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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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前栽了兩棵柏樹，已經長得很是高大，風吹過時颳著樹葉嗖嗖的響在耳邊，

馬赫楞了一下，隨即輕輕的笑了起來，他臉上的潮紅被冷風一吹已經沒有了，反而有些微蒼白。雙膝蹲下，直接坐在地上，手指輕撫著墳頭上的石塊，“喝醉了，我當然喝醉了。你走吧！我要和華林說會話。”

惜顏看著他背對著自己坐在那裡，看著他在寒風中微微抖動的雙肩。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像個被人遺棄的孤兒，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她想：他應該很愛這個叫華林的女人吧？

她在風中堅持著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聽到他說“我如果說我喜歡她，你會不會生氣”時，她差不多已經相信了他是喜歡自己的。可是就在那一瞬間，她想起了他曾把她強行扛進他的屋子，然後惡恨恨的說，“如果你能成功的勾引我，我就下山幫你報仇”。

不過才過了幾個月，她就忘了，他其實是個土匪。他不過買了對耳環給她，不過巧合的救了她兩次，她就把他當成了好人。她提醒著自己，別忘了你上山的目的。

除夕之夜，惜顏想了許多，把她這段時間所經厲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想到養母和養父，她忍不住淚溼了枕頭。快到天亮時，她決定，明天就和馬赫說，讓他跟叔叔合作。龍泉寨的弟兄經過幾次戰爭，已經越來越少了，馬赫的實力也越來越弱了。她必須要早點完成叔叔交給她的任務，然後和叔叔一起去為了自由與和平而努力奮鬥。

惜顏因為心裡裝著事，所以起得特別的早。推開門，望著遠處，晨曦的薄霧繚繞在山間。竟然聽見有鳥兒在叫，她抬頭循聲望去，門前兩棵樺樹枝頭幾隻小雀吱吱喳喳的叫得甚歡。她不禁笑了起來，彷彿受了小雀的感染。

寨子裡還很安靜，估計她是最早起來的一個了，昨晚恐怕許多弟兄都玩得很晚才睡，所以早上起不來了。要不是馬赫規定他們必須在子夜之前睡下，不然，他們會玩個通宵的吧！都是一幫年輕氣盛的男子，難得不用操練，輕輕鬆鬆的過了一天，興奮是難免的。

她敲了敲馬赫的門，只敲了兩下，便聽見裡面有聲響，緊接著聽到“咣噹”開門聲，馬赫站在門內望著她。她覺得有些奇怪，像馬赫警覺性那麼高的人，怎麼會不問問就開門了。而面前的他，竟然穿戴完整，像是根本就沒有睡過一樣。只是瞧著眼神黯淡，神形憔悴。她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在那個叫華林的墳前坐了多久，他的眼珠佈滿了血絲，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從裡面滴出血來一樣。

她有些自責的說：“抱歉，打擾你睡覺了。”其實她是知道他有早起的習慣，以為他已經起來了，所以才會現在來找他。但是她並沒有解釋原因，只是看到他的樣子時心裡隱隱的有些難過而已。

馬赫並未看她，轉身便朝裡走。

她怔忡了半會才跟了進去，突然間覺得要和他開口好難。昨天吃過午飯叔叔就堅持著下山了，沒有叔叔在身邊，她彷彿覺得只有馬赫才是她最親近的人。可是，現在看到他時，卻又覺得他離自己其實好遠。

天還未完全亮開，屋內的光線並不好，他坐在那把滕椅中，一隻手支著額頭，眉頭微微的鄒起，像心中有化不開的愁緒一般。

“你有什麼話就講吧！”他一開口，才驚覺的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一字一字像從喉嚨深處艱難的擠出。

惜顏坐在他身側的椅上，因為不敢與他直視，所以選了這個位置。聽見他的聲音，也吃了一驚，她抬頭看著他，這個位置只能看見他的側臉。她說：“馬赫，有件事我沒有跟你說實話。我叔叔―我叔叔其實是共黨。哦！我想你不知道什麼是共黨，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叔叔告訴我說，他們是為了自由與和平而戰鬥的戰士。”

“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惜顏。”他抬起頭來，有些慍怒的打斷了她。

被他突然打斷，她倒是楞了一下，原本她想，既然是談合作的，那麼自己與他便是平等的，於是沒有叫他大當家，而是叫他的名字。她以為這樣他的態度會好一些，她記得以前叫他馬赫時，他就會笑，儘管只是一抹幾不可見的笑容，但看得出他的心情會很好。可是現在，這一招並不管用。她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能鎮定一些，假裝不在意他的無禮說：“我叔叔想讓你加入共黨的隊伍，你知道的，周龍現在是國民黨的軍長―”

“果然是別有用心啊！羅惜顏，你下山不到一個月，便學會了跟我玩這一手。怎麼，是不是去見你的玉坤哥，結果吃了閉門羹，才回過頭來找我。”他騰地站起，手指著她聲嘶力竭的講道。喊出這一番話後他便感覺自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一樣，嗓子又幹又癢。

惜顏的臉涮的變白，跟著站了起來，冷笑道：“對，我是去找過玉坤哥，但是我沒找到他。這與你和共黨合作有關係嗎？你犯得著這樣生氣嗎？”她越想越覺得馬赫這人莫名其妙。早知道就讓叔叔與他談妥了再走，也用不著聽他這樣來奚落自己。

他像被人猛然的從頭澆了盆冷水一樣，身體迅速的委頓下去，慢慢的坐下去，一字一句的，艱難的說：“如果我不同意呢？”

祝每一個看文的朋友都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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