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瘋帝謝晦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5,312·2026/5/18

{排雷預警/食用說明:男主行事荒誕,殘暴嗜殺,自毀傾向嚴重,會自殘,會無故殺人,是條只有女主才能拴住的瘋狗,對女主之外的人毫無同理心。   女主有聖母心,但非聖母心泛濫,殺生不虐生。在意識到對方有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機會後,會心懷愧疚卻毫不後悔地殺人剁菜,討厭一個人會恨屋及烏,討厭對方送來的禮物。   女主是小太陽,但在女主心中活命大於攻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接受男主前期發瘋殺人時女主會躲,不會跑到他跟前求安慰抱抱的進,因為男主發瘋時真的會殺人,無法正常交流,女主很惜命,她想回家但是不想送人頭!所以請不要罵想要活命的女主,要罵就罵男主吧。   有生子劇情!!!有生子劇情,有生子劇情!!!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記得壁壘,記得壁壘,記得壁壘!!!之前沒壁壘生子被罵被打低分,小羊奶酪照單全收,都是可以理解的,是應該被罵的。但是為什麼標註後還有好多人不看壁壘,後面一看見生子就罵啊QAQ求放過,真的已經在最開始就壁壘了………   是雙潔!!!是從小到大的潔,精神身體的潔,前世今生的潔,各個位面的潔,不是雙潔的話作者先把書喫了然後倒立用可樂洗頭!!!   最後雖然不想劇透,但是還是要說一下,這是一篇反系統文,系統觀點不代表作者觀點,女主最後會讓幕後黑手付出代價,所以不要再罵小羊奶酪了,後面都是有寫的。   正文開始。}   豹房之內,燭火搖曳,巨大的銅製獸首香爐裡燻著龍涎香,混雜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野獸的臊臭,形成了一股詭異而奢靡的味道。   殿裡的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曲兒,那唱腔拖得又長又膩,纏得孟沅心頭髮緊。   【系統提示音:警告!當前場景危險係數極高,目標人物『謝晦』情緒不穩定!】   【警告!宿主生存概率極低!】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是一把鈍刀子反覆鋸割著孟沅幾近蹦斷的神經。   一天前,她還坐在二十一世紀的宿舍裡,為小組作業的歷史選題而頭疼。   組員們糾結來糾結去,最後提供的選題之一便是南昭朝的變態瘋帝謝晦。   謝晦,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殺人狂魔,瘋子皇帝。   動不動就發病的瘋子本就可怕的很,更可怕的是他成為了君王。   謝家人個個生得一副勾魂奪魄的好皮囊,卻都有遺傳性精神疾病。   自謝晦的爺爺輩開始,他家裡動不動就愛搞集體屠殺,殺人搞出各種新花樣,發起瘋來連自己親媽都砍。   謝晦登基前在謝家這羣瘋子堆裡本算不得出挑。   他母親崔昭懿本和趙尚書家的公子青梅竹馬,琴瑟和鳴,夫妻恩愛,二人已成親三年有餘,。   可好巧不巧,崔昭懿卻在上元燈會上被謝晦他爹謝敘一眼瞧上。   謝敘可不管什麼三綱五常,人倫道德,再者謝家人的道德觀念本就單薄。   總之,謝敘君奪臣妻,強取豪奪,將崔昭懿禁於宮中充當禁臠。   剛開始崔昭懿抵死不從。   於是當夜那尚書家的趙公子便被謝敘召進了宮,當著崔昭懿的面,一刀斬去了她丈夫的頭顱,拎起一把塞進了崔昭懿的懷裡。   崔昭懿那晚的心情已無人知曉,但《南昭書·謝敘本紀》上是這樣記載的:帝提其首,擲於後懷,曰:「汝之所喜,今斬首以贈,可懸於閨中,日夜相對。何泣耶,莫泣,若不悅,便以之飾果盤,當甚可觀。」   自此謝敘日日逼迫崔昭懿承歡,只要崔昭懿表現得有那麼一丁點兒不悅,謝敘就會像挑蘿蔔撿白菜一樣,隨手一指,從崔昭懿前夫家中隨便拎出來一個活口殺。   