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做戲
第18章 做戲
那種恐慌的感覺,似要將她淹沒,令她幾欲窒息。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再失去傾城了,那種感覺,絕對會令她瘋狂的!
“若是連你也失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柳盼兒咬著唇,淚水滑落。
一聲輕嘆自顧傾城口中溢位,緩緩抬起手臂,輕柔的擦拭著柳盼兒臉上的淚水,顧傾城定定的看著柳盼兒道:“娘,你放心。我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應對之法。”
“應對之法?”柳盼兒聞言不喜反憂:“你知不知道,他是徵戰沙場的將軍,若是他方才對你拔劍,沒有人能夠阻止!”
“娘……”顧傾城張了張嘴。
“好了,以後不要再頂撞他了。傾城!答應娘,娘這一生已經沒有其他非分之想了,娘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不要再嚇唬娘了,好嗎?”柳盼兒溫柔的輕撫著顧傾城的臉頰。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她這個女兒是有多麼的不凡,多麼的出色。可是,如今的她,早已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她以為她有足夠的勇氣和毅力去和傾城一起面對將來,但是,回想起方才顧榮軒那滿身的殺氣,滿眼冷厲。她承認自己是被嚇到了。
他拔劍出鞘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他不再顧忌,真的想要殺了傾城了。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如今的自己,已經如此膽小了。
她沒有辦法提心吊膽的過這種日子。她沒辦法每天惶惶不安,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傾城因為頂撞了顧榮軒,而被斬於劍下。
“娘……”顧傾城掙扎著開口,卻被柳盼兒眼中的脆弱擊垮。
“傾城,答應娘,答應娘!”柳盼兒眼中滿是擔憂與疲憊,那一聲聲的哀求,讓顧傾城不忍心拒絕。
“好……”一聲輕嘆,顧傾城將頭埋進柳盼兒的懷中。
呵,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柳盼兒能夠影響到她了吧!
但是,她不會放棄的。她決不放棄。
準備了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的苦。就是為了能救柳盼兒脫離苦海,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如今,她已經即將成功,她怎麼會放棄?
一道凌厲的光芒從顧傾城的眼中一閃而過,而柳盼兒卻絲毫沒有察覺。
先安撫這個柔弱的女子吧。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她會帶她離開的!到時候,顧榮軒絕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要去哪兒?”冷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顧傾城撇了撇嘴,腳下不停,繼續向門口走去。
“顧傾城。”顧榮軒沉聲喝道。
“嗯?原來將軍是在叫我啊?有什麼事嗎?”顧傾城回頭,一臉的豁然開朗,似乎才知道顧榮軒是在和她說話。
“你去什麼地方?”顧榮軒冷了臉,視線在顧傾城的身上掃過。
“我?我去見外公啊。”顧傾城眨了眨眼,狀似疑惑的問道:“這總不會還需要你的批准吧?”
“去見丞相?”顧榮軒怎會聽不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冷聲道:“你那後院已經好久不曾有人居住,這幾年,你住在什麼地方?”
“這幾年,傾城自然是住在外公家。”顧傾城抬了抬眼皮,說的理直氣壯。
“外公家?難道這偌大的將軍府還沒有你的容身之處?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竟然住在丞相家裡,成何體統?”顧榮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冷聲喝道。
“咦?”顧傾城眨了眨眼,驚訝道:“我以為將軍府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了,否則堂堂將軍夫人怎會住在那般清冷僻靜的地方?而將軍府的大小姐,住的地方竟連丞相府丫頭住的地方都比不上呢!”
“將軍,我這可是在為你節省開支呢!”顧傾城豁然抬起頭,清冷淡然的開口。
“顧傾城。”顧榮軒眯了眯眼,只覺心中的怒氣在不斷升騰。
“將軍,我耳朵沒聾,您可以小聲的說。”顧傾城挖了挖耳朵,似笑非笑的開口。
“這就是你對待你親身父親的態度?如此囂張、如此不懂禮數?”顧榮軒陰冷的看著顧傾城,眼中滿是試探。
她明明還是個九歲的孩子,為何會說出如此犀利的話語?
“父親?”顧傾城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怎麼?”顧榮軒加重了語氣。
“沒什麼,不過傾城自小沒爹疼,娘又不在身邊。自然是缺乏管教的,不懂禮數,也屬正常。”顧傾城的話中帶著刻意的酸楚,聽在顧榮軒耳中,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果然是個小丫頭,虧他還以為她是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想來,那些話,都是柳邑那個老狐狸教她的吧。
否則,以她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說出如此話來?
