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討債
第11章 討債
“是啊！盼兒，快點，可別餓壞餓了我們家傾城！”柳邑聞言，回身看著站在原地的柳盼兒道。
“好！來了！”柳盼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感動，跟了上去。
從相府回來顧傾城又恢復了之前的作息。每天天不亮開始苦練身手，然後拖著疲累的身軀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
那嬌小瘦弱的身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蘊藏了驚人的力量。
這一天，天氣清朗，萬裡無雲。在這深秋，實在是難得的好天氣。
顧傾城早早的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洗漱一番之後，便推門而出。
走在石子鋪就的小徑上，顧傾城打量著這大氣的將軍府。這是第一次，平常的她除了那一月之期出門去盼園見柳盼兒之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窩在那小小的後院之中。
並不是不敢違背顧榮軒的命令，若是顧傾城想，她堂堂魅影，怎可能如此委屈自己屈尊在那小小的後院之中？只是為了能有個清淨的地方，能夠專心訓練而已。那後院雖然簡陋，卻無人打擾，正是她訓練的絕佳之地。
她看的很明白，無論是什麼樣的世界，永遠是強者為尊。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強者之路並不好走，曾經的魅影能夠做到，如今的顧傾城依然可以。
只是曾經的魅影是為了生存，而如今的顧傾城是為了守護自己在乎的東西。
兩種截然不同的目的，卻走上了同一條道路。
而想要變強，只有一人卻是萬萬不夠的。一個人即便強悍，卻也難抵千軍萬馬。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儘快組建自己的勢力。
以她的學識、她的閱歷、她的能力。足以組建一個龐大的勢力。只是，這一切，卻都離不開一個錢字！
所以，今天，她之所以離開後院，就是為了錢。
確切的說來，她是為了討債！
想她娘是名副其實的將軍夫人，雖然不受待見，但是，該給她們的月錢，卻是一分不少。顧榮軒也知道凡是不能太過，柳邑畢竟是丞相，若是惹急了他，他也得不了好。
但是，他沒有苛扣，卻不能保證別人不苛扣。具她所知，她和她娘可是一分錢的月錢都沒有得到過。
這一切，當然是趙研姍搞的鬼。
趙研姍本就得寵，見顧榮軒對柳盼兒如此態度，便偷偷將她的月錢扣了下來。本是想試試顧榮軒的態度。誰知顧榮軒視若不見。
如此一來，她便越發大膽。柳盼兒生性溫柔，也不願與之計較。反正她什麼也不缺，也不用花什麼錢，便不願多生事端。
可是，如今顧傾城卻不那麼好說話了。
若她不知道還好說，但，既然她知道了。而她又正缺錢，後果可想而知。
若趙研姍乖乖交出來還好，若不然……
哼！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她身上佔得一絲便宜。該是她的，誰也搶不走。不論是誰，動了她的東西，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能力。
這一生，沒有人可以欠她的！
“大小姐？”沿路上，不時有丫鬟、侍從向顧傾城打招呼。
所有見到顧傾城的人，眼中無一不閃過驚懼之色。
顧傾城如何打傷了侍衛，他們沒有聽說，只因趙研姍下了嚴令，禁止所有人談論，其目的，自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不可一世的她，竟被那小丫頭嚇破了膽！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從後院走出來的侍衛，那猙獰的傷口，鮮血潺潺流出，遍地的鮮紅，刺傷了所有人的眼，寒了眾人的膽。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見證了那些傷口的人，即便明面上不說，但是私底下卻是傳的繪聲繪色。
顧傾城充耳不聞，面色依舊冷淡。
“大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紅兒遠遠便見到了顧傾城的身影，心中一沉。
顧傾城沒有看紅兒一眼，只淡淡的掃了那院門的牌匾：麗園。
“大小姐，你有什麼事嗎？”紅兒被無視，心中湧起一股怨憤，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想她身為趙研姍的貼身侍婢，在這將軍府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奴才，誰不忌她三分？如今，卻被這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兒如此無視，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趙研姍被傷之事，她不太清楚，雖然見到趙研姍脖子上的傷口，但心中卻依然不敢相信，這會是顧傾城下的手。
畢竟，曾經那個膽小懦弱的顧傾城早已深入人心，如今想要改變這種想法，卻實是有些困難的。
冷冷的瞥了一眼紅兒，顧傾城越過，徑自走了進去。
身後的紅兒心中一陣寒冷，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竄背脊。那冷冷的一瞥，卻已令紅兒膽寒。