崔昭懿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三年後,謝晦出生了,崔昭懿看著襁褓中的嬰孩兒那雙像極了謝敘的眼,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恨終於爆發,她把謝晦抓起來就往死裡掐。   產房裡的宮人跪了一地,產婆們奮力把謝晦從崔昭懿手中搶了過來。   謝敘得知後大怒,竟命人將崔昭懿和她前夫唯一留下的兒子拖入宮中,親手射殺。   崔昭懿一病不起。   再睜眼時,她看謝敘的眼神似是要滴出血來。   崔昭懿拿謝敘沒有辦法,就把氣都撒在了謝晦身上。   謝敘這個瘋子從不按常理出牌,他非但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反而照葫蘆畫瓢。   崔昭懿如何折磨謝晦,他對謝晦的虐待就要厲害十倍,兩個人較著勁的糟踐謝晦。   謝敘像是在跟崔昭懿比狠,又像是在自欺欺人。   對幼時的謝晦而言,餓肚子是家常便飯。   謝敘稍有不順心的地方,就會對謝晦一頓拳打腳踢。   謝晦幾歲時,到了該讀書的年齡,才被謝敘隨口賜了『謝晦』這個名字。   宮人們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晦氣』。   宮裡的淫亂場面,謝敘也從不避諱他。   一羣男男女女赤身裸體的在殿內糾纏,謝晦就被父親帶在身邊,被逼著看,逼著聽。   到了謝晦十二歲那年,謝敘殺死了謝晦身邊最親近的乳孃,謝敘把她裝進虎皮袋裡,從高處扔下,而後烹煮分而食之。   後來,謝晦十六歲時,謝敘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後人都說他是被謝晦算計的。   謝晦幾乎殺盡叔伯兄弟,登上了皇位。   少年時期謝晦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全是裝的,龍椅還沒坐熱,他便懶得再繼續掩飾,謝晦的瘋病徹底發作。   所有對他曾經發過難,或與謝敘、崔昭懿關係親近的宮人,全部杖殺。   宮廷內人人噤若寒蟬,殷紅的血液浸透了宮磚的每一處縫隙。   大臣們這才恍恍惚惚的後知後覺,謝晦的暴戾相較於謝敘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宮中觸了謝晦黴頭,首當其衝的,便是太后崔昭懿。   崔昭懿偷偷豢養了男寵,還懷了身孕,謝晦知道了,竟然親自送去了紅花湯,硬給著崔昭懿灌了下去。   後來崔昭懿還不死心,又祕密的召男寵進宮,兩人完事後正要起身,卻發現謝晦就坐在一邊的陰影裡看著。   也不知謝晦看到了多少,那男寵一看見他,便想起了先前崔昭懿召入宮中『門客』們的下場,當場就被嚇瘋了。   謝晦的暴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跟他一比,夏桀和商紂王都成了菩薩。   他高興了要殺人,不高興了也要殺人,且動不動就喜歡搞集體屠殺,滿門抄斬。   謝晦的癖好更是堪稱怪誕,他極其癡迷於cosplay(角色扮演),喜扮商販、乞丐,好穿女裝,有時候甚至塗脂抹粉、描摹眉眼,扮成青樓女子招搖過市。   這還是不是最變態的,昭成帝謝晦的起居錄上竟然還明明白白的記著謝晦曾數次扮成母親崔昭懿,模仿其神態舉止,甚至是其與謝敘相處時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行事荒誕不經的瘋子,卻曾數次御駕親徵,勇猛遠超麾下戰士,打起仗來比誰都兇悍。   擄來的戰俘和掠奪來的城池剛好又滿足了他虐殺的喜好。   謝晦的一生,始終纏繞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謝晦的蘇貴妃。   他雖荒淫,卻一生無後,獨寵蘇貴妃。   謝晦和蘇貴妃可謂是『暴君妖后』的範本組合,一個惡鬼,一個羅剎,把南昭攪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   蘇貴妃在後宮說一不二,無論什麼荒唐事,吹吹枕邊風,謝晦就會照做。   