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針鋒相對
第17章 針鋒相對
看著顧傾城微揚的嘴角,柳盼兒的動作更加溫柔,嘴角的微笑,足以令日月失色!曾經的東嵐第一美女,在今日,再一次綻放出了屬於她的光芒!
只是,這一刻,無論是沉浸在夢鄉中的顧傾城,或是溫柔微笑的柳盼兒,都不知道,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著。隨時都有降臨的危險。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踢開,柳盼兒心中一驚,抬眼看去,便見顧榮軒一臉陰沉的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幫人。
而那些人,卻都不懷好意,身體不由一陣顫抖。
顧傾城一向淺眠,稍有一絲風吹草動,就足以將她驚醒。只是,如今她窩在柳盼兒溫暖的懷中,這才安心的睡著了。
不過,即便睡的再沉,如此動靜,也被驚醒了。
顧傾城睜開眼,銳利的眼神直直的定格在顧榮軒那張陰沉鐵青的臉上。
他們之間的賬,是時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憤怒中的顧榮軒忽然感覺到一陣凌厲的氣息迎面而來,眼中精光一閃,便對上了顧傾城那冰冷的眼眸。
兩人對視著,眼中透出凌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
剎那間,火花四濺。
顧傾城打量著顧榮軒。她名義上的父親,卻從未盡過父親的責任。甚至,將她們母女隔絕。
他一如她所探查的:堅毅、狠絕。且有著不小的野心。
顧榮軒靜靜的看著顧傾城,一時竟是有些震驚。
眼前這個勇敢的與他對視,且氣質不俗的女孩兒,真的是四年前那個唯唯諾諾、膽小怯懦的顧傾城嗎?
一個人,竟可以轉變的如此迅速嗎?而且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個性?
這,絕不可能。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們一直在欺騙他。
“本將軍說過,傾城一月只有一天能夠踏進盼園。怎麼,本將軍離開幾年。你們,便不把本將軍的話放在眼裡了麼?”顧榮軒雙眼緊盯著顧傾城,語氣雖然輕柔,卻透著冰冷的寒意。
“將軍……”柳盼兒努力挺直腰板,咬牙開口。
她,已經柔弱了太久。是時候該堅強了。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傾城瘦弱的肩膀上啊!這次,就讓她這個做孃的來保護她吧!
“是妾身太想念傾城,妾身逾矩了。請將軍恕罪。”柳盼兒放開顧傾城,起身盈盈施禮,不卑不亢,比之從前的柔弱有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逾矩?”顧榮軒看著如此轉變的柳盼兒,眼中冷光更甚,厲聲喝道:“若將軍府所有人都逾矩,這個將軍府,還有何規矩?”
“顧將軍言重了,傾城奉外公之命,前來探望孃親。不知何錯之有?”顧傾城收回視線,自床上起身,走到柳盼兒的身邊,將柳盼兒扶起。冷眼看著顧榮軒。
“你這是什麼語氣?看看你,知書達理的相府千金竟教出如此不懂規矩的女兒?”顧榮軒雙眼一眯,看向顧傾城的眼中寒光閃爍。
“將軍……”
“顧將軍說錯了。”顧傾城打斷柳盼兒的話,絲毫不讓的直視顧榮軒泛起殺意的眼,嘲諷道:“傾城自幼沒有孃親教導,整日生活在那廢棄的後院之中,自然是不懂規矩的。”
“哦?傾城這是在責怪為父嗎?”顧榮軒勾了勾嘴角,眼中卻無絲毫笑意。
“責怪?”顧傾城挑了挑眉,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責怪為父將你們母女分開,讓你們難以相見。”顧榮軒的手撫上了腰間的佩劍,輕柔的摩挲著。
“不,傾城只知道等有了實力,自然是能夠見到孃的。”顧傾城抬頭,眼神流轉之下,竟是光芒綻放。
身後眾人早已被兩人的對話嚇傻。天,這還是曾經任人凌辱的顧傾城嗎?她竟敢如此和將軍說話,是不要命了嗎?
不過,趙研姍卻是得意非常,顧傾城越是激怒顧榮軒,她就越得意。
“如此說來,你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不將我的話放在眼裡了?”顧榮軒沉了臉,目光銳利的射向顧傾城。
眾人只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森寒徹骨。
“至少,傾城已經見到孃親了。不是嗎?”顧傾城眯了眯眼,毫不在意顧榮軒的臉色,繼續挑釁著。
“看來傾城的翅膀是硬了,就是不知道,若將這翅膀折斷……”顧榮軒頓了頓,見顧傾城依然在笑,顧榮軒陰沉了臉,眼中殺意盡顯。
“若是翅膀太硬,反折了劍呢?”顧傾城似笑非笑。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不由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囂張的顧傾城。她,竟然在將軍面前說出如此話來。是不想活了麼?
