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見柳邑
第10章 初見柳邑
方才聽到下人們說顧傾城竟動手傷了侍衛，她都被嚇傻了。想起顧傾城看她時的冰冷目光，顧夢琪心中微涼，這才忍不住跑過來，想問個清楚。卻不想，孃親也被那小踐人傷了，心中更是害怕。
聽著顧夢琪的話，趙研姍皺了皺眉，心中卻思量開了。
依夢琪的話，想來那小踐人是被逼急了，這才一反常態，竟敢出手傷人了。否則，以柳盼兒那踐人怎麼可能生出那般強勢、兇狠的女兒？
“娘？”見趙研姍臉色陰晴不定，顧夢琪咬了咬唇，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顧傾城那個踐人竟然敢傷害孃親，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好了。”趙研姍不耐煩的低喝道：“這段時間不要去招惹她。”
“娘？”顧夢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研姍。
是她聽錯了嗎？還是娘說錯了？這樣妥協的話，是驕橫傲慢的娘會說的嗎？
“我說，這段時間不要去招惹她。”趙研姍瞪了眼顧夢琪，冷冷的問道：“聽到了嗎？”
“可是……”顧夢琪滿臉不甘，卻不敢反駁。
她看的很清楚，爹爹不喜歡女兒，不管是她還是顧傾城，或者是顧曼柔。爹爹一個都不喜歡，卻惟獨對剛出生的弟弟寵愛有加。而孃親也正是因為生了弟弟，才能凌駕於眾位夫人之上。
是以，她從不敢違背孃親。因為，沒有了孃親的庇護，她根本一文不值。
“好了，記住我的話。不要去招惹她。”見顧夢琪仍不死心，趙研姍沉聲喝道。
“……是。”即便萬分不甘，但顧夢琪終是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她囂張不了多久了。”見顧夢琪一臉不甘，趙研姍幽幽開口。
“娘？”顧夢琪驚喜的抬頭，卻見趙研姍已經閉上了雙眼。雖然有些失望，卻也不敢再打擾。
反正，娘已經說過了，顧傾城她囂張不了多久了，不是嗎？那她就休息一段時間好了。
“娘，您休息吧，夢琪告退了。”抑制住心中的雀躍，顧夢琪緩緩退了下去。
趙研姍美眸微閉，心中微堵。
現在顧榮軒遠在邊疆，她雖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卻是不敢輕易動柳盼兒的。只因，柳盼兒的父親是當朝的丞相，若真是逼急了她，將她在將軍府所遭受的委屈全都說了出去。丞相的震怒，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夠抵擋的。
這也是趙研姍一直不敢有大動作的原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天翊！
只要天翊在柳盼兒或顧傾城的手中出些小意外，那麼，以顧榮軒對天翊的寵愛，她們母女，一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現在，一切都只是空談，只因，顧榮軒尚未回京。
雙眼倏然張開，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哼，柳盼兒，顧傾城，就讓你們先囂張一段時間。等將軍回來了，我們再慢慢玩！看到底誰笑到最後！
“娘！”顧傾城一臉俏皮的笑意出現在柳盼兒的房中，卻見房中沒有人，只是桌子上卻放著一個食盒。
“傾城！”柳盼兒從屋外進來，便見女兒已經坐在屋中，偷吃著食盒中的點心，不由嫣然一笑。
“娘！”顧傾城吐了吐舌頭，絲毫沒有偷吃被當場抓獲的尷尬。
“小饞貓！”柳盼兒寵溺的點了點顧傾城的瓊鼻，溫柔的擦拭著顧傾城嘴角的渣滓。
“是娘做的糕點太好吃了！”顧傾城仰起頭，享受著柳盼兒的溫柔。
“你啊！這可是做給你外公吃的。”柳盼兒微笑著，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這段時間以來，傾城的變化，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只是，心中卻是感動的、欣慰的。曾經懦弱的女兒，如今堅強、自立。這是她所欠缺的。而今，她的女兒如此優秀，她如何不感到欣慰呢？
關於顧傾城動手打傷了侍衛，她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那又怎樣？那些人不將她放在眼裡就罷了，欺負她的女兒，卻是萬萬不能的。
雖然她在這將軍府中沒有地位，但是，她畢竟是丞相之女。她能夠忍受這些，只是因為心中的愧疚和母親臨終前的囑託。
可，這不表示她的女兒也要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以前，是她太軟弱了，才使她的寶貝女兒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從現在開始，沒有人可以傷害她的女兒。
“外公？”顧傾城揚了揚眉，不動聲色的問道。
“是啊。傾城，你也很久沒見過外公了，娘帶你回去見見外公好不好？”柳盼兒輕撫著顧傾城的髮絲，笑的溫柔。
回憶起父親斑白的髮絲，智慧的眼眸，溫暖的雙手，柳盼兒心中一陣酸澀，雙眼溼潤。
