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來不速(下)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1,956·2026/4/14

這一手功夫一露,滿庭賀客都‘哦’的一聲,心中暗想:“玉女峰名頭那麼大,果然有些名堂,這小姑娘看起來嬌滴滴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一個女弟子尚且武藝如此,推而想之。作為掌門的白嫻,手底下定然更為可觀。不惟客人們震愕,連東院的秦蘇也是吃驚不小。她離開玉女峰的時候,還沒見過這個曲妙蘭的弟子,看來這是白嫻任掌門後新招的人,只是曲妙蘭年紀輕輕,功法卻精深如斯,實不像是玉女峰教出來的,當年秦蘇這麼大的時候,可也沒這樣的造詣。不過,事實由不得她不信,剛才曲妙蘭旋冰出碗,用的確是真正的冰雷心法,秦蘇由隋真鳳親傳冰雷玉訣,熟悉那股氣息。“白嫻!玉女峰就這樣尊敬長輩麼?你們眼中可還有江湖同道?!”與鷗長老同桌的一個老者見狀,拍案而起,怒目大喝。白嫻看了那老者一眼,神色登斂,拉住了曲妙蘭躬身盈盈下拜。“程師伯教訓的是,白嫻謹聽教誨。”秦蘇從背景上認出了那老人,是延安府高崖派的前輩程完。高崖派向來與江寧府諸派來往密切,這程完更是隋真鳳的忘年之交,最欣賞隋真鳳堅毅果敢的性情,往年走動頻繁,時常拜訪玉女峰,白嫻和秦蘇都曾隨師接待過他。只是自從隋真鳳失蹤以後,老頭兒便漸漸絕足玉女峰了。當下見白嫻執禮甚恭,程完也責罵不下去了,緩了緩口氣,道:“白嫻,你也該知道,身子正了才不怕影子斜!你也不要怪鷗長老指責,你自己說說。自從你師傅離山以後,玉女峰的所作所為,還對得起他的俠義名聲麼?今天如此局面,與你白嫻有莫大關係!”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變得凌厲起來,“你身為玉女峰掌門,不能約束弟子,讓門人欺侮江湖同道。而且疏於駕馭,竟讓門派發生弒師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舉,你說你對得起你師傅麼?還有近來菱紅姑娘那件事,你做何解釋?那樣的淫邪女子,惡事做盡,正被天下正教傳檄捕殺,你竟然也收容門下……唉!白嫻。你太讓老夫失望了。玉女峰今日所作所為,與‘俠義’二字背之何止千里!你師傅當年不辭辛苦,遙遙萬裡越國懲奸。那是何等的慷慨豪邁,江湖人說起來,誰不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真英雄!’可是現在呢?玉女峰代前輩積下地好名聲,全讓你們敗壞完了!”“程師伯”白嫻又躬了一禮,道:“本來程師伯責罰,白嫻該洗耳恭聽,不應出言反駁,可是師伯你錯怪我了。白嫻身負澄清玉女峰汙名之責,不得不辯。”她抿了下嘴唇。續道:“師伯,你跟恩師交好。向來知道師傅如何教導我們,她在時,無日不對白嫻諄諄教誨,白嫻也知道何為俠義之道,敢不恪守!玉女峰弟子欺壓江湖同道一事,師伯是從鷗長老那裡聽說的吧?事實不容曲傳,玉女峰是跟南山隱鶴有過沖突,可是師伯不知道原因。兩個朋前我門下弟子在密州尋訪恩師下落,無意中發現有人作採花行徑,拐騙良家女子入煙花之地,激於義憤便跟這夥惡徒動了手,打死一人打傷四人。師伯,你說這是替天行道還是欺壓同道?”程完“哼!”的一聲,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這當然是替天行道。”“好”白嫻道:“我再來問問鷗長老,鷗長老,你今日屢次與我為難,想來正是因為此事。你不承認貴教教眾逼良為娼,你只道作惡的幾人全都跑掉了,沒有留下絲毫線索,所以敢有恃無恐的指責我,是吧?