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道士神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748·2026/5/18

謝晦什麼都來不及想,恐懼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幾步衝過去,不顧地上滾燙的炭火,直接將孟沅緊緊地抱在懷裡。   「沅沅,沅沅!」謝晦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慌而發顫,手臂收得死緊,「沅沅,別怕,我在這兒呢,阿晦在這裡!」   熟悉的懷抱將她牢牢包裹。   可這一次,孟沅沒有被安撫。   那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哇——」   她再也抑制不住,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在謝晦的懷抱裡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她哭那些被篡改的記憶,哭那個被當成傻子的自己,哭這荒誕卻又無法逃離的命運。   孟沅的哭聲充滿了絕望,聽得謝晦心臟一陣陣絞痛。   他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不哭,不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沅沅別哭了……」他胡亂道著歉,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哭了,所以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麼。   孟沅哭得太兇,情緒的劇烈波動和身體的虛弱讓她的大腦陣陣缺氧。   最終,哭聲漸歇,她在謝晦的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   接下來的幾天,回宮的計劃暫時被謝晦擱置,整個湯泉行宮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孟沅醒後,便不再哭,也不再鬧。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牀上,不說話,也不喫東西,一雙原本清亮靈動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像蒙塵的玻璃珠,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太醫來看過,只說過心鬱成疾,憂思過甚,除了開些安神的湯藥,束手無策。   一切都跟上次一樣,她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謝晦徹底慌了。   他那套對付世間萬物的邏輯全然失效。   他守在牀邊,想跟她說說話,她不理。   他端來她以前最愛喫的東西,她看也不看。   他試著像以前那樣耍賴撒嬌,她也沒有絲毫反應。   他的沅沅好像一下子就又變成了一尊漂亮的、不會動的瓷娃娃。   是誰把他的沅沅弄壞了?   謝晦自問,從幼時起,他就從未信過鬼神之說,覺得那是無稽之談。   但如今,放在孟沅身上,他不得不考慮,也不得不慎重。   …….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鬼呢?   萬一沅沅那天在淨房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又纏上她了呢?   沅沅如今的症狀,太醫診不了,那就只能請別人來治。   第二天,行宮裡就旌旗招展,香菸繚繞。   謝晦從京城最有名的道觀裡,重金『請』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那道士被十幾個太監簇擁著,來到寢殿。   他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繞著孟沅的牀榻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還時不時地將畫著鬼畫符的黃紙燒成灰,兌在水裡,試圖撬開孟沅的嘴灌下去。   孟沅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出蹩腳的猴戲。   當那碗黑乎乎的符水離她的嘴脣只有一寸距離時,她終於有了反應。   她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碗打翻在地。   孟沅:「一羣傻逼,真當我死了,都給我滾出去!!!」   老道士愣住了,謝晦也愣住了。   雖然聽不懂傻逼是什麼意思,但謝晦不敢違逆,只好灰溜溜地帶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道士退了出去。   他不死心,第二天,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據說是能通靈的女神婆。   那神婆披頭散髮,一邊搖著銅鈴,一邊唱著詭異的調子。   她說孟沅是被水鬼迷了心竅,要用燒紅的烙鐵在牀頭烙印,才能驅走邪祟。   孟沅:「.…….」   當侍衛真的舉著燒紅的烙鐵走進來時,孟沅直接撲稜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謝晦!!!」她指著門口,氣得渾身發抖,「你要是敢讓他過來,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謝晦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命人把神婆和烙鐵都抬了出去。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讓她好起來,為什麼她這麼生氣?   可他沒有放棄。   道士不行,神婆不行,那就試試和尚。   第三天,行宮又請來一隊高僧。   梵音陣陣,木魚聲聲,整個寢殿被燻得像是要原地飛升,孟沅被嗆得直咳嗽。   為首的大和尚說,要為孟沅剃度,斬斷三千絲,方能立地成佛,百毒不侵。   當冰涼的剃刀落到孟沅的髮際線上時,孟沅再也忍無可忍。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抓起牀頭的枕頭、茶杯以及所有能抓到的東西,一股腦地朝著那些光頭砸了過去。   「滾!都給我滾!」   寢殿裡一時間雞飛狗跳,梵音變成了慘叫,得道高僧們抱著腦袋狼狽地竄了出去。   謝晦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那個因身體病弱,稍稍一使力,就氣喘籲籲的孟沅。   他心裡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   他的沅沅,到底怎麼

