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來不速(中)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1,586·2026/4/14

此時牌已進末,還差半個時辰就入吉時了,客人們也到了十之七八。秦胡二人跟著僕童穿過走廊,一路只生怕遇見熟人,不敢多看。藉著眼角餘光暗暗打量四周,看見前庭十餘丈方圓的地方,擺滿了坐席,席上將次坐滿,客人們高聲交談,處處笑語。大門正對,四十步之處,是趙家莊的前廳,此地是壽星公受賀所在,也是蜀山弟子將燃燈出道的地方,此時三扇門八字洞開,原由的圍屏全部撤走,屋堂豁明,裡面張燈結綵,高燭明放,映得一片雪亮。地上鋪著猩紅的氈毯,梁下懸著五色絨花,精巧的銷香金獸,纏繞的龍腦煙,一色金黃色香榧木用具,中堂一幅八尺寬的龜鶴獻壽圖,盡顯富麗氣派。高腳的花架上,擺放著各色花草,此時正當隆冬,草樹何其罕見,趙家莊能為壽辰擺置如此之多的鮮花,足見家底之殷富。胡炭便走邊讚歎,看的眼都花了。見往來的童子僕役人人衣著光鮮,還有不少人佩著環飾,忍不住跟秦蘇說:“他們家真有錢,唉,我以前總覺得咱們也挺有錢的,可是跟人家一比,就像一隻小蛐蛐兒站在大馬旁邊一樣,太難看了。”秦蘇聽他比得有趣,微微一笑。還沒有答話,童子已經將二人引到東院進門的席旁,拉開了凳子。二人坐下後,抬眼看看周圍,見這別院也一樣坐滿了人。時值臘梅開放,滿院十餘株梅花白朵如雪,幽香撲鼻,桌席都擺在花樹下,美酒佳餚,並賞梅雪之景,這一番佈置頗有意趣,算是天時人事相湊巧了。同席的座位還沒有安排滿,只坐了四個面生之人。秦蘇略略打了一眼,見其中二人神態凝重,端茶就唇,舉動間隱有氣息流動,是江湖上的人物。另兩位卻不知什麼來歷,一個低著頭誰也不看,兩個眼睛只盯著茶杯。彷彿在沉思。另一人神色倨傲。環臂抱胸,大刺刺坐著,對往來的童子大聲說話,也不知哪來的這麼些傲氣。不過蘇秦明白。能進得了趙家莊的大門,必非一般人物,她怕言多有失,不敢說話,坐下後向眾人略略點頭致意,便拉著胡炭,把眼睛直望莊門口投去,只盼望金角麒麟能快些到來。到底已臨近吉時。貴客們漸漸都要到齊了,門口的知客弟子高聲常訊,幾無停時。就在二人落座後不足一刻鐘,中原大俠劉振麾,十二橋掌門譚從容,天龍寺主持宏願法師,章節道人等高人名士也相繼來到,還有一些往時難覓蹤跡的前輩?宿。像續脈頭陀,五花娘子。廢國先生,等等。名號從童子的口中一一報來。這三人秦蘇曾有耳聞,前一人是江湖久傳名地神醫,曾活死人無數,當年胡不為失去魂魄,秦蘇就曾帶著他尋訪天涯,千辛萬苦尋找此人,始終無所覓處,誰料想他今日卻會在這裡出現。五花娘子就不提了,是因藥物聞名的老前輩,已絕跡江湖數十年。最後一人來歷更是稀奇,乃終於前朝周帝的頑固遺老,早年間是江湖上聞名的巫覡,惑神迷幻之術天下無雙,自三十二年前太祖陳橋兵變,周亡宋立,他便自改名為廢國先生,專一和朝廷作對,奇案司曾多次派員捉拿,但此老法術高強,普通的捕快哪是他的對手?逃脫了無數次追捕,至今仍是朝廷緝拿重犯。今日居然也敢高調參加趙家莊的壽筵,也不知有什麼圖謀。車如流水,人如潮來,形形色色地賀客絡繹不絕,然而,始終不見金角麒麟出現在門口。秦蘇心中暗暗焦急,可別又生出什麼變故吧?姑侄二人尋訪了一年多,今日始有機會遇見,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意外才好。正滿心焦灼暗暗祈禱地當口,門口白影晃動,卻又有兩個人慢慢邁進了莊。秦蘇一見,腦裡“轟”的一聲響,全身的血液幾乎都湧到顱中來了。“玉女峰掌門白嫻,弟子曲妙蘭到賀,裡面看座!”知客弟子唱道。姑侄兩人誰都沒想到,他們沒等來寇景亭,竟先等到了這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白嫻!”秦蘇地身子猛震過後,立刻挺得板直,她努力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步入前庭的兩人。青鬢堆鴉,嬌顏勝雪,恬淡的微笑,從容的神態,這張熟悉的面容仍如六年前一樣。姑侄二人揹負冤名,被人不死不休的追殺,數年間生死掙扎,顛沛流離,正是因此人而起,怨仇當真深入汪洋,秦蘇心中的激動又豈是寥寥筆墨可以形容地?