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思
第9章 心思
此刻的顧傾城,已經令她膽寒了。
看著那逃離的紅色背影,顧傾城眼中閃過幽幽冷光。
九曲迴廊,亭臺樓閣。堂堂將軍府,自然是壯麗威嚴的。
一座精美的庭院之中,牡丹綻放,處處都是美豔的花兒,小橋流水,自是必不可少的。
這裡,便是四夫人趙研姍的住所了。
此刻,趙研姍正懷抱著愛子,軟軟的俯臥在貴妃椅上,旁邊是兩個服侍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位風頭正勁的夫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趙研姍本就妖嬈魅惑,如今側躺著,現出那玲瓏的嬌軀,雖已是三十多歲,卻保養得宜,嬌豔的臉蛋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更是一番魅惑人心,令人驚豔。
懷中小小的人兒正窩在趙研姍的懷中,睡的安穩。
“娘!”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這股平靜。
趙研姍皺了皺眉,睜開雙眼。
身旁的兩個小丫鬟見此渾身一顫,生怕被怒火波及,遭受無妄之災。
“嚷什麼?”看著跑過來的顧夢琪,趙研姍低聲喝道。
“我……”顧夢琪這才發現趙研姍懷中的人兒,心中一驚,立刻放慢了腳步,不敢再嚷嚷。
天知道,雖然娘一直很疼愛她,但是,只要一觸及到她弟弟顧天翊的事情,娘,就嚴厲無比,令她望而生畏。
“什麼事?”見懷中的寶貝兒子沒有被驚醒,趙研姍鬆了口氣,臉色不善的看著一臉惶然的顧夢琪。
“娘,我……”顧夢琪心中一驚,聯想到之前所受的委屈和驚嚇,不由紅了眼眶。
“嗯?”皺了皺眉,趙研姍不由瞥向一旁的侍女。“小青,小姐到底怎麼了?”
“夫人!”小青抬起頭,露出臉上紅腫的血印。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趙研姍眼神一厲。
小青可是她身邊的人,她將小青賜給夢琪,讓她照顧夢琪,如今,她臉上刺目的紅腫和顧夢琪委屈的模樣,讓趙研姍心中一驚,取而代之的,便是深沉的怒氣。
她如今可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可是,她的人居然被別人打了,這無疑是在打她的臉,這讓一向驕橫霸道的趙研姍如何受得了?
將懷中的天翊交給身後的丫鬟,揮了揮手,示意丫鬟將孩子帶走,趙研姍嚴厲的看著小青。
“娘,都是顧傾城那個……”不知是否因為顧傾城那冷厲的眼,踐人兩字終是沒有說出口。
“顧傾城?”趙研姍皺了皺眉。
“是啊,夫人,那顧傾城絲毫沒有將夫人您放在眼裡,小姐好心好意去看她,她竟讓小姐滾。奴婢看不過去,剛開口,就被她打了兩巴掌。”小青一臉恨意的說著。
“你說的都是真的?”趙研姍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顧傾城的膽小懦弱,她可是知道的,若說她女兒去欺負顧傾城,她倒是相信的。可是,說顧傾城敢如此對待夢琪,她卻是不信的。
“娘,是真的。”見趙研姍如此,顧夢琪不由急了。
“娘,你不知道,自從上次女兒將她打了個半死,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顧夢琪說完,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哪,她居然將這件事情給說出來了。
“你說什麼?將她打了個半死?”趙研姍看向顧夢琪。
“娘,女兒錯了。”顧夢琪心中一驚,連忙認錯。
“閉嘴!”趙研姍瞪了眼驚恐的顧夢琪,轉瞬間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沒打死她,就便宜她了,我的女兒,豈是那個小踐人能夠相比的?”
