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永劫 四章 兄妹情深
四章 兄妹情深
隨著始音輕微的搖動著她的肩膀。步終於側了側身子,睡眼惺忪的抬起了頭來。她睜開眼睛便立刻便看見始音那白皙的面龐,反應過來,不禁臉上一紅,心頭小鹿一陣亂跳,不由胡思亂想起來。[他半夜來找我做什麼?難道……]
慶幸是夜晚,光線暗淡,始音並未察覺到她臉上的一片緋紅之色,而是立刻緊張的回頭去看了一眼身後躺在地面草蓆上的織戶,見其仍是張著大嘴口水流出,迷糊的睡著,這才安心下來。
他趕緊又轉回頭來,壓著聲音道:“步,小點聲,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步見他一臉的凝重,知道自己剛才有些想歪了,不由得臉上又是一陣發燒。慌忙中應了一聲:“嗯。”
始音整理了下思緒,終於將著這些天的疑問一口道出,不過他並未直接的問出疑惑,而是隱晦的先向著其他的事情做著瞭解。
“步,你說過你和織戶大哥的家就在這片森林東邊的一個名為安祖的小城鎮對吧。”
“嗯。”步到沒有想到始音半夜叫醒她,不過問著她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要知道些什麼?不過她頓了頓,依舊答道:“安祖是這附近唯一的城鎮,靠近這片原始山脈,以山裡的資源而出名。”
始音聽完她的話略一思索,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疑惑,不禁又生出了幾分可怕的猜想,頓時壓在心中的石頭又沉了沉。不過他臉色未變,並未表現出什麼?而是佯裝著鎮定依著猜想繼續問道:“我們現在大概還在密林深處吧!從這裡出發回到城鎮還有多少市裡路途?”
步聽完問題沒有多思考些什麼?只道是始音對這大雪天氣頗為厭煩,回城心切罷了。但聯想著織戶的這幾天的奇怪行徑,她心中也同時升起了些小小的疑問,便如實答道:“我對於這些單位演算法不太熟悉呢?不知道家離這裡還有多少路途,不過我來的時候大概跟著哥哥走了五天左右,才在這附近紮起了營地。”
[五天左右!]聽完這話,始音的腦門立刻一寒,心頓時就跟著沉了下去,他雖早就有了些隱隱的猜想,但聽著步的回答,終於是再無僥倖,認清了事實。不過此時他看著步依然是一臉輕鬆地表情,彷彿又看到了些希望,再次不甘的問道:“步難道是第一次跟著織戶大哥來打獵麼?”
“你怎麼知道的?”步不由的像著一個孩子般的笑了笑,一臉好奇的道:“始音你難道還會魔法和巫術麼,怎麼知道別人的經歷。這的確是我第一次來,以前哥哥總是護著我,說山脈裡危險,從不帶我來的,這次是我軟磨硬泡求著他,他才答應帶我來,我也是想著要好好幫幫他,不能讓他一人這麼辛苦。”
[完了……完了,本以為我命不該絕,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始音一臉的蒼白,心頭一股悶氣無處發洩,兩眼一黑,差點就這麼昏了過去。
[五天的路程啊……神明大人你是在戲弄我麼,這樣說來,回城鎮至少還有四五百里(2萬米),如此大雪天氣,難以行走,如碰到什麼複雜的地形,迷失荒野,那就更無生機了。]
步見他一臉的失落,整個人突然散發出一股頹廢的氣息,不由的擔心起來,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難道是在雪地裡染上了什麼惡疾,現在才開始發作麼。她趕緊站起了身子,扶住了彷彿一坨爛泥般倒下的始音,趕緊擔心的問道:“怎麼了?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麼?”
始音沒有看她,只是直直的盯著屋子上方的茅草,雙目一陣無神,口中喃喃道:“哈哈,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麼該死的使命,什麼家族的責任,幹我何事……反正我就是一個落魄的小腳色,死在這裡又有何妨……但為什麼又一次一次的給我希望,神你是個混蛋麼!”