渾身一震，看著顧傾城挺直的背影，紅兒咬牙跟了上去，可臉色卻收斂了許多，心有慼慼焉，再不似往日般囂張。
“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什麼人？竟敢打擾本夫人休息，不想……”趙研姍厲聲喝著，卻在看到顧傾城冷著的臉時，猛然閉上了嘴，臉色陰晴不定。
“不想怎樣？”顧傾城冷冷的看著嬌豔如花的趙研姍，此刻那張妖豔的臉正微微扭曲著。
“呵呵……”畢竟是在將軍府中打滾了多年的人，能夠得到顧榮軒的寵愛，自然是有些心機的。
只見趙研姍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怒氣，換上了滿面笑容，嬌笑著緩緩而來：“是傾城啊！傾城來找本夫人有什麼事麼？”
“我來討債。”顧傾城淡淡的開口，一雙厲眼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趙研姍。
“討債？”趙研姍面色一沉，看向顧傾城的眼中蘊含著怒意，冷聲道：“本夫人何時欠了你的債竟讓傾城你前來討要？”
“既然沒欠，那麼就請將這些年來我和我孃的月錢拿出來吧。”顧傾城在一旁的椅上坐下，輕撫著自己嬌嫩纖細的手指，一派輕鬆、愜意的看著臉色鐵青的趙研姍。
“什麼月錢？本夫人不清楚。”趙研姍強自嘴硬著，心中卻有些發虛。
這麼多年來，顧傾城母女的月錢都進了她的腰包。本來柳盼兒不曾討要過，顧榮軒又未曾干涉。她以為一切已成定局，卻不想今日卻節外生枝。
看著面色悠然的顧傾城，腦中不覺想起當日顧傾城眼都不眨一下的傷了那麼多的侍衛，還有那冰冷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頸之上的感覺。如今想起，她都覺得渾身汗毛直豎，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
天知道，這麼多年來，那些月錢加起來，可不是筆小數目，到嘴的肉，想讓她吐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不承認，就沒有人能拿她怎樣。
趙研姍如此想著，心中漸定，看向顧傾城的眼神，不覺鎮定了許多。
若是遇到了旁人，自然是拿她沒有辦法，可是，她遇到的，卻是顧傾城！
“不清楚？”玩味的看著趙研姍，顧傾城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本夫人說不清楚就是不清楚，你若是不信，本夫人也沒有辦法。”趙研姍強自定了定神，卻因顧傾城嘴角那詭異的笑，心中忐忑。
“是嗎？”顧傾城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忽然一個用力。
只聽“咔”的一聲，那茶杯，便已成為碎片。
“我、本夫人的確不知，但，可以幫你查查，看看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在將軍府中胡作非為。”趙研姍心中一驚，連忙開口。
“哦？”
“本夫人說到做到，將軍府可不允許這等胡作非為的人存在。你放心，即便不為你，本夫人也要將這人揪出來，懲以大戒！”見顧傾城有些鬆動，趙研姍心中一喜，連忙開口保證。
顧傾城冷眼看著趙研姍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心中冷哧。不過現在還不宜和她撕破臉皮，狗急了也會跳牆，她現在還不宜暴露太多。
而且，有些人，是需要慢慢收拾的！
“那好吧。我就靜候佳音了。”顧傾城將手中的碎片扔下，緩緩起身。
“好，傾城你放心。本夫人一定給你一個交代。”趙研姍目露喜色，本以為今日之事，不得善了，卻不想今日的顧傾城竟如此好說話。
“嗯。”顧傾城輕應一聲，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看著顧傾城離開的身影，趙研姍不由鬆了口氣。
“對了……”顧傾城定了定身子，轉過身來。
“什、什麼？”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上來，趙研姍面色扭曲。
“也沒什麼。”顧傾城見趙研姍面色稍霽，眼中露出一絲冷意，緩緩道：“我算過了，我和我娘這些年的月錢加起來足有三萬多兩銀子，夫人可別忘了將銀子拿回來還給傾城。”
說著，顧傾城轉身便走，絲毫不管身後臉色鐵青的趙研姍。
“夫人，你怎麼了？”紅兒進來，便見趙研姍扶著胸口，臉色鐵青。
“該死。”心中被顧傾城氣的吐血，見到紅兒，趙研姍一巴掌甩過去，直將紅兒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可見趙研姍是恨到骨子裡了。
“夫人……”紅兒被打懵了，嘴角溢位血絲，靜靜的匍匐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踐人！”趙研姍似不解氣，一揮手，桌上的茶盞全被掃落於地，滾燙的茶水濺在紅兒的身上，暴露於空中的肌膚瞬間通紅一片。
對此，紅兒一聲不吭，咬牙承受著。只是，眼中的怨恨，卻更深了。
“滾出去。”一聲厲喝，趙研姍一腳踹向紅兒。
紅兒不言不語，忍痛蹣跚著退下。
屋中獨留趙研姍一人，只是她卻依然不解恨。屋中，能摔的，能砸的，全都被砸了個遍。
三萬兩？顧傾城此言分明是要她將之前所吞的銀子全都吐出來。三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她上哪兒去找那麼多錢？更何況，她根本不捨得將那些銀子還給顧傾城。
本來她託口說要查，卻只是說說而已，銀子本就在她這兒，她要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