可是蘇貴妃至死都沒有被封做皇后。   有後人揣測說,這是因為謝晦害怕把蘇貴妃捧得太高,引來朝野的攻訐,所以才一直拖著。   但是孟沅不這麼覺得,以謝晦的瘋癲程度,他還會怕被別人攻訐?   他這麼喜歡殺人,若真有人非議他最寵愛的妃子,他不就剛好能找到『正當』藉口殺人了嗎。   不過好在禍害沒能長命。   謝晦也一樣遺傳了他們老謝家貌美短命的基因,三十歲不到就死了。   孟沅跪在地上,前額抵著冰涼光滑、能映出人影的金磚。   她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呼吸的太用力。   殿上的那道身影,正是她前一天還在跟組員們在教室裡痛罵的暴君昭成帝謝晦。   孟沅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回憶當初,她可憐就可憐在還沒來得及喝完那杯可樂,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   穿越前三分鐘外賣送來時,孟沅就十分眼尖的發現店員竟然忘記給可樂加冰了,她當下就拿起手機決定給商家一個差評。   誰料下一秒,她眼前筆記本上的字符毫無預兆的開始扭曲、崩解,像是被無形的手揉碎,世界一片天旋地轉。   數字和各色標點符號、文字混雜在一起,連帶著電子屏幕那抹刺眼的白,掙脫了束縛,在空中炸開,將她牢牢包裹了住,孟沅便陷在了一片純白的世界裡,渾身輕飄飄的,好像化身成了眾多字符中的一個。   【任務載入完畢,您即將被投送至萬靖三年。】   萬靖年間?!   這不是那個瘋狗皇帝謝晦在位時的年號嗎?!   孟沅這纔有點兒慌了,掙紮起來。   她不知是誤觸到了哪裡,耳邊響起一句機械提示。   【恭喜宿主抽中『蘭陵孟氏貴女』身份。】   【恭喜宿主抽中技能『絕對幸運』、『仙姿佚貌』。】   這一切太過離奇,孟沅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只以為自己是昨晚通宵趕期中小組作業趕傻了,現在只怕是在白日做夢呢。   她迷迷糊糊,頭又莫名疼得厲害,心裡惦記著剛剛的可樂跟漢堡,於是就只夢囈般喃喃了一句:「蘭陵孟氏貴女和絕對幸運是什麼,能喫嗎?」   還沒待她理清頭緒,那聲音便再度響起。   【任務目標:使大昭百姓安樂,達成河清海晏結局!】   下一秒,孟沅便人已經躺在了一張古色古香的拔步牀踏上。   雕花牀頂晃得她眼暈,起初孟沅只當自己是學傻了,在做噩夢。   她翻了個身便蜷縮在被子裡睡死過去,全然不顧耳畔電子音風風火火的碎碎念。   直到夕陽漫進窗欞,鼻尖飄來淡淡的藥香,身上那股子病弱的酸軟感真實的嚇人。   她這才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這、這不是夢啊!   她真的穿越了!   孟沅對著銅鏡瞅了瞅,鏡中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纖弱,面若秋水,眉眼含笑,烏髮如瀑垂至腰際,發梢微卷,夕陽斜照,竟有細碎金芒流轉期間,恍若綴滿星子。   唯有那雙眸子異於常人,是剔透的碧色,乾淨明亮,宛如上好的翡翠,一下子把鏡中人的臉都點活了。   孟沅對著鏡子打量了半天,盯著鏡中人與自己重合的輪廓,心裡也犯了嘀咕。   除了這雙綠眼睛和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哪兒哪兒跟現代的自己都沒差,就連眼角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現代的她壯實的很,跑八百米都不帶喘的,哪兒像現在這樣,稍微動一動就覺得渾身發虛的厲害。   半響後,孟沅才後知後覺的陷入了絕望。   她一時也說不清楚究竟是那破小組作業害她穿越,還是因為想要給那忘加冰的外賣店打差評敗壞了人品才觸了黴頭。   被晾了半天的系統忽的冷冰冰的插了句嘴。   【提示,任務失敗則宿主抹殺。】   孟沅:「???」   