始音一個貴族小少爺,本就不適應這世間疾苦,一路逃亡生涯,腦中無時無刻不壓著父親的遺命的重託,讓他喘不過氣來,一路艱辛全憑著求生的念頭堅持下來,其實他的神經早已經脆弱不堪,如細繩般敏感了,更何況他還算是一個孩子,此時再遭打擊,不禁自暴自棄,心灰意冷。
大雪封山,夜晚一片沉寂,唯有寒風瑟瑟帶著鵝毛般的大雪飄過……
織戶被一陣吵鬧之聲打擾醒來,正從草蓆上爬起身子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始音如一個爛醉的酒鬼般頹廢無力的被步扶著,步一臉焦急的神色,顯然是對為什麼會出現眼前的情況也毫不明白,她見織戶也被始音嚷嚷著吵醒過來,彷彿看見了救星一樣,趕緊呼道:“哥哥,你快過來看看,始音好像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在大雪地地裡染上了什麼寒疾。”織戶聽完此話,沒有猶豫半刻,未急著去問怎麼回事,立刻先是匆忙地站起身子跑到火堆一旁取出了一個水壺。這是他隨身帶著身邊的烈酒,裡面炮製著多味溫性藥材。他常年一人在林間活動,對於嚴冬的寒疾最為瞭解,染上這種病的人都會慢慢的骨骼受損異化,同時還伴隨著錐心的疼痛,多少獵人常年寒疾伴身,發作起來都是生不如死,少許人被風寒侵入了腦袋,神志不清,都尤為悲慘。此時他聽步說起來如此嚴重,只希望能用這烈酒減少他少許痛苦,能熬過在這深山中的寒冬臘月。
始音本兩眼無神的看著屋頂上方的茅草,此時他聞著聲音見織戶走來,突然間腦中一閃,想起那日他與步對話時他的那一抹怪異不安的神情的畫面,不由開口嚷道:“哈哈,我們都會死吧。步她還不明白情況,織戶大哥你去給她說說,你也明白的吧!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她,告訴我們!”
織戶正拿著藥酒走來,突然聽見始音的質疑,心頭一沉,腦中頓時轟鳴一聲,獨自隱藏心中的秘密被人說了出來,瞬間明白了始音這小子可能已經可能知道了些什麼?他不禁心頭大急,趕忙怒斥道:“你在亂說些什麼!你都和步說什麼了?”
聽到此話,始音苦笑了一聲,但心頭更多的是憤怒。
“你果然一直都明白的啊。”始音推開了扶住自己的步,向前一步,帶著苦澀朝織戶怒道:“為什麼不告訴步她?為什麼還裝著鎮定?”他在一夜之間突然明白了事實,知道自己三人早已是困在深山之中,都將悲慘的一天天的等著死亡降臨,以這種無比憋屈痛苦的方式的離開世界。絕望之中,難以想明白織戶為什麼早已知道這一切,卻不告訴他們,難道還要繼續讓他們不明不白的過著每一天,直到食物水源耗盡,才準備攤牌嗎?還在給他希望?讓他最後都矇在鼓裡?
織戶沉著臉,一字一句,低聲的道:“你這個混蛋!”說完,瞬間便揚起手臂就向著始音重重揮去,立刻一拳就貼在了他的臉上,頓時始音的臉頰就被打的腫脹起來,他被一拳擊飛,摔倒在了地上,嘴角也裂開流出了幾絲鮮血。
“呵呵。”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始音雙目憤怒的盯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輕蔑的笑了笑,道:“怎麼?你以為這樣就會讓事實改變?還是說我不該不這件事說出來?”