發生了那件事，父親早已料到顧榮軒不會善待於她。本想抗旨悔婚，卻被她攔阻。母親臨終的囑託言猶在耳，她已經失信於娘，害了星兒，如今，她怎可因一己之私而讓爹爹抗旨？
一切都如預料一般，自顧榮軒再次出現開始，噩夢如期而至。
他襁爆了她，讓她受盡屈辱和折磨。她本想一死了之，可是，那落寞、孤寂的背影竄入腦海，她遲疑了。
她捨不得，她捨不得啊！她好想，好想再見他一面。好想告訴他，她這一生唯一深愛過的人，只有他，只有他啊！
她知道，他誤會了。那般決絕的離開，唯有這一個理由。
之後，一切都那麼突然。
她懷孕了。曾經，她真的有過不要這個孩子的想法，可是，每次撫上小腹，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小小的孩子在她的腹中努力成長。
終是捨不得，終是不忍心。即便這個孩子的命運勢必艱難，即便這個孩子是她受到侮辱的證據，但是，她終是將她生了下來。
“娘，你在想什麼？”顧傾城抬頭，打斷柳盼兒的思緒。
“我在想待會兒外公見了傾城，該認不出來了！”收回紛飛的思緒，柳盼兒笑道。
如今的傾城與前幾個月相比，真的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那個懦弱、膽小的傾城，如今自信、獨立，曾經骨瘦如柴的傾城，如今健康，堅強。
看著神采飛揚，堅強自信的顧傾城，柳盼兒慶幸當初沒有將之扼殺於腹中。
“小姐，你回來啦！”
“徐伯！”柳盼兒上前一步，略顯激動的看著那慈祥的老人。
“好！好！徐伯很好！大家都很好，就是想小姐了！”徐伯握著柳盼兒的手，眼中微微溼潤。
“徐伯，爹呢？”柳盼兒心中一酸，強笑道。
“瞧我！老爺在書房呢！小姐快去吧，老爺該高興了！”徐伯一拍額頭，連忙說道。
“嗯！那徐伯，我先走了！”柳盼兒有禮的開口。
“好！快去吧！”徐伯笑著。
“傾城，我們走吧。”柳盼兒伸手牽過顧傾城，笑意融融。
“嗯！”顧傾城輕聲應著。
丞相府中大氣而不奢華，顧傾城倒沒怎麼在意。畢竟，在現代，有的是故宮等地，比起這東嵐的皇宮也毫不遜色，這丞相府，自然是不足以令她動容的。
她此刻比較感興趣的還是她那未曾謀面的外公東嵐的丞相，柳邑。
“爹！”柳盼兒站在屋外，看著那伏案書寫的柳邑，淚眼盈盈。
“盼兒？”柳邑抬頭，看著站於門外的柳盼兒，眼中滿是激動。
“爹！盼兒來看您了！”柳盼兒上前，愧疚的看著柳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柳邑扶起想要下跪的柳盼兒，微微哽咽著。
他的女兒，他如何能夠不清楚？他自然是知道她在將軍府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她從來不說，只為了不給他添麻煩。
這個女兒，一直是善良的、溫婉的、孝順的。懂事到令人心疼！可，有時候，他倒寧願她自私一些。
為了這個家，她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為此賠上了終生的幸福，他，情何以堪？
“傾城，來！這是外公！”柳盼兒拭去眼角的淚水，拉過顧傾城，笑道：“傾城已經很久沒見過外公了，都不認識了吧！”
“傾城？”柳邑略顯驚異的看著那一臉冷淡、自信冷傲的顧傾城。
顧傾城沒有開口，只冷靜的看著柳邑。
“傾城，怎麼了？快叫外公啊！”柳盼兒見顧傾城沒有反應，不由催促道。
顧傾城沒有理會柳盼兒，冷眼緊盯著柳邑。
“傾城……”柳盼兒還想說什麼，卻被柳邑揮手打斷。
柳邑靜靜的看著顧傾城，望進那雙平靜的眼眸。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良久，就在柳盼兒忍不住出聲打斷兩人的時候，顧傾城揚了揚唇，看著柳邑，緩緩道：“外公。”
“乖！”聽著那一聲外公，柳邑鼻子一酸。
方才的一番對視，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很多、很多。
這一聲“外公”包含著不僅僅是一個孫女對於外公的稱呼，更表示著顧傾城的諒解！
雖然不明白為何顧傾城和之前所見的相差如此之大，但是，這一刻，柳邑卻滿心激動。只因，他的孫女，原諒了他這個做外公的。這麼多年來對她們母女的虧欠。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在這一刻，他也只是個普通的老人。一個渴望得到外孫女認同的老人而已。
顧傾城靜靜的看著一臉激動的柳邑，心中流過一道暖流。這個老人，是真心關心她們的！身處高位，他有他的無奈，他有他的為難。但是，只要他是真心關愛她們的，這一切，她可以原諒！
立於一旁的柳盼兒早已潸然淚下，無語凝咽。
“外公，我餓了！”顧傾城抬起頭，俏皮的看著一臉激動的柳邑。
“來，來，來，我讓人準備些吃的。可不能讓我們家的傾城餓著了！”柳邑一把將顧傾城抱起，往外走去。
顧傾城眨了眨眼，卻沒有反對。窩在柳邑的懷中，這一刻，她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親情！
“娘，快點啊！傾城餓了！”抬起頭，看著立於原地的柳盼兒，顧傾城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