我告訴你,現在密州奇案司里正躺著一具屍首呢,那是逃命時慌不擇路的幾個惡徒倉促間埋下的,已經被官府起獲了。這具屍身上穿著什麼衣裳,帶著什麼腰牌,手臂上刺著什麼規矩,你是清清楚楚的,另外還有被拐自川、陝、越三地地十七名受害女子來作人證,她們雖然膽小害怕,可眼睛卻不瞎,知道誰是害她們的人。‘“關我什麼事,你不要胡言亂語!”鷗長老的面色霎時變得難看之極,怒道:“別把這些汙水潑到我教中來,南山隱鶴哪有你玉女峰如此卑鄙陰毒?我教中弟子人人清白,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這句話你留著跟官府說吧。”白嫻冷笑一聲,“至於清不清白。自有人來下論斷。近幾日你們等著捕快上門索人就行了。”“放你孃的屁!”鷗長老怒不可遏,手臂一振,四下尋找可投擲之器,卻讓程完牽住了衣裳,制止住了。白嫻只作沒看見,把臉轉向程完,道:“至於惠喜傷害紫蓮師伯一事……師伯罰責的是。”她頓住默默想片刻,口氣也變得低沉:“這件事情,白嫻不辭其責,沒有什麼可辯的。當時正是恩師離山不久,我倉促接任掌門,也沒有一位長輩來教我該如何應付……那時候紫蓮師伯傷勢反覆,不能時時教導,白嫻能力有限,更不知道該如何管理駕馭弟子,她過世……我們……我們……都很難過……”白嫻眼眶一紅,到底忍住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她甩了甩頭,毅然道:“惠喜犯上作亂,本應廢去功夫投入山後猿飛崖,但已經畏罪自盡,就只能撻屍示戒。而白嫻身為掌門,監管不力,罰面壁思過一個月,並責三刀戮腕警醒,以償未全之力。”她說完,緩緩擼起左臂衣袖,天光下照得明白,只見光潔如玉的小臂之上一排結著三個拇指粗細的疤痕。可以看出來,這是被利器深深刺透後留下的傷口,她所說地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一手功夫一露,滿庭賀客都‘哦’的一聲,心中暗想:“玉女峰名頭那麼大,果然有些名堂,這小姑娘看起來嬌滴滴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一個女弟子尚且武藝如此,推而想之。作為掌門的白嫻,手底下定然更為可觀。不惟客人們震愕,連東院的秦蘇也是吃驚不小。她離開玉女峰的時候,還沒見過這個曲妙蘭的弟子,看來這是白嫻任掌門後新招的人,只是曲妙蘭年紀輕輕,功法卻精深如斯,實不像是玉女峰教出來的,當年秦蘇這麼大的時候,可也沒這樣的造詣。不過,事實由不得她不信,剛才曲妙蘭旋冰出碗,用的確是真正的冰雷心法,秦蘇由隋真鳳親傳冰雷玉訣,熟悉那股氣息。“白嫻!玉女峰就這樣尊敬長輩麼?你們眼中可還有江湖同道?!”與鷗長老同桌的一個老者見狀,拍案而起,怒目大喝。白嫻看了那老者一眼,神色登斂,拉住了曲妙蘭躬身盈盈下拜。“程師伯教訓的是,白嫻謹聽教誨。”秦蘇從背景上認出了那老人,是延安府高崖派的前輩程完。高崖派向來與江寧府諸派來往密切,這程完更是隋真鳳的忘年之交,最欣賞隋真鳳堅毅果敢的性情,往年走動頻繁,時常拜訪玉女峰,白嫻和秦蘇都曾隨師接待過他。只是自從隋真鳳失蹤以後,老頭兒便漸漸絕足玉女峰了。當下見白嫻執禮甚恭,程完也責罵不下去了,緩了緩口氣,道:“白嫻,你也該知道,身子正了才不怕影子斜!你也不要怪鷗長老指責,你自己說說。自從你師傅離山以後,玉女峰的所作所為,還對得起他的俠義名聲麼?今天如此局面,與你白嫻有莫大關係!”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變得凌厲起來,“你身為玉女峰掌門,不能約束弟子,讓門人欺侮江湖同道。