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硝煙的戰爭
第21章 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也正是這一刻，她終於知道，她的希望，或許永遠只能成為奢望。
她知道，他所有的女人，都有某一個地方，都和那個名為星兒的女子有幾分想象。而這，也正是她們能夠成為他的侍妾的原因。
她知道，為了那個星兒，他將身為丞相之女的柳盼兒棄之不顧，甚至讓她成為著將軍府中地位最為底下的女子。
而一切，只因為，她涉嫌害死了星兒。
即便柳盼兒是那星兒的姐姐，卻依然沒有阻止顧榮軒的報復之心。
“不，趙研姍，你難道這樣就認輸了嗎？”趙研姍抬起頭，眼中閃著精光，咬牙道：“事情還沒有定論，我不能認輸。決不能。”
“她不是叫星兒嗎？我倒要看看，那星兒到底是何模樣，竟能夠讓將軍如此對待。”打定主意，趙研姍又有了底氣。畢竟她還有天翊，不是嗎？
“紅兒，進來幫我梳妝。”趙研姍高聲喊著。
哼，再怎麼說，那星兒，不過是個青樓女子，不是嗎？她要用最美麗的一面，讓那女人自慚形穢。
看著那張極其熟悉的臉，趙研姍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侵犯。
那個人，那個名字，那張臉……
“不……”趙研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這名叫做星兒，被顧榮軒從落仙居帶回來的女子，竟和顧榮軒書房中的畫像一模一樣！
“夫人，你怎麼了？”紅兒見狀微微疑惑。顯然是不明白趙研姍受到了什麼刺激。不過，不論為什麼，看到趙研姍如此模樣，紅兒心中暗喜。
“四夫人？”趙雲兒睜著一雙閃亮的明眸，略帶驚慌的看著趙研姍。
聽說這個四夫人很難對付，她可得小心應付著。
“星兒見過四夫人。”驚慌過後，趙雲兒盈盈一拜，溫婉動人。
“你就是星兒？”明知道不該和她敵對，但是，看到那張臉，聽著那個名字，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嫉恨。
為了那所謂的星兒，她已經苦苦守候、苦苦等待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柳暗花明，卻又出了個星兒，難道她趙研姍註定這一輩子都將被這所謂的星兒壓在底下，不得翻身嗎？
不，她不甘心。她不允許。
“是。”趙雲兒笑應道。
“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勾引將軍？”心中的不甘和怨恨，看到趙雲兒那張笑意盈盈的臉，頓時爆發。
“我……”眼角瞥見不遠處走來的身影，趙雲兒斂下眼皮，委屈的看著趙研姍。
顧榮軒走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趙研姍驕橫跋扈的站著，一臉的盛氣凌人。而趙雲兒滿臉委屈，眼中淚光閃爍，卻強人著，不讓它落下。那倔強的表情，令他心中微痛。
“你什麼？別在本夫人面前裝可憐。你……”趙研姍眼中滿是怒氣，看著趙雲兒那張臉，恨不得撲過去劃爛它。
“你什麼？”隱含怒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老、老爺。”看著臉色鐵青的顧榮軒，趙研姍不由吞了口口水，方才的氣勢，瞬間消失於空中，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你在這裡做什麼？”顧榮軒絲毫不在意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冷聲問道。
“妾身、妾身。”趙研姍支支吾吾，眼神閃爍。
“將軍，姐姐只是來看看星兒，沒有惡意的。”趙雲兒見狀，連忙替趙研姍開脫。
“是、是的。”見趙雲兒如此說，趙研姍立刻打蛇隨棍上。
“哼。”一聲冷哼，顧榮軒冷冷的看著趙研姍，冷哼道：“滾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麗園半步。”
“是。”看著顧榮軒冰冷的臉色，趙研姍臉色忽青忽白，卻不敢反抗。
“將軍……”看著趙研姍離開的背影，趙雲兒心中忐忑。
“星兒，沒事了。有我在，不怕！”顧榮軒執起趙雲兒的手，溫柔的撫慰著。
“將軍……”趙雲兒眼中閃過一絲迷戀，痴痴的看著顧榮軒。
顧榮軒不過而立之年，因常年徵戰，身上自然帶著殺伐決斷的霸氣，看在女子的眼中是何等的威嚴？而如今，那高高在上的鎮國大將軍，那百姓擁護，愛戴的守護神，竟用如此溫柔的眼神看著她。不論是誰，只要她是個女子，都絕對會掉進著溫柔的漩渦之中。
“叫我榮軒。”顧榮軒溫柔的擦拭著趙雲兒眼中滑落的淚珠，眼中滿是心疼。
“我……”趙雲兒咬了咬唇。
“星兒！叫我榮軒。”顧榮軒輕柔的喚著，柔情似水。
“容、榮軒！”終是經不住那溫柔而致命的you惑，趙雲兒媚眼如絲，溫柔的輕喚著。
“乖！”顧榮軒將趙雲兒一把擁入懷中。
趙雲兒心中甜如蜜，那滿滿的幸福似要溢位。這一刻，她忘記了一切，只願沉溺在這溫暖的懷中。
“娘？”顧傾城一進屋便看到柳盼兒臨窗而立，看著那高懸的月兒，靜靜出神。
