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淺冥墨
第19章 淺冥墨
畔池山莊。這個名字從不被人所知,可是,幾乎是一夜之間,這座神秘的山莊便轟動了整個東嵐國。
只因,它不出現則已,一出現,便以雷霆之勢掌握了整個東嵐的經濟命脈!
在任何一個朝代,經濟都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百姓的衣食住行離不開經濟的發展,打仗出征更是需要銀子作為支撐。若是沒有銀子,即便是百萬雄師,又何足懼?而那奢華霏靡的皇宮,更是離不開銀子的。
畔池山莊似乎醞釀了很久,卻在一夜之間爆發。掌握了整個東嵐的糧食、客棧、茶葉、絲綢等等,幾乎只要是賺錢的行業,這畔池山莊總是佔了的。
是以,各國家、各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下達了一道命令,雖然敘述不同,但歸根結底不過一個字:查!
查什麼?自然是查這山莊的主人以及這山莊的實力。
一座橫空出世的山莊,竟一躍成了眾多掌權者心中的一根刺。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若問原因嘛……
呵呵,自然是它的存在礙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當然,這些人裡,有靜觀其變的,有想要拉攏的,有想要攀附的,還有,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剷除的。
此刻的“霓裳”自然是門庭若市,人來人往。
顧傾城進入之後,不消片刻,便已失去了蹤影。
不遠處的路邊,兩道身影緊盯著“霓裳”,眼見跟蹤之人不見了蹤影,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霓裳分為內院和外院。外院自然就是招待客人,出售衣服的地方。而內院,則是山莊中人的休息之地。至於究竟還隱藏著什麼,卻是沒有人知道了。
只因,內院,從不允許任何外人踏足。當然,也曾有人仗著武藝高強,強行硬闖,只是,從來只有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的。而且,那死相……嘖嘖……
久而久之,便沒有人敢一身試險了。
“小姐!”內院之中顧傾城坐於上位,一中年男子恭敬的站於一邊。
“最近發生過什麼事嗎?”顧傾城翻著賬簿,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小姐,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前陣子因為大將軍顧榮軒大勝而歸,宮裡在我們這兒買了千匹絲綢,用作顧大將軍的獎賞了。”趙文榮恭敬的回道。
“哦……”顧傾城哼了一聲,便沒了下文。整個屋中只剩下顧傾城翻看賬簿的聲音,靜的令人心慌。
一旁的趙文榮早已汗溼了衣衫,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明明只是個九歲的孩子,為什麼竟有如此大的威嚴,令他每每見到,都不由心生緊張。
是的,那令眾多掌權者頭痛不已的畔池山莊的莊主,就是顧傾城。一個九歲的孩子!
不知,若是那些千方百計調查,卻毫無頭緒的勢力,得知這一訊息後,會不會羞憤而死呢?
良久,顧傾城將賬簿合上,看著身體緊繃的趙文榮,道:“找個小女孩兒易容成我的模樣,帶著身後的尾巴在嵐城晃一圈。”
“是。”趙文榮聞言,立刻下去安排了。
走到屋外,看著依然清朗的天空,趙文榮不由吐了口濁氣。
要知道,他可是這霓裳的總管啊。誰見了,不是巴結著、尊敬著?連那些官家太太、小姐,都要忌他三分。
若是被外人得知他趙文榮竟因一個小女孩兒緊張到如此地步,一定會被笑掉大牙的。
顧傾城站在暗處看著那兩條尾巴跟著那易容的顧傾城離開,眯了眯眼,便從後門離開。
顧傾城沿街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這嵐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落仙居”。
落仙居。顧名思義,就是這裡面的女子,比之天上的仙女,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即便是仙女來了,也只有掩面而落的份。
僅憑這名字,就足以看出取名之人的囂張。
剛開始,人們只是抱著看熱鬧的想法,可是,不足三天,這座落仙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傳遍了整個嵐城。
只因,這裡的姑娘,不但美若天仙,而且個個多才多藝!
不過唯一令人遺憾的是:這裡的姑娘不接客。
在這裡,姑娘大多是陪著眾人談天說地,談情唱曲。不過,若是兩人看對了眼,自然也沒人說什麼。
顧傾城從後門而入,一個閃身,便已失了蹤影。
“小姐!”伴著一聲輕喚,一道人影走來。
“怎麼樣了?”顧傾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的問道。
“小姐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林薇兒抬頭,滿臉自信的看著顧傾城,眼中是濃濃的感激。
“人呢?帶來我看看。”顧傾城道。
“是。”林薇兒答應一聲,便走出了房間。
看著離開的林薇兒,顧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林薇兒是她四年前無意中救的人。四年前,林薇兒的弟弟林軒企圖偷她的銀子,救林薇兒的命。卻被她發現了。
她救下了他們姐弟,條件是,兩人為她所用。
而今天,她已經看到了成果。
“小姐,人來了。”林薇兒推開門,將身後的女子帶了進來。
“小姐?”趙雲兒驚疑不定的看著坐於上位的顧傾城,眼中絲毫不掩震驚。
這個小女孩兒,就是落仙居真正的主子嗎?可,天哪。她才幾歲?
