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憧憬
第12章 憧憬
卻不想顧傾城以退為進,目的不過是然她將銀子交出來。這般想著,趙研姍心中怒火更熾。
良久,屋子恢復平靜,趙研姍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絲帕,被絞的變形。眼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小姐,四夫人請您去麗園!”小廝微側著身子,在院外喊著,卻是不敢步入後院半步。
自從那日開始,顧傾城便下了令,這後院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否則,後果自負。
見識了那些侍衛身上的傷口,可沒有人敢違抗顧傾城了。畢竟,沒有人希望下一個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知道了。”清冷的聲音傳來,那小廝便如獲大赦般,飛也似的跑了。
門外傳來的動靜,顧傾城自然是聽得見的。
嘴角微勾,露出一絲嗤笑。眼神流轉之間,便又定格在身前的大樹之上。眼神一厲,手下毫不留情,身體和樹身的接觸,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良久,當所有的聲音平息,顧傾城站在原地,微喘著氣,額頭上也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握了握拳,感受著身體中傳來的力量,顧傾城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微笑。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顧傾城便踏出了後院,向麗園的方向走去。
趙研姍煩躁的坐在上方,心中湧起陣陣不甘。三萬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將之拿出來,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哼,就先讓顧傾城那個賤丫頭再囂張一段時間,只要老爺回來,見著這樣的情況,自然會收拾她,而且也會對她更為憐惜。到時候說不定老爺一怒之下會休了柳盼兒,將她扶正,成為真正的將軍夫人!
這般想著,趙研姍心中好過了許多。嘴角更是露出一絲憧憬的笑意。
還未等那笑意消退,眼角的餘光便瞥到了顧傾城翩翩而來的身影。
“傾城來了啊!快,過來坐!”心中打定注意,趙研姍笑的和善。
“四夫人,月錢的事,是否有結果了?”顧傾城自顧自的坐下,毫不客氣。出口之話,卻幾欲令趙研姍吐血。
“呵呵……是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趙研姍心中暗恨。
四夫人?哼,總有一天,她會成為將軍府真正的女主人!
“哦?那就請四夫人將銀子交還給傾城,傾城有急用呢。”顧傾城把玩著桌上的茶杯,漫不經心的開口。
“額……傾城難道不想知道是誰苛扣了你們母女的月錢嗎?”終是無力維持那表面的強笑,趙研姍也不再勉強自己,臉色微沉的看向顧傾城。
“想必那人已經被四夫人教訓過了,傾城年紀小,不懂那麼多,只要將銀子還來便罷了。”顧傾城絲毫不買趙研姍的賬。想將她當槍使,收拾她的敵人?做夢。
“呵呵……是嗎。”趙研姍滿腔怒火,卻無法宣洩,只看著顧傾城咬牙切齒,卻又想著心中的計劃,不能有所動作。
“好了,傾城還有事,四夫人將銀子還給傾城吧。”顧傾城站起身,平淡的看著趙研姍,眼中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紅兒。”趙研姍咬牙道。
“是,夫人。”紅兒走了過來,手中捧著個匣子。
“傾城,你看看吧。這裡是三萬兩銀子,一分不少。”看著紅兒手中的匣子,趙研姍一陣心疼,努力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匣子上挪開。
“不用看,傾城相信四夫人。”顧傾城從紅兒手中拿過匣子,瞥了眼一臉心疼的趙研姍,心中暗笑。
“呵呵……”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趙研姍心中滴血。
“好了,既然如此,傾城就不打擾了。”顧傾城說著,便要離開。
“哎……傾城,其實這些年一直苛扣你和你孃的月錢的人,是二夫人溫秀蘭。”見顧傾城要離開,趙研姍連忙說道。
“哦?”顧傾城挑眉,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說的是真的,這些銀子就是從二夫人那兒搜出來的。”趙研姍點了點頭,一臉的真誠。
“傾城記下了。”顧傾城眼光流轉,扔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看著頭也不回的顧傾城,趙研姍雖然心痛那三萬兩銀子,但是,若因此能夠解決掉對她的地位有威脅的溫秀蘭,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般想著,心中倒也有一絲得意,原本心中那抹不甘和不捨,倒也被沖淡了。只是,若她知道,顧傾城壓根就沒打算找溫秀蘭的麻煩,更是明白這一切都是趙研姍在背後搞鬼。不知,她會不會被氣到吐血。
不知從何時開始,深山沼澤之中多了兩道身影,一纖弱倔強,一白髮白鬚,玩世不恭。
顧傾城蹲在一處草叢中,身形低伏,一雙美眸靜靜的看著一個方向。寧致遠坐在一棵參天大樹之上,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嬌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亮。
這個姿勢,顧傾城已經維持了很久,但是她卻絲毫沒有不耐煩,只是一動不動,靜靜的等待著。
在現代,為了某一個目標,她可以不眠不休保持一個姿勢七天七夜,只為等待獵物的出現,只為順利的完成任務。現在的情況,只是小兒科而已。
“咻!”的一聲,一道白色的殘影飛射而出。
原本俯臥於地,神態冷靜自若的顧傾城忽然眼神一厲,身體似離弦之箭一般,迅速躥出。
“吱!”伴隨著顧傾城飛射而來的身影,是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叫聲。
顧傾城從容不迫,雙眼緊盯著那隻雪白色的貂兒,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堅定。
雪白的貂兒靈活的飛躥於草叢之中,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只是,身後的顧傾城亦是緊追不捨,絲毫沒有落後。
穩坐於樹梢上的寧致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玩味兒的看著前方追逐的身影,手一揚,竟是拿過懸於腰間的酒葫蘆,悠然自得的喝起酒來。真是好不愜意!