努力壓制著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此時牌已進末,還差半個時辰就入吉時了,客人們也到了十之七八。秦胡二人跟著僕童穿過走廊,一路只生怕遇見熟人,不敢多看。藉著眼角餘光暗暗打量四周,看見前庭十餘丈方圓的地方,擺滿了坐席,席上將次坐滿,客人們高聲交談,處處笑語。大門正對,四十步之處,是趙家莊的前廳,此地是壽星公受賀所在,也是蜀山弟子將燃燈出道的地方,此時三扇門八字洞開,原由的圍屏全部撤走,屋堂豁明,裡面張燈結綵,高燭明放,映得一片雪亮。地上鋪著猩紅的氈毯,梁下懸著五色絨花,精巧的銷香金獸,纏繞的龍腦煙,一色金黃色香榧木用具,中堂一幅八尺寬的龜鶴獻壽圖,盡顯富麗氣派。高腳的花架上,擺放著各色花草,此時正當隆冬,草樹何其罕見,趙家莊能為壽辰擺置如此之多的鮮花,足見家底之殷富。胡炭便走邊讚歎,看的眼都花了。見往來的童子僕役人人衣著光鮮,還有不少人佩著環飾,忍不住跟秦蘇說:“他們家真有錢,唉,我以前總覺得咱們也挺有錢的,可是跟人家一比,就像一隻小蛐蛐兒站在大馬旁邊一樣,太難看了。”秦蘇聽他比得有趣,微微一笑。還沒有答話,童子已經將二人引到東院進門的席旁,拉開了凳子。二人坐下後,抬眼看看周圍,見這別院也一樣坐滿了人。時值臘梅開放,滿院十餘株梅花白朵如雪,幽香撲鼻,桌席都擺在花樹下,美酒佳餚,並賞梅雪之景,這一番佈置頗有意趣,算是天時人事相湊巧了。同席的座位還沒有安排滿,只坐了四個面生之人。秦蘇略略打了一眼,見其中二人神態凝重,端茶就唇,舉動間隱有氣息流動,是江湖上的人物。另兩位卻不知什麼來歷,一個低著頭誰也不看,兩個眼睛只盯著茶杯。彷彿在沉思。另一人神色倨傲。環臂抱胸,大刺刺坐著,對往來的童子大聲說話,也不知哪來的這麼些傲氣。不過蘇秦明白。能進得了趙家莊的大門,必非一般人物,她怕言多有失,不敢說話,坐下後向眾人略略點頭致意,便拉著胡炭,把眼睛直望莊門口投去,只盼望金角麒麟能快些到來。到底已臨近吉時。貴客們漸漸都要到齊了,門口的知客弟子高聲常訊,幾無停時。就在二人落座後不足一刻鐘,中原大俠劉振麾,十二橋掌門譚從容,天龍寺主持宏願法師,章節道人等高人名士也相繼來到,還有一些往時難覓蹤跡的前輩?宿。像續脈頭陀,五花娘子。廢國先生,等等。名號從童子的口中一一報來。這三人秦蘇曾有耳聞,前一人是江湖久傳名地神醫,曾活死人無數,當年胡不為失去魂魄,秦蘇就曾帶著他尋訪天涯,千辛萬苦尋找此人,始終無所覓處,誰料想他今日卻會在這裡出現。五花娘子就不提了,是因藥物聞名的老前輩,已絕跡江湖數十年。最後一人來歷更是稀奇,乃終於前朝周帝的頑固遺老,早年間是江湖上聞名的巫覡,惑神迷幻之術天下無雙,自三十二年前太祖陳橋兵變,周亡宋立,他便自改名為廢國先生,專一和朝廷作對,奇案司曾多次派員捉拿,但此老法術高強,普通的捕快哪是他的對手?逃脫了無數次追捕,至今仍是朝廷緝拿重犯。今日居然也敢高調參加趙家莊的壽筵,也不知有什麼圖謀。車如流水,人如潮來,形形色色地賀客絡繹不絕,然而,始終不見金角麒麟出現在門口。秦蘇心中暗暗焦急,可別又生出什麼變故吧?姑侄二人尋訪了一年多,今日始有機會遇見,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意外才好。正滿心焦灼暗暗祈禱地當口,門口白影晃動,卻又有兩個人慢慢邁進了莊。秦蘇一見,腦裡“轟”的一聲響,全身的血液幾乎都湧到顱中來了。“玉女峰掌門白嫻,弟子曲妙蘭到賀,裡面看座!”知客弟子唱道。姑侄兩人誰都沒想到,他們沒等來寇景亭,竟先等到了這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白嫻!”秦蘇地身子猛震過後,立刻挺得板直,她努力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步入前庭的兩人。青鬢堆鴉,嬌顏勝雪,恬淡的微笑,從容的神態,這張熟悉的面容仍如六年前一樣。姑侄二人揹負冤名,被人不死不休的追殺,數年間生死掙扎,顛沛流離,正是因此人而起,怨仇當真深入汪洋,秦蘇心中的激動又豈是寥寥筆墨可以形容地?努力壓制著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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