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召見
第29章 召見
“你自找的。”一聲低咒,環在魅傾城腰際的手臂一緊。伴著一聲低呼,人已經被淺冥墨翻身壓下。
薄唇迅速覆上那微張的鮮紅唇瓣,懲罰似的撕咬著。卻又被那甜蜜、柔美的滋味迷惑,轉為輕柔的允吸。
魅傾城一愣,卻沒有推開淺冥墨,反而展臂環上他的脖頸。
感受到魅傾城的回應,淺冥墨雙眸更加幽黯,似有兩簇火光跳躍。
“你在玩火!”暗啞的聲音滿含隱忍。
“是。”語畢,魅傾城抬頭吻上了那近在咫尺的薄唇。
“那就要負責滅火。”一聲悶哼,淺冥墨不再顧忌,雙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那具柔軟、美麗的身體上游移。
“吱呀!”一聲輕響,床上的兩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砰!”一聲巨響,只覺一陣搖晃,淺冥墨下意識的將魅傾城護在懷中。
灰塵四散,卻是那張年邁的床榻,壽終正寢……
“該死!”一聲低咒,淺冥墨和魅傾城灰頭土臉的起身。
“哈哈哈……”眼見淺冥墨臉色鐵青的瞪著那張陳舊的床榻,魅傾城放聲大笑。
緊抿的薄唇,因魅傾城的歡笑而放鬆,甚至微微上揚!
自柳盼兒死後,她第一次綻放真正的笑容!
兩人並肩而行,未至畔池山莊,便發現了徘徊在門外的冷林。
瞥見那抹紅色的身影,冷林立刻迎了上去。對魅傾城點頭致意後,看向淺冥墨,鄭重道:“殿主!皇室蠢蠢欲動,屬下懇請殿主回北冥。”
“頂不住了?”淺冥墨挑眉。
“屬下等能力有限。”冷林垂首。
並不是他們沒辦法,而是,那群人身份特殊,在沒有了解他的心思之前,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回去吧。”淺冥墨沉思中,魅傾城忽然開口。
“你要我回去?”淺冥墨不悅的看向魅傾城,眼中滿是警告之色。
“這裡的事情我可以搞定,你走吧。”他的一切,從未隱瞞過她。她知道,他還有著另一個身份,只是,大仇未報之前,她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理會。
“你是說我多管閒事嗎?”淺冥墨抿了抿薄唇,臉色陰沉的看向魅傾城。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有自己的事要做。”魅傾城平淡的開口。
“嗯?”淺冥墨一愣,隨即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低頭看向魅傾城,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你關心我!”
不是疑問,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是。”魅傾城點頭。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但是,她從來不屑撒謊。
“我很高興。”淺冥墨湊近魅傾城,看著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魅惑的吐息。
“看得出來。”魅傾城挑眉。
“所以……”低下頭,輕吻著那微揚的唇瓣。
魅傾城順從的閉上眼,不可否認,他的吻技很好。
一旁的冷林撇開眼,自覺的轉身。
秋風蕭瑟,暗黃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魅傾城站在院中,雙眼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莊主,皇宮來人了。”白霜遲疑片刻,輕聲喚著那道孤寂的身影。
“來的挺快啊。”一聲冷笑,魅傾城收回沒有焦距的視線,冷然轉身。
是錯覺麼?自從冥公子離開後,莊主一直神不守舍,就連背影,也更加孤寂。
“魅莊主!”李允一臉笑意的看著那道墨色的身影,眼中是掩不住的驚豔。
“公公前來所為何事?”魅傾城明知故問。
“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前來請莊主進宮的。”李允笑著,迅速將眼中的驚豔掩去。畢竟是在皇宮中生存的人,能夠坐到如今的位置,又豈是簡單人物?
“哦?”魅傾城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允,眼中卻毫不意外。
“皇上對莊主很是佩服,可長久以來,只聽其事,卻從未親眼見過。如今聽聞莊主前來嵐城,便立刻請莊主進宮一敘!”李允不以為杵,依然笑容滿面。
“既然如此,那在下可不能不識好歹了。”魅傾城輕笑著。
“多謝莊主!請!”李允心中一鬆,笑的更歡了。
深宮大院,大理石地面、琉璃瓦。金碧輝煌、肅穆莊嚴。
魅傾城卻絲毫沒有被這些所影響,從容而悠閒。
皇宮她雖沒去過,但是21世紀的故宮,她卻是去過的,更遑論現代那些氣勢輝煌、莊嚴大氣的建築了。
一個小太監疾步跑來,在李允的耳邊低語幾句,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莊主,方才宮人來報,皇上還沒有下朝,但為了不讓莊主久等,請莊主前去金鑾殿。”李允走到魅傾城身邊,恭敬道。
“哦?”魅傾城挑眉,心中不由冷笑。
上朝?哼,想刁難她才是真的吧。不過,誰在乎呢?既然他想玩,她就陪他玩兒玩兒!
