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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銅爐 第八章 書生對聯只為錢

作者:一顆方糖

第八章 書生對聯只為錢

鯉魚居被方明包了下來,掌櫃的那裡敢讓這兩個人上去,放下手上的銀子連忙繞出了櫃檯。

“公子,不好意思,鄙號已經被包下來了。”

“我們公子上去有事,讓開。”

“這個,不是小的要過來,上面的是徐太尉的公子,得罪了他小的小號就要保不住了。”

這個掌櫃的,是看見了兩個人的衣服華貴,才費了這麼多的口舌,若是林峰那種打扮的闖進來,恐怕早早的就把後面的小二都叫出來趕人了。

“原來是他,那好,掌櫃的,你把我這個送上去給他看看。”

“是是,公子稍等。”不知道什麼時候兒,掌櫃的腰微微的彎了下來,拿著公子拿出來的一塊秀布,裡面應該包著個東西,急匆匆的上去了。

二樓方明正在和苗夫子說話,掌櫃的急匆匆的就上來了:

“徐公子,下面有兩個公子鬧著要上來,說是這個給你看看。”

“哦?給我看看。”方明接了秀布,開啟看了看裡面的東西,臉色忽然收了急匆匆的就下去了。

過了半柱香時間,這才領著樓下的兩個人上來了。

湊到苗夫子和奉孝身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奉孝一拱手點了點頭,倒是苗夫子輕笑了起來:

“你啊,小時候老夫還抱過你,沒想到都這麼大了。”

“夫子說笑了,家父也常常誇苗夫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桌子上面另外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到旁邊去了,位子空了下來,兩人坐了下去。

這兩個人也沒想到上面都是這些人,特別是苗夫子,雖然不曾認識,但是聽過一些渲染塗說,倒也不敢多做什麼。

遠遠的瞥了一眼還在望著外面說笑的兩人。專心應對著夫子方明這些人。

“我與奉孝兄剛剛聽了夫子講課,回來想常常這邊的鯉魚躍龍門,沒想到見到餘公子啊。”

“恰巧路過這邊,看見這裡的街道熱鬧,便駐足看了一會。”

“對的,我家公子還對了幾道對聯,拿了好幾個彩頭呢。”一邊貼身說話。

“哦?餘公子好文采啊。”

“各位說笑了,才各位面前是班門弄斧,各位見笑了。”

奉孝在一邊說不上話兒,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對了,按理說這彩頭詩文一事,方才上樓的時候看見鯉魚居里面可是也掛了一聯呢。”

“原來是這樣,掌櫃的。”方明喚了一聲。

掌櫃的馬上就上來了。

“聽說鯉魚居也有,對聯彩頭一事,不妨拿上來讓我們看看的。”

“這個,徐公子說笑了,這個豈不是在各位面前獻醜了。”

“哈哈,不妨,掌櫃的拿上來讓我們看看,也算是看看這聯如何。”

“好吧,”掌櫃的只得應聲,喚小二取來了掛在下面的對聯,掛在二層。

就看見一行大字: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

原本幾人都是笑容滿面,自信滿滿的,看了這對聯,這才收了表情。

“好聯,好聯。”苗夫子率先說了這麼一句。

眾人才又掛上了笑容。

掌櫃的在一邊恭恭敬敬:

“獻醜了。”

“這聯兒,一聯二意,流樓同音,倒是一臉絕對啊。”夫子又看了一會兒說道。

眾學生點頭,贊同。

“方明,你來看看,給他對了,也能傳個佳話啊。”

“夫子,學生一試。”

這個方明心裡也沒什麼底,但是夫子說話了,也不得不上前了一步,倒是繞著最中間的桌子繞了兩圈也沒說出什麼話兒。

過了好一會,見方明還是沒有動靜,夫子爽朗的笑笑:

“方明啊,你的學識夠了,但是閱歷還不夠啊,過兩年閱歷夠了,這種對聯上口既出啊。”

方明心裡鬆了口氣兒,望著夫子微微拱手:

“夫子所言甚是,學生慚愧。”

“哈哈,夫子我也不能為了那彩頭就對這對聯,掌櫃的還是拿下去讓給那些後生晚輩看看吧。”

“夫子所言甚是。”掌櫃的說著,就要取下對聯,送去樓下。

“慢著”。

林峰這會兒走了出來,原本他也不想出來,不過看著這幾個人說話聽著有點不舒服,加上看見了那兩個女扮男裝的姑娘,看著身份應該很不一般,情不自禁就喊了出來。

林峰走到最中間裝模作樣的看了會兒,才望向掌櫃的。

“不知道掌櫃的這個彩頭是?”