“你的名字。”顧傾城看著眼前這個震驚訝異的女子。
“奴婢星兒。”雖然顧傾城問的平靜,但是趙雲兒卻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星兒?”顧傾城眯了眯眼。
“是,奴婢星兒!”趙雲兒定了定神,抬頭挺胸的看向顧傾城。
“好了,你先下去吧。”林薇兒見顧傾城不語,便揮手讓趙雲兒退下。
“奴婢告退!”趙雲兒施了個禮,緩緩退下。
“可靠嗎?”半晌,屋裡響起顧傾城清冷的聲音。
“小姐放心。”林薇兒點頭堅定道。
“盯緊了,絕不許出任何差錯。”顧傾城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她已經準備了太久。決不允許在這最後關頭出差錯。
“是。”林薇兒沉聲應道。
顧傾城起身,走至窗前,看著那熱鬧、喧囂的街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一天,不遠了。
“小墨兒啊!我跟你說,那女娃真的很有趣。哎……你別跑啊!”寧致遠緊追著前方的淺冥墨,眼中滿是無奈。
那小子,怎麼就是不聽他說話呢?
“小墨兒!你聽我說啊……”寧致遠不死心的追了上去,口中念念叨叨個不停。
前方疾走的身影一頓,驀然轉身,看著身後緊隨而來的寧致遠,眼神不善。
“哎,小墨兒,這就對了。我告訴你啊,她……”見淺冥墨轉身,寧致遠不禁喜上眉梢。
“閉嘴。”一聲冷哼,淺冥墨冷冷的看了寧致遠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你……”似被淺冥墨那一眼震住,寧致遠竟沒有再追上去。
“什麼嘛。跟那丫頭一樣,一點都不可愛。”寧致遠努了努嘴,一臉的悻悻然。
見此,一直跟在身後的兩名黑衣男子不由相視一笑。
“笑笑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信不信老頭我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見此,寧致遠立刻怒火中燒。
淺冥墨那小子他動不得,卻不表示他不能動別人。哼!真當他沒脾氣了嗎?一個個的,沒大沒小。
“呃……我還有事!”
“我去做事。”
兩道黑影一閃而逝,那速度,竟似逃難一般。
天知道,這老頭整人的本領有多高。他們可不想自找苦吃。
“跑什麼?”見兩人早已不見蹤影,寧致遠撇了撇嘴,一臉的輕蔑:“哼,沒膽。”
墨居。
淺冥墨斜躺在榻上,一身紅衣,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雙眼微眯,微敞的衣領露出古銅色的健壯胸膛。引人遐想。
淺冥墨一手高舉,手中拿著一枚耳環,在日光的照射下,竟似露出絲絲煙霧。真真是應了那句:藍田日暖玉生煙。
淺冥墨凝視著手中的那枚耳環,眼中閃過一絲難解的思緒。
“小墨兒!”砰的一聲門被撞開,寧致遠那纏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淺冥墨的視線之中。
幾乎是瞬間,淺冥墨將那耳環收入懷中,動作之快,竟連寧致遠也沒看清,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咦?那是什麼?你這麼緊張,竟連我都瞞著?”寧致遠一臉的好奇,一張臉,瞬間在淺冥墨的眼前放大。
淺冥墨一把推開寧致遠那張閃著好奇光芒的臉,起身走到窗邊。
“哎!你還沒告訴我,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寧致遠立刻跟上,雙眼亂瞄著,似在找機會一窺究竟。
“鬧夠了沒有?”淺冥墨扯了扯唇,露出一抹邪笑。
“夠了、夠了!”寧致遠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腦門,一個閃身,離開淺冥墨五步開外,並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沒種。”淺冥墨冷哼一聲。
“什麼?”寧致遠一聽,聲音立刻拔高了五倍。
“幽冥左使冷林求見殿主!”一聲用內力包裹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進來。”淺冥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參見殿主。”一黑衣男子走入,直直的跪在地上。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淺冥墨沒有看那人一眼,只揮了揮手,示意那人起身。雙眼依然看著外面的天空。
“屬下辦事不利,只查到畔池山莊的莊主幾日前曾現身於落仙居。至於具體身份,尚未查實。”冷林低頭而跪,面無表情的開口。
“落仙居……”淺冥墨若有所思的呢喃著。
“落仙居在東嵐國都嵐城。”一旁的寧致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開口。
淺冥墨看了眼寧致遠,眯了眯眼道:“看來,我有必要去一趟嵐城了。”
“是啊,是啊!嵐城多好啊!想當初……”寧致遠正要往下說,卻瞥見淺冥墨眼中閃爍的冷芒,不由縮了縮脖子,識時務的閉上了嘴。
嵐城……
看著淺冥墨一臉沉思的模樣,寧致遠心中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