這句話一直涼到了孟沅的心裡,她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叫罵起來,恨不得當即把系統揪出來按在地上摩擦。   她怎麼會被莫名拐到這裡來,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煞筆人販子?!   罵著罵著,腦殼間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電流悄然湧過,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默然抹去了。   又是一陣難耐的頭痛,她一時喫痛不已,控制不住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只覺得眼前一直在冒金色的五角星。   她不再叫罵了,掙扎的念頭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沅決定先聽聽這個系統會說點兒什麼。   看孟沅安靜下來,系統又道,原身本就體弱,脾氣古怪,在莊子裡養病時就跟悶葫蘆似的不愛講話,連自己的侍女都懶得搭理,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喫。   逐漸平靜下來的孟沅:「……她的生活,我的夢。」   話雖這麼說,但孟沅還是很同情原身的。   她們是同齡人,這麼大的小姑娘正應該是在外頭瘋跑的年紀。   現在宅在家裡,可沒有現代那麼多好玩兒的東西。   現在是夏天,原身可以在外面跟閨中密友賞荷、插花、焚香、迎花神。   可原身卻因為身體病弱哪兒都去不了。   等等!她差點兒忘了,現在是謝晦當政,在外頭隨便溜達都可能被拉去砍頭湊數。   .......那沒事還是不要隨便到處跑了。   不過,原主這宅屬性倒讓她這佔了身子的外來戶暫時沒露了破綻。   系統還說,這個姑娘居然也叫孟沅。   孟沅一直在追著系統問原主到哪裡去了。   系統被她纏得實在沒辦法,就說【系統一會兒會對宿主展開說明。】   孟沅:「等等,你剛剛說我的任務是什麼來著?」   系統耐著性子再次重申了一遍。   【任務目標:使大昭百姓安樂,達成河清海晏結局!】   孟沅嚥下一口芙蓉糕,抹了把嘴,豪情萬丈:「懂了,這是要我揭竿而起,登基為帝啊!」   她說完又有點兒慫了,於是孟沅又道:「可是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兒忒高了,你至少再多給我開點兒掛啊,你剛剛說的那些勞什子『仙姿佚貌』有什麼用,不如給我一把機關槍來的實在,畢竟現在是封建社會,你讓我一個女子怎麼去招兵買馬,建功立業啊?」   系統沉默三秒:【宿主的攻略任務為攻略昭成帝謝晦。】   孟沅:「........」   更煞筆了。   孟沅:「你讓我去攻略他?!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是不是看我長得還行,想拉我去給謝晦的人皮燈籠湊數啊!」   吐槽歸吐槽,孟沅轉眼瞥見這房間裡的陳設佈置,   於是,孟沅重新撲倒回牀榻上,眼下情況不明,她也只能按照這個人販子系統的規矩來。   這麼想著,她的語氣軟了一軟,帶著點兒討價還價的意思:「照我說,你這任務也沒設置截止日期,不如就在這裡姑且先苟一陣,你先把原主的資料發給我,我好模仿著,不至於以後露餡不是?咱們可以慢慢琢磨後續計劃嘛,你要是讓我臨陣磨槍,我可沒古代人的那點兒智商,也做不了千嬌萬寵的蘇貴妃。」   說白了,她就是想先賴在這有錢人家裡好好苟幾天,琢磨琢磨接下來的應對之法。   這應對之法,不只是對昭成帝的,更是對這狗系統的。   誰知這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宮裡派來的內侍五花大綁架上了一頂小轎子,周圍的侍從們面對這羣穿宮服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孟沅在一片震驚中,轎子已經晃晃悠悠的被抬了起來,趁著天色未暗,直奔著皇宮的方向去

