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永劫 十三章 不寧靜的夜晚
十三章 不寧靜的夜晚
黑魔術鍊金術篇,記載於整本古書的最後。雖然只用了幾個小小的章節,但卻涵蓋了幾乎所有現今早已失傳的,常人聞所未聞的古老禁忌邪術。嚴格的來說,這些鍊金術也是黑魔法的一種,算是一個分支。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黑魔法的各種神異,但無疑它現在是最為適合始音的東西了。因為鍊金術是一種不需要魔法天賦就能得到力量的途徑。雖然使用它同樣有著極為龐大的副作用。
始音以前不曾觸碰這些類容,便是他下不了決心,書中描寫的禁忌藥劑使用後的恐怖後果,讓人看著便心驚膽戰。雖說他認為自己早已沒有顧慮,甚至連靈魂都可以出賣給惡魔,但真正到了那關鍵的時刻,總是會後怕起來,胡思亂想。
始音草草的翻了書中幾頁,便就合上了書本收好放入懷中,又躺下了身去。他此時心中已有決斷,那禁忌鍊金術他會去接觸的,剛才他便在心中記下了幾種藥劑的配方,安祖地理位置極好,各地的珍惜物品流通,這幾種記下的藥劑的材料基本上都是可以在市場上直接購買到的。
他打算在黑市上出售這些有著極大副作用的藥劑,若不說副作用,光說那些藥劑的正面效用相信就會使很多人為之發狂。但這樣做的後果也是極為可怕,如果事情一旦暴露,他便是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始音已經沒有辦法了,這是最後的手段,他不能成功的成為一位術士,就連惡魔的黑魔法也曾不眷顧他。
或許始音一直都沒有想過,他這麼偏執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這樣就真的就會讓他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權利和財富真的就對他那麼重要,現在的他應該是很滿足了。難道三年前他在夢境中看見的那一縷meiko的靈魂讓他好好的,快樂的活下去就是這個意思?始音完全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這些年來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贖罪,為了達到那個目標,或者說是meiko寄託他的夢想和父親遺願的合體,他變相的把它們認作了解除內心痛苦罪惡的工具……
夜,靜謐的美,月,懸在空中,柔和的夜色,一位妖精般邪魅的男子在這景色中更是令人著迷,長髮披落,深深的紫色似乎紫色水銀在這月夜中婉轉流動,gakupo獨自一人站著,一襲寬鬆的長袍,左手端著精緻的高腳杯,裡面的紅酒不時的隨著他的手腕而搖曳著,此時他那平日自信堅定的目光中竟是露出了幾分迷茫色彩,薄薄的唇間喃喃出聲:“神威家的下任家主,教會(教會並不是現實世界基・督教會,以後會有介紹)三大賢者之一的弟子,帶著騎士的榮耀,懲奸除惡。我的出身便是為了維護這份榮耀和正義,我也堅信著這是我的人生意義所在,但是……為何現在的我又是這般的反抗這分守護榮耀的責任。”
……
安祖城內一座偏僻的破舊閣樓上,正有著幾個神情無比興奮的人在喘著粗氣,他們個個面色潮紅激動,就像是服用了貴族間流通的興奮藥品一樣,難以控制情緒。
“果然沒錯,哈哈,我們三人真是交了萬年難得的好運啊!哈哈。”一人的聲音響起。
“黑騎士,我的老天,他的線索真的被我們找到了,就算之前走漏了訊息,但這寶藏的地點就只有我們三人知道。”第二個聲音感嘆。
“沒錯,只要把寶藏收入囊中,便再沒有人能……”又是另一個聲音響起,可是那聲音的話還未說完,卻是突兀的在黑暗中中斷了,就像是說話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樣。
半響,黑暗之中,才有著人幽幽開口:“真是人之本性。”一位眼中露著精光的老者緩緩從暗處顯出身形,他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剛才他便親眼目睹了這三人自相殘殺的過程,三人中有一人突然變卦,出手先是殺死了一人,可另外一人也剛好在那時盯住了他,對其下手,就在那人被重傷垂死之時,那最後站著活著的一人也是身形突然不穩,跌倒在地,面色發青,顯然是中毒已深了。
老者笑了笑,臉上有些嘲弄的意味:“本來還打算自己親自出手的,可這三個白痴也算給我省事了。”說完,他便走到三人的屍體身邊一陣翻動,找出了一卷古老的獸皮卷。
隨即,便見他緩緩用手的開啟了獸皮,老者檢視著上面的類容,卻是眉頭一皺,神色古怪了起來。接著,便聽他自語道:“黑騎士最後來到安祖時已是垂死之身,傳聞他將自己的遺骨處告訴了自己的妻子,並將墓穴鑰匙也留在了安祖,本以為墓地地點就在安祖附近的,沒想到竟是水之都―蔚城。”
“百年前,黑騎士便是因為最強之劍被教會圍殺,月前在外面收到訊息,說是有幾個小賊找到了黑騎士線索,教會此次派我來查明此事詳情,是否屬實,也不知道這古卷類容是否是真的。”那老者抬起了頭,迎著月色之光,赫然照出的面容竟是那城主府中的左骸士。