“公公帶路吧。”紅唇輕動,吐出冰冷的話語。
“莊主請!”感覺到一股懾人的壓迫,李允心中一驚。
他輔佐了兩代君王,對於此類的威壓早已習慣,可如今,這魅傾城身上傳來的壓迫絕不遜色於帝王的威嚴。
這位莊主,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皇上,魅莊主到了。”李允繞至嵐盛天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
“哈哈……快請。”嵐盛天笑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魅傾城沒有絲毫緊張。
“草民魅傾城,參見皇上。”魅傾城抱了抱拳,言語平淡,絲毫沒有見到一國之主的緊張與卑微。
“莊主免禮。”嵐盛天眼中閃過一道暗芒,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是什麼人?見到皇上居然不下跪。”一中年男子滿臉怒容,憤怒的瞪視著魅傾城。
“你是誰?”魅傾城冷眼瞥去。
“本王乃是梁王!”那中年男子被魅傾城的眼神震懾,神情有一瞬間的怔忪,卻很快反應過來。
“梁王?”魅傾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冷然道:“皇上都沒有開口治我的罪,梁王想越俎代庖麼?”
“你……”嵐頂天呼吸一滯,雙眼瞪視著魅傾城,卻瞥見嵐盛天眼中閃過的冷芒。
“皇上請恕罪,微臣……”心中一驚,顧不得魅傾城,嵐頂天連忙辯解。
“好了,退下。”嵐盛天一聲冷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嵐頂天不敢多言,連忙退了下去。
“莊主見笑了。”嵐盛天斂去眼中的怒意,一臉笑容的開口。
“皇上言重了。傾城乃江湖中人,對於朝廷的規矩禮儀不甚瞭解,還望皇上恕罪。”魅傾城自然不會在此刻與他翻臉,一聲輕笑,便將方才的硝煙消於無形。
“哦,不知尊師是何人,竟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嵐盛天感興趣的問道。
“家師只是無名之輩,皇上過獎了。”魅傾城輕笑著,四兩撥千斤。
“如此,朕便不多問了。”沒有追究,嵐盛天也明白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
“魅莊主,老夫想請教莊主一件事。”一聲正義凜然的聲音響起,魅傾城心中一震,抬眼望去。
開口之人正是丞相柳邑,六年的時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歲月的足跡,那硬朗的身體微微彎曲,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那雙睿智的眼眸,滿是滄桑。柳盼兒的死,顧傾城的失蹤,在他孤寂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柳丞相請說。”魅傾城有禮道。
“莊主奪取洛城,不知有何用意?”柳邑冷聲問道。
“這個問題,想必不止柳丞相想知道,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甚至,皇上今日召見在下的目的,也是為了此事吧。”魅傾城沒有回答,只是雙眼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高坐於龍椅上的嵐盛天身上呢。
“那不知莊主可否為朕解惑呢?”嵐盛天也不掩飾,直接問道。
既然魅傾城已經挑明瞭,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再轉彎抹角了。
“在下以為,我的目的已經夠明顯了。”眸光流轉,光華綻放。
一句話,在沉靜的金鑾大殿之上,若一顆巨石,落入了平靜的湖泊,掀起驚天駭浪!
“莊主是想取朕而代之?”嵐盛天面色一沉,銳利的雙眼射向魅傾城。
沒有人懷疑,若魅傾城的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即便會讓東嵐陷入動盪之中,嵐盛天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魅傾城斬於殿上!
更何況,若是沒有了魅傾城,或許,他嵐盛天還有可能侵吞魅傾城的一切財產,到時候,不但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相反,得到了魅傾城的財力,那麼東嵐的軍隊足以擴大一倍,到時候,即便是向其他三國發兵,統一天下,也未嘗不可。
清冷的眸子掃向一旁因嵐盛天的話而嚴陣以待的將士和侍衛,魅傾城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抬眼看向嵐盛天道:“皇上這是何意?”
“這句話,該是朕問莊主你!”嵐盛天定定的看向魅傾城,眼神黝黑。
雖然除去魅傾城的好處很多,但是,那也伴隨著極大的麻煩。所以,非到萬不得已之下,他不想輕舉妄動。而且,魅傾城如此聰明的人物,既然敢獨自前來皇宮,既然敢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貿然行事,絕非上策。
“恕在下愚鈍,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魅傾城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萬分緊張的滿朝文武。從容而悠然。
“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瞭,莊主也不需要再假裝不知了。”一旁的柳邑一聲冷哼,看向魅傾城的眼中滿是不善之色。
“呵……”一聲輕笑,也不見魅傾城動怒,卻也不再裝傻。
“那麼,在下敢問皇上,洛城百姓深受張成林的迫害與欺凌,皇上為何不聞不問?”魅傾城抬頭,雙眼帶著憤怒之色質問高坐於大殿之上的嵐盛天。
那憤然的模樣,似初入江湖的少年,懷抱著滿腔的熱情與正義,為洛城的百姓打抱不平。
“這就是莊主奪取洛城的原因?”嵐盛天心中一鬆,雙眼審視的看著魅傾城,似在確定魅傾城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難不成皇上真以為在下是看上了您的皇位?”魅傾城一聲冷哼,眼中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