{排雷預警/食用說明:男主行事荒誕,殘暴嗜殺,自毀傾向嚴重,會自殘,會無故殺人,是條只有女主才能拴住的瘋狗,對女主之外的人毫無同理心。

  女主有聖母心,但非聖母心泛濫,殺生不虐生。在意識到對方有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機會後,會心懷愧疚卻毫不後悔地殺人剁菜,討厭一個人會恨屋及烏,討厭對方送來的禮物。

  女主是小太陽,但在女主心中活命大於攻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接受男主前期發瘋殺人時女主會躲,不會跑到他跟前求安慰抱抱的進,因為男主發瘋時真的會殺人,無法正常交流,女主很惜命,她想回家但是不想送人頭!所以請不要罵想要活命的女主,要罵就罵男主吧。

  有生子劇情!!!有生子劇情,有生子劇情!!!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記得壁壘,記得壁壘,記得壁壘!!!之前沒壁壘生子被罵被打低分,小羊奶酪照單全收,都是可以理解的,是應該被罵的。但是為什麼標註後還有好多人不看壁壘,後面一看見生子就罵啊QAQ求放過,真的已經在最開始就壁壘了………

  是雙潔!!!是從小到大的潔,精神身體的潔,前世今生的潔,各個位面的潔,不是雙潔的話作者先把書喫了然後倒立用可樂洗頭!!!

  最後雖然不想劇透,但是還是要說一下,這是一篇反系統文,系統觀點不代表作者觀點,女主最後會讓幕後黑手付出代價,所以不要再罵小羊奶酪了,後面都是有寫的。

  正文開始。}

  豹房之內,燭火搖曳,巨大的銅製獸首香爐裡燻著龍涎香,混雜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野獸的臊臭,形成了一股詭異而奢靡的味道。

  殿裡的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曲兒,那唱腔拖得又長又膩,纏得孟沅心頭髮緊。

  【系統提示音:警告!當前場景危險係數極高,目標人物『謝晦』情緒不穩定!】

  【警告!宿主生存概率極低!】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是一把鈍刀子反覆鋸割著孟沅幾近蹦斷的神經。

  一天前,她還坐在二十一世紀的宿舍裡,為小組作業的歷史選題而頭疼。

  組員們糾結來糾結去,最後提供的選題之一便是南昭朝的變態瘋帝謝晦。

  謝晦,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殺人狂魔,瘋子皇帝。

  動不動就發病的瘋子本就可怕的很,更可怕的是他成為了君王。

  謝家人個個生得一副勾魂奪魄的好皮囊,卻都有遺傳性精神疾病。

  自謝晦的爺爺輩開始,他家裡動不動就愛搞集體屠殺,殺人搞出各種新花樣,發起瘋來連自己親媽都砍。

  謝晦登基前在謝家這羣瘋子堆裡本算不得出挑。

  他母親崔昭懿本和趙尚書家的公子青梅竹馬,琴瑟和鳴,夫妻恩愛,二人已成親三年有餘,。

  可好巧不巧,崔昭懿卻在上元燈會上被謝晦他爹謝敘一眼瞧上。

  謝敘可不管什麼三綱五常,人倫道德,再者謝家人的道德觀念本就單薄。

  總之,謝敘君奪臣妻,強取豪奪,將崔昭懿禁於宮中充當禁臠。

  剛開始崔昭懿抵死不從。

  於是當夜那尚書家的趙公子便被謝敘召進了宮,當著崔昭懿的面,一刀斬去了她丈夫的頭顱,拎起一把塞進了崔昭懿的懷裡。

  崔昭懿那晚的心情已無人知曉,但《南昭書·謝敘本紀》上是這樣記載的:帝提其首,擲於後懷,曰:「汝之所喜,今斬首以贈,可懸於閨中,日夜相對。何泣耶,莫泣,若不悅,便以之飾果盤,當甚可觀。」

  自此謝敘日日逼迫崔昭懿承歡,只要崔昭懿表現得有那麼一丁點兒不悅,謝敘就會像挑蘿蔔撿白菜一樣,隨手一指,從崔昭懿前夫家中隨便拎出來一個活口殺。

  崔昭懿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三年後,謝晦出生了,崔昭懿看著襁褓中的嬰孩兒那雙像極了謝敘的眼,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恨終於爆發,她把謝晦抓起來就往死裡掐。