顧傾城腳尖從草叢之上踩過,所過之處,樹葉輕動,雜草輕點。可見她的輕功早已出神入化。
忽然,前方逃竄的白貂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緊追不捨的顧傾城,一仰頭,眼中,竟似露出一抹挑釁。緊接著,便是一頭躥入了身後的亂石之中。
顧傾城見此,嘴角微勾,扯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也不見顧傾城追趕,她竟是坐於亂石之中,手中之物看似隨意的射出,卻帶著令人心驚的寒芒。
“砰!”的一聲輕響,一隻野兔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頹然的倒在地上,雙腿微微抽搐著。
顧傾城走上前去,將野兔收拾乾淨,便不慌不忙的架起野兔,點燃了樹枝,開始烤了起來。
不遠處的亂石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警惕的半蹲著,機靈的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不多時,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原本昏昏欲睡的白貂立刻睜開了眼,看著不遠處油漬滴落,香氣撲鼻的烤兔。烏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轉。
顧傾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也不動聲色,靜靜的控制著火候。
“呀!好香啊!”一聲驚歎,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顧傾城的身邊。
“丫頭啊!你怎麼烤的?怎麼這麼香啊?”寧致遠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散發著誘人香味,正滋滋的冒著油的野兔,一臉的饞相。
顧傾城輕瞥了寧致遠一眼,卻不開口。見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已經在一點點開始靠近,嘴角微勾。
“丫頭啊!這個,可以吃了麼?”寧致遠也不介意顧傾城的反應,一臉期盼的看著顧傾城,狠狠的嚥了口語唾沫。
他這個徒弟,手藝可不是一般的好。這幾年,跟著她走遍大江南北,深山沼澤,他的舌頭,都已經被養刁了。平常的東西他可是看不上眼了。可是,天知道,他這個小徒弟是多麼的不可愛,肯動手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害他饞蟲作祟、食不知味。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怎肯輕易放過?
“可以。”顧傾城看了看手中的烤兔,眼角的餘光瞥見那越來越近的白色,扯下一條烤兔的腿。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幾乎是得到顧傾城答案的一瞬間,寧致遠雙眼一亮,衣袖一揮,那滾燙的烤兔,已經整個落入他的手中了。
“嗯!好吃好吃!”絲毫顧不上燙嘴,寧致遠一邊埋頭狂啃,一邊不住的讚歎著。
顧傾城微微抬頭,不禁意的掃過那白貂所在的地方。
前進的腳步一滯,貂兒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那香味太誘人了,但是,直覺告訴她,那個小女孩兒,絕對不是好惹的。
眼中光芒微閃,顧傾城將手中的烤肉撕下一小塊,似是有些燙手,竟一下扔了出去。
“哎!”寧致遠剛想飛身去接住,卻被顧傾城掃過來的眼,定在原地。
“浪費糧食……”寧致遠訕訕的撇了撇嘴,繼續與手中的烤兔作鬥爭。
看著近在咫尺、香氣四溢的美味,白貂轉了轉靈動的眼珠,見不遠處的兩人都沒有動作。眼中閃過一道光亮,驟然射出,又迅速回到原地。
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白貂眼中光芒閃動。滴溜溜的眼珠,直直的盯著顧傾城手中的烤肉。
“想吃?”顧傾城勾了勾唇,與那白貂對視著。
“吱……”白貂一聲輕呼,毛絨絨的尾巴輕輕的搖著。純淨烏黑的大眼睛一順不順的看著顧傾城。
手一伸,將烤肉遞至白貂的方向,顧傾城靜靜的看著它。
似是遲疑了很久,卻終究禁不住美食的you惑,白色的身影驟然閃動,將顧傾城手中的烤肉一口叼過,逃也似的跑開。
“便宜它還不如便宜我呢……”一旁的寧致遠輕聲嘀咕著,卻對上顧傾城瞥過來的眼,不由悻悻的住嘴。
看著那逃也似的白影,顧傾城嘴角微揚。
她們,會再見的!
“你已經跟了我一路了,到底想怎樣?”顧傾城起身,瞥了眼身邊意猶未盡的寧致遠。
“我說了,我要你做我徒弟。”寧致遠啃著手中的烤肉,口齒不清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