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惡訊(下)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1,748·2026/4/14

雷閎和胡炭幾乎是同時站起的。只是看見闖進來的是個莊戶打扮的年輕漢子,兩人又都坐下了。 “陸掌櫃!陸掌櫃!”那人大聲叫喊,聲音惶急。 “陸掌櫃在嗎?”那漢子不過二十三四歲,穿著深褐色短襖,頭戴皮帽子,顯然是個當地人。他衝著櫃檯處張望叫嚷,也不理會胡炭幾人。掌櫃的聽見喊聲,從廚房後面轉了出來,問道:“什麼事?” “我哥修房子從房頂摔下來了!偏偏陳郎中到外地出診,顧郎中也不在家,我想借你的驢車用一下,把我哥送到三河鎮瞧瞧!” 陸掌櫃皺起了眉頭,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傷的重不重?” 那漢子道:“重呢!兩條腿都斷了,我在家裡正吃著飯也沒瞧見,是我嫂子跑來告訴我的,叫我趕緊找大夫。不多說了!你快把驢車借我,等回頭我再跟你算錢。” “算什麼錢!這混賬話你也說的出來!”陸掌櫃埋怨道,一邊從裡間走了出來,“三里河離這有七十多里地,你們多穿點衣裳,路上雪厚不好走,只怕你們到天黑也趕不到那裡。”說著話,向門口小跑出去,一邊搖頭,一邊還嘮叨:“這天氣修什麼房子!雪天易滑,也不知道小 胡炭瞧見那漢子一臉焦急,搓著手跟在掌櫃後邊,就要出去,趕緊起身叫住了他:“這位大哥,請你留步。” 那漢子一愣,掌櫃的也轉過身來。見是一個小少年阻攔他們,兩人都有些疑惑。 胡炭笑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病人傷得這樣重,只怕經不起耽擱。到三河鎮七十里地,太遠了,現在天都過午了,晚上能不能趕到還不一定呢。萬一路上再碰上下雪,那就糟糕了。” 那漢子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就這麼幹等著吧?!” 胡炭笑道:“不打緊。不就是從房上摔下來嗎?我跟我爹爹也學過一些粗淺醫理。對付這些跌打損傷也還有些經驗。我跟你們去瞧瞧。如果只是傷筋動骨。或是臟器有些不便。問題應該都不大。” “你會治病?”陸掌櫃和那年輕漢子同時脫口問道。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懷疑之色。四隻眼睛看看雷閎。又看看秦蘇。再看看伸著胳膊平放在桌子上地坎察。見一眾人神色如常。並沒有戲謔之意。似乎這少年並不像是開玩笑地樣子。 “那……那……”漢子訥訥地說道。看了陸掌櫃一眼。希望他給自己些意見。眼前地這個郎中年紀實在太小了。實在教人不敢相信。但人家畢竟好心。他想要說些感謝之言。卻也有些說不出口。胡炭知道他地想法。嘻嘻一笑。對著坎察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先吃飯。我去去就回。”這漢子跟掌櫃熟識。想來住地地方也不太遠。兩個胡人都點頭應諾。雷大膽和秦蘇飯已經吃完了。擔心胡炭地安危。見他要去給人治病。也都起身跟著要去。 那漢子住地地方果然不遠。就在斜對街。百來步地地方。一間同樣灰撲撲地房子。胡炭到門前看了看。見房頂上有一塊積雪塌落下來。露出瓦片。顯然之前果真有人在上修葺過。 推門進去。見一個婦人正守在床榻之旁。看見眾人進來。說了聲:“你回來了。”便自安排座椅。胡炭看她臉上也不見如何焦急。更不見一點擔心。安排座位之時。眼睛竟然一次也沒向床榻看去。小叔子去借車未果。更帶一撥陌生人進家。她不多過問。還在看見自己後。偷偷多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微生疑慮。 排眾上前。胡炭暗自戒備。 只是他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床上躺著那漢子確實是受傷了。而且著實不輕,他面色蒼白。閉目不醒,拉開棉被,胡炭看見了那兩條怪異扭曲著的斷腿,果然與報訊者所說無異,這才略略放下防備。 “傷到筋骨了,不過不打緊,”胡炭說,“用一張符咒足夠了,休息三五天,就能恢復回來。”說著,跟秦蘇要來一張符咒,問那婦人:“大嫂,麻煩你給我端碗水來。”婦人應了一聲,好奇的又看他一眼。 就這一眼。少年心中疑雲驟盛。 這婦人為什麼毫不擔心丈夫地傷勢?為什麼讓小叔子去借車,回來卻問也不問一句?家裡來了陌生人,她竟然毫不驚異,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而且瞧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這實在太不尋常了!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裡面冒出來,胡炭愈來愈覺得眼前這一幕是個騙局。 會是什麼人設下這苦肉計來對付自己呢?他們又想圖謀什麼? 胡炭猜不出來。正思索著,那婦人已經把碗端來了,胡炭只得先把懷疑放下,不管怎麼說,眼前的確有個傷者待治,而且看陸掌櫃和和那年輕漢子的神情,這漢子的身份也不是假的。 灌下符水後,不過片刻,那漢子便呻吟一聲,悠悠醒轉過來。定神符速治之驗,果然如舊。