而且疏於駕馭,竟讓門派發生弒師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舉,你說你對得起你師傅麼?還有近來菱紅姑娘那件事,你做何解釋?那樣的淫邪女子,惡事做盡,正被天下正教傳檄捕殺,你竟然也收容門下……唉!白嫻。你太讓老夫失望了。玉女峰今日所作所為,與‘俠義’二字背之何止千里!你師傅當年不辭辛苦,遙遙萬裡越國懲奸。那是何等的慷慨豪邁,江湖人說起來,誰不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真英雄!’可是現在呢?玉女峰代前輩積下地好名聲,全讓你們敗壞完了!”“程師伯”白嫻又躬了一禮,道:“本來程師伯責罰,白嫻該洗耳恭聽,不應出言反駁,可是師伯你錯怪我了。白嫻身負澄清玉女峰汙名之責,不得不辯。”她抿了下嘴唇。續道:“師伯,你跟恩師交好。向來知道師傅如何教導我們,她在時,無日不對白嫻諄諄教誨,白嫻也知道何為俠義之道,敢不恪守!玉女峰弟子欺壓江湖同道一事,師伯是從鷗長老那裡聽說的吧?事實不容曲傳,玉女峰是跟南山隱鶴有過沖突,可是師伯不知道原因。兩個朋前我門下弟子在密州尋訪恩師下落,無意中發現有人作採花行徑,拐騙良家女子入煙花之地,激於義憤便跟這夥惡徒動了手,打死一人打傷四人。師伯,你說這是替天行道還是欺壓同道?”程完“哼!”的一聲,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這當然是替天行道。”“好”白嫻道:“我再來問問鷗長老,鷗長老,你今日屢次與我為難,想來正是因為此事。你不承認貴教教眾逼良為娼,你只道作惡的幾人全都跑掉了,沒有留下絲毫線索,所以敢有恃無恐的指責我,是吧?我告訴你,現在密州奇案司里正躺著一具屍首呢,那是逃命時慌不擇路的幾個惡徒倉促間埋下的,已經被官府起獲了。這具屍身上穿著什麼衣裳,帶著什麼腰牌,手臂上刺著什麼規矩,你是清清楚楚的,另外還有被拐自川、陝、越三地地十七名受害女子來作人證,她們雖然膽小害怕,可眼睛卻不瞎,知道誰是害她們的人。‘“關我什麼事,你不要胡言亂語!”鷗長老的面色霎時變得難看之極,怒道:“別把這些汙水潑到我教中來,南山隱鶴哪有你玉女峰如此卑鄙陰毒?我教中弟子人人清白,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這句話你留著跟官府說吧。”白嫻冷笑一聲,“至於清不清白。自有人來下論斷。近幾日你們等著捕快上門索人就行了。”“放你孃的屁!”鷗長老怒不可遏,手臂一振,四下尋找可投擲之器,卻讓程完牽住了衣裳,制止住了。白嫻只作沒看見,把臉轉向程完,道:“至於惠喜傷害紫蓮師伯一事……師伯罰責的是。”她頓住默默想片刻,口氣也變得低沉:“這件事情,白嫻不辭其責,沒有什麼可辯的。當時正是恩師離山不久,我倉促接任掌門,也沒有一位長輩來教我該如何應付……那時候紫蓮師伯傷勢反覆,不能時時教導,白嫻能力有限,更不知道該如何管理駕馭弟子,她過世……我們……我們……都很難過……”白嫻眼眶一紅,到底忍住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她甩了甩頭,毅然道:“惠喜犯上作亂,本應廢去功夫投入山後猿飛崖,但已經畏罪自盡,就只能撻屍示戒。而白嫻身為掌門,監管不力,罰面壁思過一個月,並責三刀戮腕警醒,以償未全之力。”她說完,緩緩擼起左臂衣袖,天光下照得明白,只見光潔如玉的小臂之上一排結著三個拇指粗細的疤痕。可以看出來,這是被利器深深刺透後留下的傷口,她所說地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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