  產房裡的宮人跪了一地,產婆們奮力把謝晦從崔昭懿手中搶了過來。

  謝敘得知後大怒,竟命人將崔昭懿和她前夫唯一留下的兒子拖入宮中,親手射殺。

  崔昭懿一病不起。

  再睜眼時,她看謝敘的眼神似是要滴出血來。

  崔昭懿拿謝敘沒有辦法,就把氣都撒在了謝晦身上。

  謝敘這個瘋子從不按常理出牌,他非但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反而照葫蘆畫瓢。

  崔昭懿如何折磨謝晦,他對謝晦的虐待就要厲害十倍,兩個人較著勁的糟踐謝晦。

  謝敘像是在跟崔昭懿比狠,又像是在自欺欺人。

  對幼時的謝晦而言,餓肚子是家常便飯。

  謝敘稍有不順心的地方,就會對謝晦一頓拳打腳踢。

  謝晦幾歲時,到了該讀書的年齡,才被謝敘隨口賜了『謝晦』這個名字。

  宮人們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晦氣』。

  宮裡的淫亂場面,謝敘也從不避諱他。

  一羣男男女女赤身裸體的在殿內糾纏,謝晦就被父親帶在身邊,被逼著看,逼著聽。

  到了謝晦十二歲那年,謝敘殺死了謝晦身邊最親近的乳孃,謝敘把她裝進虎皮袋裡,從高處扔下,而後烹煮分而食之。

  後來,謝晦十六歲時,謝敘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後人都說他是被謝晦算計的。

  謝晦幾乎殺盡叔伯兄弟,登上了皇位。

  少年時期謝晦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全是裝的,龍椅還沒坐熱,他便懶得再繼續掩飾,謝晦的瘋病徹底發作。

  所有對他曾經發過難,或與謝敘、崔昭懿關係親近的宮人,全部杖殺。

  宮廷內人人噤若寒蟬,殷紅的血液浸透了宮磚的每一處縫隙。

  大臣們這才恍恍惚惚的後知後覺,謝晦的暴戾相較於謝敘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宮中觸了謝晦黴頭,首當其衝的,便是太后崔昭懿。

  崔昭懿偷偷豢養了男寵,還懷了身孕,謝晦知道了,竟然親自送去了紅花湯,硬給著崔昭懿灌了下去。

  後來崔昭懿還不死心,又祕密的召男寵進宮,兩人完事後正要起身,卻發現謝晦就坐在一邊的陰影裡看著。

  也不知謝晦看到了多少,那男寵一看見他,便想起了先前崔昭懿召入宮中『門客』們的下場,當場就被嚇瘋了。

  謝晦的暴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跟他一比,夏桀和商紂王都成了菩薩。

  他高興了要殺人,不高興了也要殺人,且動不動就喜歡搞集體屠殺,滿門抄斬。

  謝晦的癖好更是堪稱怪誕,他極其癡迷於cosplay(角色扮演),喜扮商販、乞丐,好穿女裝,有時候甚至塗脂抹粉、描摹眉眼,扮成青樓女子招搖過市。

  這還是不是最變態的,昭成帝謝晦的起居錄上竟然還明明白白的記著謝晦曾數次扮成母親崔昭懿,模仿其神態舉止,甚至是其與謝敘相處時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行事荒誕不經的瘋子,卻曾數次御駕親徵,勇猛遠超麾下戰士,打起仗來比誰都兇悍。

  擄來的戰俘和掠奪來的城池剛好又滿足了他虐殺的喜好。

  謝晦的一生,始終纏繞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謝晦的蘇貴妃。

  他雖荒淫,卻一生無後,獨寵蘇貴妃。

  謝晦和蘇貴妃可謂是『暴君妖后』的範本組合,一個惡鬼,一個羅剎,把南昭攪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

  蘇貴妃在後宮說一不二,無論什麼荒唐事,吹吹枕邊風,謝晦就會照做。

  可是蘇貴妃至死都沒有被封做皇后。

  有後人揣測說,這是因為謝晦害怕把蘇貴妃捧得太高,引來朝野的攻訐,所以才一直拖著。

  但是孟沅不這麼覺得,以謝晦的瘋癲程度,他還會怕被別人攻訐?

