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
第5章 初見
“知道就好！哼，若是敗壞了將軍府的聲譽，你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一臉傲慢的指著柳盼兒，馮雙雙眼中滿是得意，卻沒注意到柳盼兒懷中顧傾城那冷厲的眼。
正得意的馮雙雙忽然打了個冷戰，滿臉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心中一慌，聲音微顫的警告道：“說完了就快回去，不然我告訴將軍，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匆匆說完，馮雙雙片刻也不敢多待，慌忙的轉身離去。
“傾城，來。我們進去吧！”柳盼兒摟著顧傾城瘦弱的身子，往盼園走去。
顧傾城配合的轉身，只是轉身的瞬間，顧傾城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指微動，一道寒光射出……
“啊！”一聲淒厲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那是馮姑姑的聲音，出了什麼事？”柳盼兒疑惑的看向門外。
“娘，別管她，傾城很久沒見到娘了，好想娘啊！”撒嬌似的扯著柳盼兒的袖子，如願的看到柳盼兒眼中的疼愛。顧傾城忽然覺得，偶爾撒一撒嬌，也不是多麼難以忍受的事呢！
“傾城，他們對你好麼？有沒有欺負你？”柳盼兒坐在椅子上，緊緊握著顧傾城的手，眼中滿是疼惜與愧疚。
“娘，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顧傾城鑽進柳盼兒懷中緊緊抱著這個柔弱溫婉的女子。汲取她身上的溫暖。
“那就好，那就好！”沒有聽出顧傾城的弦外之音，柳盼兒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眉眼中滿是溫柔。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到時候，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咕嚕”一聲打破了這溫馨而寧靜的氣氛。
“呵呵呵……傾城還沒吃飯吧，看我一高興起來都忘了。你等著，娘去給你做好吃的！”柳盼兒一愣後輕笑道。
“嗯！”顧傾城的臉上泛起一道可疑的紅暈。
“你先坐一下，娘馬上就回來。”說著，柳盼兒起身往外走去。
看著柳盼兒離開的身影，手撫上微熱的臉頰，顧傾城倏然一笑，原來她也會害羞嗎？這個柔弱溫婉的女子，是她娘呢！真好。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來，顧傾城略顯疑惑的走出屋子，卻在門外看到了對面小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顧傾城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那熟練忙碌的身影揪住了她的心。這，還是相府千金嗎？那個曾經的東嵐第一美女那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柳盼兒，如今卻因為嫁給了顧榮軒，而落的如此下場！那絕美的容顏此刻略顯蒼白、憔悴。只是，那嘴角隱含的一抹笑意卻是那麼的溫暖醉人！
“娘，傾城來幫你！”收斂眼中的冷光，顧傾城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緩緩走進廚房。
“傾城？”略帶閃躲的看了眼笑顏如花的女兒，良久，柳盼兒眼中露出一抹神采，笑容在嘴角綻放：“好！”
“那幫我把那邊的菜洗一下吧！”柳盼兒微笑著吩咐道。
“嗯！”答應一聲，顧傾城伸手端起放在籃子裡的菜。
“傾城……”略微顫抖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娘，怎麼了？”擔心的回頭，卻見柳盼兒雙眼緊盯著那雙被布條纏繞的雙手。眼中滿是淚光點點，懸而未落！
顧傾城倏然抽手，下意識的將雙手藏在身後，眼中滿是不安。
一向軟弱的柳盼兒倔強的將顧傾城的雙手自身後拉出。
“娘，我……”艱澀的開口，顧傾城眼中滿是絕望、哀痛。果然，她是不配擁有這麼純潔、善良的母親的。這下，她也該討厭她了吧。垂下頭，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小。似嘲諷、似哀傷。
“啪！”什麼東西砸在手背上，滾燙、炙熱！
顧傾城倏然抬頭，卻見柳盼兒緊咬著紅唇，那炙熱、滾燙的竟是她的淚。一顆顆，如斷線的珍珠，砸在她的手背上，濺出點點晶瑩，滲進她乾涸的心扉！
“娘！”一聲輕呼，滿含忐忑與慌亂。
柳盼兒心中劇痛，猛地將顧傾城攬進懷中，緊緊地抱著。
感受到溫暖的懷抱環繞著她，顧傾城心中一鬆，緊緊靠著柳盼兒柔軟的身體，閉上眼，一顆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落！
“對不起！傾城，都是娘沒用，是娘害苦了你！”哽咽的聲音滿是愧疚，柳盼兒眼中劃過深深的傷痛與自責。
是她的錯，是她害了唯一的女兒。她的女兒本該是備受寵愛的掌上明珠，如今卻因她而受到這種對待。她好悔、好怨！
都是她的錯，是她的錯啊！是她活該，她活該啊！若當初她嫁的不是顧榮軒，而是疼她，愛她，寵她的蕭然哥哥，如今她該是多麼的幸福？