“娘今天見到星兒了。”柳盼兒依然看著天上那輪高懸的月，眼中一片惆悵，不知在想些什麼。
“星兒？”顧傾城默然。
“方才，我真的以為，她就是星兒。”柳盼兒回身，看著漠然而立的顧傾城微微一嘆。
“傾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爹愛的人是我的妹妹，而我間接害死了我最疼愛的妹妹，我愧對孃的囑託，我……”柳盼兒手捂著胸口，滿眼痛苦。
“不是的。”顧傾城忽然抬頭，定定的看著柳盼兒，輕聲道：“娘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不關孃的事。傾城知道，娘也是受害者。”
柳盼兒吸了口氣，努力將眼中的淚水嚥下。
不論外人怎麼看她，至少，她的女兒明白她、相信她，不是嗎？至於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麼關係呢？
“娘一直很後悔。”柳盼兒輕撫著顧傾城的臉，雙手微顫。
“娘，一切都會好的。”顧傾城抿唇。
柳盼兒太過柔弱，是以，她和柳邑的一切行動，都是瞞著她的。只要時機一到，她自會帶她離開，一切都已在籌備之中。那一天，不遠了。
“傾城，娘知道，這小小的將軍府困不住你，你註定是要飛翔在廣闊的天空的。”柳盼兒雙眼微亮，滿臉忐忑與期待的看著顧傾城道：“傾城，娘求你一件事，好嗎？”
“好。”顧傾城點頭。
“如果有一天，你見到一個叫蕭然的人，幫娘把這盒子裡的東西交給他。”柳盼兒從梳妝檯的深處拿出一個檀木匣子，鄭重的交到顧傾城的手中。
“蕭然……”顧傾城眼中光芒一閃。
“這是娘欠他的。若時光可以重來，娘一定拋棄所有，隨他浪跡天涯。”柳盼兒輕撫著手中的匣子，眼中滿是憂傷。
“娘……”話到嘴邊，顧傾城終是沒有說下去。
“傾城會覺得娘不知廉恥嗎？”柳盼兒咬唇，臉色蒼白。
“不！”顧傾城抬頭，定定的看著柳盼兒：“等傾城準備好一切，就帶娘離開將軍府。到時候，傾城陪娘去找他。讓他做傾城的爹爹！”
因為是柳盼兒心心念唸的男人，而且，據她所知……
所以，她允許他做她的父親。
“傾城！”眼中的淚，終於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顆墜落，燙了人心。
她的女兒，她的傾城，怎麼能夠如此貼心，如此懂事？
“娘！相信傾城，一切都會好的。”顧傾城抬頭，看向柳盼兒的眼中一片堅定。
“娘相信！”看著那雙堅定而倔強的眼眸，柳盼兒似被蠱惑了一般，心中滿是信任。
她的傾城，從來，都不會欺騙她的。
那麼？她可以期待嗎？她可以期待，過了這麼多年之後，她還能恢復自由之身，她還能夠見到蕭大哥嗎？
可以嗎？
天越發的寒了。
顧傾城披著雪白的貂裘站在湖心亭中，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趙雲兒踏入此地，便見到這麼一幕。
那白色的身影窈窕、纖細。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包圍之中，不染纖塵。淡色的紙傘之上，朵朵紅梅點綴其上。那一目的雪白之中，那點點紅梅，竟成了唯一的顏色。
趙雲兒定了定心神，強穩住心中的忐忑和震撼，緩步向那白色的背影走去。
只是，那沉重的步伐、那緊握著傘柄的手、那緊繃的身軀，無一不顯示出她內心的忐忑與不安。
“小姐。”終是靠近了那個人，明明是那麼嬌小，卻令人心生敬畏。那俯瞰天下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有什麼事？”顧傾城靜靜的看著那一片片紛飛的雪花落在湖面，片刻便消融在那湖水之中。
“小姐，我……”趙雲兒垂於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裙邊，身體微微顫抖。
“到底什麼事？”顧傾城不耐煩的轉身。
她的時間很寶貴，若不是她說有關於顧榮軒的事情要稟報，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似被顧傾城嚇到，趙雲兒身體顫抖的更為厲害。
“你出賣了我？”顧傾城眼神一冷。
“小姐，我，我不想的。但是，我愛他。我……”
“你做了什麼？”顧傾城揪住趙雲兒的衣領，眼神陰寒冷厲，若地獄的修羅。殘忍、嗜血。
“我、我……”趙雲兒心中一陣顫抖，那樣的眼神，太可怕了。她寧願昏迷。
“該死。”一把將趙雲兒甩開，顧傾城發瘋一般的向將軍府的方向趕去。
趙雲兒的眼神說明瞭太多。她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顧榮軒。那麼……
顧傾城的心一陣顫抖，雙唇緊抿，速度已經達到了極限，卻依然在催促自己快一點、快一點。
柳盼兒不可以出事。絕不可以。
她不允許，她決不允許。
盼園之中，顧榮軒站在柳盼兒身前，靜靜的看著柳盼兒口中溢位的鮮血。眼中滿是報復的得意與瘋狂。
“柳盼兒，想不到啊。你竟然生了這麼個厲害的女兒。若不是本將軍早有準備，說不定，就真的讓你們得逞了。”顧榮軒蹲下身子，言語之中滿是怨恨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