“娘?”顧夢琪聞言心中一喜。
“夢琪,你給我記著,你才是將軍府中唯一的小姐,其他人算什麼?”趙研姍抬起顧夢琪的小臉,看著那張有著自己影子的美麗臉龐,心中一陣得意。
“唯一的小姐?”顧夢琪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記著就行了。”沒有多說,趙研姍放開了顧夢琪的臉。將身體重新躺回貴妃椅中。
“那,顧傾城?”顧夢琪試探著問道。
她真的不敢去招惹顧傾城了,那冷厲的眼,迫人的氣勢,令她心驚。可是,就這樣放過顧傾城,她卻是不甘心的。唯一的希望,就只有自己的孃親了。而且,她一直知道,她的孃親,對於顧傾城母女可一直是不滿的。
“她?哼……”趙研姍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閉上了雙眼。
“……”顧夢琪還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小青一把拉住。
見小青搖頭,顧夢琪心中不甘,卻沒有再開口。
夜涼如水。
顧傾城靜靜的坐在床邊,打了小的,老的也該出手了。以趙研姍的脾氣,是絕對不會就此結束的。
今夜,將是個不眠之夜。
手中拿著那把精緻的匕首,緩緩摩挲著。
凌亂的腳步聲響起,顧傾城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
“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推開。
趙研姍一身白色的抹胸,外罩一件水紅色衣裙,整個人明豔動人。此刻,她正一馬當先的站在門外,身後,是將軍府的侍衛,正跟在趙研姍的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屋中的顧傾城。
“顧傾城,你居然敢偷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趙研姍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立刻衝進屋中。
顧傾城眼神一厲,手中的匕首瞬間揮出,絲毫不在乎那些人是將軍府的侍衛,手起刀落,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一道道血箭在空中劃過悽美的痕跡,散落在地面上,濺出點點紅梅。
“你、你……”趙研姍看著踏血而來,渾身散發著狠戾與殺氣的顧傾城,心中一片冰涼。
“偷東西?我偷了什麼?竟勞動瞭如此多的侍衛?”顧傾城冷眼看著一臉驚慌的趙研姍,眼中劃過一絲譏諷。
“你,你……”趙研姍心中驚懼不已,卻見那些侍衛只是受了傷,並沒有生命危險,心中一定,認定了顧傾城不敢真的動手,底氣不免足了起來。
“你手中這匕首就是本夫人的。你竟敢偷了本夫人的匕首行兇,顧傾城,你還不束手就擒?”趙研姍瞥見顧傾城手中的匕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挺了挺胸膛。
“你的匕首?”顧傾城瞥了眼手中滴著血的匕首,倏然將匕首抵在趙研姍細長的脖子上。
“你,你想幹什麼?”趙研姍心中一驚,這一刻,她竟有些後悔,後悔不該親自前來,後悔,沒有多帶些侍衛。
“我想幹什麼?”顧傾城輕聲呢喃著,手中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在趙研姍的脖子上比劃著,眼中幽深難測。
“你,你別亂來啊。”趙研姍只覺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間豎立起來,冷汗涔涔。
“住手。”身後的侍衛終於緩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一沉,立刻開口喝道。
趙研姍是天翊的母親,在將軍府的地位不言而喻,若是她出了什麼事,等顧榮軒回來,他們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大小姐,請冷靜一點。”林錫捂著肩膀,那裡,有一個血洞,正潺潺的流著鮮血。他強忍著痛苦,臉色發白的看著顧傾城,心中震顫。
方才顧傾城出手的那一刻,他幾乎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匕首之下了。從沒有一刻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如今回神,才發現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溼。
他不明白為什麼懦弱膽小的顧傾城會變成這樣,更不明白她為何有如此犀利狠辣的身手。但是,他知道,趙研姍不能死。
“大小姐請恕罪,是屬下等人沒有調查清楚,開罪了小姐,請小姐勿怪。夫人只是受殲人挑撥,請小姐誒手下留情。”林錫咬牙開口。
“哦?是這樣嗎?”顧傾城眯了眯眼,手中微微用力,閃著寒光的匕首便劃破了趙研姍細嫩的脖子,鮮血溢位。
“是,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本夫人只是受殲人挑撥。”趙研姍此時哪兒還管的了其他,見顧傾城開口,連忙附和道。
“那就是說我沒有偷東西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冤枉我嘍?”顧傾城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緩緩道。
“是,是!”趙研姍臉色發白,生怕那鋒利的匕首一不小心就割破了她的喉嚨。
“哼。”一把甩開趙研姍,顧傾城一邊擦著手中的匕首,一邊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一個字,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幾個侍衛上前扶住身形不穩的趙研姍,飛速離開。
顧傾城冷冷的看著幾人消失的身影,眼中光芒流轉。趙研姍臨走時眼中怨毒的光芒,她自然是看在眼裡的。
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若不是考慮到柳盼兒的處境,她絕對會割破她的喉嚨。可,若是她不知收斂,結果,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娘,我聽說……”顧夢琪跑進來,卻見紅兒正拿著膏藥塗抹於趙研姍的脖頸之上,將要脫口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砰!”卻見趙研姍手一揚,揮手便將桌上的茶盞拂落於地。
“夫人!”紅兒見狀一驚,手一抖。
“該死的丫頭。”趙研姍吃痛,一巴掌狠狠甩出,便將紅兒扇倒在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夫人恕罪……”顧不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紅兒連滾帶爬,跪於趙研姍的腳邊,連聲討饒。
“滾一邊去。”趙研姍見狀,心中怒火更甚,一抬腳,便將紅兒踢開。
“夫人……”紅兒忍痛開口,卻見趙研姍眼中露出兇狠的光芒,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再說。
“娘?”顧夢琪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著盛怒之中的趙研姍,嬌小的身體微微顫抖。
“說,那顧傾城當真是被你打了之後,才變成這個摸樣的?”趙研姍手指輕撫脖頸上的傷口,剛一觸及,便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趙研姍不由皺眉,眼中怨恨之色更濃。
“是的。”見趙研姍臉色陰沉,顧夢琪不敢撒謊,連忙說道:“以前不論女兒怎麼欺負她,毆打她,她從來沒有反抗過,更不要說是出手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