謝晦什麼都來不及想,恐懼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幾步衝過去,不顧地上滾燙的炭火,直接將孟沅緊緊地抱在懷裡。

  「沅沅,沅沅!」謝晦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慌而發顫,手臂收得死緊,「沅沅,別怕,我在這兒呢,阿晦在這裡!」

  熟悉的懷抱將她牢牢包裹。

  可這一次,孟沅沒有被安撫。

  那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哇——」

  她再也抑制不住,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在謝晦的懷抱裡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她哭那些被篡改的記憶,哭那個被當成傻子的自己,哭這荒誕卻又無法逃離的命運。

  孟沅的哭聲充滿了絕望,聽得謝晦心臟一陣陣絞痛。

  他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不哭,不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沅沅別哭了……」他胡亂道著歉,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哭了,所以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麼。

  孟沅哭得太兇,情緒的劇烈波動和身體的虛弱讓她的大腦陣陣缺氧。

  最終,哭聲漸歇,她在謝晦的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

  接下來的幾天,回宮的計劃暫時被謝晦擱置,整個湯泉行宮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孟沅醒後,便不再哭,也不再鬧。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牀上,不說話,也不喫東西,一雙原本清亮靈動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像蒙塵的玻璃珠,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太醫來看過,只說過心鬱成疾,憂思過甚,除了開些安神的湯藥,束手無策。

  一切都跟上次一樣,她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謝晦徹底慌了。

  他那套對付世間萬物的邏輯全然失效。

  他守在牀邊,想跟她說說話,她不理。

  他端來她以前最愛喫的東西,她看也不看。

  他試著像以前那樣耍賴撒嬌,她也沒有絲毫反應。

  他的沅沅好像一下子就又變成了一尊漂亮的、不會動的瓷娃娃。

  是誰把他的沅沅弄壞了?

  謝晦自問,從幼時起,他就從未信過鬼神之說,覺得那是無稽之談。

  但如今,放在孟沅身上,他不得不考慮,也不得不慎重。

  …….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鬼呢?

  萬一沅沅那天在淨房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又纏上她了呢?

  沅沅如今的症狀,太醫診不了,那就只能請別人來治。

  第二天,行宮裡就旌旗招展,香菸繚繞。

  謝晦從京城最有名的道觀裡,重金『請』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那道士被十幾個太監簇擁著,來到寢殿。

  他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繞著孟沅的牀榻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還時不時地將畫著鬼畫符的黃紙燒成灰,兌在水裡,試圖撬開孟沅的嘴灌下去。

  孟沅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出蹩腳的猴戲。

  當那碗黑乎乎的符水離她的嘴脣只有一寸距離時,她終於有了反應。

  她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碗打翻在地。

  孟沅:「一羣傻逼,真當我死了,都給我滾出去!!!」

  老道士愣住了,謝晦也愣住了。

  雖然聽不懂傻逼是什麼意思,但謝晦不敢違逆,只好灰溜溜地帶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道士退了出去。

  他不死心,第二天,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據說是能通靈的女神婆。

  那神婆披頭散髮,一邊搖著銅鈴,一邊唱著詭異的調子。

  她說孟沅是被水鬼迷了心竅,要用燒紅的烙鐵在牀頭烙印,才能驅走邪祟。

  孟沅:「.…….」

  當侍衛真的舉著燒紅的烙鐵走進來時,孟沅直接撲稜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謝晦!!!」她指著門口,氣得渾身發抖,「你要是敢讓他過來,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謝晦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命人把神婆和烙鐵都抬了出去。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讓她好起來,為什麼她這麼生氣?

  可他沒有放棄。

  道士不行,神婆不行,那就試試和尚。

  第三天,行宮又請來一隊高僧。

  梵音陣陣,木魚聲聲,整個寢殿被燻得像是要原地飛升,孟沅被嗆得直咳嗽。

  為首的大和尚說,要為孟沅剃度,斬斷三千絲,方能立地成佛,百毒不侵。

  當冰涼的剃刀落到孟沅的髮際線上時,孟沅再也忍無可忍。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抓起牀頭的枕頭、茶杯以及所有能抓到的東西,一股腦地朝著那些光頭砸了過去。

  「滾!都給我滾!」

  寢殿裡一時間雞飛狗跳,梵音變成了慘叫,得道高僧們抱著腦袋狼狽地竄了出去。

  謝晦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那個因身體病弱,稍稍一使力,就氣喘籲籲的孟沅。

  他心裡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

  他的沅沅,到底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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