  他這麼喜歡殺人,若真有人非議他最寵愛的妃子,他不就剛好能找到『正當』藉口殺人了嗎。

  不過好在禍害沒能長命。

  謝晦也一樣遺傳了他們老謝家貌美短命的基因,三十歲不到就死了。

  孟沅跪在地上,前額抵著冰涼光滑、能映出人影的金磚。

  她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呼吸的太用力。

  殿上的那道身影,正是她前一天還在跟組員們在教室裡痛罵的暴君昭成帝謝晦。

  孟沅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回憶當初,她可憐就可憐在還沒來得及喝完那杯可樂,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

  穿越前三分鐘外賣送來時,孟沅就十分眼尖的發現店員竟然忘記給可樂加冰了,她當下就拿起手機決定給商家一個差評。

  誰料下一秒,她眼前筆記本上的字符毫無預兆的開始扭曲、崩解,像是被無形的手揉碎,世界一片天旋地轉。

  數字和各色標點符號、文字混雜在一起,連帶著電子屏幕那抹刺眼的白,掙脫了束縛,在空中炸開,將她牢牢包裹了住,孟沅便陷在了一片純白的世界裡,渾身輕飄飄的,好像化身成了眾多字符中的一個。

  【任務載入完畢,您即將被投送至萬靖三年。】

  萬靖年間?!

  這不是那個瘋狗皇帝謝晦在位時的年號嗎?!

  孟沅這纔有點兒慌了,掙紮起來。

  她不知是誤觸到了哪裡,耳邊響起一句機械提示。

  【恭喜宿主抽中『蘭陵孟氏貴女』身份。】

  【恭喜宿主抽中技能『絕對幸運』、『仙姿佚貌』。】

  這一切太過離奇,孟沅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只以為自己是昨晚通宵趕期中小組作業趕傻了,現在只怕是在白日做夢呢。

  她迷迷糊糊,頭又莫名疼得厲害,心裡惦記著剛剛的可樂跟漢堡,於是就只夢囈般喃喃了一句:「蘭陵孟氏貴女和絕對幸運是什麼,能喫嗎?」

  還沒待她理清頭緒,那聲音便再度響起。

  【任務目標:使大昭百姓安樂,達成河清海晏結局!】

  下一秒,孟沅便人已經躺在了一張古色古香的拔步牀踏上。

  雕花牀頂晃得她眼暈,起初孟沅只當自己是學傻了,在做噩夢。

  她翻了個身便蜷縮在被子裡睡死過去,全然不顧耳畔電子音風風火火的碎碎念。

  直到夕陽漫進窗欞,鼻尖飄來淡淡的藥香,身上那股子病弱的酸軟感真實的嚇人。

  她這才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這、這不是夢啊!

  她真的穿越了!

  孟沅對著銅鏡瞅了瞅,鏡中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纖弱,面若秋水,眉眼含笑,烏髮如瀑垂至腰際,發梢微卷,夕陽斜照,竟有細碎金芒流轉期間,恍若綴滿星子。

  唯有那雙眸子異於常人,是剔透的碧色,乾淨明亮,宛如上好的翡翠,一下子把鏡中人的臉都點活了。

  孟沅對著鏡子打量了半天,盯著鏡中人與自己重合的輪廓,心裡也犯了嘀咕。

  除了這雙綠眼睛和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哪兒哪兒跟現代的自己都沒差,就連眼角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現代的她壯實的很,跑八百米都不帶喘的,哪兒像現在這樣,稍微動一動就覺得渾身發虛的厲害。

  半響後,孟沅才後知後覺的陷入了絕望。

  她一時也說不清楚究竟是那破小組作業害她穿越,還是因為想要給那忘加冰的外賣店打差評敗壞了人品才觸了黴頭。

  被晾了半天的系統忽的冷冰冰的插了句嘴。

  【提示,任務失敗則宿主抹殺。】

  孟沅:「???」

  這句話一直涼到了孟沅的心裡,她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叫罵起來,恨不得當即把系統揪出來按在地上摩擦。

  她怎麼會被莫名拐到這裡來,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煞筆人販子?!