可是，她的女兒犯了什麼錯，她還是個孩子啊，她這麼小，這麼懂事。為什麼她要受這種折磨、遭這種罪？
“你們在幹什麼？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一聲威嚴的呵斥，凌抱著顧傾城的柳盼兒身體微顫。
顧傾城敏銳的視線透過柳盼兒的懷抱，悄然打量著這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男子身著錦衣，滿身華貴。堅毅的面容上雙眼炯炯有神，渾身散發出凌然懾人的氣勢。顧傾城眼中寒光一閃，轉瞬又歸於平靜。這個男人，就是她的那位好父親，顧榮軒了吧！
滿臉不耐的顧榮軒忽然感到一道冷冽的視線，心中一驚，卻神色不變，雙眼微轉，不動聲色間便將整個屋子打量了一遍，可依然沒有發現那道一閃耳膜的冰冷視線。
想起馮雙雙的話，顧榮軒不由看向正躲在柳盼兒懷中的顧傾城，一雙小鹿般驚慌、純粹的眼眸闖入了他的視線。顧榮軒一怔，不由搖了搖頭，他是怎麼了，竟會懷疑那般小的孩子？
“將軍……”略帶苦澀的開口。柳盼兒眼中滿是無奈、自嘲。
他們是夫妻，本該是這個天底下最親密的人，可是隻因她不是他心底的那個人，所以，他只能喚他將軍。即便在將軍府以外的人都認為她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實際上，她只是盯著一個將軍夫人的頭銜而已，只要是將軍府中的人，都知道，她不受寵到何種地步。就連下人，都輕視她。之所以沒人找她麻煩，也都是顧忌著她爹，而非這個丈夫！
“沒聽到我的問話嗎？”冷厲的眼帶著刀子般的鋒芒射向柳盼兒。
“對不起，將軍。妾身只是心疼傾城，不是故意惹將軍不快的。”滿是委屈的話語從柳盼兒口中吐出，那哽咽的聲音令人心酸。
“傾城？她怎麼了？”顧榮軒聞言不由看向躲在柳盼兒懷中的顧傾城。眼中絲毫沒有父親該有的關懷與慈愛，有的只是滿臉的不耐和滿心的厭惡。
“將軍，妾身求你了。把傾城還給妾身吧。妾身保證，一定會教好傾城，絕不會在發生上次那種事了！”柳盼兒忽然放開緊摟著的顧傾城走到顧榮軒的身前，跪了下去。
哀慼的聲音聽在兩人耳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不能衝動，不能衝動。顧傾城，你必須冷靜。”一遍又一遍的吶喊在心中湧出，那奔騰的怒火終於平靜下來。是的，她不能衝動，現在憑她的能力，根本不是顧榮軒的對手，想一招制勝，就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引起顧榮軒的警惕，否則，不僅是她，一個不好，還會害了她娘。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顧傾城低垂著腦袋，銀牙緊咬，衣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心中對於顧榮軒的怨恨不由多了三分。
顧榮軒看著跪在身前苦苦哀求的女子，心中一陣暢快。柳盼兒，你也有今天，這不算完，絕不算完！
“到底什麼事？”顧榮軒不耐煩的開口。
“傾城的手……”扯過顧傾城，將那纏滿布條的雙手拉直顧榮軒的眼前。
“這手是怎麼回事？”顧榮軒眯著眼，將裹在手上的布條扯開。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柳盼兒倒抽一口冷氣。心中劇痛，看著顧榮軒的舉動，心中更是冰冷一片。他不信她。呵呵呵……難道他以為，她會用女兒的健康來博取同情嗎？她柳盼兒雖然柔弱，卻不是死纏爛打的女子，更不會用這種卑下殘忍的手段！
“怎麼弄的？”顧榮軒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顧傾城。
“是……是傾城自己不小心弄傷的。”略微顫抖的聲音在顧傾城的口中傳出。沒有人看到顧傾城那低垂著的臉上，露出的狠戾！
“既然是不小心弄傷的，就算了。傾城該學學自立了，慈母多敗兒，你不適合照顧傾城，以後這種話，不許再提！”看著微微顫抖的顧傾城，顧榮軒眼中滿是厭惡。冷冷一揮衣袖，絲毫不理會苦苦哀求的柳盼兒，轉身離開盼園。
“將軍！將軍……”悽絕的哀泣在小小的盼園中迴旋，久久不散。只是那個狠心的男子，卻依然沒有出現。
“娘，起來吧！”看著滿臉悲慼的柳盼兒，顧傾城冷冷的瞥了眼顧榮軒消失的方向。再回頭時，已是一片溫柔！
“傾城！”一把抱住顧傾城，柳盼兒淚如雨下。
“娘，沒事的。傾城會好好照顧自己。娘，你就放心吧！”扶著柳盼兒的背，顧傾城一聲聲的安撫著。
走進無雙院，就聽見馮雙雙止不住的哀嚎。
“林御醫，怎麼樣？”顧榮軒走進屋，看向一旁皺眉不語的林澤。
“回將軍，病人膝蓋受到重創，今後就算勉強能夠行走，也勢必會有所影響。而且每逢陰雨天氣，都會疼痛難忍。”看著顧榮軒陰沉的臉，林澤立刻低頭斂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哎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將軍，你救救我，救救我啊！”馮雙雙的聲音滿是疲憊和痛苦。
蒼白的臉上因為極度的疼痛而佈滿汗水，髮絲凌亂的貼在臉上，此刻的馮雙雙哪裡還有先前的囂張跋扈？整個人懨懨的，顯得狼狽不堪，嘴中是不是因疼痛發出破碎的申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