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姐妹花 vip16
vip16
惜顏沒想到馬赫還真找來了醜蛋,帶著他一同往給她叔叔安排的那間屋子走去。
“這下你該相信了?”從叔叔的房裡出來時,她有些不滿的衝馬赫說。他這樣的不信任她,讓她隱約覺得有些生氣。
馬赫不語,只轉身往前走,走了幾步後又轉回頭說:“你跟我來。”
醜蛋識趣的跑去跟著成大強一起幫忙去了,雖然心中有許多的疑問,但他知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把那些戰死的弟兄們趁黑埯埋了。這是一件又累又沉重的活。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會跟周龍合作,所以偷偷跑了。”馬赫將她帶進了自己住的屋子,拉了把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突然覺得心裡十分的塌實,但又討厭這樣的感覺。
惜顏只咬著下唇不說話,微低頭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等著媽媽的訓話一樣。
“真是笨,算了,你回你原先住的那間屋子睡吧!”看著她,突然覺得心裡所有的不滿都沒有了,連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下來。
惜顏沒想到山寨裡過年比以前在羅府還要熱鬧,雖然離那場惡戰過去不到十天,但弟兄們卻被節日的喜氣所感染,歡天喜地的準備著過新年。掛燈籠的掛燈籠,貼春聯的貼春聯,大家忙得不亦樂乎。燈籠是手巧的幾個弟兄們自己砍了竹子編好後用紅紙糊的,春聯是馬赫自己寫的。惜顏頭一回見馬赫寫字,沒想到他能寫得那樣一手龍飛鳳舞的字。落筆到收筆都揮灑自如,倒像書法大家似的。
連孟尚武都對著馬赫寫的對聯稱讚了許久,越發覺得這個馬赫一定要爭取過來。
馬赫看著自己寫出來的一幅幅對聯,卻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從小,他祖父就要他練字,一直練到十歲那年。若不是那場殺擄,他的字比現在更好吧!他有些傷感的想著。
吃團年飯那天,在前廳外面那片空地,用竹子搭了棚,下面擺了十幾張桌子,全都連成一排。惜顏與小紅、大妞一起一碗一碗的往外端菜,將十幾張桌面放得滿滿的。聞著,真有一種十里飄香的感覺。
儘管是過節,但馬赫依舊沒忘安排人在關口和寨門把守,最後讓吃完了的弟兄換站崗的人,規定站崗的人不準喝酒。
孟尚武端著碗一邊喝酒,一邊觀察著寨裡的弟兄。難得大家全都聚在了一起,平常都是分頭由成大強和周遊帶著操練或做事。而他對馬赫的謹慎行事態度更是在心裡由衷的讚賞。
惜顏從來沒有覺得過年這樣熱鬧過,那麼長的桌子,擺著那麼多的碗。雖然菜並不能比羅府過年時豐富,但道道都是她參與做出來的,覺得每一道菜吃在嘴裡都特別香。
可能因為喝了些酒的緣故,她覺得對面的馬赫看她的眼神與平常不一樣。她突然害怕看到他的眼神,吃完了飯就藉口離開回了小屋。拿著他送的那對耳環出神。
有人推門進來,她剛才進來時沒有閂門。看著進來的人,她半張著嘴。馬赫的臉略有些潮紅,他剛才喝的酒並不少。方才她還在心裡說,馬赫的酒量可真了得。可是看現在,他顯然是有些醉意了,不然不會不敲門就進來的。
她將那對耳環迅速的往懷裡一揣站了起來,卻被馬赫快步過來拉住了她的手,那對耳環還捏在她手裡,就那樣被他拉了出來,漂亮的兩隻蝴蝶便像有了生命一樣躍動在她的指間。
“你喜歡嗎?”他問,木格小窗透進來的光亮照在她臉上,襯得她的臉像他的那塊玉一樣―美麗無瑕。而她吐出的熱氣帶著些許酒的芳香,她喝的是吳嬸秋天摘的野果自釀的酒―醇香甘甜。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喝多了,不然怎麼會有些想再次一親芳澤呢!
“嗯?”她知道他是問耳環,但她假裝不懂。
他卻笑了笑,他的笑容很乾淨、很溫暖,不像以前笑起來也是冷的。喝了酒的他其實更可愛一些,至少沒有那麼讓人望而生畏。他伸手從她手中拿過一隻耳環,低頭摸到她的耳垂,慢慢的幫他戴上。
她的耳垂很柔軟,軟得就像快要化掉了一樣。他的動作卻有些笨拙,戴了許久才戴上一隻。而她,竟然沒有推拒,她怕推拒時耳環的鉤針會掛傷她的耳朵。
“當初看到這對耳環時就想,如果你戴上了一定很美。”馬赫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成果,輕輕的往後退了一步,滿眼含笑看著惜顏。他是努力的控制自己才沒有親在那個粉唇上。他想起她的那一巴掌,想起她突然就跑掉了。他不敢再那樣冒失了。
“陪我去一個地方。”他說,眼眸中頓時有了淡淡的哀傷。
惜顏只覺臉上發熱,她不是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好看。玉坤哥也曾說:“惜顏妹妹,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我這一輩子算是裁在你手上了,我想逃都逃不掉。”這話不是玉坤哥親口跟她說的,是他寫在信中的。但是她相信玉坤哥說的是真的,那時她覺得多幸福呀!每天都盼著能長大,然後就可能嫁給玉坤哥,就可以天天見到他了。
可是後來呢?她不管玉坤哥是因為什麼原因,她只知道她求著讓他留下來時,他看都未看她一眼便決絕的離去。
她並不知道馬赫要帶她去什麼地方,卻也沒有問,只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往後山方向走。
當她看到一座座新壘的墳堆時,突然間心情壓抑難過到了極點。那裡面埋著的人可都是寨裡的弟兄,都是她認識的人。而且,二娃也死於幾天前的激戰中。
北風呼呼的吹著,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轉往前飛奔而去。馬赫的臉是灰敗的,表情凝重,像在極力的壓抑著什麼。
“華林,今天是你的祭日,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米糕來。”
惜顏呆楞的看著馬赫,看著他慢慢的從長棉袍裡摸出一包東西來,彎下腰展開包裹的紙,裡面是幾塊雪白的米糕。她轉頭看著那個墳堆,與其它的並無多大不同,沒有墓碑,沒有祭文,只是看起來不像新壘的。但是,她隱約的感覺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土堆的裡面,一定埋著一位與馬赫關係非同小可的人。
馬赫放好了糕點,又伸手扯掉了墳頭上長出來的雜草。做完這一切後才回頭看著一臉迷惑的惜顏道:“華林,惜顏是個好姑娘,我如果說喜歡她,你會不會生氣?”
祝每一個看文的朋友都幸福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