“這個紋銀五十兩。”

“還算不錯。”

林峰聽著,略微點了點頭,五十兩對林峰來說恰巧夠了。又望著那對聯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倒是一邊的方面臉色略有難看,這些人看見自己對不出來了,連夫子都出來圓場,原以為就算有點想法也不會站出來的,沒想到還真有人站了出來。

奉孝略微湊到方明一邊:

“上來就問錢,粗俗不堪。想必是出來裝腔作勢而已。”雖然近身說話,但是聲音壓的不低,連後面的許二都聽見了。

方明連連點頭,只能是心理暗想奉孝說的不錯。

再說兩個女扮男裝的公子,貼身也把頭側到公子耳邊:

“公子是他,剛剛就在攤販面前說大話的。”

“這個人果然是個敗類。”兩人說話聲音很低,其他人倒是沒有聽見。

就看見林峰看著對聯,看了半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說這位,如果對不上就讓掌櫃的下去,浪費我們時間。”

奉孝說話,都沒有用上正常的禮儀稱謂。

“不然不然,其實小生是想說這一聯不止五十兩。難啊。”

“罔你也是飽讀哲言理學,說話真是粗俗不堪。這是誰請過來的,真是煞風景。”

“哦?敢問你說不以金銀說話,以什麼說話。”

“讀書人,當然是兩袖清風,一心只讀聖賢書。”

“哦,原來是這樣。今天小生受教了,原來兩袖清風,一心只讀聖賢書市這樣的。”林峰說話,一副很受教的樣子。

“放肆,這裡都是不問名利的舉子學士,哪裡來的這麼個粗俗不堪的人,掌櫃的煩將他請出去。”

這句話是苗夫子說的,苗夫子一說出這話,方明奉孝都是心中一笑,倒是後面的許二玉英一愣,女扮男裝的兩人也是一臉認同,心中痛快,感覺夫子說的是。

“好說,小生也沒人請我,不過小生下去前。”林峰說著,望著掌櫃的:

“我對聯可以吧,拿了彩頭我就告辭。掌櫃的麻煩筆墨。”

掌櫃的憂鬱不決,心想這彩頭都掛在外面了,不好不給,便讓小二拿出了筆墨。

林峰拿著毫筆,沾了沾這鯉魚居上好的墨,在紙上滴了下去,但是遲遲不曾下手。

“這個人分明就是來騙吃胡鬧的,掌櫃的將他趕出去便是。”方明不願再等,站起來說話。

林峰輕笑,筆動了起來,連連揮舞,最後停了下來。

掌櫃的這才將林峰的對聯掛了起來。

上面赫然寫著: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世,詩才絕世 。

用的是林峰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瘦金體,書運筆飄忽快捷,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轉折處可明顯見到藏鋒,露鋒等運轉提頓痕跡。很是好看。

拿了掛在上聯下面的紅包,林峰笑了兩聲: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羊腸走了出去。

許二看著上面幾人的臉色,林峰是他喊過來的,心想留在這裡也不好,跟著後面也下樓的。

倒是張玉英還是厚著臉皮留在這裡,和著這些公子說笑結交。

夫子站起來,看了看林峰的下聯,過了好一會兒:

“猖狂,勉強對仗工整,竟然敢說是詩才絕世,真是個恃才放曠的無知浪子。”

“夫子說的是。”眾人應和。

夫子說完,又望向方明:

“方明,這人讀了幾年書,就恃才放曠,是錢如命粗俗無比,只不過是湊巧聽過這對面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學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