穆宗毅皇帝身上的‘天花’,其實已經基本痊癒了,真正致命的,是,是,呃,是穆宗毅皇帝罹患的另一種……邪毒。”

“什麼?!”慈禧猛地抬起頭來,眼睛倏然睜大了,“他中了毒?!”

“太后誤會了不是‘中毒’,是‘邪毒’。”

“‘邪毒’?”慈禧怔了一怔,“那是什麼?”

關卓凡不說話。

“你說啊。”

關卓凡還是不說話。

“是不是……查不清楚?”

“不是,太醫……已有定論。”

“那就說啊……是什麼呀?”

關卓凡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是……‘楊梅’。”

慈禧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關卓凡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回太后,是‘楊梅’。”

慈禧一片茫然。

怎麼可能?

“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這是慈禧第二次指關卓凡“開玩笑”了。

關卓凡苦笑了一下,“這是何等樣事?臣安敢拿來說笑?”

“可是,怎麼可能?皇帝才多大點兒?怎麼可能沾上這種東西?……”

“穆宗毅皇帝的春秋,雖然還未及志學之年,”關卓凡說道,“可是,其實已經到了好色而慕少艾的時候了”

微微一頓,“本來,臣和母后皇太后都以為,是宮裡面兒的哪個宮人不乾不淨,這個,‘過’給了穆宗毅皇帝的,於是”

又頓一頓,“母后皇太后悄悄傳下懿旨,派了幾個謹慎老成的精奇嬤嬤,將太極殿、長春宮的宮女,一一驗身,其中若有不是處子的,就要派太醫仔細檢查,看她,是否身染……‘楊梅’?”

“啊?啊……”

“不過,太極殿、長春宮執事的宮人,並非都是未出閣的黃花姑娘,也有已婚已育的,譬如在小廚房當差的廚娘這班人,也要驗身。”

“嗯……”

“另外,聖母皇太后出居天津之後,從太極殿、長春宮調到別處當差的宮人,也要查,一個不能落下。”

“啊?嗯……”

“還有,鍾粹宮的喜兒,也在‘驗身’之列。”

“喜兒?”慈禧微愕,“那是為什麼?”

“去年年底彼時聖母皇太后已經出居天津了,”關卓凡說道,“穆宗毅皇帝微恙,本來只是小小外感,三、五天就該好利落的,可是不曉得為什麼,一直遷延不愈。”

頓了一頓,“母后皇太后急了,派了喜兒過太極殿總司照料,連鋪蓋捲兒也搬了過去,算是就地做起了太極殿和長春宮的臨時總管,如此這般,過完了年,穆宗毅皇帝的感冒,才算徹底痊癒了。”

“啊,我明白了,喜兒也算是近身服侍過穆宗皇帝的……”

不知不覺中,慈禧也開始使用“穆宗”的稱呼了。

“是。”

“那……查出了什麼來嗎?”

關卓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或輕或重的婦科病,倒是不少,可是,沒有一個是‘楊梅’。”

慈禧呆了一呆,問道:“有沒有……本該是黃花處子,卻已經……破了身的?”

“這個,還真有一個名字叫做祿兒的,不曉得太后有沒有印象?”

“祿兒……”

慈禧沉吟了一下,想起來了,這個宮女,容貌雖然不算如何出眾,卻是一臉的狐媚子相,慈禧第一眼見到她,就心中不喜,沒過多久,尋了個不痛不癢的由頭,賞了她幾板子,幾天後,便發到辛者庫去了。

通扯下來,這個祿兒,在長春宮裡,攏共也沒有呆上幾天。

處分祿兒,是她去天津之前的事情;祿兒去辛者庫報到,卻是她去天津之後的事情,因此,也在“驗身”之列。

“是有這麼個人,”慈禧點了點頭,“她?”

“祿兒說,”關卓凡說道,“她從來沒有和侍衛、蘇拉或者別的什麼男人私通,她的身子”

頓了頓,“是‘對食’的太監……弄破的。”

啊?

“太監?這,這,怎麼能夠啊?……”

“回太后,”關卓凡說道,“那個太監,用的是……呃,搗藥杵。”

搗藥杵?

慈禧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此人姓蘇,也是辛者庫的,”關卓凡神色如常,“也抓起來問過了,兩個人的話頭,彼此對的上號;而且,祿兒和他做‘對食’,也是去辛者庫之後的事情。”

頓了一頓,“最重要的是,祿兒雖然破了身,不過,身上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甚至連婦科病都沒有。因此,穆宗毅皇帝的‘邪毒’,應該不關她的事兒。”

“那可就怪了……”

寢臥之內,又沉默下來了。

關卓凡正要將最重要的那部分說了出來,慈禧又開口了,語氣猶疑:“‘楊梅’?不會是……誤診吧?”

“回太后,”關卓凡說道,“‘楊梅’不算什麼奇難雜症,沒有誤診的道理的,而且,太醫院左院判王守正、右院判魏吉恩,都是如此判定的。”

慈禧輕輕的“嗯”了一聲。

“臣這一次入覲,”關卓凡說道,“將穆宗毅皇帝的所有脈案從聖躬不豫到龍馭上賓都帶來了,太后可以一一閱看。”

“哦……”

“還有,”關卓凡說道,“太后明鑑,有些話,在脈案上,不可以說的太過明白,因此,臣吩咐王守正、魏吉恩兩個,另行密摺一封,由臣代為上奏聖母皇太后,將他們何以確診穆宗毅皇帝的‘邪毒’為‘楊梅’,說的更加清楚、更加明白些,到時候,太后可以同脈案一起御覽。”

“嗯……”

又沉默了片刻,慈禧說道:“可是,穆宗毅皇帝的楊……呃,‘邪毒’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呢?這個,不比天花,總不能……無緣無故吧?”

好了,關卓凡暗暗吸了口氣:接下來,我就要做那個最毒、最壞的我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