  罵著罵著,腦殼間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電流悄然湧過,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默然抹去了。

  又是一陣難耐的頭痛,她一時喫痛不已,控制不住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只覺得眼前一直在冒金色的五角星。

  她不再叫罵了,掙扎的念頭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沅決定先聽聽這個系統會說點兒什麼。

  看孟沅安靜下來,系統又道,原身本就體弱,脾氣古怪,在莊子裡養病時就跟悶葫蘆似的不愛講話,連自己的侍女都懶得搭理,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喫。

  逐漸平靜下來的孟沅:「……她的生活,我的夢。」

  話雖這麼說,但孟沅還是很同情原身的。

  她們是同齡人,這麼大的小姑娘正應該是在外頭瘋跑的年紀。

  現在宅在家裡,可沒有現代那麼多好玩兒的東西。

  現在是夏天,原身可以在外面跟閨中密友賞荷、插花、焚香、迎花神。

  可原身卻因為身體病弱哪兒都去不了。

  等等!她差點兒忘了,現在是謝晦當政,在外頭隨便溜達都可能被拉去砍頭湊數。

  .......那沒事還是不要隨便到處跑了。

  不過,原主這宅屬性倒讓她這佔了身子的外來戶暫時沒露了破綻。

  系統還說,這個姑娘居然也叫孟沅。

  孟沅一直在追著系統問原主到哪裡去了。

  系統被她纏得實在沒辦法,就說【系統一會兒會對宿主展開說明。】

  孟沅:「等等,你剛剛說我的任務是什麼來著?」

  系統耐著性子再次重申了一遍。

  【任務目標:使大昭百姓安樂,達成河清海晏結局!】

  孟沅嚥下一口芙蓉糕,抹了把嘴,豪情萬丈:「懂了,這是要我揭竿而起,登基為帝啊!」

  她說完又有點兒慫了,於是孟沅又道:「可是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兒忒高了,你至少再多給我開點兒掛啊,你剛剛說的那些勞什子『仙姿佚貌』有什麼用,不如給我一把機關槍來的實在,畢竟現在是封建社會,你讓我一個女子怎麼去招兵買馬,建功立業啊?」

  系統沉默三秒:【宿主的攻略任務為攻略昭成帝謝晦。】

  孟沅:「........」

  更煞筆了。

  孟沅:「你讓我去攻略他?!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是不是看我長得還行,想拉我去給謝晦的人皮燈籠湊數啊!」

  吐槽歸吐槽,孟沅轉眼瞥見這房間裡的陳設佈置,

  於是,孟沅重新撲倒回牀榻上,眼下情況不明,她也只能按照這個人販子系統的規矩來。

  這麼想著,她的語氣軟了一軟,帶著點兒討價還價的意思:「照我說,你這任務也沒設置截止日期,不如就在這裡姑且先苟一陣,你先把原主的資料發給我,我好模仿著,不至於以後露餡不是?咱們可以慢慢琢磨後續計劃嘛,你要是讓我臨陣磨槍,我可沒古代人的那點兒智商,也做不了千嬌萬寵的蘇貴妃。」

  說白了,她就是想先賴在這有錢人家裡好好苟幾天,琢磨琢磨接下來的應對之法。

  這應對之法,不只是對昭成帝的,更是對這狗系統的。

  誰知這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宮裡派來的內侍五花大綁架上了一頂小轎子,周圍的侍從們面對這羣穿宮服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孟沅在一片震驚中,轎子已經晃晃悠悠的被抬了起來,趁著天色未暗,直奔著皇宮的方向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