“別打啊!”步在一旁趕緊跑到摔倒在地的始音旁邊,有些心疼的用手撫了撫他的臉頰,看著他清瘦的五官都彷彿有些變形,頓時便回過頭朝著她的大哥怒道:“你怎麼了啊?哥,幹什麼突然動手打人,你明明不是這樣的!到底有什麼了事不能好好說?你們之間就不能好好談談?”
“不用談了!”始音面色一冷,接著道:“我們都要死!大雪早已把我們封死在深山之中了!你那大哥明明早就明白,卻隻字不提,很有趣嗎!還是把我當做白痴?”
“你在說什麼?”步的表情一僵,彷彿沒有聽清楚他所說的話,始音未再發言,只是用著鼻子冷冷的哼了一聲。步轉過頭去,直直的看向她的大哥的雙眼,目光帶著疑惑,這是她無聲的疑問,他們兄妹多年,兩人之間一直相互依存,感情要好,在她眼裡,織戶就是她最愛也最愛他的人,他也不會對自己撒謊。
織戶臉上本是掛滿怒容,但見到步那帶著信任的疑惑眼神,頓時不由的心頭一軟,他又壓下躁動的心情,平和道:“步,你過來大哥這裡吧!我們倆明天就回家吧!這是最後一次捕獵了,我們要高高興興的,美好的生活在等著我們呢。那人是個瘋子,或許是風寒染到腦袋了吧。我們不管他好不好,反正都是一個陌生人。”
“哥哥……你在撒謊。”步看在織戶那淡漠的神情,彷彿第一次認識他般,從小到大那麼溫柔體貼的大哥,善良堅強,竟會這樣的漠視生命,想到這裡,傷心之下,她的眼中不由的溼潤,流出幾滴的淚水。
“約德爾人!”(約德爾人,大陸的一種非人類智慧種族,他們只有成年人大腿長度的身高,在人類眼裡,是一種矮小陰險,狡詐,無能,連勞動力都算不上的低等生物,後逐漸演化成一種罵人的粗語。)始音啐了一口,繼續逼問道:“瘋子?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你到現在還在撒謊?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又為步想過嗎?”
“哥哥!”步都略微的帶著些哭腔了,幽幽的盯著織戶問道:“他說的真的嗎?你從小都不曾騙過我的,好好告訴我好嗎?”
看著她的神情,織戶心中一痛,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允許任何有讓步傷心的人存在,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也不行。他下下狠心,帶著強迫的語氣喝道:“步,過來,到大哥這裡。那個瘋子就讓他在那裡自生自滅。”
“哈哈!我們都要死!”始音的雙眸帶著嘲諷,他搖搖晃晃著站起了身子,正視著織戶。
“你這瘋子!我都叫你被亂說話了”織戶雙眼閃動著怒火,從一旁的柴火中抽起了一個粗壯的木棍,瞬間閃身繞過面前的步就奔到了始音的面前,狠狠地一棍橫擊到了他的大腿上:“還說嗎?你再亂說一句,我就直接打死你這瘋子!”
始音忍著大腿劇烈的疼痛,跪在地上,雙目中充起了幾絲血絲,他雖然面色不幹,但也不再開口說話了。
“啪!”清脆的響聲,步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織戶的臉上,她雙眼噙著淚水,冷聲的吐出了幾個字:“我不認識這樣的你!”
始音用手扶著自己的腿,又一次的站起了身子,他慢慢的走到了屋子的東腳,緩緩地從一堆獵物中找出了獨角獸的毛皮。就在剛才他摔倒在地之時,他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想出些了辦法。雖然沒有試過,而且成功率微乎其微,但是若過他能使用出,或者教會屋子內其他的兩人使用出較為複雜的風元素魔法疾走和火元素魔法寒冷耐性的話,三人就可能獲救,他自知自己的魔法天賦幾乎為零,如此強大的魔法(低階中頂級的魔法)想要靠著獨角獸角在一朝之間學會是不可能的,只能希望其他兩人魔法天賦不是太差,想到這裡,他瞬間又是從絕望中走出,有了幾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