“既如此,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顧榮軒倏然拔出腰間佩劍,泛著寒芒的劍身,在這深秋的夜裡,格外森寒。
“將軍這是何意?”顧傾城握了握柳盼兒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顧榮軒極愛面子,況且他剛剛大勝而歸,正是所有百姓心存敬意的時候。如此時刻,他絕對不會動手的。因為,他要得人心。
而一個動手斬殺自己親生女兒的人,無論他有多麼大的功績,多麼大的奉獻,總是要受人詬病的。顧榮軒,他賭不起。
而且,在他眼裡,他根本就用不著為了她這個小丫頭,付出如此代價。
“本將軍的劍渴了。”顧榮軒輕拭著劍身,玩味兒的看著顧傾城。
“哦?傾城以為戰場之上,殺戮四載,將軍的劍,飲盡敵人的鮮血,早已飽腹。卻不想原來我一個九歲孩童,更是將軍的女兒,卻成了將軍的敵人。”顧傾城輕笑著。
“我不過試試傾城的膽量,傾城竟誤會本將軍要你的命了嗎?”顧榮軒笑著,這個丫頭,比他想象中還要聰明。
他,倒小看了她!
“這樣啊?傾城膽小,可經不起嚇。”顧傾城揚唇,勾勒出一絲天真爛漫的笑容。不禁讓人疑惑,方才那番犀利的話語,真的是出自這個女孩兒之口嗎?
“聽說你訛了四夫人三萬兩銀子,可有此事?”顧榮軒收回手中的劍,嚴厲的看向顧傾城。
“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記得了?”顧傾城揚了揚眉,滿臉驚訝的看向顧榮軒身後的趙研姍,疑惑道:“四夫人,我記得,除了四年前四夫人還給傾城的三萬兩銀子之外,傾城可沒去找您拿過銀子啊!”
“就是那次。”不等趙研姍開口,顧夢琪便嚷嚷道:“爹,就是那次,她自己都承認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顧榮軒看向顧傾城。
“連狀況都沒搞清楚的笨蛋,還好意思開口,我都替你丟人。”顧傾城嘲諷的看向顧夢琪,氣死人不償命的開口。
“你……”顧夢琪氣紅了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四夫人,我記得那是我和我孃的月錢,你當時還說,是二夫人苛扣了我們娘倆的銀子,難道四夫人忘了?”顧傾城看向趙研姍,話語平淡,卻犀利非常。
“你……”趙研姍一時呆住,她沒想到顧傾城竟將這些都說了出來。更沒想到,顧傾城如今的膽子是如此之大,這下,可要怎麼收場?
只是,她忘了,四年前顧傾城既然有膽子去找她要銀子,自然不是當初軟弱可欺的顧傾城了。只是,她反應太慢,到現在,才回過味兒來。
“我什麼時候苛扣夫人的月錢了?我記得分發月錢之事,可一直是妹妹在做的。”溫秀蘭聞言不由蹙眉。
她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趙研姍在搞鬼,卻不想,她竟將如此罪名強扣在她的頭上。她雖不爭什麼,卻也不會平白受人冤枉,擔下這麼大的罪名。
“我……”趙研姍被溫秀蘭一陣搶白,臉色不由青一陣白一陣。
“喲,原來是這樣,那傾城這般做也無可厚非了。”三夫人白燕兒嬌笑著,看向趙研姍的眼中滿是得意。
“就是,若是我啊,月錢被苛扣,自然也是要拿回來的。”身後的侍妾立刻開口,痛打落水狗。
天知道,她們著四年來,受了趙研姍多少欺辱。如今有機會,自然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
“確有此事?”顧榮軒冷冷的剜了眼趙研姍。
“老爺,妾身知錯了!”見瞞不下去,趙研姍立刻認錯。
在她看來,她還有天翊。只要有天翊在,即便如今受些罪,只要有翻身的機會,她一定要讓這些踐人好看。
“哼,滾出去。”顧榮軒一揮衣袖,冷聲道。
“是!”趙研姍咬了咬牙,起身離開,顧夢琪戰戰兢兢的扶著趙研姍,快步離開。
方才落井下石的侍妾心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顧榮軒竟如此輕易就放過了趙研姍。若是往常這種情況,那人即便不被重罰,也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這才想起,她可是天翊的母親。老爺如此看重天翊,即便她犯了錯,也會看在天翊的份上,從輕發落。
這般想著,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左右相視,一片愁容。
“好了,都散了吧。”顧榮軒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只是,臨了看了顧傾城一眼,直瞧的柳盼兒心驚肉跳。
“傾城!”柳盼兒猛然將顧傾城攬入懷中,緊緊的抱著。
顧傾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揚起一抹輕快的笑容,抬手擁住柳盼兒柔弱的身軀。
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她知道她的緊張、她的擔憂。她知道,方才她和顧榮軒對峙時,這個柔弱而善良的女子時多麼的害怕,卻依然挺直腰背,站在她的身側,雖是做好保護她的準備。
這個柔弱的女子呵。怎能如此令她溫暖!
“娘!”顧傾城從柳盼兒的懷中抬起頭,剛欲開口,便被柳盼兒打斷。
“傾城!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險?”柳盼兒雙唇微顫,即便是此刻,將她緊緊的擁在懷中,但是,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卻如何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