沉思了半響,左骸士突然嘴角一咧,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這份訊息便洩露出去好了,順便派gakup那小子去一趟,這張獸皮說了墓穴地點,卻沒有鑰匙所在,分明就是偽造的,教會記載可是黑騎士將埋身之所地點,連同開啟墓地鑰匙一起留在了安祖。正好趁這次,看看有些什麼想掀起風浪的人,gakupo你最好這次去能學乖了回來,不然……”
東方漸白……
今日開始,正式開始慶祝節日到來了,流日祭開始的時間是在傍晚,活動一直會持續到深夜。鎮中心的露天廣場上,一大群的人已經在開始佈置祭奠所需的裝飾了,這段準備的時間內,始音被幾名熱情的村民邀請著進入安祖當地著名了大型露天溫泉群落裡沐浴,這是在前幾日便約好的約定了,始音也不好婉言拒絕。
流日祭從第一日開始一直會持續六天,在此期間都會算作節日,始音也不著急,大賺一筆的機會還有很多。此時,他的心中真的是萬分寧靜,什麼都瑣事都不想去想了,溫泉的魅力都快讓他呻・吟出聲了,微燙的水刺激著他皮膚下疲勞的神經,讓一切都彷彿放鬆了下來,讓始音覺得這真的是人生至高的享受。
整個溫泉區很大,凹凸不平的岩石將溫泉分成了很多塊,始音因為帶著miku,所以獨自的呆在一個遠離人群相對狹小的溫泉內,miku也愉悅的在水中嬉戲著,孩子的天性如此,她光潔白嫩的肌膚好似初生的嬰兒一般,在溫泉之中染上了淡淡的粉紅之色。
始音眯著雙眼,透過蒸騰的霧氣看著四周的景色,身體越來越軟,彷彿要融化了一般,他的腦袋已經有點犯暈,便朝著miku道:“miku,過來啦!我幫你把身體好好清洗一下,就該回城中心參加祭奠了,時間已經不晚了。”
“嗯。”miku趕緊應了一聲。雖然她眼中有著明顯的留戀神色,但還是很乖的聽著始音的話照做。在她眼裡,始音總是很溫柔,從來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奴隸對待過,就連來溫泉沐浴都帶著自己,她在心中早已把始音當做了最重要的人。
始音從溫泉中坐起了身子,捧著水衝了衝臉,讓自己清醒了幾分,趕緊拉過來了miku,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為她清洗頭髮,miku的發很長,似乎從出生就沒有理過,但卻出奇的柔順整齊。
始音拿起了放在岩石上的皂角汁液,倒在了miku的頭上,開始慢慢的梳洗了起來,白色的泡沫紛飛,帶著皂角清新的氣味,miku偷偷轉了轉頭,悄悄的用著餘光打量向了始音的側臉,柔和的線條,絲潤的髮絲垂落,劉海下的眼神中目光是那般專注,就像光一般溫柔,溫柔的令人窒息,溺死其中……
“miku?miku?”呼聲響起。
miku猛地回過神來,卻見著始音臉色擔心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泡的太久頭有點發暈嗎?你的臉蛋都紅的要滴出血來了。趕緊把頭用水衝一下,不能再泡了。”
“嗯。”呆呆的半響,才發出了這麼一聲回應。
……
換上了寬鬆的浴袍,踏上了木屐,始音便拉起了miku的小手,朝著城鎮中心的露天廣場出發。
眼色不定的看在四周的景色,始音用手指捋著額前的劉海,他像是決定好了什麼一般,突然轉過頭去,對著miku問道:“miku,剛才你身上,就是手臂上的那個“0”的符號是奴隸的印記嗎?”他在最初在家中水井邊幫miku洗澡時,便發現了那個符號印記,最初沒有太過注意,今日卻是發現怎麼也清洗不掉。他怕這樣問又引起了miku不安的回憶,可無論如何,都很是在意那個東西,因為最初沒有太過注意,可今天細想起來,卻是……
miku搖了搖頭,看著始音的臉,一臉的疑惑:“始音大人,奴隸的符號是用小刀刻在腳掌心上的,代表那個人一身都是奴隸,但是我的那個印記在第二天就自動癒合,連傷口疤痕都不見了。肩膀上一直都是那個樣子的。”
始音沉默了,轉回了頭不再言語,他心中暗暗想到,[胎記嗎?怎麼會如此的像……希望不是。]
記得黑魔術書中有過一段類容,腦中不斷的回憶著,逐漸,一段恐怖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加清晰:
神之詛咒,黑魔法書中有過記載,傳說只有神明或者惡魔才能留下的詛咒,是最為強大的詛咒,因為,他的施咒者,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神秘無上的存在。
“怎麼了?始音大人。”看著始音的臉色不好,miku趕緊擔心的問道。
“沒事。”半響才回答,始音的語氣有些牽強,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道:“我們要再走快一點,等會兒就要趕不上祭奠了。”轉移了話題,但始音心中還是有著些淡淡的不安壓抑。或許他還沒有察覺,miku這個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隱隱的已經在發生著些變化,讓他如此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