胡炭讓那年輕人找來四根木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雷閎和胡炭幾乎是同時站起的。只是看見闖進來的是個莊戶打扮的年輕漢子,兩人又都坐下了。 “陸掌櫃!陸掌櫃!”那人大聲叫喊,聲音惶急。 “陸掌櫃在嗎?”那漢子不過二十三四歲,穿著深褐色短襖,頭戴皮帽子,顯然是個當地人。他衝著櫃檯處張望叫嚷,也不理會胡炭幾人。掌櫃的聽見喊聲,從廚房後面轉了出來,問道:“什麼事?” “我哥修房子從房頂摔下來了!偏偏陳郎中到外地出診,顧郎中也不在家,我想借你的驢車用一下,把我哥送到三河鎮瞧瞧!” 陸掌櫃皺起了眉頭,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傷的重不重?” 那漢子道:“重呢!兩條腿都斷了,我在家裡正吃著飯也沒瞧見,是我嫂子跑來告訴我的,叫我趕緊找大夫。不多說了!你快把驢車借我,等回頭我再跟你算錢。” “算什麼錢!這混賬話你也說的出來!”陸掌櫃埋怨道,一邊從裡間走了出來,“三里河離這有七十多里地,你們多穿點衣裳,路上雪厚不好走,只怕你們到天黑也趕不到那裡。”說著話,向門口小跑出去,一邊搖頭,一邊還嘮叨:“這天氣修什麼房子!雪天易滑,也不知道小 胡炭瞧見那漢子一臉焦急,搓著手跟在掌櫃後邊,就要出去,趕緊起身叫住了他:“這位大哥,請你留步。” 那漢子一愣,掌櫃的也轉過身來。見是一個小少年阻攔他們,兩人都有些疑惑。 胡炭笑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病人傷得這樣重,只怕經不起耽擱。到三河鎮七十里地,太遠了,現在天都過午了,晚上能不能趕到還不一定呢。萬一路上再碰上下雪,那就糟糕了。” 那漢子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就這麼幹等著吧?!” 胡炭笑道:“不打緊。不就是從房上摔下來嗎?我跟我爹爹也學過一些粗淺醫理。對付這些跌打損傷也還有些經驗。我跟你們去瞧瞧。如果只是傷筋動骨。或是臟器有些不便。問題應該都不大。” “你會治病?”陸掌櫃和那年輕漢子同時脫口問道。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懷疑之色。四隻眼睛看看雷閎。又看看秦蘇。再看看伸著胳膊平放在桌子上地坎察。見一眾人神色如常。並沒有戲謔之意。似乎這少年並不像是開玩笑地樣子。 “那……那……”漢子訥訥地說道。看了陸掌櫃一眼。希望他給自己些意見。眼前地這個郎中年紀實在太小了。實在教人不敢相信。但人家畢竟好心。他想要說些感謝之言。卻也有些說不出口。胡炭知道他地想法。嘻嘻一笑。對著坎察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先吃飯。我去去就回。”這漢子跟掌櫃熟識。想來住地地方也不太遠。兩個胡人都點頭應諾。雷大膽和秦蘇飯已經吃完了。擔心胡炭地安危。見他要去給人治病。也都起身跟著要去。 那漢子住地地方果然不遠。就在斜對街。百來步地地方。一間同樣灰撲撲地房子。胡炭到門前看了看。見房頂上有一塊積雪塌落下來。露出瓦片。顯然之前果真有人在上修葺過。 推門進去。見一個婦人正守在床榻之旁。看見眾人進來。說了聲:“你回來了。”便自安排座椅。胡炭看她臉上也不見如何焦急。更不見一點擔心。安排座位之時。眼睛竟然一次也沒向床榻看去。小叔子去借車未果。更帶一撥陌生人進家。她不多過問。還在看見自己後。偷偷多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微生疑慮。 排眾上前。胡炭暗自戒備。 只是他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床上躺著那漢子確實是受傷了。而且著實不輕,他面色蒼白。閉目不醒,拉開棉被,胡炭看見了那兩條怪異扭曲著的斷腿,果然與報訊者所說無異,這才略略放下防備。 “傷到筋骨了,不過不打緊,”胡炭說,“用一張符咒足夠了,休息三五天,就能恢復回來。”說著,跟秦蘇要來一張符咒,問那婦人:“大嫂,麻煩你給我端碗水來。”婦人應了一聲,好奇的又看他一眼。 就這一眼。少年心中疑雲驟盛。 這婦人為什麼毫不擔心丈夫地傷勢?為什麼讓小叔子去借車,回來卻問也不問一句?家裡來了陌生人,她竟然毫不驚異,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而且瞧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這實在太不尋常了!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裡面冒出來,胡炭愈來愈覺得眼前這一幕是個騙局。 會是什麼人設下這苦肉計來對付自己呢?他們又想圖謀什麼? 胡炭猜不出來。正思索著,那婦人已經把碗端來了,胡炭只得先把懷疑放下,不管怎麼說,眼前的確有個傷者待治,而且看陸掌櫃和和那年輕漢子的神情,這漢子的身份也不是假的。 灌下符水後,不過片刻,那漢子便呻吟一聲,悠悠醒轉過來。定神符速治之驗,果然如舊。胡炭讓那年輕人找來四根木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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