這般想著,顧榮軒心中一鬆,看向顧傾城的眼也少了一份警惕。
他好像很滿意她這樣的表現呢。將顧榮軒的臉色看在眼中,顧傾城不由在心中嗤笑。不過,現在,她們依然是寄人籬下,既然能過減輕他的戒心,何不再讓他高興高興呢?反正,對她是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至少現在的傾城生活的比曾經好的多。至少,現在不會有一群人時時刻刻的欺辱傾城、毆打傾城,不是嗎?”顧傾城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道。
哼,演戲而已,對她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爹對不起你們娘倆,傾城,你放心,爹一定會補償你們的!”顧榮軒上前,輕撫著顧傾城柔順的髮絲。
“真的嗎?”顧傾城心中冷嗤,面上卻是不露絲毫破綻,滿臉的驚喜與期待。
“當然是真的,難道傾城不相信爹嗎?”顧榮軒見此嘴角含笑,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相信!傾城當然相信爹!爹是最厲害的大將軍,是百姓心中的英雄!”顧傾城立刻緊張的開口反駁著,眼中是顧榮軒習以為常的崇拜和儒慕。
“呵呵……”顧榮軒見此不由大笑出聲。
“爹,我去告訴外公!”說著,不待顧榮軒反應,顧傾城小小的身影便已經雀躍的跑開了。
顧榮軒站在原地,看著顧傾城那漸去漸遠的身影,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書房中,顧傾城靜靜的欣賞著牆上的畫作。曾為特工的她,三百六十行至少學了三百五十行,對著畫作自然是有些鑑賞的。
這些畫作都是不俗之物,若是在現代足以引起軒然大波。可是,顧傾城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內容和落款。
那些書畫的一角都寫著“柳邑”二字。表明這些都是柳邑的閒暇之作。
顧傾城嘴角微揚,不為其他,只為他的灑脫和心態。
“傾城!”一聲滿含激動的輕喚拉回了顧傾城的思緒。
“傾城,真的是你!”柳邑激動的看著面前榮辱不驚,神色平靜的顧傾城,眼中滿是欣慰與激動。
“外公,是我。傾城回來了!”顧傾城微微一笑,輕聲道。
“太好了,太好了!”柳邑點著頭,伸手撫上顧傾城的髮絲,眼中滿是欣慰。
“傾城此番前來,是有一事想要問外公的。”顧傾城笑著。
也只有在柳邑和柳盼兒兩人的面前,她才會露出如此純淨的笑容。不夾雜任何的目的,只為心中的喜悅,只為高興而笑。
“什麼事?”柳邑見顧傾城雖然在笑,但眼中卻滿是鄭重,不由愣了愣。
“傾城想將娘帶離將軍府,從此海闊憑魚躍,山高任鳥飛。”顧傾城說著,眼神一轉,看向滿眼驚訝的柳邑,問道:“外公,可願辭去丞相之位,與我們一起離開?”
柳邑張了張嘴,久久沒有回神。
傾城說了什麼?她說,她要帶盼兒離開那個牢籠,從此海闊天空,自由自在。還問他願不願意與她們一起離開?
“哈哈哈……”柳邑沉默片刻,朗笑出聲。
守在屋外的小廝聽著屋內傳來的大笑之聲,不由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疑。有多久了?老爺有多久不曾如此開懷大笑了?
顧傾城靜靜的看著柳邑,絲毫不以為杵,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嘴角隱含著笑意。
“傾城,你都準備好了!”柳邑抬頭,定定的看向顧傾城,眼中滿是欣慰。
自從柳盼兒告訴他傾城離開將軍府,與師父雲遊四海之後,他本有些不放心。幾次明察暗訪都沒有結果,只是忽然有一天,他受到一封信。
上面寫著:傾城迴歸之日,便是孃親脫離苦海之時!
看著那張簡單的紙條,柳邑說不出當時的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當時的傾城,還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啊!
可是,他卻不如一個五歲的孩子。傾城尚且能夠說出救盼兒脫離苦海的話,而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卻不及一個五歲的稚子。
這,讓他情何以堪?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暗中籌備,準備著這一天的到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相信,就是相信那不過五歲的孩子。
若是問他是從何時開始相信的,或許是在她五歲時回府的那一天。那一番對視,卻讓他驚覺,他的孫女已經長大,再不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受人凌辱的顧傾城了!
“傾城,外公為了這一天,已經等待了四年了!”柳邑認真的看著顧傾城。
一句話,已經將他的心意毫無保留的說出。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顧傾城聞言,嘴角一勾,眼中是絕對的自信。
柳邑看著堅定自信的顧傾城,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眼前這個優秀出色的女子,是他的孫女!
自丞相府出來後,顧傾城身心舒暢,並沒有直接回將軍府,而是一個轉身,去了人盡皆知的“霓裳”。
光聽名字便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它以新穎別緻的衣服款式,一流的服務態度,令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的促銷手段,迅速風靡。
這間店鋪隸屬於畔池山莊,如這樣的店鋪還有很多,而且統一命名為“霓裳”,就像現代的連鎖店一般,迅速打出了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